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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因为向镜子献祭而造成的,只要停止献祭,再去求一两件定魂的法器,比如东海的定魂珠,就对离魂者有奇效。”
卫正顿时松了口气,想了想:“离三月三的典礼还有四天,这个城主夫人来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当天能够以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全城百姓面前。若是之后再来,再想办法阻扰她便是。现在我们要商量的是,三月三当天怎么办。”
边玺云给晋旭喂完粥,坐一边啃苹果,咬得一声嘎嘣响,迷茫地睁大眼。
“什么怎么办?那天你有什么大动作吗?”
卫正摸了摸腰上系着的貔貅,若有所思道:“我向祭司打听过,当天这位夫人,会和城主分头行动。城主出城在北郊的白岐山向山神祭祀,之后会去湖边,将祭品带上一艘大船,沿湖祭湖神。而城主夫人,将在湖边等待,她的儿子,也是现在的城主,到湖边之后,会邀请她一同上船。湖心有个十丈见方的亭子,他们将在那儿选出下一任城主夫人,夫人要将自己的后冠授予下一任。之后由两任夫人,和两任城主,一起带着全城的未婚少女,在湖边放灯祈愿。当然,那位病重的城主,是没办法参加这次盛典的。”
卫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朝边玺云道:“你觉得,这个行程,有什么问题吗?”
边玺云手指点了点自己:“我?我没觉得……”
“祭山神还好说,看来这儿的人对湖神也很是敬畏。他们既然在湖心单独修了座亭子,说明那里常常会有活动。这个行程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果要去湖心,到时候大风大雾的,湖心的动作可能会看不清。”
“师父,松开。”边玺云面无表情地把被晋旭咬住的勺子□□。
“这个不用担心,届时我和你徒弟,会做大祭司的近侍。”
“哦。”边玺云漫不经心的:“我要见到第三个魂魄离体的人了吗?”
卫正无奈地摆摆手:“这个可能不会,这座神殿平素来的只能是达官贵族。祭祀那天能到湖心亭去的人,本身就不超过二十人,身份显赫的大概只有不到十人,其中两个魂魄有问题的你都见过了。你的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好。”
边玺云不以为然地放下勺子:“这个任务很危险,万一到时候那妖怪献身了,我师父又不在身边保护我,你肯定要对付妖怪,还有个亦正亦邪的大祭司。谁保护我?”
卫正比了两根手指。
边玺云立刻变了脸,握住他的手指头,谄媚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身上戴着师父的貔貅,一定没事。”
卫正翻了个白眼,对这个有钱能使小鬼推磨的世界无言了。
三月三当日,惠风和畅,风吹过带着湖水湿润的气息。
天蒙蒙亮时,祭司便带着九名侍从,从神殿出发,绕城而行,行至城外时,卫正这才头一次得以欣赏到白岐城外的景致。进城时太匆忙,那种疲于奔命的心境与现在的悠哉显然不是一回事。
青山横北郭,绿水绕东城。
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的白岐城,易守难攻,多年来三方势力都想拉拢,城中百姓却依然过得宁静幸福,不得不说白岐城最初的城主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建立起自成一派的统治系统。
卫正胡思乱想着,祭典在白岐山半腰上的一座寺庙拉开序幕。
祭祀山神的仪式耗时一个半时辰,下山时,在众侍从的簇拥下,城主自众人之中穿行掉头,卫正这才看清。城主身体羸弱,面色苍白,走路需要人搀扶,还时不时咳嗽两声。面相却十分和善,路过卫正身边时,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卫正几乎是立刻低下了头。
城主在队伍最前,身后跟着内宫的侍从,之后才是大祭司带领的神职人员。大祭司路过卫正身边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卫正也知道自己打量的目光过于放肆,回程中一直静静低着头想事情,边玺云碰了他好几次,想和他说话,他却无动于衷。
上了马车之后,卫正坐在靠门的位置,边玺云一个手肘戳过去,差点把毫无防备的卫正撞出车去,卫正终于怒了,狠狠瞪了边玺云一眼以示警告,如果再撞,他就把他丢出车去,绝不商量。
碰上边玺云讨好的笑,卫正有点没脾气了。
“什么事?”他坐直身,压低声音。
“那个城主……”
卫正忽然想起边玺云的眼睛有特异功能,蹙眉道:“他也离魂了?”
