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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儿???”胤禛将眼贴在门上往里窥视,才发现里边儿早已空空如也,连那些摆件陈色也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顿时心里慌乱起来,一脚踹开门冲进去,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呆磕磕的杵在屋中央发怔。
不知何时苏培盛走了进来,试探着唤了一句,“爷?”
四阿哥一把揪着苏培盛衣领,怒吼着问道,“兰格格她人呢,兰格格上哪儿去了?”
“咳……咳……”苏培盛艰难的吐出一句,“格格走了!”
胤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苏培盛从地上拎起来,“胡说八道!在不能肯定兰格格没有感染水痘以前,那些看守的侍卫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苏培盛壮着胆子央求道,“四爷,您先放手!容奴才慢慢说给你听!”
胤禛将手换掐到苏培盛肩膀上,冷峻的摇晃催促道,“还不快讲!说!!!”
苏培盛从未见胤禛像今天这样失控,早就吓得煞白了一张脸,“之前太后觉得兰格格关得可怜,就打发人去她家里询问……”
“废话,这个谁不知道!”胤禛愤怒的打断他,“可是整整五天都没消息传来,这不能说明她以前没患过水痘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苏培盛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兰格格的阿玛与额娘前段时间回盛京祭祖去了,直到今天才回到京师!”
胤禛方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苏培盛直喘着粗气儿,“就……就是今儿晌午,兰格格下楼侍卫们不放行……吵着吵着诺嬷嬷就赶过来,将兰格格带到云涯馆去了。”
胤禛手上的力道再次收紧,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什么不通知我?”
“这……”苏培盛快吓得尿裤子了,哭丧着脸回答道,“是王爷自个儿吩咐的,你要歇息不许任何人打扰,不然……不然就直接拖出去杖毙啊!”
“该死!!!!!”胤禛放开苏培盛,转身就朝楼下冲。
胤禛刚走到院门口,便被一干侍卫们拦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雍郡王恕罪,没有皇上或者太后的示下,奴才们不能放你出去!”
胤祥刚巧在这节骨眼儿上赶到,掏出折扇悠悠的扇着风,“哟……这是怎么啦,兰格格出得去,雍郡王就出不去?”
侍卫们连忙跪地请安,“十三阿哥吉祥!”
胤祥霎然一个倜傥的公子哥儿,“起来吧,爷刚才问话呢!”
侍卫长回答道,“回十三爷,兰格格是太后亲自打发人来接走的。”
胤祥合上扇子挑眉问道,“那你们究竟打算将四阿哥关到何时呀?”
“只要太医们确定没有问题,禀明皇上以后,这林香山翠里的人便可以自由行动了。”侍卫长不卑不亢的说道,“已经查明兰格格幼年患过此症,所以她没有继续留下来观察的必要!可是雍郡王却不具备水痘的免疫,所以短短几日时间内,太医们也很难下判断!”
胤祥说话的时候拿扇子遮住脸,直朝胤禛挤眉弄眼暗送秋波,“这个臭丫头,居然说走就走,也太不厚道了吧!”
“并非如此!”侍卫长对胤祥的轻佻颇不以为然,不由得出言顶撞道,“兰格格已经禀明皇太后,搬到了附近一座叫‘镂月开云’的小园子里去看护弘时小阿哥!”
“她一个人离开园子的?”胤祥这话显然是替胤禛问的。
“回十三爷话,是十五爷护送兰格格出园子的。”这名侍卫继续说道,“随行的还有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大抵皇上是想替小阿哥们种痘,奴才不敢妄加猜测。”
胤禛阴阳怪气的挤出一句,“十五弟还小么!”
“四哥,你想太多了吧!”胤祥哭笑不得的望着胤禛,“我看皇玛嬷八成只是让十五弟送兰格格去那边儿园子,你呀……就安安心心在这儿歇着吧!”
见胤祥欲走,胤禛气得直跺脚,“你给我站住!”
“四哥,对不住了!弟弟我也没害过水痘,在你开释以前,咱们还是远着些!”胤祥转过身去给胤禛作揖,“弟弟还要去澹宁居面见皇阿玛,以后有机会再叙吧!”
胤祥听见胤禛在背后咆哮;“好,都走……走得一个不剩,只留爷一个就够了!”
胤禛的水痘
胤祥给康熙请过安正预备退出内阁,太后就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进门的时候打了个照面,她彷佛没有看见这个孙儿,径自越过他朝康熙走去,一路走一路质问道,“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额娘吉祥!”康熙不慌不忙的了然盘腿坐在榻上,“您指的可是兰儿?”
“还能有其他事儿嘛!”太后满面怒意,一屁股在榻沿上坐下,“你居然出尔反尔,背着本宫草拟圣旨,要将兰儿改拴给老四!趁着还未宣旨,给哀家绝了这门心思,不然密嫔知道又有得折腾了!”
