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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的厨艺还真是尽得德妃真传啊,上次喝了德妃熬给我的当归红枣花生汤,一直纳闷为什么是苦的,后来胤祯告诉我,没吃出毛病来算我运气好,这次却栽倒在了未来雍正皇帝的手上。
野史上有说,老康翘辫子以前,曾经喝了一碗雍亲王进献的参茶,如果这参茶是四阿哥亲手烹饪的……。那也算是弑父吧!和老康的一命呜呼相比,我这上吐下泻纯属小菜一碟儿。
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我擦了把冷汗问道,朝着门口喊到,“屋里有人吗?”
尔蝶立刻就挑起帘子走了进来,伏了伏身子说道,“格格,奴婢们都在外屋!”
“你们?”我念了一次,“不是说一天一个人就够了么,谁还同你在一起?”
“格格,我的小祖宗!你的福利就省省吧,好意咱们谢过了!”尔蝶无奈的朝我拜拜,“现在谁还放心让你单独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过就一晚上,竟然折腾出这么多事儿来,尔雀她敢回处所去休息嘛!”
看她抱拳的动作,我发现胤祯说她们会功夫也不是空穴来风了!我心虚的道歉,“对不起嘛,她人呢?”
“尔雀在外边儿应付那个烫伤的小太监!跟他说了格格在睡觉,他就是不肯相信,怎么劝都不听!”尔蝶回身望了一眼,看我的目光里有几许期许,“那小子就是想当面儿给你道谢,大冷的天儿,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也怪可怜的!”
我赶紧抓过一件皮坎肩儿披在身上,又在背后加了一个靠枕,蹭起来坐好,“你怎么不早说呀,让尔雀带他他进来吧!”
“喳,奴婢知道了!”尔蝶将手搁在腰际蹲了一下,便哒哒哒的踩着寸子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只在外屋就停了下来。
这一次换了尔雀进来回话,“格格,八斤半已经带到!按规矩他不能进内室,所以只能在外边儿候着!”
我脑子有些调不过来,茫然不解的问道,“八斤半?”
尔雀低头抿嘴不语却只是一味的笑,掀开被子替我掇撮衣服,又裹了一件斗篷在上面,才含糊的解释道,“格格待会儿自个儿问他去吧,昨儿把我肠子都笑拧了,您这会子又逗呢!”
“有这么乐呵吗?”我半信半疑的伸手将头发理服帖,牵着尔雀的手缓缓走了出去。
尔雀刚替我挑开毡帘,一只腿还没迈过门槛儿,就有一个个小小的身形朝我跪了下来,感激的嚷道,“奴才八斤半给兰格格请安,多谢格格救命之恩!”
耳边又是一阵闷笑,我使力在尔雀小手臂上拧了一把,端着架子在主位上坐定,“你就是昨儿烫伤的孩子,现在好些了吧?”
“谢兰格格关心!昨晚上尔雀姐姐已经替我敷过药了,等过一旬被烫的那层皮蜕去,就没有大碍了!多谢格格!多谢格格!”
他转过身子往前噌了几步,又磕了几个头,感激的答道,“如果不是格格把奴才从辛者库放出来,还赐了上好的药膏治伤,又开恩把奴才挪来慈宁宫养伤,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奴才胸前的伤口就得流脓烂穿,浑身发臭了!”
“噢,你知道蛮多的嘛!看样子倒像读过书的,起来回话吧!”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不禁想继续了解他,“我听你以前的管事公公说,你有十三岁了,可……怎么看都不像,按说还大两岁,怎么比胤禄还瘦小得多呢?
“奴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跟十六阿哥比!不过……奴才真的已经十三了,不敢欺瞒格格!”他乖巧的站起来点点头,抹抹脸老实的说道,“奴才进宫前在一间药铺做过学徒,勉强识得几个字,也知道一些医理。”
“那你怎么会进宫做了太监?”我有些不理解,“如此说来你家里的情况也没差到要卖儿卖女的地步,况且还是卖进宫里!对了,你为怎么叫八斤半,究竟姓什么,是何方人士?”
这个体格瘦小、头发枯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的孩子,对我充满了依恋之情,不由得让我再次感慨劳动人民的淳朴!
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八字,略带紧张的解释道,“奴才、奴才生下来的时候足足有八斤重,周围的邻居都说俺是个有福气的,所以俺老家的人一直叫俺李……不是,木八斤!”
我耳朵挺尖,没有逃过那一个说了一半的“李”字,“你到底姓穆还是姓李呀?”
“奴才……奴才……。”他呼吸急促的用手狠狠爪了自己大腿一把,下定决心般的大声说道,“奴才以前在老家,跟着俺爹姓李,后来他抛下俺娘和俺姐走了,另外成家找老婆生了儿子!等俺娘死了以后,俺就自个儿去了下面那个‘子’字,不给他当儿子了!”
