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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能来吗?今天就问了问你关于男朋友的事情,你这倔脾气的孩子却说得那么吓人。我看你反正是听不进去的,只好来看看未来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斯嘉丽温和地看向白涛,“倒不是他的身份有什么让人在意的,就是这孩子的言行举止很干脆,简单。一看就是坦诚的人。不过我说坦诚未免太早了,毕竟才见第一面,你自然是更了解他的。”
少雨茹脸孔通红,母亲似乎把自己的心思全部说了出来,毕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妈,你好好说话啊……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你总不能把我当个孩子。”
“我知道你有主见,会主张自己的权力。可我来看看未来女婿总行吧,毕竟你爸完全当他是自己人了。”
听得这样的话,白涛觉得如芒刺背,似乎少山正在身后不远处以锋利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任凭斯嘉丽怎么说好话,他都不会相信少山会对他放心。总有种受到监视的感觉。不是他多疑,而是对于复仇者来说,戒备那些敌人是必要的。
“看来成了你们的家庭聚会了,我也不打扰啦。”凌梦菲忽然起身。
“梦菲怎么现在就走,聊聊天吧,你也刚来。”韩潇忙说道。
少雨茹看着她说:“原来梦菲也是刚来啊,别因为我在就觉得说话不方便,其实我也是个随意的人。反正你也是白涛的朋友,自然是我的朋友……啊,不对,我们本来就是好友,不要见外了。”
“那是自然的,我们还是亲家关系。”斯嘉丽说,“梦菲也是长得越来越标志了,我一直寻思着给你介绍个好人家,一定要全国排位前十的。”
白涛明白,所谓的前十是以身价来计算的。可这样的话听在他耳里极为不舒服。他又不能插话。
“我是个不需要别人给我建议的人,”凌梦菲温和地说着尖锐的话,“雨茹都把这么好的男人都抢到了,我只能感叹如果想要个好男人,就得先下手,脸皮还要厚。”她忽然笑开了,“开玩笑的,祝你们一切顺利,我走了。”她快步出门,完全没有要继续和她们寒暄的意思。韩潇本想送出去,可白涛先一步过去了。在门口追上了她。
“怎么急着走?”
凌梦菲转身凝视着他说:“走?我是被撵走的,你没看出来吗?她们两人一说一唱,我根本看不下去。少雨茹原本是个温吞的几乎不会攻击别人的富家小姐,现在对我都是一副戒备的神态。她让我感觉到了那种女人才有的妒意和敏感。我是她的敌人。”
“说得有点太过了。”
“太过了?”凌梦菲痛苦地盯着他,“难道要我看你们两家闲聊?还是让我继续留着看你们恩爱?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我的错。”白涛忙说道。
凌梦菲摇了摇头说:“这是你辜负我的,你给我记住。”
白涛愣住了,似乎自己对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潜意识的想说对不起,可他知道她最不喜欢听到这三个字。
“我该怎么做呢?”他说。
“别来问我,问你自己。你欠我的迟早要还,慢慢欠着吧。”她说着转身而去。
白涛呆愣地伫立在门口,似门卫一样,不愿动弹。糟糕透顶的一天,他最不该的就是来这里。本来见到爸爸被掘坟似的棺材就让人不舒服,现在又遇到了三个叫人麻烦的女人。一下子让他的思绪又翻腾起来。不是扣动扳机御敌那么简单,简直比打仗还麻烦。他转过身去,海边的大宅似乎整个沉入了无边的海底之中,让人不愿意深入。只要踏进去就必须面对雨茹和她妈妈。斯嘉丽显然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搞清楚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然后试探白家现在唯一的长辈韩潇的意思。显然她所思考的问题已经非常深远,远到白涛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这不正是他在复仇之路上需要面对的吗?
