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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贺忍法帖-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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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个女人的气息,只有在她淫心大发的时候。。。。。。”

“天膳,放开我的手!”

“不行,不能放。我现在就想试试阳炎,看她是不是真的如此——不过,如果在下和阳炎做的话,肯定会死。胧大人,不如在下和你做,表演给这个女人看,怎么样啊?”

“你太放肆了——天膳!”

“哎呀,这真是太有趣了。胧大人,难道你已经忘了在下从桑名前往宫町的海上对你说过的话?我可没有忘。至今依然是那样考虑。锷隐的血一定要承传下去,而能够继伊贺血脉的,就只有你我啦。阿幻大人所选出的十名伊贺的忍者,不就只剩下胧大人和我天膳两人了吗?”

天膳眯着醉醺醺的双眼,一下把失明的胧揽在怀里。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明天在我们到达骏府的时候,就是以夫妇的名分啦!”

他一边把胧按在身下,一边对阳炎说:

“阳炎,看吧,这男女欢悦的姿态——哦,蜡烛旁边已有一只飞蛾落地了。那是因为你的气息的缘故吧?哈哈哈哈。。。。。。”

说完,天膳就如同那只扑火的飞蛾一般,燃烧着情欲之火,发狂似地朝着胧扑了下去——蜡烛突然灭了。≮我们备用网址:≯

“啊!”

药师寺天膳心里明白,那既不是因为单纯的震动,也不是因为刮风,更不是由于阳炎的气息造成的。他满脸惊愕地离开了胧的身体。

一片黑暗。天膳猛地拔出腰刀,一下站起身来。他凝视着这无尽的黑暗。一分钟、二分钟,终于在圆柱的旁边发现了一个朦胧的人影。那不是阳炎,阳炎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瘫在寺柱下面。

天膳大声吼叫起来。

“甲贺弦之介!”

二

甲贺弦之介的双眼,依旧是瞎的。

而弦之介的内心,更是充满了无边的黑暗。他已经向伊贺发出了挑战书,带着四名部下,离开了甲贺。虽然他的意图,在于前往骏府,向大御所德川家康询问X谷和锷隐决斗的原因,但是他同样也准备好迎接伊贺的追杀。果然,伊贺一族的七名忍者也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在伊势杀了蓑念鬼和萤火;桑名之海,霞刑部杀了雨夜阵五郎;接着在三河的驹场原野,一行人又击败了药师寺天膳和筑摩小四郎——现在,他怀里的名帖上,伊贺忍者只剩下胧和朱绢两个名字。但随着敌方的人数越来越少,弦之介心中的悲痛,也越来越重。

胧。可恨的胧。如果。。。。。。我和胧兵戎相见的那天到来的话,该怎么办?

弦之介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疑惑,早已被敏感的部下们所看透。霞刑部第一个开始了单独行动,虽然他杀死了雨夜阵五郎,但自己也赔上了性命;接着是室贺豹马,他为了在驹场原野保护弦之介又被筑摩小四郎所杀——如今,人名帖上剩下的甲贺忍者,加上自己也只有三个人了。

而且,如月左卫门和阳炎也抛弃了自己。不知他们是因为敌人只剩下了两名女人,还是认为失明的自己已成为了累赘——不,不仅如此。他们一定是看穿了自己的愚蠢,对胧的眷念,所以不辞而别。

甲贺弦之介就这样没有意识,也没有目标地,一个人在东海道踽踽独行。他已经预想了凯旋而归的左卫门和阳炎。这对于他来说,也应该是欢悦的歌声——但他的内心,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难道,自己只能靠他们的报告,亲自用这只手,将胧的名字从人名帖上涂掉吗?

——然而——

弦之介在大井川以西的河边,从老百姓的喧哗声中,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告示。

“甲贺弦之介,不知你现在藏匿在什么地方?。。。。。。阳炎现已落入我们手中。一两天内,我们会让她好好领教伊贺的厉害,然后再结果她的性命。。。。。。如果你还是甲贺X谷的首领,就赶快从你藏身的地方出来,前来营救阳炎。”

他表情凝然地听着别人的宣读声。

敌人的署名是胧和天膳。

——这样说来,敌方朱绢已经被杀,而左卫门也已阵亡。更令弦之介感到吃惊的,是上面居然署有药师寺天膳的名字。他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总之,为了确认事实真相,自己必须查明他们的去向。弦之介抬起他那张愁容满面的脸,毅然决然地上路了。

——于是现在,在藤枝的这座古寺中,在同样无边的黑暗中,甲贺弦之介正和死而复生的药师寺天膳默默对峙。

天膳恶狠狠地笑了。

“终于上钩了,甲贺弦之介!”

