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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灵此时也自满面烧红,一双大眼和满含情意的目光,与孟浮云双双一对,但口内依然期期艾艾地说道:“云姊姊,我……我……”
他虽因脸皮太薄,郁藏心底的一片纯情,依然呐呐未能出口,但那两道深如海,热如火,且充满真诚的眼光,及把孟浮云纤手握得生疼的一双手掌,业已无殊作了比“花言巧语,誓海盟山”珍贵万倍的忠实答复!
女孩儿家对这种无言情意的感应之力,天赋特强,故而孟浮云在与上官灵目光一对以后,便即满面安慰笑容地,对那窘得连耳根都已通红的上官灵,柔声说道:“灵弟弟,不要说了,我懂得你的心意!”
上官灵闻言方自心头一甜,周身一松,但忽然又听得孟浮云银铃似的语声,向自己问道:“灵弟弟,你既然爱我,我嫁给你好么?”
檀郎有意,玉女多情,互相爱悦的最后终结,自然是月圆花好,宜室宜家!但上官灵决想不到孟浮云会这样赤裸裸地直问出来,不由愕然抬头,向她看去!
两人目光,再度互接,怪的是这回孟浮云脸上,竟无半点羞容,反而一片凄惶,深笼眉宇!
上官灵见她这般神色,知道必有隐情,却偏偏灵智为情思所迷,一时猜不出来,以致互相凝视之下,形成了暂时沉默!
就在这段沉默之中,自阁后另一间小室内,传出一阵娇笑说道:“我孟师妹姿容绝代,武学无双,是我师傅最心爱的衣钵传人,将来还要继承掌教之位,发扬光大本教!她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任何向她追求的男子,如今却自愿嫁你,难道你还不想要么?”
随着话声,自阁后闪出一双男女,正是“玄玄壑”石梁以上,用“罗刹阴功”,及以“玄玄剑法”,邀截上官灵的董飞云及艾云飞!
董飞云此时换了一袭罗衣,薄施脂粉,高挽云鬟,显得姿色亦颇可人,但在美艳之中,却总嫌略带一些荡逸之气!
艾云飞则依旧劲装蒙面,英姿飒爽,与董飞云手挽手地,并肩而立,彼此神情,十分亲热!
孟浮云见董艾二人出现,面色微变,向上官灵问道:“灵弟弟,现在是什么时刻?”
上官灵略—盘算答道:“照我下壑所经计算,大概是未刻将尽?”
孟浮云凄然一笑,向董飞云说道:“董师姊,小妹盼了八十多天,才盼得他来,好在‘罗刹神幡’酉初始祭,此时未刻将尽,辰光远早,师姊暂莫逼他,容我们在‘漱玉阁’中,清谈一个时辰如何?”
董飞云目光微注孟浮云,点头一笑,手挽艾云飞,向上官灵缓缓说道:“酉初时分,我师叔潘副掌教,率领全体‘罗刹门’下,大祭‘罗刹神幡’,希望你到时候,能以我们同门身分,参与盛典,则便可与孟师妹一双两好,共沐掌教恩光,互策武林霸业!”
说到此处,神情极荡地向艾云飞斜瞟一眼,手掠云鬟,嫣然笑道:“你看我艾哥哥和我多好,我们暂且告辞,不打扰你们,也许你在孟师妹似水柔情以下,不再执拗,为本门添上一桩大喜之事?”
说完,方待与那沉默无言的艾云飞,手携手地,往“漱玉阁”外飘之际,上官灵怎肯坐失良机?突展“逍遥老人”钟离哲所传绝世轻功,“云飘电闪身法”中的一式“出岫横天”,以及“九宫连环手”中绝学,“手摘星辰”,出于阁中任何人意料地,电光石火般蓦地飞身,把艾云飞蒙面黑巾,一揭而落!
董飞云以为上官灵想对艾云飞不利,不由失声娇叱,翠袖扬处,飞出三线寒光!谁知上官灵却毫无敌意地,揭去黑巾之后,便却收式卓立!
孟浮云神色微变,在榻上翻手一挥,也飞出三线冷芒,与董飞云所发三线寒光,“叮叮叮”地撞个正着,并急声叫道:“董师姊,不管他怎样触犯本教禁忌,反正终必在‘罗刹神幡’之前,作一了断,如今你看在小妹薄面,莫作计较好么?”