我心头一震,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也曾偷偷撬开抽屉,独自一人拿了户口本去派出所改名字兼照身份证照。从此改了姓跟母亲,也让我阴差阳错的谐音了另一个女人,遇见了最最最不该遇见的人。早知道会招上狒狒,倒不如跟那个红杏出墙的贱男人姓算了!
见我失神不语,尔雀在我身侧小声的唤道,“格格!格格!”
“啊???”我这才还魂过来,装作无事的笑了笑,“原来是这个‘木’字,我还以为是穆桂英的‘穆’呢!”
“喂,八斤半!你后面那个半两又是怎么来的?”尔雀插嘴进来追问道,“昨儿晚上问你,你还扭扭捏捏的装大姑娘呢,见了格格就全说出来了!”
“尔雀,看他现在这样子,还用问那半两哪儿来的嘛!”看见八斤半拘谨而又狼狈的神态,招招手让他走到我身边,亲近的说道,“八斤半,那你姐姐呢,该不是她把你卖进宫里来的吧?”
“我……我是自愿卖身进来的!”八斤半难堪的扭着棉袍下襟,但眼神却一片坦荡,“我没有偷卖店里的药材,是他们诬陷我!”
“他们是谁啊,店里的人吗?”看他小大人一般的处事方式,我怜惜的摸摸他脑袋,心痛的保证道,“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姐姐帮你主持公道!”
“呜啊~~~~~~~~~”我刚才在心里夸了他小大人,这孩子就反手一把搂住我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诉自己的血泪史,“兰格格,要是早些遇到你就好了!娘、娘她不会死,姐姐也不会被卖!”
从他的哭诉中我才得知,这孩子的身世竟是比我想像中的更可怜。他老家原在山东,娘亲是乡里一位私塾先生的独生女儿,家里还有几亩薄田。这老先生失妻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续弦,便因为进京赶考不方便照顾孩子,将三岁大的女儿托付给了暂时租借自己房产的一对郎中夫妇代为照顾。
谁料这老先生也是运气不好,半途中竟然遇上了劫匪,谋财也就算了,还把命也白白搭了进去。消息传回乡里,本家几位亲戚便想方设法将他家遗留的田地、房产拐骗霸占了去。剩下郎中夫妇租赁的那几间,因为破旧所以没有被收走,可怜这无父无母的孤女也没人去闻问一声,眼巴巴就被抛在了郎中那儿。
这郎中夫妇原是南方人,来山东寻亲投奔,不料来了以后却没有寻访到亲人的踪迹,好在男的懂一些医术,平日里替人把脉看诊治些小病,便在这乡下停留了下来,生活勉强算够得上一家人糊口,也没有余钱另置产业。这样一来,留下这个女孩子,他们便算是正正当当的有了安家地。
这女孩子长到五岁那年,郎中夫妇又添了一个男孩儿,于是这女孩子摇身变成了郎中家的童养媳。郎中这亲生儿子还算勤奋,脑子也好活泛,年纪轻轻就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显露出青出于蓝的天分。
出于先成家后立业的传统思想,他们两人在郎中的授意下,在女孩儿十五岁的时候终于圆房成亲了,小夫妻打小一起长大,感情也算得上和美。隔年女孩儿便坐了胎,第三年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带弟。这一年,郎中的儿子通过了省上的医官考试,取得了行医资格,也显现出从这偏僻地方振翅高飞的迹象。
男孩在二十岁那年,便用自己和父亲一辈子攒下的积蓄,将家搬到了县城里。并且成为了整个县城以及周边地区最具名气的大夫,但他毫不以此作为满足。在达到父亲提出的要求,生下一个可以后继香火的儿子以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里,去寻找更大的发展空间。
谁知他一去多年竟没有一丝音讯传回家,可怜那女孩儿一边要伺候两位老人,还要拉拔一双嗷嗷待哺的小儿女。自从丈夫走后,这个家就断了经济来源,多余的银钱置购宅子的时候已经耗尽,每月的开销全靠老郎中给人看病兼着代写书信挣几个小钱使。这日子本来就过得紧紧巴巴,不料又发生了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
第六卷 第38章 苦难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的留言偶都看见了哈,偶会尽快加快情节的流动性!但是八斤半的事情,绝对不是不相关,对以后的情节有很大影响。提醒一句,八斤半的姐姐和父亲在很早的时候就出场了,都和兰儿有过交集!