一听这话,胤祥僵在门边儿不动了。
康熙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唉,这些是……谁让兰儿撞见老四跟……嗯!朕这也是思量再三的权宜之计,为了她名声着想!”
“什么为了兰儿,分明就是掩耳盗铃!要我说都是老四两口子不好,知道兰儿住在隔壁,大白天的也不知道避忌!”太后毫不退让,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风口浪尖儿上,突然把兰儿改拴给老四,岂不是越描越黑,更令她声名狼藉!况且又只是做侧福晋,也太委屈她了!”
“原来皇额娘是嫌弃侧福晋的分位低了,不忍心让兰儿做小!”康熙知道太后亦喜欢四福晋,装作不解其意的说道,“不过……乌拉那拉氏行为端庄并无差池,也不能因为这个废了她吧,还是说要平妻才合您老的心意?”
“废话,淑雅温良贤让、知书达理,是不可多得的好媳妇儿!你少与哀家装傻充愣!换做别人也就罢了,根本就不是做大做小的问题,哀家不许兰儿跟了老四!”
太后捶了捶榻栏,微微跺了跺脚,“哼,撞上这档子事儿,兰儿已经够难为情了,你还要落井下石!她既养在哀家身边儿,她的婚事儿哀家就有权利过问!”
“落井下石?”康熙半开玩笑,将难题丢还给太后,“别忘了可是你老人家进兰儿去延爽楼的,那时候皇额娘怎么不阻止他们来往了?”
“可吃饭是吃饭,总不见得吃他老四家一顿饭,人就变成他家的了吧!哀家承认这事儿做得不够妥当,可当时哀家只是想让兰儿多与淑雅学学治家的手段!况且当初老四退婚就等于明确了自己的立场,也不会有人碎嘴说闲话,哀家又怎么料得到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别与兰儿为难啦!”
太后也是据理力争,“再说老四的命格与兰儿相克,四十三年退婚就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四十四年又将兰儿罚去薪者库,去年送温恪出嫁在关外亦是大病一场,现如今又……不成,扯上老四兰儿准没好事儿,真进了他家的门,还不连命都赔给他了!”
“皇额娘这话也太偏心了些,老四就从来没帮过兰儿?当初藏红花的案子,也是老四查明真相,方才还了兰儿清白!”康熙举出例子来抗议,“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焉知这不是缘分呢?”
“不管怎么样,老四与兰儿不般配,这是事实!”太后被康熙一呛,脸都急红了,“你要实在不许兰儿嫁给胤禑,哀家倒觉得十四还好些!老四的年纪,都快赶上兰儿他阿玛了!”
“哇……菜市场买菜啊,辈分能这么算嘛!”康熙吃了一惊,“朕的阿哥们也不是那些蔬菜瓜果可以由人挑拣,刚才皇额娘不是说越描越黑么,这会子又算什么!”
“少与哀家花马吊嘴儿,严肃点儿!!!”太后随手抓起小几上的兽头香炉重重一顿,待康熙敛下神色,方才继续说道,“这门婚事儿雷打不动,胤禑都不介怀了,皇帝又何苦棒打鸳鸯呢!”
“唉,朕何尝不想装聋作哑!”康熙也沉下脸来一副苦恼样儿,“朕也不是不知道兰儿丫头委屈,实在是事关风化,不得不拿出个态度来!那些个太医、侍卫、太监、宫女,该是多少双眼睛,多少张嘴,总不能个个儿都挖眼割舌吧!”
“就为了这个!”太后一转眸计上心来,胸有成竹的笑着唤过胤祥,“你去将延爽楼今儿晌午当班的奴才们全部招来!”
康熙不解,“皇额娘你这是……”
太后端起雍容的架子,接过李德全呈上来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缓缓说道,“皇帝之所以态度强硬,无非是怕这些个悠悠之口,你就等着待会儿看好戏吧!”
太后令那些见证人一个个儿单独依次进入澹宁居偏僻处一间密室里,匿名写下自己在雍郡王房里的所见所闻。最后再由十三阿哥指派人收集齐全,当面儿念给康熙与自己听。
“怎么样,皇帝?”等最后一张纸签上的内容念完,太后笑容满面的望着康熙,一切皆在她掌握之内,“多少双眼睛居然没有一只见了屋里的荒唐事儿,敢情那些蜚短流长都是空穴来风!”
“皇额娘……你这不是……”康熙哭笑不得。
太后得意的瞄了瞄站在跟前的孙子,“胤祥,你说是吧?”
“孙儿……”胤祥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替胤禛烦恼,恨不得今儿不曾撞上这档子事儿,“皇玛嬷都是为兰格格着想,实在是用心良苦!”