董飞云星眸之中,隐蕴厉芒,但却似乎对这小师妹孟浮云有些畏怯,不得不买帐地,微咬银牙,狠狠盯了上官灵两眼,拉着庐山真面目已露,也正郁怒待发的艾云飞,转身便往阁外纵去!
这时上官灵扯落对方蒙面黑巾以后,认出艾云飞果是自己意料中的“北剑”蒲琨之子蒲铿,不由冷笑一声,急身形电闪,又复挡住二人去路!
孟浮云见状,急得以手槌榻叫道:“灵弟弟,你若真要逞狠,少时‘玄玄别府’大祭‘罗刹神幡’,有多少高手,不够你斗?何必非这‘漱玉阁’中打架,来气我呢?”
上官灵歉然看她一眼,摇头笑道:“云姊姊,不要生气,我并不是打架,只是想请问这位明明姓蒲,却偏说姓艾的朋友,几句话儿!”
话音一顿,面寒如水地转向自称艾云飞,却酷似蒲铿之人,冷冷说道;“蒲大哥,你父亲被‘万相先生’百里独,‘九毒书生’姬天缺二人所害,埋骨天台山吟风嶂弄月坪旁,你热孝在身,不知仗剑复仇,重振蒲氏家风,却怎的反而易姓变名,投顺起‘罗刹教’来?作了这董飞云的裙带俘虏?”
艾云飞闻言,怒色满面地,反向上官灵问道:“你这人怎的信口胡言,谁是你蒲大哥?谁又是我父亲?”
上官灵厉声叱道:“蒲大哥,你怎的如此忘却本来?你父亲‘北剑’蒲琨,威震天下,名列‘乾坤五绝’!”
艾云飞闻言益发暴怒说道:“艾云飞自幼孤苦,孑然一身,谁会与那些徒负虚名,即将死在眼前的‘乾坤五绝’等几个老鬼,沾上亲故?你一再胡言,并扯落我生平不喜除去的蒙面黑巾,艾云飞实难容忍,且先吃我一记‘玄阴掌’力!”
话完,掌发,“漱玉阁”内,立布彻骨寒风!上官灵一来认准艾云飞就是蒲铿;二来知道孟浮云不愿自己在阁中动手,免得使她伤心,遂微一飘身,避过当胸涌到的‘玄阴掌力’,冷然说道:“我不愿使我云姊姊伤心,在这‘漱玉阁’中,不与你这丧心病狂的不孝之人,一般见识!”
董飞云冷眼旁观,看出功力迈越群伦,极受师傅“笑面阎婆”孟三娘宠爱的小师妹孟浮云,已在手掌病榻,含怒欲起,知道稍一不忍,便会把事弄糟,到不可收拾地步!遂趁着上官灵避让“玄阴掌”力,往侧一闪之际,淡笑两声说道:“艾哥哥不要气恼,此刻距离祭幡大典,仅有个把时辰,我们且在‘罗刹神幡’之前,再和他一算总帐!”
一面发话??一面拉着仿佛余怒未息的艾云飞,双双腾身,穿越垂地珠帘,纵出“漱玉阁”外!
董飞云、艾云飞走后,孟浮云精神略驰,好似幽怨无穷地,凄然一叹!
上官灵慌忙赶到榻前,见孟浮云久病之下,连累带急,已是一身香汗,不由歉疚万分地惶然说道:“云姊姊别气,快请好好休息,不是我不听话……”
孟浮云在枕上微摇螓首,目注上官灵,嫣然一笑,慢慢说道:“男孩子本来不必过份听话,若像一条没骨头懒虫似的?谁还会喜欢你?”说到此处,竟然撑着坐起身来,放过绣枕,垫在身后!
上官灵知道孟浮云病体初痊,生怕她不堪劳累,满怀怜惜地柔声叫道:“云姊姊……”
孟浮云体会出上官灵心意,摇头一笑,拉着他手儿,叫他坐在榻边,低声说道:“灵弟弟,我这场病虽然不轻,但一见你来,便巳恢复大半,方才又复急出一身大汗,如今人已好得多了,不过稍微有点软弱,再休息休息,等到酉初大祭‘罗刹神幡’之时,或许可以陪你去呢!”