一向小心谨慎的天膳,这次也似乎忘记了秉性,动作异常迅速地向着弦之介袭去。弦之介则悄无声息地往旁边躲闪。如果是普通人,看他的动作,一定不会认为他是双目失明的盲人。不过,只有药师寺天膳,看出弦之介的双目在黑暗中依然紧闭。

“天膳!”

弦之介第一次开口道。

“胧,在这里吗?”

“啊哈哈哈。。。。。。”

天膳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得意。

“弦之介,你到底变成了瞎子!胧大人确实是在这里。就在刚才,我和胧大人一边捉弄阳炎,一边做着欢爱之事。。。。。。实在是太快活了,所以连你来了都未查觉。哎,可惜你已经瞎了,看不见我俩的好事,实在是可惜呀!”

胧又气又恼地站着,由于过于惊异和恐惧,她的全身,连同声音都僵住了。

“而且,更加遗憾的是,在我杀了你之后,你那瞎掉的眼睛也欣赏不了胧大人的笑脸,哈哈哈哈。。。。。。”

面对药师寺天膳的进攻,甲贺弦之介依旧是只避让不还手,尽管仿如并未失明,但不要忘了,天膳也是顶尖的忍者。弦之介的步法已然乱了,这一点丝毫没有逃过天膳的观察。

“逃得了吗?弦之介!你不是专程来到这里受死的吗?”

天膳一边咆哮,一边挥舞着凶刃,朝弦之介砍去。仅仅毫厘之差,弦之介避开了一击,但是他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划开了一条大口,鲜血如丝般喷溅了出来,只得借势从回廓跳入到庭院之中。

黑暗中,天膳依然看清了弦之介额头的血迹,以及他跳跃的身影。天膳猛然跳上了回廓的栏杆,试图朝弦之介追击过去。

古寺的庭院,是一片浓雾沼泽。即便是习惯了暗夜的忍者,也很难一眼辨认。有那么一瞬,天膳在回廓的栏杆上停了一下,随即一边大声喊道:

“伊贺甲贺忍术之争,胜败已定!”

一边踩着栏杆腾空跃起。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天膳踩住的回廓栏杆,居然已经枯朽!天膳只感觉自己脚下一空,长刀一下从空中跌入了雾底。同进发出一声难以名状的惨叫。就在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一只脚的趾尖要着地的一刹那——从雾的深处嗖地现出一把利刃,黑暗中传来颈骨被砍断的脆响。

药师寺天膳趔趄了五步。他的头只剩下一层薄皮与颈部相连,垂落在背上,本该是头部的地方,正在不停地喷着血水。

甲贺弦之介单膝跪在地上,茫然地听着天膳倒地的声音。在这浓雾之中,加之目不能视,刚才的那一必杀的利斩,只能说是他作为一名忍者凭借第六感的拼死一击。

——喷涌而出的鲜血,渐渐和浓雾混在一起,慢慢地沾染到弦之介的脸上此时他也仿如大梦初醒般,艰难地站起身来。

整个古寺,一片死寂。弦之介走到回廊的一侧,大声呼唤道:

“胧!”

“还在吗?胧!”

“我在这里,弦之介大人!”

——胧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天没听到弦之介的声音了。屈指算来,从弦之介离开伊贺的阿幻宅邸,刚好过去了七个晚上。但是,对于现在的胧来说,却仿如隔世。这七天,实在是太漫长了。而且,胧的声音也不再如那鸟鸣般明亮,而是阴沉嘶哑,像是换了个人。

“我已经杀了天膳。。。。。。胧,你手里有剑吗?”

“没有。”

“拿起剑,和我决斗!”

弦之介的豪言壮语中,却充满了阴郁的语韵。就连两人的声音,也仿佛变得和浓雾一般沉重。

“我必须杀你,你也必须杀我。说不定你能成功,因为我已经瞎了!”

“我也已经瞎了。”

“什么?”

“早在离开锷隐谷之前,我的眼睛就已经瞎了。”

“为、为什么?胧,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希望见到和X谷的拼杀——”

弦之介呜咽了,刚才胧的这名话,已经让他明白,胧并没有背叛自己。

“弦之介大人,请你杀了我吧。胧一直在等待着这天的到来。”

胧的声音里边,第一次充满了喜悦。

“伊贺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甲贺也是,只剩我一人了。。。。。。”

两个人的声音又消沉在雾里边。流逝的,只剩下浓雾和时间。打破这个沉默的,是古寺下方传来的叫喊。

“——你听见了吗?”