“皇帝,你还是收回成命吧!”皇太后一脸殷切的望着康熙,“兰儿这孩子也不容易,饶是老四那样儿待她,她还主动请缨去照顾弘时!你将胤禄、胤礼和胤祄留在那里,若是种痘成功,她少不得还要辛苦几个月,权当给她一个恩典行不行?”
“算了,就按皇额娘的意思去办!”康熙拗不过太后,只得点头应道,“不过大婚的事儿得往后延一延,还是等明年秋凉了再说吧!”
“罢了,这一点就依从皇上吧!”只要不取消婚约,太后也就退了一步,“不过说好,明年一定要让兰儿出阁,可不能再往后拖咯!”
……
等我到来的时候,弘时身上的红疹已经开始陆续结痂,虽然斑斑点点有些可怜,但也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十六、十七和十八都是小孩子,并未觉得传染病是一种恐怖的东西,到了一个新地方总觉得新鲜。
胤禄、胤礼半大不大也就罢了,面对胤祄我格外当心,生怕他在我跟前出一个岔子不好同老康交代。在太医的指导下,当日便有太监用镊子将弘时尚未结痂的红痘挑开,小心翼翼的用棉花团沾了浆塞进三位小皇子的鼻腔中。
过了几日,首先是胤祄发起了低烧,紧跟着胤禄、胤礼也嚷着身体疲软,头晕目眩无精打采,不用说定是被传染了。他们各自有内务府临时调拨来的看妈照顾,因为前几日不能见风,一般也是有事儿才来支会我一声,故而不是十分伤神。我原本想弘时好了一大半儿,这下子可以好好与他在这小园子里各处玩玩儿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倒下了——八斤半。
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患过水痘的时候,八斤半就告诉我自己进宫前曾得过此症,而我也就相信了他,所以这次才将他一并带了进来。这会子看他在床上直哼哼,想抓又不敢抓,我笑也不是骂也不是,而他还振振有词,不想和我分开。
“姐,我不后悔!”喝完药八斤半拽紧我袖子,不许我离开。
我只得回身捏捏他手安抚道,“我没生你气,好好儿歇着吧!这出水痘也不见得一定是坏事儿,养好身子要紧,只以后可不许瞒着我了!”
“不……不得了啦!”弘时的乳娘王嬷嬷突然冲进来,上次不接下气的通知道,“王爷……王爷他也给人送过来啦!”
“什么?什么?”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哪个王爷?”
王嬷嬷捶捶胸口,“还能是谁,咱们家四爷呗!”
“开什么玩笑,他一把年纪了还出水痘!都二十多天了,该过潜伏期了,别是装的吧!”我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嗤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们在这里就不了解外边儿的情况,太医都说他们没事儿,已经解禁了哩!你让他给我滚,知道他在这儿,我比出水痘还难受!”
王嬷嬷嚅嗫的说道,“这个……老奴可不敢!”
看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就难受,鉴于她比我年长几十岁,只是不悦的问道,“那你过来干什么?”
王嬷嬷怯生生的指了指门口,“王爷叫你过去照顾他!”
“他做梦!!!!!”我一口回绝,就差破口大骂了,“这个无耻的男人,他是死是活都不干我的事儿!”
八斤半忍着浑身奇痒,挣扎着说道,“姐,你别这样骂四爷!”
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奴才沈世均叩见格格!”
我一撩袍子出了屋子,将他从地上搀起来,十分意外的问道,“重润哥,你怎么来这里啦?”
沈重润毫不紧张,“不需怕,小时候咱们一并就患过此症了!”
“噢……是那个臭男人叫你过来的是不是!”我立即沉下脸来,气咻咻的嚷嚷道,“你叫他死心吧,我才不理他呢!”
“你怎么能够这么说王爷,没规矩!”沈重润蹙眉解释道,“今儿我是领命护送四爷进来,一会儿就要回去。不过过来找你,却是福晋的意思。”
“淑雅姐,她找我有什么事儿?”我错愕片刻,“弘时的情况很好啊,太医每天都有递消息出去的。”
沈重润四处打量一番,将一封信塞到我手里,小声叮嘱道,“信是四福晋让我带给你的,如今任务完成我要走了,你慢慢儿看吧!”
不知道四福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一边儿嘀咕,一边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拆开信来阅读。如果一来淑雅姐就替胤禛求情,这封信我是绝对不会往下看,谁料淑雅姐首先一来就告诉我,胤禛的水痘是他找机会出园子,故意找人种上的!接下来才好一番解释,原来那天并非是胤禛背着我与年韵诗偷欢,而是年韵诗不甘心失宠,一厢情愿的硬贴上去。
淑雅姐还告诉我,我离开以后胤禛也是追悔莫及,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解释。看着看着,我眼泪就落了下来……最后整封信上的字迹,全被我流下的泪水弄成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浓淡不均的墨迹块儿。我将信纸揉成一团,拔脚就往胤禛安置的院子里边儿冲。
还未推开门,就听见胤禛声嘶力竭的咳嗽,“咳……咳……混账东西,再去给本王叫!!!本王就不信……咳咳……”
“叫什么叫,你这个大蠢蛋!”我泪水涟涟的踢开房门,指着他鼻子就开骂,“病成这样儿了还有力气骂人,咳死你活该!”