偶知道现在和男猪的对手戏比较少,但是以前兰儿身边的人都嫁的嫁死的死,总得有新人物添加进来吧!虽然是陪角,但如果少了。。。。。。偶还真不知道以后的剧情该怎么编了!O(∩_∩)O~
镇上一个游手好闲的恶霸,仗着是县太爷的侄子平日里为非作歹欺男霸女,在刚来镇上的时候,便把目光瞄上了八斤半的娘亲。一开始忌惮他爹的名气,但见他老子迟迟未曾归家,贼胆渐渐大了起来。
先是借着看病的名头,一次两次上门调戏轻薄,终于被八斤半的爷爷忍无可忍的打了两耳光。这恶少恼羞成怒,硬是串通他做县太爷的叔叔,将老人家锁拿去了衙门。李家只剩下一窝女人孩子,顿时慌作一团。
那恶少狮子大开口提出私了条件,必须赔偿他五十两银子的伤药费。这一条虽说为难,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他母亲和奶奶变卖了刚买来四年的大宅,也算凑足了这个数,准备先把人盘出来再说日后生计。谁料钱一到手,这恶霸又厚颜无耻的变了卦,得寸进尺的奸污了送钱上门的八斤半母亲。
即使这样,这恶少还不肯罢手,非得彻底霸占了八斤半的母亲才肯放人。八斤半的奶奶带着孩子在寄居的破庙里,一直等到天黑才见媳妇儿一个人哭哭啼啼衣不遮体的回来,他奶奶当即就气得一头栽了下去。
半夜醒来老人家越想越气不过,趁着夜色一条绳子跑去县衙门口上吊了。这下因为逼奸闹出人命,可是彻底激起了民愤,大家围在县衙外面久久不曾散去,要求严惩凶手。县太爷迫于无奈才释放了八斤半的爷爷,但同时以证据不足为借口,暗地里将自己侄儿送去了外地避风头。
八斤半的爷爷出狱以后见自家房产被占,媳妇儿被人玷污,老伴也被逼死,甚至连半后事的钱也拿不出,悲愤之余决定带着媳妇儿到山东巡抚面前告状。
而这件事情又一不小心传到了县太爷的耳朵里。县太爷一方面假意安抚,从官中拿出钱来购棺材买墓地,安葬八斤半的奶奶,另一方面居然派人火烧破庙,预备将他们一家子灭门,除去后患。
幸亏八斤半的爷爷在狱中认识一个看守衙役,这个衙役出于同情,事先暗放了消息给他们,所以余下这一家四口才勉强又逃过了一劫。临走前这个衙役还给了他们一点儿盘缠,告诉他们,八斤半的父亲在保定混得不错,叫他们去投奔以后再做打算,千万不要去济南。
老郎中听了那个衙役的话,决定先去保定府找到儿子再说。在那个没有飞机轮船铁路汽车的年代,由山东进直隶全靠骡马,而且他们也出不起这个车钱,一路走来只能靠十一路公共汽车,抑或好心的商队携带一程。
当时八斤半才四岁,每天走不了多少路,就由母亲和已满十岁的姐姐交替背抱着赶路。这时老郎中已逾六十,加上经过了这么大的变故,一路风餐露宿,很快就病倒有了下世的光景。
老人家临死前老泪纵横的嘱咐媳妇儿,一定要将一双孙儿孙女带到保定交给他们父亲,再让儿子替自己和老伴儿讨回公道。八斤半的母亲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默默的应下老人临终的嘱托,火葬以后带上公公的骨灰,又扶携着一双儿女往保定赶。她一心以为见到丈夫便有了依靠,谁知到了保定竟是更大的打击再等着她。
当日她丈夫离家以后,一个人在外闯荡何其艰难,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发展都不太顺利,就在准备打道回府之际,偶然在街上救了一位与丫环走失的小姐。这小姐的父亲是一位大富商,家中高堂老母久病多时,在他送小姐回宅的时候,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请他替老夫人诊了诊脉,谁料八斤半的父亲在行医上也算有些本事儿,居然让老夫人的病大有起色。
这富商原本是个大孝子,一高兴就将他留在了家里做家医,专门伺候老夫人。八斤半的父亲是个有大志的人,在这位小姐家里住了三个月,留下几个药方便跟东家辞行。这富商一来担心母亲的病离不得他,二来也爱惜他是个人才,就豪爽的送了几间旺市的当街铺面给他作为答谢,而且还借给他一大笔银子发家,于是这八斤半的父亲就利用这几间铺面和银子在保定府里开起了医馆。
这八斤半的父亲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医学奇才,脑子又活泛有生意经,短短两年时间里不仅连本带利还清了借富商的钱,而且另还连开了三家分店,这下他也有滋有味儿的当起了体面的小老板。不过他一心扑在生意上,丝毫也没有想起在老家的父母妻儿。
当初赞助他的富商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就是他碰巧在街上救了的那一位。当初自打相识起,便早已芳心暗许,富商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他也一直以为八斤半的父亲尚未婚嫁,加上原本就打算好替女儿选个上门女婿,便时常在碰面的时候试探八斤半父亲的意思。
他父亲是个何其聪明的人,次数一多很快就听懂了其中的涵义,这可是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啊!自己正想着如何扩大生意呢,这就有人送来了热枕头!撇开富商的身家不说,这位小姐本身也是如花似玉楚楚动人,比老家那一位斗大的字不识几个的黄脸婆好太多了!于是他牙一咬,昧着良心声称自己老家没亲人,愿意来入赘!
