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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那些小乞丐很处得来,完全不在意他们身上的肮脏,更教他们念书,虽然那是我从来没听过的句子。
我依然过着庸庸无为的日子,在迷失的人生森林里寻找着自己未来的出口,想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
人生在世,总得做一些事情,到死去时是才会觉得不枉此生。
可是,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没多久,传出晋王府要办义学的消息。
让人打听过,策划人其实是那个女子。
对了,她叫寒寻风,颇为不平凡的名字。
她是为了那些没钱上学的孩子而办的义学,京城里有很多人也捐了钱;我也以兄长的名誉捐了十万白银。
义学弄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事情。
有一天又传来了,要招夫子的消息。
那时,我在想,也许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吧。
我跟兄长提起,他认为这是好事;我若要去当夫子,他不但不会反对而且很赞成,还说反正我一直都是由他养的。
唉,怎么说得我好像蛀米大虫似的呢?
他还说,我肯去当夫子是发愤做人的第一步,他对父亲也算有个交待了。
想想,我做人有这么失败吗?
去了那天的夫子招收会——奇怪的名目,发现这个女子提出的教学方针十分新奇,而且绝对是空前绝后,当然很多老夫子无法接受,就走了。
可我觉得,这样的男女混合班很有趣。
最后,还要做试题。
是她亲自出的题,我现在还记得第一道题目:为什么要来当夫子?
为什么?
我当时答了,因为觉得有趣。
第二道试题,嗯,很让人觉得惊讶:对师生恋的看法。
师生相恋是为世俗所不容的,可是这个女子却出了这么一道试题。我却不觉得有什么,相爱的人是没有罪的。
我的答案是:只要双方的年龄不要相隔太多就行。
她考的不是才华,而是人品。
交了试卷后,她让夫子们回去等消息。
于是,我继续过着喂喂锦鲤打发时间,午后出去逛逛的无聊日子。
不过池塘里的锦鲤肥了,可以吃了。找天待大哥不在家,就捉上来煮一道红烧鲤鱼,肯定很美味。
没有一丝意外,我被录取,当了夫子。
夫子可以选择住家或是学院,而我选择住在学院,才没那个闲情每天早上散步出城呢。每次出门被人盯着看,害我都毛骨耸然了。
开学之前,经常开会。
教材不是我从小看大的那些,而是新编的,后来才知道是寒寻风自己编的。
这个女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啊。
开会时会讨论很东西,校服,校规,食堂,反正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会与夫子们讨论,得出最好的结论才去进行。
这样的举动让人觉得,她不是专断独裁的人。
哈佛学院剪彩典礼——是那个女子说的,那一天,她没有出席。宾客频临,而主人却不见客,主持剪彩的人是晋王姬随云。
她办这义学,果然不是为名利。
她跟时下的女子很不同,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可是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没有去亲近这个女子,在她身边围绕着太多人,已经没有了我可以插足的地方了。远远看着,将她视为朋友,也不错。
虽然,她不知道。
这个女子让我知道,人生在世,我总得做些事情,才不会对不起生养自己的父母呀。
开学当天,她就闯祸了。
我从来不知道安静如古井的她居然会生气得动手打人,吃惊之余不禁有些佩服杜胜意,到底她是如何办到的。
隔天就知道答案了,她居然为了两个不相关的人而大动肝火。
呵呵,原来这个女子的心除了善良还是侠义。
事情闹到皇帝那儿,而她最后还能化险为夷,说是幸运不如说是她身边的人都费尽心思的要保她平安无事吧。
那几个男人为了讨她欢心而费尽心机,可这个女子的眼睛从来就不看他们。
当我唤她一声'院长'时,我保证自己没有看错,她的脸部真的在抽筋。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呵。
睿王爷登基后没多久,她突然离开了京城。
同一天,宫里来了圣旨。
从大哥那里知道,那是皇帝要召寒寻风进宫封为贵妃而拟的圣旨,可是那个女子已经走了。
姬禀泉说,她探亲去了。
探亲吗?
会这么巧合吗?
