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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深说:'没有野心。'
'知足常乐嘛。'她笑。
她每天的节目:天还没亮就起来做点心——一整天的份,大概九点多就完工;跟着拉上殷离外出逛,美其名曰为做市场调查,实则行培养感情之实。中午以前回去,因为太热了。
吃过午饭就躲在房间直到下午4点多才会出现,问她做什么,就说研究新品种的点心,实则是避暑。
拉着殷离出门,她发现这个酷酷的男人很能吸引别人的目光,正确来说是女人的目光。而她总是被那些女性同胞瞪,虽然一点也不无辜啦。
那些女人爱瞪就让她们瞪个够,反正她又不会少一块肉。她继续挽着殷离的手臂宣示自己的主权,让她们更是咬牙切齿。
对于她过分的温柔亲近,殷离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总觉得到了江南之后,她放开了自己。
他喜欢看着她开心快乐,这样自己也会觉得快乐。
雨天的五月过去,六月的江南热起来,于是来云深不知处的人就更多了。
怕热的寒寻风几乎都不出门了,殷菲好歹都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孩子,当然没她那么怕热,一直都在店里帮忙。
人生路不熟,开张这么一个月来也遇到一些上面找渣的,但都被殷离踢飞到天边去了。自此,云深不知处生意兴隆,再没有人敢上门找麻烦。
眨眼间,六月就过去了,七月来临。
平静的一个月,寒寻风依然过着隐士一样的生活。兴致来了就会拉着殷离出门,习惯了被女人瞪的她自得其乐的逛自己喜欢的店铺,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跟在身边的殷离总是静静的看着她,察觉有人在看他们时就会丢过去一记冷眼,立刻无人敢再看。
白云深依然是勤奋的掌柜,发现算数也是蛮有趣的一件事情。
小妮子殷菲呢,忙着研究寒寻风从京城带来的书。平时除了帮忙做点心,不是看书就是去逗一逗那个沉闷的杀手。
很平静的日子,但踏实得让人心安。
一早天就阴阴的,天边乌云密布,看来今天会下大雨。
果不其然,当寒寻风做好今天的点心踏出厨房时,天就下起大雨来了。
没有立刻回房,她在栏杆上坐下。脱下鞋子,伸出脚沐浴在雨水中。
望着雨幕,她想起了一首歌——
好像就从那一个夜晚开始下起雨一直没有放过晴
我勾着那把伞漂浮在人群里
慢慢的以为身边还有你小气的用着那些你的记忆
一点点就够我看到彩虹全世界的颜色
全留在你那里我只有不断一直淋着雨
我相信我爱你蒙上眼手交给你
慢慢的安心在黑暗中共有一双眼睛
我要不断的爱你不断拼凑了自已
生命中所以好不好的过去仿佛都在等我遇见你——
《雨人》,周华建——
他们一家人都讲粤语,也能讲一些普通话,而她是最流利的一个。
她不喜欢香港的歌手,实在不觉得他们的歌有什么好听,所以只听中国内地的歌和台湾的歌曲,也练就了一口流利的国语。
她特别喜欢周华建,因为他会作曲填词,简直就是全能歌手。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声音,让人觉得很舒服。
望着被雨水打湿的双脚,她淡淡的笑了笑,雨水是暖的。
在加拿大,即使多热,在下雨的时候,落下来的雨水都是冷的,没有人间的温度。
其实,她也不太喜欢那个国家,人都是无情的。但至少在那儿有自己的家,让她觉得有归属感。
而在这儿,她没有这种感觉。
慢慢走到她身边,殷离发现自己无法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那抹淡淡的微笑眩了自己的目。
她的歌声很轻松,虽然那些词他不是很明白。
'寻风。'他轻轻出声,生怕吓到那个在唱歌的女子。
听到声音,歌声停下,她转头望过来,'过来,陪我坐坐。'见是他,她笑着拍拍身边的位置。
他依言在她身边坐下,这次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摇头望着雨幕,看不到天空,'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有多久,自己没有询问了?
这段日子,刻意的不去想京城里的一切,不去想那段傍惶无助的日子,到现在她还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挨过来的。
'如你知道的还没有变。'他是指睿璇没立后没封妃。
她应了一声,'嗯。'望着白茫茫的雨幕在心里叹气。
'王爷安好,只是忙着与馔国的战役。小王爷比以前更加懂事了,也开始帮王爷做事了。'他淡淡说着:'学院的运作一切正常,再过些日子就会放假了。'
她点点头,'真是苦了萧总管。'说得不怎么认真。
他微微一笑又道:'木叶欣为圣上生了一位皇子。'
'木叶欣?'没听过。
他淡淡一笑,即使她去过睿王府多次,都没有留心那里的人。
'是圣上还是王爷时的侧妃。'望向那不小也不大的脚,他淡然开口,只是心如鹿撞,连忙移开目光,只觉脸额微烫。
'哦。'她拉了拉被雨水打湿的裤摆,淡声问:'圣上得麟儿,好事啊。我们需要送礼吗?'
