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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不出所料,不出两天宁嫔有喜的消息已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而偏偏就怪了, 当事的锦阳宫里却是半点风声也没漏出来,她不说,我也不打算问
又等了两天,锦阳宫里的当差小太监却来凤宫通报
“奴才锦阳宫的张来叩见皇后娘娘…”
我在榻上看书,见他慌慌张张的进来问“何事?”
小太监在下面抖成一团“主子,主子她不好了…”
“这是什么话,说清楚些,怎么个不好了?”
我蹙眉,心下里想着这宁嫔又打了什么主意,却听见他急急的回我“主子,她,下身流血不止…。”
“你说什么?”我连忙问
“主子大概是滑胎了…”
“滑胎?”我纳罕,才私下里得知她有孕不久,这如何就这么快的滑胎了?
我赶紧起身“李德胜,跟本宫去趟锦阳宫…”又转头问那小太监“你们请了太医没有?”
“小的只顾着到凤宫请示皇后娘娘了,还不知道锦阳宫里面的事,想必应该是请了吧… ”
“珍珠,赶紧去再请几个太医来,直接到锦阳宫…”
“走吧,跟本宫一起走一趟…”
我去的时候锦阳宫里才来了太医,下人进进出出,端着的金钵盆里的水都是血红色的
“宁嫔人呢?”
“回皇后娘娘,娘娘在里屋,血流得厉害,看样子像是不行了…。”答我的是宁嫔身边的贴身侍女
“哭什么”我冷言“下去做你的事…”
那姑娘行了礼,抹着眼泪下去了
我跨过门槛往里间去,已经隐约闻见女子嘤嘤呻吟的声音,掀了帘子一看,宁嫔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满头的细汗,样子似乎非常的痛苦,太医正在床头给她把脉
“皇后娘娘…”屋子里的人跟我行礼问安
“太医,宁嫔的状况如何?”我问
老太医朝我俯俯身“回皇后娘娘,宁嫔娘娘腹中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小产在所难免…”
“娘娘…”宁嫔虚弱的张开眼,大眼里满是盈盈热泪,声如细线仿佛随时随地就会断斯的
“孩子没了,臣妾的孩子没了…臣妾…”哽咽着说不完整
“你好好休息,将来机会还多得很呢,别急…”
“药方开好了吗?”
“臣这就去开…”
我点点头“赶紧开,然后让下人去煎了来…”
旁人都退下了,只剩我和李德胜在里间看着宁嫔,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不肯放
“你先出去侯着,本宫待会招你...”我别具意义的看了李德胜一眼,他点头,转身出去了.
“你还年轻,身子底子好的很,不愁以后没孩子,好好养着身体就是…”
她不语;眼泪顺着眼角往下划,那楚楚可怜的姿态更是溢于言表,朦胧的眼只管盯着我看,仿佛千言万语都没有办法说得清楚似的
“以后,有了身子可得千万注意,头三个月要加倍小心...”
她动动嘴角欲言又止,眼神无比的幽怨.
我拍拍她的手“我已经让人去找皇上了,你放心...”
她这才点点头,艰难的说了几个字“臣妾的委屈,就劳皇后娘娘给臣妾做主了...”
我一听这话里明显有话,并没细问“有什么委屈都跟皇上说说,也好他经常来看看你...”
宁嫔顿了顿“臣妾怕,怕自己没那个能力,力薄推不动大山...”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笑“放心,这天下还有谁是皇帝推不动的山呢?”
“可...”
还未等她说完,燕文寒秋赶了过来,不轻不重问了句“宁嫔现在如何?”
我赶紧起身“皇上来了就快过来陪陪宁嫔吧...”
我借机从里间里退了出来,见李德胜从外面进来,吩咐他“回宫吧...”
李德胜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等到走到花园里四下没人的时候,才贴近了,小心翼翼的道“公主,小的问过了,之前的消息不假,而且江太医和陈太医都是临时给珍珠唤了去的,他们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噢?里面有说道?”我若无其事的问.
“说是服了些东西才会小产的...”
“那还真是麻烦...”
“公主,这里面会不会...”李德胜有些担心的问“公主,万事要小心…”
我在思考,古代并没有所谓的血液分析技术,如何就知道流产的原因那么清楚?连是否吃药都会一清二楚?还是…
“让你问的事你问全了?”我又问李德胜
“问全了的,说是足3个月了…”
“果然,她还真是心急…”我冷笑道
倒是给李德胜笑得心里没了数“公主知道了???”
“你就等着瞧好吧,不久就要闹起来了…”顿了顿“不过她要是能扳倒那个人,这个人便不得留了,看她多大本事…”
李德胜也是个剔透的人,惴惴的问我“公主是说文贵妃?”