第117章 门阀硝烟()
少宇又喝得酩酊大醉,不过样子是装出来的。他以醉态从酒吧中走出来,很多女人都围着他。似乎在等他选择侍寝的对象。他一把抱着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星,肆无忌惮的揉着她的胸部,差点把抹胸都扯下去。却是蹒跚地往前走了几步,摆脱了她们。忽然,保镖过来把所有人给拦住。他坐进了车内,靠着椅背上长长地吁出口气。
“开车,到下一场去,那些人还在等我呢……”
车子动了起来,他闭着眼睛哼起了小歌。由于过度沉醉在花天酒地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开车人的身形魁梧了很多。车子忽然停下,跟着这辆头车的其他车子也停下了。护卫他的车子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停下。但也不好去多问,可能那富家子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怎么停了?”少宇睁开眼,忽然从反光镜中看到一张严肃又熟悉的脸,“二伯?”
“少家的公子,日子很好过,不是吗?”
少宇马上坐直了。在他眼里,家族中最有权威的就是二伯。他所敬畏的人中,少山排第二,第一就是二伯少安。这是个出类拔卒,又冷漠无情的男人。一言一行都能左右少山的决定,乃至整个极光集团的发展。
“二伯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司机呢?”
“我让他去歇息一会,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是我没眼力劲,真没看出来是你。”
“你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也不知道少山到底在想什么,自己的儿子不好好管教,一天到晚在力推那个白家的遗孤。”
少宇听到这样的话,也是不悦地板着脸,说:“我那老爸已经抽风了,真把那小子当女婿了。还不知道别人安的什么心。”
“事情很简单,不是吗?如果白家娶了你妹妹,你妹妹继承的资产会归入白家,世界上的第一财阀将变成白家,而不是少家。”
“所以我说他抽风了!”少宇激动地说,“既然这样,就不该承诺妹妹给家产的。古代都是给男的,哪有分一半给女的。”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过。毕竟少雨茹是她的亲妹妹,从小爱护的对象。就算少山说过要给她一半的家产,之前他也不多心,没有往深入想,便是不在意的。可是现在白涛的出现,完全让局势出现了巨变。如果白涛是平常人,倒也就算了。可他是仅次于少家的大财阀,如果让他把少家的资产给吸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个弟弟是个很固执的人,他如果决定了一件事情,很难改变的。”
“二伯!我们家很多事情都是问过你才做主的。我爸最听你的话了,你就帮个忙啊,我可是得靠你的。”
“哼!现在才想到来问我怎么办吗?之前你在做些什么?家族的产业你又过问了什么?直到现在你竟然还在喝酒玩女人,难道和女人上床能给你找回荣誉感吗?作为你的长辈,我感到羞耻。”
不断的问句一拳拳打在了少宇的心头。富家子弟的脸容绷紧,双手用力按着膝头。
“我错了。”他是真心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可要他少宇说出这三个字,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面对二伯少安,他却能放下自己的脸面。
“错在少山太放心你了,我这个做哥哥也没有好好的劝阻他。让他一意孤行,慢慢的把我们家族推向了无法挽救的地步。白涛这种人,你对他好就是养虎为患。这一点上,他们白家的人都是差不多的。你就等着沦落成二线财阀吧。”
“二伯,这么发展下去我们少家可就没落了。”少宇像是在预感一件灾难。声音像是在向神祷告。
“有我少安在的一天,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话让少宇吃了一粒定心丸。年轻人松了口气。
“可是你这么吊儿郎当的怎么行?你是个商界名人,还是一个浮夸子弟?一切只是在一线之间。你爸可是个怪人,要是他觉得你像烂泥一样扶不来,可能会倚重那小子。那就是引狼入室了,白家的人会啃光我们的骨头。”
少宇如临大敌,一手紧紧地抓着大腿。
“二伯说的好像事情正在来临。”
“正在来临?是即将发生罢了,你别以为自己还能清闲多久,白家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小子虽然让人讨厌,可还不像是狠角色。我看他对雨茹是百依百顺,而且在我老爸面前也是做足了好人。”