不管如何,她还是避开了。
私心里认为,皇宫那个地方不适合她。
跟她一起离开的还有殷离兄妹,三人这一走就是一年多,没有一丝消息。
对于童日朗,我有个想法,让他将杜三娘的故事写出来,以'冬落'之名出版。
他想了三日后来找我,同意了我的提议。
再次有她的消息是在馔过集结兵马在沙潼关之时,我去晋亲王府找姬禀泉。童日朗跟我说,这小王爷要向皇帝请旨出战馔国。
那小子终于长大了,我半个老师也算对得起寒寻风了。
到了王府,姬禀泉跟我说,寒寻风成亲了。
那个女子嫁人了,我觉得有些意外,也有些遗憾。对象是殷离,她过去的护卫。
那么多个王爷尚书,甚至是阚灵战这个有名的铁面御史,她谁也不挑,偏偏就挑了一个护卫,真是个奇特的女子。
从晋王府到学院,直到离开京城也带了殷氏兄妹,一路伴着她的是那个沉默的男子,日久生情十分有可能。
其实,我早该猜到她不会嫁与朝中之人。
她的性子,跟我有些相似,同样的喜欢平淡。
她已嫁做人妇,皇帝还对纠缠下去吗?
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啊,身为帝王又如何,也不过是一凡夫俗子罢了。身份再尊贵,也只是个被情所苦的平凡男人啊。
姬禀泉是她名义上的侄子,他要出战馔国,看在她的份上,我就充当一下那小子的军师吧,反正在哈佛学院也呆闷了。
这小子从当初的不甘愿到现在的心甘情愿的唤那个比他大一岁的女子一声'姑姑',改变的可真不少,可见她的确有让人折服的地方。
即使她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朋友',我仍想为她这个'朋友'做一些事情。
大哥很赞成只是担心我会有危险,是啊,谁叫我只能文而不能武呢。
不得不感叹一下,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我只能向他保证尽量不让自己出事,而且我只是一个军师,不到必要的时候是不用上战场的,应该不会危险到哪儿去吧。
在出战之前,我一定要从池塘里捉一条锦鲤煮来吃。一次也好,那也不枉我喂养了它们这么久。
这次去了边疆,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怕有人会比我捷足先登把这些鱼给吃了啊,那就太让我难过了。
离京前的一天,拉了童日朗,姬禀泉还有小十八来我家,不管大哥在不在家,我们的目标是池塘里那些肥美的锦鲤。
在我们捉鱼捉得高兴之际,小十八提出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这些锦鲤能吃么?'
我,姬禀泉和童日朗望了望手里肥胖的锦鲤,又看看彼此,对方眼里都带着相同的疑问。
'锦鲤是鲤鱼嘛,'姬禀泉如是说:'是鱼就能吃啦。'
'对。'
于是,我们继续捉鱼。
吩咐下人拿来烤炉,拿起已经宰洗好的锦鲤放在炉边烤。
实在不能小看姬禀泉这个小王爷,这些野外求生的本领他还真有一手。
'沈先生啊,如果让学院里那些女学生看到你这样,嘿,她们怕是会哭崩了沙潼关的城墙吧。'姬禀泉笑着说。
这小子,不就是说我表里不一么。
'管那么多,高兴就好。'突然发现,我也有率性的一面。
大哥当然知道了我们四人吃了他亲爱的锦鲤,但是因为行凶者有两个是王爷,他也不好追究。
不然干嘛拉上那三人呢?嘿嘿,我聪明吧?
晚上念了我一个时辰,他说:'小璃啊,到了边疆,你就是一个军师了,不能再如在家里这般荒唐了,知道吗?'
'知道。'
不过是吃了十来条锦鲤罢了,他居然说我荒唐,有没有搞错?
没办法,谁叫他是我大哥呢?