上官灵闻言,遂也倚榻而坐,让孟浮云鬟发微乱的螓首,靠自己肩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云姊姊,什么是‘罗刹神幡’?好好的祭它则甚?”
孟浮云柳眉微蹙地,叹了一口气道:“‘罗刹神幡’代表‘罗刹教’的无上神威,平时决不妄动,一旦教中有了至善或奇悲之事,便须祭幡,并在幡前解决任何疑难问题!”
上官灵何等聪明,一听便知是为了自己,才大祭“罗刹神幅”,自己若肯归顺“罗刹教”,便是至善,否则即属奇悲!遂不再追问,改变话头,向孟浮云说道:“云姊姊,我分明认得董飞云身边的蒙面男子,是‘乾坤五绝’中的,‘北剑’蒲琨之子蒲铿,他怎么偏不相承,自称艾云飞呢?”
孟浮云摇头叹道:“先前我也未曾见过这位艾姊夫,是这次与你在‘万姓公坟’分别以后,回转‘玄玄壑’,才发现他已归顺本门,和董飞云师姊,结为夫妇!”
上官灵“哦”了一声,孟浮云又复微笑说道:“天下事真有巧合,他自称‘艾云飞’,你却偏要叫他‘蒲铿’,不是与你硬要把我叫做‘常碧云’之事,一样不了解么?”
上官灵也听得有些糊涂起来,目注孟浮云飞问道:“云姊姊,究竟‘罗刹教’中,会不会另有一位与你年龄貌相,均极仿佛的常碧云姑娘?”
孟浮云摇头笑道:“没有,没有,我自‘万姓公坟’回来以后,因你硬要叫我‘常碧云’,不免奇诧,遂问我师傅,我究竟是否姓孟?”
上官灵一句“孟三娘那妖妇……”方到嘴边,猛然想到孟浮云对她师傅,极其恭敬,不容人随意加侮,遂改口说道:“你师傅孟掌教怎样说法?”
果然孟浮云一双星眸正自凝望上官灵,见他不再侮辱恩师孟三娘,并尊称掌教,好似异常高兴,梨涡一现,甜笑答道:“我师傅说我是她远房侄女!自然姓孟!至于那位常碧云姑娘……”
上官灵听到此处,不由诧然插口问道:”云姊姊,你方才不是说你‘罗刹教’中,没常碧云么?”
孟浮云见他那等情急,不禁失笑说道:“灵弟弟,你怎的这等情急?也不等我把话说完!”
上官灵无可奈何地苦笑叫道:“好姊姊,我等,我等!你说,你说!”
孟浮云被他这两句重复而急促的“我等,我等,你说,你说”,引得忍俊不禁,缓缓说道:“我师傅说她昔年住在罗浮之际,确曾救过一位常碧云姑娘,并想把她收为弟子!但因那位常姑娘,误服‘三叶仙兰实’已久,下手救治太迟,以致不但糟塌了稀世灵药,也使常姑娘返魂无术,香消玉殒!”
上官灵虽然听得脑中“轰”的一声,但仍将信将疑地,又复问道:“云姊姊,你这些话儿,可是当真……”
孟浮云微笑接口说道:“怎么不真,我师傅还说那位常姑娘的埋骨之所,就在罗浮山‘万梅谷’的‘禾香坳’后,还替她造了一座坟呢?”
上官灵越听越像是真,不由两行珠泪,垂腮而落!
孟浮云见状微嗔说道:“灵弟弟,你这样想念你那常姊姊,是不是把我当作她,才喜欢我?”
上官灵忍泪摇头答道:“不,不,云姊姊不要这样想法!你是她,我喜欢你,不是她,也喜欢你,但交情总有先后,不能因为喜欢你,就忘了她呀?”
孟浮云听得睁着一双大眼,楞了半天,才目注上官灵,点头说道:“灵弟弟,你说得对,有了新,不能忘了旧,有了我,不能忘了她!这位常姊姊既然与我这等相像,彼此总有前缘,过几天我要专程回趟罗浮山‘万梅谷天香坳’,致她坟前,敬些酒果,并拜上三拜!”