“嗯,是叫天膳大人的声音。”

“那么,甲贺——”

这喊声是从古寺下方的旅舍中传来的。看来古寺的情况,已被旅舍里的武士觉察。听得出来,喊声正在朝着古寺逼近。

“谁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弦之介突然说道,他指的是已经在决斗中死去的甲贺和伊贺的十八名忍者。

“胧,我要走了。”

“啊——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弦之介的声音透着苍凉。他已意识到自己无法杀死胧。

“即使我们不进行决斗,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因为,不会再有其他人得知。。。。。。”

“我知道。”

突然,从弦之介的脚下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同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弦之介的脚踝。

“弦之介大人,你为什么不杀胧?”

三

躺倒在血泊中的阳炎醒了,满身血迹。不过,弦之介和胧都看不到,她美丽的面容,已经笼罩在死亡的暗红阴影之中。

“弦、弦之介大人,你在伊势关町的时候,曾对我发誓,一定会杀死胧的,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阳炎用尽剩余的气力,摇晃着弦之介身体。

“我、我为了甲贺的胜利,已经玷污了身体,遍体鳞伤,马上就快要死了。。。。。。你难道不想杀了她,为我报仇吗?”

“阳炎!”

弦之介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话。阳炎的话,已经让他痛乇肺腑。

“我所以会这样,都是为了甲贺,为了X谷。。。。。。难道,弦之介大人,你要背叛甲贺,背叛X谷,还有我吗?”

“阳炎。。。。。。”

“你就让我在死之前,亲眼看到甲贺的胜利吧。。。。。。”

阳炎的声音越来越弱。弦之介把阳炎抱在了怀里。

“走吧,阳炎。”

“不行,我不走。没有看到胧的血以前,我不能走。弦之介大人,让我用胧的血,抹去她的名字——”

弦之介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抱起阳炎,朝着回廊的一侧走去。阳炎的手腕一边颤抖一边贴近了弦之介的颈项,眼睛则死死地盯着他的面孔。从她空虚的瞳孔中,燃起了一丝苍白异样的火焰。然而,失明的弦之介却看不到这复杂表情的变化。

阳炎诡异地笑了。那一刹那,她将自己的气息吐在了弦之介的脸上。

“啊!阳炎!”

弦之介一下子背过脸去,怀中的阳炎也重重地摔了出去,他摇晃着单膝跪下,身体顺势一倾伏倒在地面。弦之介已经吸入了阳炎的死亡气息。

摔在地上的阳炎躺了片刻,终于勉强地把头抬了起来。临死之前,阳炎的脸上显露出难以名状的恍惚邪恶的神情——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如这凄美女人的表情了。她匍匐着,慢慢地,朝着弦之介身边爬去。

“既然要走,不如、和我一起去地狱吧——”

如同一条濒死的白蛇,阳炎渐渐地爬到了弦之介的身边,只为了将自己仅存的息气,吐散在弦之介的脸上。这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胧的声音:

“弦之介大人!”

阳炎抬起头,直对上那两只闪闪发光的黑瞳——

这是一双可以穿透黑暗的双瞳,虽然不是忍术,但是那灿烂的光辉,同样让人感到目眩神迷——只一瞬间,阳炎的气息失去了毒性。

“弦之介大人!”

胧飞身跑近弦之介的身旁。她的双眼,已经复原!七夜盲的秘药,以经过七天七夜之后,终于失去了效力。

胧看到了昏迷在地上的弦之介。而且,她还听见了穿过古寺山门的脚步声。她来不及理会阳炎,扶起弦之介,巡视着周围,发现须弥坛下有一个很大的经柜,就把他藏了进去。

这一切都被阳炎看到了。从刚才的体温里,她知道弦之介并没有死,只不过暂时失去了知觉。但她已然无力爬行,连句话也发不出。一只顺着蛛丝下降的蜘蛛,四肢突然紧缩,死在了她面前。与此同时阳炎的头也撞在地面,闭上了双眼。。。。。。

“——哎呀,这是?”

“这不是天膳大人吗?”

院子里响起一片惊呼,人流涌动。这时,胧已经把弦之介放入了经柜,盖上了朱红色的盖子。

“甲贺忍者来过了!”

“胧大人呢?”

当武士们手持松明闯入大殿的时候,胧寂然地坐在经柜之上,低头不语。

“啊,这里有一个女人,已经死了!”

“胧大人没事吧。〃

“胧大人,您怎么了?”

胧紧闭着双瞳,只是不住地摇头。

“甲贺弦之介是不是来过这里?”

“还是天膳大人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了?”

胧没有理会武士的询问,只是如同婴儿般不停地摇头。不知道她是在否定,还是表示不知道,总之众武士都把她当作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孩,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院落子中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用慌张!这个天膳是乃是不死的忍者,昨天夜里你们不也都听说了吗?”