荒唐就荒唐吧,反正也不是我自己一人吃了那些锦鲤,嘿。
离京前,晋王姬随云亲自来送。
从姬禀泉口里知道,他与父亲之间并不亲密,虽然姬随云之前经常来哈佛学院看望儿子。
而那天,我看到这个王爷双目带泪的送儿子上战场。
想起在大哥撰写的一本史记上对这个王爷详尽的记载,我想,他并不是故意要对儿子那么冷淡的吧。
前去万里关山,等待我们的是未知的将来。
而我,可以亲手撰写自己的历史——
问小十八多大的某人,你没有认真看文哦
他该十一岁了说,嘿
觉得写沈墨离的番外,嗯,很有破坏形象的感觉
番外 阚灵战
阚灵战,是我的名字。
在没有高中状元之前,也不过是个拥有绝世武功而默默无闻的世家公子罢了。
高中了状元,一时间,阚家在乡里出了名。
而我被皇帝重用,先是在翰林院当差,没出几年当上了御史。
御史,是监察百官甚至是皇子的行为。
有些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让我当这官,不过当就当吧。
御史,官阶不高也不低却也是个颇为让百官与众皇子禅嫉的官。看着百官在我面前不敢放肆,皇子们不敢狂妄,感觉真的很不错。
私底下,同僚都认为我难以相处,喜怒无常。
有吗?
我不过是天生冷情了点,不爱说话了点,不爱笑了些,总括来说应该不会难相处到哪儿去吧?
问莫航,那小子说:'主子,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个家伙跟了我十多年了,根本就不怕我了。
'说说看。'
他说:'假话呢,其实主子你也没难相处到哪儿去啦,只是脸没啥表情。不过这没关系,冷点多些威严嘛。'
废话真多,我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又说:'真话呢,其实主子比起皇上好相处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我也不多问了,这小子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不过,他肯定会说:'要是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我早就发了。'
他这爱耍宝的性格,到底像谁啊?
当御史有三年了,我最爱找渣的对象是那些贪官污吏,办了不少,总括来说现在的朝廷没几个官员敢贪污了。
日子真的有些无聊了,于是将目标定在众皇子身上。如果他们有什么行差塔错,而刚好他又不太合我眼缘的话,就写进奏折里,让皇帝办他们。
不过,那些皇子斗归斗,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唉,我又无聊了。
最近京城里最轰动的事情就是那哈佛学院了,听说是晋王姬随云的义妹寒寻风所办的。去年的武魁大会,她有出现过,可是当时我不在京城。
就和莫航去了趟那迎风楼,却遇到一个在唱曲子的女子,而后她极力忍着悲伤默默流泪。
她原来就是那个寒寻风,晋王的义妹。
她说,我说话文绉绉的。
觉得很有趣,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呢。
问了她那曲子的名字,'爱江山更爱美人'。
这名字起得好,看着她在我这个陌生男子面前完全不设防的喝酒,不禁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特别。
让莫航送她回去哈佛学院,那小子又耍了一回宝。回来还跟我说,他被一个小女孩当了一回坏人,要我补偿。
'好,叫绣庄里的绣娘缝一下你破碎了的幼小心灵。'这完全是他自己所说的。
众皇子在迎风楼举行了个宴会,大皇子派人送来了请柬。
莫航问我,去不去?
轻轻弹着薄薄的请柬,我说:'去,为什么不去呢?'当然知道大皇子想要拉拢自己,就看看他凭什么吧。
那天一早,下了一场大雪,马车更加难行。
到达了迎风楼,众皇子到齐了,可是八皇子说人还没齐。
原来,他们等的人是她,寒寻风。
我冷冷看着,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讨好一个女子,因为皇帝御赐了一块牌匾给哈佛学院吗?
而她的眼睛,在看到我时,闪过一抹可惜。
可惜,为什么可惜?
发现她很爱笑,可是那双清澈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那样干净的眼神,有多久没有看到了?
突然发现,这些皇子不是在讨好她,而是被那双清澈的眼睛所吸引着。
席间,那应沫恩却要她吟诗,可她没答应。
这女子拒绝得很直接,很不给脸呢,应沫恩为难她是因为翼王吧。
最终,她还是唱了一首曲,'逍遥叹'。
词有意思,那种看透世情的胸怀,许也是她的心思吧。
想来就觉得好笑,那些人对于我把琴借给她,似乎都感到震惊。
有需要吗?
这个女子,我欣赏她的淡然,无论何时何地都表现纵容自若,丝毫不被环境所影响。
天下间,有多少人能做到像她那样?
皇帝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到了二月末已是卧床不起,一切朝政由晋王姬随云与宰相处理。
众皇子蠢蠢欲动,其中以大皇子与睿王的势力为甚。
晋王为睿王的后盾,宰相支持大皇子;在处理朝政上,宰相有意刁难,但晋王总是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皇子争位,自古以来屡见不少。
三月初,我又到了迎风楼,这是远离是非的一方净土。
又见到了那个女子,她正在念诗。
她知道了我的身份,眼里带着一丝疏离。
疏离,我在心里轻轻笑着,有什么关系呢?