上官灵听得不禁又是一阵心酸,孟浮云一面用自己的罗巾,替他拭泪,一面柔声说道:“灵弟弟,不要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等会儿在‘罗刹神幡’之前,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上官灵诧然问故,孟浮云凄然笑道:“灵弟弟,我喜欢你,我师傅却更喜欢我,我不愿意伤你的心,又不愿意不听我师傅的话……”
上官灵略为体会出孟浮云的言中之意,剑眉双蹙,但仍柔声问道:“是不是我若不肯归顺‘罗刹教’,孟掌教便不许你再与我交往?”
孟浮云银牙微咬下唇,一双大眼中,泪光乱转地凄然点头答道:“我师傅临走之时,告诉我你若肯归降‘罗刹教’,就住在这‘玄玄别洞’以内,等她回来,把我嫁给你!否则今生今世,便不许我再和你相见!”
上官灵心头一阵急痛,偎着孟浮云的玉颊问道:“云姊姊,你答应了你师傅么?”
孟浮云一双妙目,已盛不住泉涌泪珠,睫毛一阖,娇躯微颤地,狂声答道:“我……我……不能不答应,我师傅并已逼着我在‘罗刹神幡’之前,立下血誓!”
这几句话,听得上官灵心头一片空虚,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话好?
一阵沉默以后,孟浮云泪眼模糊地,仰头问道:“灵弟弟,怎不说话?是不是你恨死我了?”
上官灵见她这般婉转娇媚之状,忍不住长叹一声说道:“云姊姊,你这些眼泪,是为我流的,给我吃掉好么?”
孟浮云听上官灵要吃自己眼泪,不由破涕为笑,星眸微闭,仰着脸儿,凑向上官灵唇边,尽量享受这一种真挚无比的柔情蜜意。
一双英雄儿女,正在相互缠绵之际,突然一缕箫声,音韵极其凄凉的传入阁内。
孟浮云一闻箫声,蓦然自沉醉情思之中惊醒,推开上官灵,幽幽一叹说道:“时光怎的过得这般快法?我们好似未曾说下几句话儿,却已申刻将尽,酉初即到!”
上官灵知道那缕箫声,是“罗刹教”副掌教箫声,是“玉箫郎君”潘午,在向孟浮云传示时刻!少时酉初一到,“罗刹神幡”之前,彼此便将立见真章,自己委实不知应该怎样应付才妥?
因为要叫自己归顺“罗刹教”,根本无此可能,但又看出孟浮云,极感“笑面阎婆”孟三娘的教养深恩,亦不可能被自己说服得弃邪归正!双方门户之见,如此之深,偏又情投意合,互相爱好,难道这桩情缘,无法周全,非弄成几度月圆几度恨,一回肠断一相思不可。
孟浮云冰雪聪明,何尝猜不出上官灵此刻胸中,定与自己—要的愁肠百结?遂凄然长叹一声说道:“灵弟弟,我既不愿意强你所难,又无法违背师训,既在‘罗刹神幡’之前,所立重誓!故而只希望你这次能在‘玄玄别府’以内,安然脱险!但我们一别之后,只怕便成落花明月,万古相思,从此再难相见的了!”
她说到最后几句,幽情难禁,语音凄切,盈盈珠泪,又复夺眶泉流!
可怜上官灵初涉情关,便遇上这等局面,自然一筹莫展,心乱如麻!只得不顾一切地,暂享温柔,捧着孟浮云宛如梨花带雨般的玉颊,又把她那自大眼眶内,一直流到腮边的泉流珠泪,吃得干干净净!
孟浮云更是深知彼此会短离长,百般柔顺地,对这位灵弟弟体贴异常,并自解香襦,从胸前取出一方翠绿美玉,一双大眼,泪光乱转地,凝视上官灵说道:“灵弟弟,这块碧玉,是我终日随身所佩之物,如今且送给你!玉上天生有两个心形花纹,左边那颗心是你,右边那颗心是我,但愿我们今后纵然人隔万水千山,两颗心却永远都在—起!”