边玺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卫正无语地睨他一眼:“那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那么虚弱的人,反而没病没灾,他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要是宫中果然有妖,这个妖总有目的,如果要达到目的,在这个以城主为天的地方,只要攻克掉城主,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确实,一开始看到城主虚弱到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卫正怀疑是因为妖作祟,但却感应不到他身上的妖气,于是卫正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而如今边玺云又消除了他与镜子做交易的可能。以城主这么弱的体质,老城主此前又还有别的孩子和小妾,恐怕不会传位给他。
辘轳滚滚前行,卫正想了想,朝边玺云道:“再看看,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边玺云兴奋地点点头。
“不过不要把我推出去,我还是肉体凡胎,承受不住来自地面的亲密。”
边玺云的保证就像雾霾天的浮云,说消失就消失,好在他们很快回到城中,从马车上下来时,湖边已经聚满了人。
白岐城的人口大概等同于一个繁荣的都城,香风阵阵扑鼻,边玺云打了个喷嚏。
卫正适时地递给他帕子:“貔貅带了吗?”
边玺云从脖子里扯出来红绳,被卫正按住手止住了动作。
“不要拿出来。”
“哦。”
“待会儿上了湖心亭,你就躲在后面,不要出头。如有必要,桌子就是很好的遮挡物。”
边玺云抽了抽嘴角,想象自己把桌子顶在头上当锅盖用。
“还是算了吧,你不是很厉害吗?”
卫正不置可否,把手帕拿回来,指头上沾到黏糊糊的东西……
“……?”
边玺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尴尬地搓着手:“一时没把持住,我鼻子很难受。”
“哦。”卫正面无表情优雅地将手指擦干净,然后迅速把帕子塞进了边玺云的衣领。
“……”
金锣响亮的声音令众人都是浑身一震。
一头两米长的烤猪被四个小厮抬上了船,通体泛油光的烤猪头上扎着朵大红花,嘴里咬着个大苹果。紧接着是全羊全牛,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祭品。
城主煞有介事地在江边祭台先行祭拜,祭司就在一旁用白岐城先祖的古语念一段冗长而无趣的祭文。
三跪九叩之后,金锣再次鸣响,众人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里登船。
这时候城主夫人自一顶停在湖边很久的銮驾中走出,将手搭上她儿子的手,二人携手最先走上游船。
六名姿容出色的贵族少女紧随其后,再后是十名拎着花篮的侍女,最后是四名神侍。
而大祭司跟随城主和其母亲上船之后,就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任由凌冽的风吹起的他重黑的祭司袍服,胸前深色的珠串随着他身体令人不易察觉的颤动而发出细微的声响,这点声音混在嘈杂的人声里简直微不足道。
而卫正却听见了,他的听觉较之常人出色。
湖边的人潮一直不肯退去,密密麻麻的人头渐渐变得远而小,只看得到黑乎乎的一片。湖上大雾弥漫,人站在湖边的时候就看不清对面,现在在船上,仍然看不见对面,能见度只有五米。
碧绿的湖水在船底滑动,鱼虾清晰可见,随着朝湖心走,湖水渐深,鱼虾也都不见,只偶尔能看到黑影。
此时尊贵无比的城主夫人,城主,以及各位贵族少女,都在游船内舱休息,侍女们自然是要在船内伺候的。
神侍不得许可不能入内。
祭司站在船头,眉心深刻成“川”。
卫正看没人注意,便走过去,祭司略低了低头:“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想和你说几句话。”
祭司重新扬起倨傲的下巴。
“待会儿如果有妖怪现身,请你保护好无辜的人。”
祭司嘲道:“做好你自己的事,过了今日,你还是没有发现的话,我就不得不请各位,离开神殿。”
卫正笑了笑:“神殿里伙食也不怎么样,不是豆腐就是鱼虾,我也已经吃的腻了。”
“修行之人,还贪口腹之欲?”祭司眉毛动了动。
“修行之人,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
祭司冷不防手被卫正抓了个正着,他的手被风吹得冰凉。卫正几乎没用什么力气,看着祭司止不住发抖的手,卫正勾起嘴角:“祭司大人在害怕什么?”