阿福也来了。

“这个男人受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现在,正好是亲眼见识此奇妙忍术的绝好机会。来人哪!快把天膳抱起来,帮他把首级接上。”

纵然是身经百战的武士,这时也犹豫着不敢上前。

“有什么好怕的。竹千代大人——还有我阿福,以及你们众人的命运,现在都和这个人有着莫大的干系。”

在阿福的叱咤下,有五六名武士来到了天膳的尸体旁边。

胧一下子从经柜上面跳了下来,也飞快地赶到了回廊附近。

整个院子燃起了松明的油烟,在火光的映照下,药师寺天膳被众人抱了起来,头和颈部也被拼在一起。天膳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抱着天膳的几名武士由于恐惧,浑身上下簌簌地颤抖起来。他们的背后就是已经倒塌的山门,在夜空的衬托下,呈现出一幅似乎只有在地狱才能看到的凄惨光景。

天膳看着胧。胧也看着天膳——生与死之间,既如弹指一瞬那么短暂,又如永劫般漫长。

从胧的双目中,第二次发出灿烂的光芒,天膳继续凝神着胧的双瞳。那双眼睛里面,盈满了泪水。不用说,由于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膳的身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胧眼中透过眼泪闪耀着的生命的光辉,也没有觉察死者那昏暗的眼睛里面映射出的虚幻的火花。

胧为什么哭了?因为她运用自己的破幻之瞳,亲手斩断了部下天膳那将要重新接上的生命之丝。比起伊贺或是甲贺的胜负来,现在胧心中更关心的,是一定要救出甲贺弦之介。

在松明的照耀下,天膳的眼中似乎升腾起了一股烈火。那绝不是头部被吹断、只剩下一层薄皮和身体相连的死者的目光。那是一双充满了无限的愤怒、无尽的哀怨与苦闷的目光。——不过,一闪之后,这双眼睛就失去了光泽,颜色淡了下去。眼睑也渐渐地阖上。。。。。。

胧耗尽了体力,也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天膳的嘴动了。一个声音,从已被切断的头上铅灰色的嘴唇中发出,如同水牛的低吼。

“甲贺弦之介在。。。。。。经柜里面!”

说完,天膳的嘴唇一下子伸展到两耳附近,露出了死亡的微笑。接着他恐怖的表情就如同石膏像一样凝固不动了。不死鸟,终于坠落了。

众武士朝着经柜一拥而上。而胧则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四

——庆长十九年五月七日傍晚。

这一天,就是丰臣秀赖在大佛殿为丰臣秀吉举行供奉仪式的日子。片桐且元接到了丰臣的命令,来到骏府将此事禀告了德川家康。

家康心中暗自窃喜,这样一来,将整个天下揽入德川家囊中的日子,指日可待。然而,家康并不知道,也是在这天的傍晚,骏府城的西面——安倍川的河畔,还有一场生死决斗,即将展开。这场战斗,才是真正决定德川家命运的对决,但是家康事前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报告。他手下的家臣,也没有一个人知晓。只有忍者的统帅服部半藏,亲眼见证了这场秘争。

当半藏接到阿福急使的消息,赶到决斗现场的时候——落日已经西斜,黄昏笼罩了骏府城的七层天守阁,安倍川的水面一片暮色。

从渡口望上游去,有一片被高高的芦苇丛包围的白色沙滩。阿福率领着数十名侍从,正伏身在芦苇丝中。见到半藏来了以后,阿福上前简短地向他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阿福当然没有说谎,不过也说不一定说出了所有的真相。阿福把那份人所共知的卷轴交给了半藏,听她的解释,就好像她是出于偶然,才知晓了这场决斗的场所。

对于从东海道的挂川到藤枝之间出现的那份不可思议的伊贺告示,服部半藏已经有所耳闻。虽然他料定这和甲贺伊贺的决斗有关,不过看着眼前展开的卷轴,尽管自己也参与了其中的谋划,他依然为这场秘密战争的惨烈扼腕长叹。

卷轴里边写得明白:“甲贺组十人众和伊贺组十人众决一雌雄。决斗之幸存者,应携此秘卷于五月晦日抵达骏府城——”就算是忍者最高统帅的半藏,也没有想到在自己亲手解除了两族相争的封禁之后,事态如疾风迅雷一般,发展到如此惨痛的结局。现在不仅距五月晦日尚远,就是相距命令发出的五月七日,也不过才过了十天时间而已。在这短短的十天之内,人名帖上写有名字的甲贺X谷和伊贺锷隐谷的二十名忍者,已经有十八人的名字,画上了朱红血道——

“还活着的,就剩他们二人。。。。。。”

阿福的脸上,如同戴着一个假面具。

事到如今,服部半藏自然会对阿福的伊势秘密之行产生怀疑。不过,现在他从这个面无表情的竹千代乳母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不轨的端倪。而且,不管这个女人抱有怎样的动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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