我冲他一笑“雨天云低,在深的水也会浮上来换气的鱼儿,我们就站在岸上看着,看到底是谁先露头...”
我以为我会等到的是宁嫔或者燕文寒秋却未曾想等来的竟是她.
于妃恭恭敬敬的跪在我的榻前一副不杀那人心又不甘的神情,仿佛这会小产的人是她而不是宁嫔.
“怎么又是你?”我蹙眉,有些不耐...
“皇后,臣妾今天终于知道了些眉目...”
我挑挑眉毛,问她“先回答本宫,为何每次出事情都是你来出头?”
于妃抬头,脸色坚毅“宁嫔平日里胆小又怕生,凡事只会忍着藏着的不敢微词,这次若不是臣妾逼问她还是会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委屈...
她也只有跟臣妾交好而已,于此,臣妾不能坐视不理啊... ”
我听着不喜,平素里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情深意重,这于妃不是勇敢而是愚钝,那个宁嫔不知道比她精个百倍千倍,哪里用得着她来出头 ?
“越俎代庖也要有个限度,你是个妃子,不是个通报的宫女,有事也要本人来跟本宫说,几时架子和腔调都这么大了???”我声调略高,看得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宁嫔现在不方便来,所以...”
“所以,你什么都可以带她?既然你这么伟大干脆也代替本宫来处理这事罢了...”
“臣妾只是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后面定有人指使...”于妃态度坚定...
“于妃…”
“皇后,文贵妃本就是横行后宫多年了,从限制皇上临行嫔妃,到连皇帝在那个妃嫔的宫里待得时间久了也要干涉,她如此扞霸,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她不顾我的警告径自说下去
“虽然臣妾没有证据,但能做出这等事的人非她莫数了…”
“看来本宫真是疏于管教,你想领罚?”
“皇后…”
“于妃,今天本宫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你听好了...”她怔了怔.
“这个深宫后院没有一个白痴笨蛋,自己的心里都有把小算盘打得精着呢,而你,也做事前好生想想清楚了你再做,免得到时候后悔都找不到哭处去...”
“宁嫔那里的事本宫自有分寸,以后莫要在本宫眼前在做那些多余的事情,自己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休得闲工夫管别人...不然,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于妃抬头看了看我,嘴边明明有话却还是忍住了...
“臣妾受教...”
“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于妃行礼准备出去
“最近不要再去锦阳宫了,好生回去想想本宫刚讲的话,对于有利无害,你要听进去…”
于妃迟迟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李德胜”我唤
“公主,小的在…”
“给我派人去守着,看紧了…”
“是”李德胜得了命也跟了出去…
“公主,快别气了,跟那样的人生气,气坏了可不值得…”
珍珠上前奉茶,边劝慰我“公主就是太仁慈了,这么保护于妃,也不见得她就心怀感恩啊…还是让她去招惹那个文贵妃去好了,谁管她去…”
我抿了一口茶,不禁思索这件事,真是蹊跷的原委啊,她的目标到底是她还是我呢
起风必有来处
于妃被我下令禁在自己的宫里反省,燕文寒秋那面也并未有任何动静,据李德胜说还一直在宁嫔的锦阳宫里一直陪着
我则总是在燕文寒秋在锦阳宫的时候去探望宁嫔,所以,宁嫔再不提当日的事
我是打定不会做这冒失的出头鸟,要出头她还要找别人
我让李德胜派人到宫外去弄了些东西回来,差不多时辰,在把个德高望重的太医招了来
“江太医,你给本宫把把脉...”
老太医有些糊涂,缓缓上前伸手过来探“皇后最近哪里不舒服??”
我冲他笑笑“您看本宫怀了皇子了没?这月月事迟了...”
老太医掳了掳半百的胡子,不敢马虎,把得仔细.过了半晌他小心翼翼的答我“老臣并未探出皇后娘娘喜脉的迹象来...”
我点点头“那太医能探出我之前有过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想了想,又伸手探了探“皇后有些身子虚,且脉相浮快,自是心窝里有些不舒坦吧…”
我笑了笑“到底是太医院最厉害的,的确,本宫刚就有些心虚跳快的迹象…”
我撩眼看他“太医知道为何会这样吗?”
他一顿,思索了会,并没说话,只是皱了眉头冲我摇了摇脑袋
“本宫一个时辰之前服了一帖流胎的药…”
江太医给我惊了一愣,赶忙开了口“切莫使得,且莫使得阿…”
“皇后本就身子虚,偏体寒,受孕较难。而打胎的方子都是寒性的,这使不得啊…”
看他急成那样子,我开口“不打紧就只有些心跳得厉害罢了,不碍事…”
“皇后要小心身子,养的好了,才能受孕方便…”江太医语重心长的劝我
“其实,本宫只是想知道,如果孕妇小产 ,那通过你们把脉,到底能把出小产的原因来吗?比如,身子不好,或者剧烈运动,再或者是服了药的??”