祭司断然抽回手,拉扯下宽大的黑色袖子遮住苍白的手:“随你怎么说。毕竟这是我最后一天见到你。我比较好奇,你若是收不到妖,回去怎么交代。”
卫正觉得有趣,笑了笑:“我们修道之人,讲求个无为,若是收不到,说明它气数未尽。也没人给我发酬劳,自然不需要向谁交代。大祭司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无法理解我们这种无业游民的自由。”虽然他心里丝毫不像表面这么轻松,如果收不到,意味着集齐内丹的时间耗费更多,明素也要遭更多罪。
“自由?”大祭司讥讽道:“应该是无能罢。”
卫正无所谓道:“都是一回事。”
船在湖上约摸走了半个时辰,湖心亭总算在浓重的雾霭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湖上的大雾都快比得上雾霾了,卫正想起来自己还有个3M口罩,结果有天在群里被人普及,防雾霾口罩和工厂用3M根本不是一回事。人人谈霾色变,人人还是得出门该干嘛干嘛,相较之下,古人的生活节奏慢多了,想出工就出工,有事随便跟老板打声招呼,也不用刷电子卡和指纹。
卫正还在胡思乱想,神侍已经列好队,大祭司正看着他,卫正脑子里懵了片刻。
才想起来他应该把祭天的器皿都捧上去。
当金锣在湖面上鸣响时,祭司开始跳大神。
这是卫正人生里第一次看到跳大神,脸上有点绷不住想笑,毕竟祭司长得一副严肃板正的样子,居然要大手大脚张开像猩猩似的跳来跳去,有点像还珠格格里的萨满法师,当然,不用戴面具。
当祭司摇动牛角样的神器,上面的铜环彼此碰撞发出响声。
此时一干侍女自船舱里抬出一面细葛布笼罩的板状物,卫正的手抖了抖,差点把盘子掉地上。
镜子怎么被抬到这儿来了。
嗵一声落地,侍女们小心地将镜子放正,镜面对着湖面。
祷文念足一刻钟,一阵大风骤然自湖面吹来。卫正虚起眼睛,白雾之中,一股青烟蒸腾而起。
侍女们的裙子被风吹得胡乱翻卷,但这样的祭典似乎已不止一次,她们都显得很镇定。
只有边玺云的一声“啊”让卫正变了脸色,好在边玺云立刻控制住了,他左右的人都因为祭典板着脸,没人理会他。
顷刻间大雾从湖心亭散开,宽阔的亭子展现出来。
大雨倏忽倾盆,祭司一声令下:“祭神!”
猪、牛、羊以及各种祭品被投入水中,雨幕将亭中数人都淋得浑身湿透,卫正此时已经挪到船弦边。
一张黑色的大口,在湖水中张了开来,祭品入水,便似陷入深窟,直接落入那张口中。
浓重妖气自湖水里蒸腾起,湖面冒起白色的气泡。
卫正两手端着东西,正待念个咒把天罡剑取出来。
胳膊忽然被大祭司抓住了,将他从船舷上拉扯下来,厉声问:“平素里偷懒就罢了,回去再跟你算账,快站回你的位置上。”
二人视线相触,大祭司前所未有的严厉,加上手劲极大,卫正在那眼神里竟看出了些无奈和慈悲,他带着深重的疑惑,暂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作者有话要说:
☆、镜魅(5)
祭品先后被投入水中,大雨停得像来时一样迅疾而没有预兆。祭司念了一长串祭文,卫正一个字没听懂,捧着漆盘站在一边,视线到处乱瞄,试图找出水中吞食祭品的怪物来。
就在祭司念完祭文的同时,骤然间湖面上掀起五米高的巨浪,巨浪之中,一道布满青鳞的身影自波光中拔起。
“忽忽”两声巨响中,水花自青蛟巨大的鼻孔中泼出。
祭司黑袖一振,命人将镜子搬到湖边。
城主夫人割破了手指,血液滴落在纯金镶嵌着玛瑙的精致碗中,祭司双手将碗举过头顶,青蛟低下头来嗅了嗅,复又抬起三丈高的身体,头部轻轻点了点。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卫正惊诧地张大了嘴。
祭司把血含入口中,像表演喷火似的,将猩红的血液喷在镜子上。卫正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回头见边玺云也是看呆了。二人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嫌恶和恶心。
喷完血的祭司,嘴角还挂着红色液体,又开始张开手脚跳大神。
卫正能察觉到,青蛟身上散发的并非是仙气,而是近妖的邪气,让他想起内宫暗器上的妖毒,二者之间十分相似。
祭司跳完祈福舞之后,城主夫人恭敬地跪在镜子面前,低下了她尊贵的头颅,双手合十冲镜子三拜。
青蛟大半身子沉入水中,最前的两只爪轻轻触碰镜子。那镜子本有两人高,但在数丈长的青蛟原身前显得十分娇小。
碧绿的镜面上出现一丝裂痕,随即以裂痕为中心飞速旋转,漩涡令在场贵族惊声赞叹,卫正眼角余光瞟到褚思凤站在人群最前,两只手紧紧攥着,透露出主人紧张无比的情绪。城主夫人嘴唇一开一合,但说话声音很轻,站在两米外的卫正都听不清。
镜子里刹那迸发出淡淡红光,转而光芒变成金色,将城主夫人的脸映照得庄严肃穆。
不一会儿,城主夫人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她长睫轻颤,风情万种的眼波里,倒映出镜子的选择。
立在她身后的年轻城主也转过脸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朝褚思凤伸出了手。
大颗泪珠从褚思凤年轻的脸庞上落下来,身量不高,看着像是十二三岁女孩的褚思凤,成为白岐城新一任城主夫人。