八斤半的母亲拖拉着他们姐弟来到保定的时候,很轻易就打听出了他父亲的下落,得知他父亲给有钱人家做了赘婿,当即脑子就被掏空了,二话不说拖家带口的就闹上了那富商家去。
而八斤半的父亲因为得到了富商经济上的援助,几家医馆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又连连开了几家新店,连药材买卖这些相关方面也开始逐步发展。此刻那富商千金的肚子里也有了他的孩子,正在家里挺着个大西瓜待产,忽然听说相公的原配带着一双孩子找上门来,一气之下竟是急得动了胎气。
八斤半的父亲在老泰山的召唤下气喘吁吁的赶进家门,两口子才算是久别之后第一次重逢了。初次见面八斤半的父亲知道自己的新妻子被原配气得动了胎气,劈脸就是好一顿数落,丝毫不提自己入赘的事情。
就在八斤半母亲拿出公公的骨灰,要求单独和他谈一谈的时候,居然又有一个人闻讯赶上了门来。这个人就是当初玷污八斤半母亲的恶少,而他现在也是八斤半父亲的表叔了!他的县官叔叔将他送去避风头的地方,就是保定府!他听说表弟女儿的丈夫出了这档子事儿,立即赶过来帮腔,真真应了那句俗话——冤家路窄!
说来这人也算是厚颜无耻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竟敢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他居然声称自己和八斤半的母亲早有私情,一开始还是八斤半的母亲主动勾引他的,不然自己绝不会看上这种女人!
后来他几次上门眉目传情也是经过了八斤半母亲的授意,让他收监自己公公、搞垮李家,也是为了能和他双宿双栖!后来八斤半的奶奶知道了这些事儿,所以才会跑去县衙门口上吊,是她气死了自己的婆婆!后来得知自己的丈夫发达了,便抛弃自己,假意唆使自己的公公跟她一起上路找丈夫,又在路上暗害死公公,跑到丈夫面前编造出一套谎言骗人。
此言一出八斤半的母亲立刻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淫妇,其实这恶少编出的谎言只佩骗骗三岁小孩子罢了!可这八斤半的父亲居然真相信了,立刻便扯着他母亲要去见官,却被富商拦了下来。
他清楚自己表弟的为人,他在老家的所作所为也有些耳闻。加上八斤半的父亲入赘之前已有妻室是事实,如果这件事儿闹大再追根述底,一层一层闹上去,说到底是谁吃亏也说不定!于是摆出一副伪善的面孔劝解八斤半的父亲,要他补一纸休书给他原配算了,全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这样一来,八斤半的父亲添了个把柄捏在他手上,他对这个女婿也更放心!
八斤半的母亲几番艰辛,最后得到的竟然是一纸休书,首罪淫佚,其次是口舌和善妒,反倒是成了世人眼中的恶人!八斤半的父亲留下他父亲的骨灰之后,便叫人将八斤半他们母子三人轰出了家门,从此与他们母子再无瓜葛。
八斤半的母亲倒也坚强,带着一双孩子饿着肚子在街上蜷缩了一整晚以后,就平静的接受了现实,一不哭二不闹三不上吊!第二天天一亮就带着自己一双儿女离开了保定,靠讨饭过日子在直隶境内辗转四载,居然也活了下来。
这种日子一直过到八斤半八岁那年,一次他们乞讨的时候路过一间书斋,他母亲猛然想起自己的儿子早已过了可以发蒙的年纪,而女儿也可以出嫁了!这几年吃百家饭,两个孩子都发育得不好,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误了孩子一辈子!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人市附近,恰巧有一户大官儿回京述职,他在京的别院缺几个使唤丫头,就派了管事儿的来采买。她灵机一动,跪在管家面前不住磕头,表示自己和孩子愿意投身为奴,只要管饭就可以了。
管家虽然可怜她,但表示府上只缺丫环,实在不能收留他们母子三人。于是八斤半的母亲狠狠心,把大女儿单独送了进去。本来她不要卖身钱的,可采买的人执意按规矩办,一纸契约,便以十两银子为代价,将她女儿终身买断。
她母亲原本预备将这十两银子全部交给女儿,可大女儿也懂事儿,知道母亲和弟弟生活没有着落,一文钱也没拿就跟着采买的人走了。几个月以后,这大官儿又重新得旨外放,便带着一干奴仆出了京,八斤半和他娘亲,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儿了。
他娘拿着女儿的卖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