见我这么问,江太医心里清楚了许多,有些犹豫
我懂他的心思
“江太医放心,这深宫内苑的秘密和蹊跷本来就多,你们外人谁也不愿趟这浑水,这本宫清楚的很,可事关重大,如果真的闹大了的话,就只有两种下场而言。”
江太医抬了眼为难的看我,不语…
我接着口说下去“一,赢得的一方有理有据,拍板定论,太医的使命也就算是完成了。
二,东窗事发,但凡隐匿知情不报者,则,连坐…”
我轻声把这些话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当我说出“连坐”两字,江太医有些坐不住
“本宫能亲身试药,要是需要的时候,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你说呢?江太医?该怎么做选择呢??”
犹豫了半刻,他战战兢兢的答“怀胎和滑胎从脉象上是一目了然的,而凭着老臣这么多年的经验,孕妇小产的原因也多半能通过把脉得知。当然,自身体制原因还是服药而造成的,也是可以把出来的…”
“你确定?”我问
“老臣确定…”
“那本宫再问你,通过脉象的症状可否能看出服过的到底是些什么药材?”
“这…”
他顿了顿“除非是几种药性非常特殊的药物,长期或者大量的服用有了非常明显的药物特性才能得知一二, 而一般的打胎药都是很多种药材混合作用,比较难以确认…”
“那就是说,就算得知一二也无非是存疑的结论而不是拍板定论的答案了?”
“正是...”
“那好,本宫都清楚了,老太医请回吧…”又唤珍珠“送太医”…
江太医站起身,梗了梗,深叹一口气跟着珍珠往外走
“江太医你放心,本宫自会保你...”我冲他的背影来了口。
江太医似乎放下些心下来,朝我又是一拜,才跟着珍珠出去.
我有些倦,恶心感翻了上来,抬手轻轻捶胸口“如意,把痰盂拿来,我胃不舒服....”
如意赶紧把痰盂搬了过来“这是怎么了?怎么想吐了?”
我干呕两下,胃部像是被用力挤压似的,一口吐了出来.珍珠送完江太医回来见我在吐,赶紧上前给我扶背“要不要再把江太医叫回来?”
我摇了摇头,把水杯那过来漱了漱口“我不吃饭了,要早点休息...”
珍珠和如意把帐子放了下来,榻上的矮桌上只留了一盏晕黄的小灯,我躺在床上盯着灯光看,久久的发呆...
我想起菊姑跟我说起的唯一一些关于母亲被陷害的事,也是因为小皇子的夭折,不知道是不是跟我现在遇到的状况相似,而母亲当时又是怎么做的呢?
宠妃,那么多光环萦绕在头顶上的一个称呼,原本是幸福的,是荣耀的,可为何到后来竟然成了刽子手了?
都说女人是柔弱的,可后宫里这些女人却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我不想招惹,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凤宫完成我的使命,达成我同南梁皇帝的交易,让母亲有个完满的晚年,让自己逃出升天
可如今我才知道,一入深宫便是身不由己,我可以守住自己的原则,自己的梦想,甚至是收藏心底的那些曾经在最灿烂的时候嘎然而止的爱情,却改变不了这里面的你争我夺的事实
无法协调的女人如女人之间的平衡和利益.这样一来,我想要的所谓最简单最单纯的东西就会变得更难能可贵,那是形而上的,是表面的,是需要用更多的东西堆砌起来的.
先要修成神佛就必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这是必然...
空荡的房间里幽幽想起一声自己的叹息声,我转过眼朝桌子上放的那盆白芍药望过去,花即将败落,洁白的花瓣已经开始泛黄,再不冰清玉洁.
这是女人一生的写照?
永远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再盛放的季节里穷其所有的美丽,然后慢慢的年华老去,美丽不复,也会终将被替换,丢在阴暗的角落任其腐烂,这是归宿?还是可悲?
于我,我不要被丢弃,即便是颓败,我也要带着自己的尊严在风里桀骜的逝去...
妥协?我绝不...
夜里我畏寒,睁眼的时候才发现燕文寒秋坐在床沿边盯着我看,我一惊,这人怎么进来都没个声音的?
“这帮下人要好好教训了,皇上来了都不通报...”我坐身来道.
“很晚了,不用打扰别人...”燕文寒秋笑笑.
“吃东西了没有?”
“不想吃,倦的很,想睡一会...”说这就往里面靠了过来“怎么不问我从哪来的?”