她看向城主的目光带着依恋与迷茫,那是美梦成真时刻的不敢置信。而卫正知道,她是真的深爱这位城主。免不得唏嘘一阵,城主却不一定是真的爱她了,否则何须用神镜选择,直接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不就行了。
褚思凤背手抹去脸上的泪珠,将手放在城主手中,城主虽算不得丰神俊朗,病弱了些,却也是眉清目秀的美男子,只是身体虚弱,没走两步,就气喘吁吁。
卫正漫不经心地挪开目光,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青蛟爪上的长甲在镜子上扣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选出来的城主夫人身上,反倒没人注意,镜面上出现了浅浅的裂纹。
褚思凤被城主牵着,跪在镜子前,双手合十,满脸洋溢着少女的幸福。
她闭目静静许愿,伏地朝这面神镜叩首,第三个头磕完正要起身时,骤然间从镜面中爆出碎片。
一直在观察镜子的卫正,这时候也不听祭司的阻止了,跨上一步想把褚思凤拉回来,谁知被一道强劲的力量弹开。
褚思凤身上强大的结界将青蛟、镜子以及褚思凤隔绝在人群之外,狂风卷起,几个不曾防备的侍女被大风卷入湖中。
“边玺云!自己小心!”卫正大声喊道,急迫地念起咒语,剑指朝天。不片刻,天空中一点星芒疾速降落,天罡剑自空中飞落而下,轰然一声扎在卫正跟前。
卫正集中一股真力灌注于臂,倒拔起天罡剑,剑指掠过剑刃,玄黑的剑刃迸发出锋利的光。
“别动手!”祭司两手紧紧抱着柱子,黑袍以青蛟为中心被卷飞。
卫正压根不听他的,两步踏前,足上使力,一步拔起,便留下一个寸深的脚印。
“先别管那头怪兽,镜子里有东西要出来了!靠靠靠,是个美人……卫大哥!千万别怜香惜玉,否则褚思凤就完了!”边玺云躲在人群后大声叫道,一块帘幕被吹飞挂在他脸上,边玺云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把,就跌坐在地朝后滑去。
天罡剑开始蓄力,青蛟故意发动狂风,就是为了干扰众人视线。以天罡剑为中心的气流将青蛟发出的狂风吸收了一部分,卫正一步步逼近两人高的镜子,刚毅的双眼忽然睁了开。
只见有半个女人的身子自镜中伸出,长发披泄满地,鎏金般熠熠生辉。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眼光不动声色地对上卫正的视线,卫正几乎忘了还要上前去斩断他与褚思凤之间的联系。那是种与凡人不同的美貌,五官精致巧妙,生为妖魅,眼神却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纯真与冶艳熏染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美。
卫正忽然收起剑,背身而立。
边玺云把脸上的布扯下来,冲没出息的卫正大声喊道:“怎么不上啦!卫大哥!不要放弃这个大好机会!腰斩!腰斩!”
卫正忍不住怒道:“她没穿衣服!!!”
“!!!”
“胆大刁民,亵渎神镜,来人,把他们丢进湖里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城主夫人扶着歪斜下来挂着头发的两尺高假发髻下令道。
但已没人能执行她的命令,风势一弱,祭司立刻命另两名神侍保护城主,自己则大步朝镜子面前走去。
卫正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反正一剑下去谁还认识谁啊,他也不是故意看的。而且那只是个成精的镜子,说白了只是一件东西。
“啊啊啊,让开!”卫正大吼着转身,天罡剑引来阵阵隐雷,在空中不安分地翻涌。
此时祭司忽然一掌架住卫正下落的手,电光火石间,卫正忽然发觉,他已经不自觉间将祭司当成是合作伙伴,但祭司一族都是为了这面镜子而生,说白了,整座白岐城的安危都比不上这座镜子。
“那个叫你一声白叔的小姑娘马上就会死,你再不松手,我们这儿所有的人都可能会死。”卫正从齿间艰难挤出一句话来。
青蛟的方向传来隆隆的声音,像是得意的笑声。
嗖的一声,一团金光飞出,青蛟脑袋上被砸了个大包,短暂地沉下水面。
“卫大哥好棒!”边玺云不遗余力地在旁边发挥自己的啦啦队作用。
一声穿破长空的嗥叫传来,金色玄鸟扑扇翅膀,稳稳停落在卫正肩膀上。
“那个女的想占去小姑娘的身体!”边玺云话音未落,一条龙尾从水中拍上岸,卷起边玺云的身体,朝空中猛然一甩。
卫正一跃而起,祭司趁机张起新的结界。
镜魅温柔的手抚摸起褚思凤的脸来,褚思凤微微张着嘴,全不知此间发生了什么,被眼前的女人所蛊惑。
“你愿意成为我,是吗?”
褚思凤已经不能思考,呆呆问:“那样我能和鸿哥哥在一起吗?”
女人的手指抚摸过她的额头,鼻梁,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笑了笑:“可以。”
“永远吗?”
女人疑惑道:“永远是多久?”
“他活着的每一天,我都想陪着他,你能帮我办到吗?”褚思凤艰难地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