挖出来的秘密
胤禛捂胸狂咳,面色赤红,虽未见水疱疹,却已现红色斑丘疹,或许因为发热的缘故,脸颊看起来浮肿了一圈儿。蹙紧双眉眸含委屈,半张嘴喘气的模样儿倒怪惹人怜爱。王嬷嬷见我进来施礼道,“兰格格吉祥!”
胤禛语气虽硬,但眼中却有柔柔的蜜意与欣喜,“本……本王病成这样儿了,你还咒我!”
王嬷嬷低额垂首的侍立在一侧,“弘时阿哥的病最近好了许多,福晋的意思是有内务府指派的人手照看,便让老奴过来伺候王爷!”
我冷着脸问道,“苏培盛呢?”
王嬷嬷恭顺的回答道,“苏公公未患过水痘,所以留在府上不曾过来伺候!福晋还是觉得自个儿府上的人伺候起来尽心,只是三阿哥那里要劳烦您多照看着些!”
我点点头,淑雅姐总是想得周到,侍奉汤药这种事儿,需得信得过的人来做,内务府调派的人手总是不能完全放心。我扭过身去背对胤禛,继续朝王嬷嬷问道,“四爷的太医呢,指派了吧?”
王嬷嬷伏了伏身子答道,“指定了,是李太医和孙太医!”
“李言固,他不是与钱太医在负责弘时么?”我咬着嘴唇沉吟片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我与这李太医第一次见面是在永和宫,并未有什么特别深厚的交情,即便是见了面也不过主仆情分。前几日八斤半生病,他倒表现得十分热忱,亲自煎了药送过来,反而是八斤半不太买账。我私下问他是不是与这李言固有过结,八斤半却死不承认,我也只能作罢。
“回格格的话,三阿哥的水痘已经全部结痂,只待痂疤脱落便是彻底痊愈了。”王嬷嬷细心解释道,“十六、十七、十八三位阿哥,一人身旁有两位太医负责,如今再加上爷……占去这一半的人手,只怕宫里就不太兜得转了,所以就从弘时和十六阿哥身边儿各抽调了一位太医过来。”
“咳咳……”胤禛又是一阵猛咳。
“我出来好半晌了,得回去看看弘时,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看也不看胤禛一眼,甩手就走,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嘱咐了一句,“这成人出水痘非同小可,比不得那些小孩子好得快!一不小心就可并发脑炎、肺炎或者是皮肤感染,严重的亦可发生猝死,万万大意不得,你要务必当心了!”
“兰儿……”胤禛头重脚轻的要来追我,王嬷嬷赶紧上前扶住他。
被他这沙哑带病有气无力的一唤,我泪珠儿又落了下来。无奈想到年韵诗之事,他宁可将自己弄病让我伤心,也不肯低头服软解释几句,不禁又酸又气悲从中来。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咬咬牙一跺脚,抽身就出了院子。
……
弘时原本有两位嬷嬷是打他出世以后就跟在身边儿伺候,另一位张嬷嬷因为没有出过水痘,所以这次未跟进来伺候。在王嬷嬷搬去伺候胤禛以后,我就彻底将小三儿挪到了我的院子里方便照顾。白天我将他送去胤祄那里厮混,令人将被褥拆出来暴晒,打开门窗通风,晚上抱回来洗一个温水澡,然后再到八斤半屋里说故事儿,小日子倒是过得自在滋润。
胤禛这一次可被折腾得够呛,听说我离开后不久,他就陆陆续续的发起了疱疹,脸上胸口又大又密,而且连续几天高烧不退。我知道以后虽是心痛不已,但仍不肯再去看他一眼,毕竟这是他自作自受。若是让他觉得这一招能够吃定我,日后还不得变本加厉来要挟我。可要完全不理会他,我又着实不忍心。
听太医说他湿热炽盛宜吃马齿苋荸荠糊,我便偷偷带上事先藏好的铲子,避开八斤半和一干奴才,打算寻些马齿苋回来,亲手做一些给他。无奈这段日子出水痘的人不少,再加上天气炎热,谁都知道马齿苋清热解毒,凉血止血,已是被人采摘得差不多了,我只得尽往荒草多的破败地方去寻。
马齿苋这种野菜倒是源远流长,有典故为证。在我国上古神话传说中,后羿是最著名的射手。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更有猰貐、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六兽为民之害。后羿奉了尧的命令,要射掉危害人类的十个太阳和六种可怕的野兽。不过后羿只射下了十日中的九日,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