“那就脱了睡吧...”我伸手帮他解扣子.
“当真不问?”他握住我的手,眼神深深浅浅的.
“皇上不累?”我不问反答
“这样一板一眼的,累…”他似乎有些气,松了手,身体往后靠过去,任我伺候他
“宁嫔身子好的怎么样了?”
他阖了眼不语…
我好笑的看了看“都做皇上了还这么小孩子气…”说完还伸手掐了他的脸一下“你在撒娇吗?”
“好了,我知道,你是从宁嫔那里过来的...”
“宁嫔念叨着呢,说皇后是淑惠大雅,德仁冲怀的好人...”
见他这么说,我也不愿多说,手不停,轻声道“我且当补药都吞下吧...”
燕文寒秋挣了眼看我“就是这个脾气,真是猜得费心,好也不是,坏也不是,变化莫测…”
“好也罢,坏也罢,那不过都是别人的心思罢了,与我但求问心无愧,过得自在,不好?”
“还真以为你是无求无欲呢…”他伸手揽我,我顺势倚了过去“好与坏也未必就是眼睛所见的,说不准哪天也好也是坏,坏反而是好呢…”
“呵呵,不是大度,而是心眼里算计的精呢…”燕文寒秋低声笑笑…
“禀报皇上,边疆来了急报…您要不要现在过目?”周全在门口问道.
“呈进来吧...”我扶他起来,衣服理理整齐.
周全哈腰上前“打扰皇后休息了...”
我笑笑摇头“不碍事的...”
燕文寒秋把腊封的皮筒撕开封口,冲里面抽出一卷纸,我赶紧把蜡烛凑过来。
他展开一看,皱眉,卷纸被捏在手里,扭成一团.
我当知国家大事后宫的嫔妃不得过问政事是个不成文的规定,何况我是南梁来的公主,北邑的大事多少会防备着我,这也很正常.
“要不要去御书房宣大臣来商议?要的话,我唤周全进来?”我轻问.
“不必了,我今天很累了,明日再说吧...”说完又阖了眼倚在床头.
我把被子扯了过来,盖在他身上.
“文魏失守,第二路救援的军队还未来得及达到目的地,临界三城便只剩下两城。现下里让那西乌得了个大便宜...”他不睁眼的道.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
“西乌之患甚于南梁...”
“皇上,这消息准确吗?”我问.
“那是十万火急的军务急送,里面有文魏的盖章,错不了...”
我斟酌了下,小心开口“一般说来,战争的目的大体只有两个,一个是侵略,一个是自保,皇上认为西乌的这些小动作目的何在?”
燕文寒秋缓缓睁开眼,一双桃花眼满是疲倦,光彩不复.
“侵略?怕是他额泽还没这个胆子...”
“如果是自保的话,大可不必这么迂回,不妨可以换个方式...”
“你的意思是?”他侧眼看我.
“和亲...”我轻言.
“何以让我北邑前去向西乌求亲,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端看他“谁说让你派人去了?西乌国内也有眼线在吧,既然这样,还愁什么?”
“再说两句题外话,皇上,外戚参政历朝都是没有好结果而言的,居高位久已,难免多想,这是人的通病,不分彼此…
单单派了这么重要位置去守,天高皇帝远,就算有了差池,怎么来得及?”
“你是说他…”
不等他说完,我又开口“我谁也没说,我只是无意间想起就顺便提醒皇上一下罢了,皇上觉得有理呢,就反复思索一下,若是觉得没理呢,那就当一句无关的话随便听听就是了…”
他叹了口气,眼中阴狠“这些问题,我迟早都要收拾干净,在我脑袋上撒欢,任谁都不行…”
转眼到了深秋,文魏没有因为失守的事情被调离,而是继续留在边境守城,不同的是燕文寒秋又派了三个大臣过去,一个文臣,两名武将
想来文魏是知道燕文寒秋的意思,倒也欣然接受了
文贵妃的皇长子也能蹒跚着学走步了,偶尔见到燕文寒秋在花园里带着燕文卓玩耍,我的心也会有些发沉
另一方面,在西乌的探子已经成功的说服了西乌国的额泽图,两国的和亲事宜也准备的非常详尽,大概就在新年左右,就会把西乌的公主迎进北邑来
因着此,边境上的关系恢复了不少。而我也刚好收到南梁国母亲的来信,说一切如意,落芳苑修葺一新,母亲身体将康,请我不要挂念…
文贵妃也安静了许久,宁嫔的事情也没了下文,一切看起来平静得很,可我总觉得这种平静是汹涌波涛来临前的假象…
果然,不出几天,太医院里的徐太医突然暴毙。
这件事本没有在宫里引起太大的影响,而是半路里杀出个小太监说徐太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