孟浮云一面幽幽说话,一面替上官灵解开衣襟,把这块上有双心的碧绿美玉,替他在胸前,贴肉挂好!——
第十七章 罗刹神幡
上官灵这时目对倾城之色,耳听断肠之声,委实情思恍惚得宛如腾云驾雾一般!哪会想得到孟浮云所赠送他的这块定情之物就是“万相先生”百里独,所千寻不得的“双心碧玉”!
但他虽然未曾注意到这上面,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就是“笑面阎婆”孟三娘,遣翠鸟传书,邀约“乾坤五绝”,及举世英豪,于明年元宵,在罗浮山“万梅谷天香坳”,举行第二次武林争胜大会!
遂转愁为喜的,双手抱住孟浮云纤腰,笑声叫道:“云姊姊我们不会从此不再见面,明年元宵的第二次罗浮大会,你是主人我也一定到呢!”
孟浮云目注上官灵,委实不忍扫他高兴,但又不能不说地摇头问道:“灵弟弟,你知道我师傅逼我在‘罗刹神幡’之前,立的是什么誓么?”
上官灵瞪着一双大眼,茫然痴视孟浮云,嘴皮微动,却未曾发话!
孟浮云凄然说道:“我在‘罗刹神幡’之前,所立誓言,便是少时大祭神幡之际,你只要拒绝归顺本教娶我为妻,彼此再度相逢,便成不世仇敌!”
上官灵起初以为孟浮云立的是什么碎骨粉身重誓,如今听她这等讲法却不禁狂笑道:“云姊姊,今日‘玄玄别府’一别之后,我最难过的与最怕的,就是从此不再见到你!至于为敌为友?是恩是怨?倒不足萦心,反正我不会打你,二次罗浮大会以上,我偏偏找你作对手,让你尽量打我好了!”
孟浮云见上官灵对自己如此痴情,银牙一咬,正待说话,突然听得董飞云用“千里传音”功力说道:“神坛已设,时刻也到,潘副掌教有令,孟师妹病体如可行动,请偕外客上官灵,来此共祭神幡!”
孟浮云闻言,脸色上神色突转紧张,掀去香衾,下榻向上官灵说道:“灵弟弟,如今时刻已到,且顾目前,日后事只得留待日后再说!我董飞云、胡飘云两位师姊之中,胡师姊与我较好,董师姊则因嫉妒我在师傅之前,夺了她的宠爱,有点面和心违,所以少时你须特别对她加深警惕!”
上官灵素不怕事,一身是胆,闻言哪里放在心上,只向孟浮云颇为关切地柔声问道:“云姊姊,不要替我担心,倒是你大病初痊,能随我一同去么?”
孟浮云柳眉微轩,应声答道:“灵弟弟,我记得你曾经送我一个‘咆哮红妆’外号,这等刚强的女孩子,难道真个会被病魔所困,加上你我今日之别,太不寻常,送也应该送你一程,何况我还要在‘罗刹神幡’之前,问你话呢?”
话音方了,“玄玄别府”的广场之上,已奏笙歌,孟浮云白衣飘扬,便如一朵浮云,穿帘飘出阁外!
上官灵终恐孟浮云大病力弱,有所失足,赶紧随同飘身,两人全是当代武林中的奇秀特葩,身形展处,哪消几个起落!便到了,“玄玄别府”的广场之上!
神坛设在广场正中,那面“罗刹神幡”,却只是一面长才尺许的白布小幡,但已被斑斑血渍,几乎染成深赤之色!
昔日于西北道上,曾经见过两次的“玉箫郎君”潘午,侧身站在坛左,不过这位“玉箫郎君”,已非昔日那等俊朗丰神,不仅眇去一目,脸颊上并留有三四处疮疤,极为丑怪!
上官灵曾听孟浮云说过此事,知道是被“幽冥神君”阎元景中的“修罗三宝”中的“修罗九寒沙”所伤,不由深自感叹这位在“九幽地阙”以内,苦修多年的武林奇客,却在得见天日不久之后,便告埋骨武夷,饮恨黄泉,终于对“九毒书生”姬天缺的深仇,未能亲手报复!
坛右站的则是董飞云、胡飘云、艾云飞,以及昔年会过的“柳媚花娇鬼见愁”褚红桃等四人,至于那六位红袍披发的奇瘦少女,却依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