朝中的事情,原来她也知道不少,可聪明得不去沾染,也不说自己的看法。
跟她说起了江南,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跟她聊天。也许是,对于这个女子,我不必防备着吧。
莫航突然出现,而她聪明的离去。
原来是皇帝驾崩了,大皇子礼王爷与六皇子睿王爷的兵马正聚集于宫门前,要宫变了。
皇城,要变天了。
将来的皇帝是谁,其实众人心里早就有数了,不是吗?
没有意外,是睿王登上了帝位。
不管皇位上坐着的是何人,我仍然是焉天的铁面御史,仍然监察着百官与众皇族人的御史阚灵战。
这皇城的变天于我来说,没什么改变,不过是换了个上司罢了。
是年三月十八,睿王爷睿璇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永平。礼王爷姬逸远逼宫失败,永帝念其乃先帝长子,只削去兵权,出居西凌州。
晋王爷姬随云封为晋亲王,世代享有此爵位。
同一月,传来寒寻风南下探亲的消息。
我笑了,记得她说过没有游过江南,现在却说南下探亲。两种说法之中,有一种是假的。
真真假假,不过是个藉口罢了。
新皇刚刚登基,朝中形势还是不甚稳定,百官心里也是还怕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呢。
正好惴城有人来报,成王爷近年来招兵买马,似有谋反之嫌。
跟新帝请缨,说是到惴城视察,得到允许了。也许,他也听到了消息吧。
很好,终于又不用这么无聊了。
与莫航到达惴城,就听到了成王爷义子黄子诚被杀的消息。
我冷冷的笑了,吓得莫航连忙躲得远远的,这小子啊还算是有些了解我呢。
成王爷,已经动手了吗?
下午,我在房里午睡,莫航那小子踢门冲进来挖醒我。
'莫航,天要塌下来了吗?'拿开那只揪着我领子的手,我淡声问。
'差不多啦。'他简单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我一边打着呵久一边听,原来是殷离——晋王府的护卫被指是杀人凶手,而他两个弟妹正在想办法为之洗脱罪名。
殷离是有个妹妹啦,可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呢?
还有啊,他们兄妹不是跟寒寻风一齐南下的吗?怎么现在不见了主子,却多了个弟弟呢?
我起身走到窗前,那个'殷寻'很有可疑呢。
'主子,现在怎么办?'莫航问。
'静观其变。'
'呃?'
我转身对他说:'明天到衙门听审。'
'你为什么不出手帮忙呢?'他奇怪的问。
轻轻拍了拍窗户,我说:'我们这次来惴城的目标是成王爷,若我出面为殷离洗脱罪名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啊,事情就难办了。'
这个成王爷,什么人不找偏偏就挑了殷离,晋王府的护卫,其目的已是有心人皆知了。
第一次看到那个女子笑着却自信的模样,一洗过去她在我心里流泪醉酒的脆弱模样,其实她也可以很坚强的。
公堂之上,她光明正大的拿出压人的身份。
我笑,好个聪明的女子,好大的下马威啊,见那成王爷也被吓到了。
'人在未经正式定罪之前,大人不能称之为犯人。'她淡淡说着。
听到这话,我有些讶然,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说,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府尹的惊堂木拍了一次又一次,我的耳朵都有些受不了,那个女子更绝。
'我是怕身后的百姓哪个有心疾,要是不小心被你的惊堂木吓得病发。唉,大人,你就误杀一人了。'她转头看了看那将大堂门口围满的百姓。
这种说法,我喜欢。
对莫航使了使眼色,那小子立刻叫起来:
'老朽我就有心疾啊。'
跟了我这么久,果然知道官姓什么啊。
看着府尹大人拿起惊堂木,准备猛地拍下来,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我很努力的忍着笑,莫航那小子早已经笑得倒在地上了。
遇上这么一个刁民,那府尹也是够可怜的了。
她还说了一个奇怪的名词,辩护状师。
这可有趣了,我从来没有听过呢。
看着她拿着扇子摇来摇去的模样,我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