“扮猪吃老虎,这种老古话一点都没有错。你们正在引狼入室,这个人要的不只是钱,他想搞死我们每个人。”
就这一点上少宇是不能苟同的。他觉得正常人弄点钱就算了,何必害人性命。但他觉得二伯话里有话,也就不说了,静静地听着。
“少宇啊,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提醒你,这是我今天来见你的主要目的。”
“二伯,你说。”少宇显得很激动。
“商场如战场,今天的生意伙伴,可能是明天的敌人。白家的人当年在生意上打算坑害我们少家,而且他们还想买凶杀人。辛亏有人提前告诉了我们,否则就死了少家手中。所以我们当时果断反击了,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白家的白清衡和白清晨的死和我们少家有关,你老头子是参与其中的。可是他现在却心软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可能是不希望把白家赶尽杀绝,所以才放过了白涛。”
少宇听的脸孔都发白了,为了生意就互相厮杀,这种事情未免太残酷了。不是他这种过关好日子的人可以想象的。可没有家里的付出,可能他也死在了白家的手中,越往深处想,越觉得少安说的有道理,少家做的事情也无可厚非。对于白家就有了点恨意。是他们逼得少家做出了这么决绝的事情。
“可现在白家还是第二大财阀,怎么会这样的?”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因为我弟弟的仁慈,我相信那个女人一直蛊惑着他,让他没有了分寸。竟然为了个女人忘了彼此的仇恨。当然,也不能全都怪他。谁会知道白家还有子嗣,是那个女人太精明,让少山麻痹大意。我可是劝过他很多次的,他就是不听,任由这女人胡作非为。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么说来……韩语莲的死……”
“不用猜想,这就是我们做的。你这个爸爸优柔寡断,可家族的命运比他更重要。在这件事情上我是果断的,绝不能让少山继续糊涂下去。”
少宇听得点来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
“不行!这不是把小妹往虎口推吗?我一定要去跟她说,让她回心转意,不能和那小子在一起,他是来报仇的。”
“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情,第一太残酷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曾经对感情懵懂无知的女人如果爱上一个男人,她会义无反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能为了她男人的事业,反而对我们兵戎相见。”
“不可能。”少宇嚷声道,“她是我的小妹,我还不清楚她?她现在被迷惑了而已,只要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醒悟的。”
“你太稚嫩了,少宇!”少安更像是在斥责,“如果让你妹妹知道这件事情,反而会打草惊蛇。白家的人一定会知道的,不能让消息传出去,除了你我之外,谁都是不可靠的。毕竟这是有关我们少家生死荣辱的大事。你要清醒。”
和自己从小疼爱的亲妹妹成为敌人?或者说是不信任她,而把她视作一个潜在的间谍?不可思议,又让人不得不去戒备。少宇感到心痛。
“那怎么保全小妹呢?”他问。
少安沉默了一会,说:“愚蠢。”
少宇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椅背,问:“二伯,我今后该怎么办?”
“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少宇摇了摇头,“觉得会是很麻烦的事情,我可能会为了私利丧失理智。”
“自私是人的天性,老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世界上没有善人,你就没必要逼自己去仁慈。”少安举起一个拳头,“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是一场硬战,我始终会站在你这边,你也不要让我失望。”说着拿出一根烟,左手什么都没有,却似要打火的样子。脱掉左手手套,是银色金属做的手,设计得极为细腻精美。小指忽然喷出了小小的火焰,点燃了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把口袋里的烟朝后面一扔。少宇是不抽烟的,可二伯这样的举动似要逼他抽烟。他只好拿起来抽出一根放到嘴里。少安帮他点燃。
他吸了一口呛咳了起来。
“你爹从十六岁起就抽烟了,你也是玩惯的人了,怎么对这种东西反而不敏感?”
“没想过吧……”他在撒谎。高中的时候就拿起了第一支烟,可当时少雨茹捂着鼻子对他说“讨厌”,他便扔掉了,从此没有再抽过。对他而言,妹妹的意见似乎证明了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讨厌香烟似的。虽然长大后他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可这份记忆还是影响了他。
第118章 一俊一枭()
白涛打开一封信,里面是几张照片。他拿起来看,照片里是一个婴儿。白白的,又胖乎乎的,挺可爱的。有的笑得很灿烂,有的哭的很揪心。这就是孩子啊,纯真的孩子。然后是一张全家福。白涛觉得整个人都生出了暖意。这是李炎寄来的照片,他的孩子和老婆都在。要说是好友的老婆,白涛却没那么多的亲切感,赵敏是个强硬的角色,令人生畏。有她在的话,好友还是安全的。他拿着照片反复的看着,心里辗转反侧。
老友全家安好,让人放心。普通人和异种生下了孩子。这孩子到底是普通人,还是异种呢?他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深究,只要他们全家过的幸福就行了。全家福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阿涛,我现在过的不错,这是我最幸福的人生。我把照片寄给你,希望你能为我高兴,也希望你把照片给我父母看看。毕竟我直接寄给他们,或许会被人截取,你的话就不会那么失策。)
“原来还有个任务啊。”白涛微笑着喃喃自语。
白涛带着照片,乔装成煤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了李炎家。他很久没有来过了。以前还曾在这大屋内过夜,和李炎玩了一通宵的游戏。现在想象恍如隔世。他敲了敲门,门开了,是李炎的妈妈。
“阿姨。”他说。李炎的妈妈比以前消瘦,但还是挺精神的。白涛曾告诉过他们,李炎是安全的,只是为了赵敏才离开了首都。
“白……”阿姨咧开嘴却不知道怎么称呼白涛了。以前他会跟着李炎一样叫他阿涛的。但现在他们地位悬殊,有点纠结了。
“阿姨,我是阿涛啊,你没认出来?真是的,不就一段时间没见吗?这么见外。”
“你穿成这样,我差点就没认出来。”阿姨笑了,让他进屋。李炎的父亲也在,白涛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他拿出李炎寄来的照片给他们。他们看着看着就激动地哭了。
“是李炎的孩子?”叔叔问。
白涛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糊涂了!”阿姨皱眉道,“你看这小家伙,和我们李炎小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像,太像了。”
又哭的说不出话了。看着两人不断的抹眼泪,白涛也就告辞了。希望这些照片可以给他们的生活增添更多的动力。
人生的喜怒哀乐,让人有了存在的价值。
“我是不会见你的,你省省吧。”凌梦菲拿着手机,一脸的不悦。大清早就接到了雷希平的电话。本以为是白涛打的。毕竟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人找她。
“我们的凌小姐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爱情,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什么,你不来也就算了。只是想提醒你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两个人可能会成就好事,你自己想想吧,你会怎么应对?”
凌梦菲恨得咬牙切齿,这种事情竟然还让这个男人来取笑自己。可不能便宜了他。
“一头丧家犬还在我面前乱吠,当初还不把白涛放在眼里,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是一条哈巴狗了吧,看你这德行,少雨茹会看中你就怪了……”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乱说什么呢?别把好心当驴肝肺!我和雨茹只不过是错失机会而已,别以为我真的有和他较量过。”
听到他发急了,凌梦菲总算感觉心情舒畅了一点。可这还不够!
“白涛是个平民的时候确实没什么钱,可你看少雨茹对他那副纠缠不休的样子,早就把大家闺秀的身份给忘记了。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你能比吗?你什么都比不了,还是多去看看你牢房里的老头子吧。人生短暂啊。”
“臭女人,是你不争取的,本来还想来帮帮你。”
“哈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打算叫我去搅和你老板的事情?这还是人做的事情吗?现在这个年头,人不如狗啊。”她说完便猛然挂断,把雷希平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觉得一阵爽快,却又马上失落了起来,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床上,抱着双膝哭了起来。
好好的一个男人就被她推给了别人。她是不甘心的。可转念一想,他之后的决定也不仅仅是因为和少雨茹的相识那么简单。而是他的复仇心理在作祟。他也是为此痛苦的,一定会惦记着她,而不是满脑子都是少雨茹。越是往这方面想,越是哭的厉害,眼泪都从膝盖上滑落下去。然而,在这么痛苦的时候,她却还想着他。把手机捡了回来。
“喂,是我。”
“梦菲?”他亲切地说道。有点意外。本该是中午来的电话,却是早上打过来的。一定有什么事情吧。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他听出来她哭过了。
“不应该你这么问吧,我到是想问问你,太阳这么明媚的早上,你又为什么哭了。”
“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吧。那条疯狗又来烦我,竟然还想对你的事情搞破坏。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脑袋,连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
“疯狗?”
“雷希平啊。”她像是在抱怨他的木讷。
“哦,怎么了呢?我对这小子够可以了。”
“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破坏你和奶牛的事情,就这样!”她赶紧挂断,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奶牛?白涛多次听到她这么称呼少雨茹,没有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