我们?
他微微呆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认为不妥。'口气平淡。
闻言,她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我也知道,这样会暴露踪影的。'最后,她和睿璇连简单的朋友也做不成。
他没有出声,她都知道。
轻轻吐出一口气,顺了顺被微凉的风吹乱了的发,她淡淡开口:'我知道,他不会死心,即使我避到江南来。'
他,是睿璇,殷离知道。
皇帝爱着寒寻风,他是知道的。
'他坐在那个位子上,也是孤独的。'扭头望着身边的男子,她淡淡一笑道:'我很坏吧?居然狠心得将他的心意视而不见。'
'不。'直觉,他否认。
她笑,带着淡淡的落漠。
'你不喜欢,他,'看着她,他顿了顿又说:'那也是缘分的安排。'
'缘分。'轻轻喃着这两个字,突然她笑了,转头睇着身边的男子笑道:'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对于睿璇还是他人,她都是没心的,就不知道他为何喜欢自己。
也许真如身边这个男子所说的那般,是缘分的安排吧。
殷离俊脸微微一红,别开眼睛不敢看她的笑脸。
她伸手握住他放在身侧的大手,感觉他猛地握紧拳头,却又迅速的放开。
'我不知道将来的路会怎么样,'握紧他的手,她望向雨幕淡然道:'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何处,但这条路我仍然得走下去。'
很轻很轻的语气,却那么无助,'寻风。'他反握她的手,想给予支持。
扭头对他一笑,她问:'你愿意陪我走下去吗?'
这还需要问吗?
望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庄重的点头。
今生,她到哪儿,自己就跟到那。对于这一点,他很早就决定了。
'无关职责。'她淡淡的又加了四个字。
早就知道他心里装着自己,即使一直以来总是淡淡的,但对待自己无微不至。如果她还察觉不到他的心意的话,那二十一年就白活了了。
还以为等他开口,只是一等再等,她等得花儿都快要谢了,他还是没有表示。她郁闷得很,古代的男人就是这么闷骚的吗?
身为二十一世纪新新新人类,她也主动出击了。可是到了现在,他还没有表态,真是沉重的打击啊。
他的心猛地一颤,她的意思不会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吧?
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了,于是微微点头。
'寻,寻风。'他发现自己有些紧张。
'不要将我当作主子。'她开口:'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是你们兄妹的主子。'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很早以前他已经没有将她当主子看待了。在那一天知道自己杀了人后,她说不怕自己时,他就无法再将她当主子看了。
但是,她那么好,自己配得上她吗?
'别说谁配得上谁。'她说。
他望着她,为什么她总是能猜到自己最深的心意?
'你不愿意吗?'她有些幽怨的叹气。
'不,不是的。'他连连摇头。
'那是?'她瞅着他。
望着她,他极力忍住心里的狂喜,望着交握着的手,'我我真的可以吗?'问得很不自信。
她点头,'当然可以。'目光真挚。
'寻风'他激动不已。
发现自己也有些紧张,她微微苦笑一下,'你的答案呢?'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啊。
他轻轻点头,定定的看着她,许下一生的承诺,'我会一直陪在寻风身边。'有一个女子这样真心真意的对待自己,他还多想什么呢?
她开心的笑了,望着这张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俊脸,'那么,称呼是否要改一下呢?'
他一愣,跟着笑开了,'寻。'将佳人拉入怀里,圈住她的纤腰。
没想到,在她心里自己占着位置,就如同她在他心里一样,他是注定避不开她的了吧。
她这才满意的笑了,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望着那两个相依的人,殷菲面带笑容的黏手黏脚的走开。
没想到首先开口的寒寻风啊,唉。想想也明白啦,自己那个比木头好一点点的兄长才不敢呢。
不过,她也得向未来大嫂学习了,敢做敢为啊。
她笑着走出店面,嗯,应该很快就会办喜事了啊。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白云深看了一眼那个小丫头,很少见到她露出这种,嗯,发自真心的笑容。
'呵呵,当然是为好事而笑了。'她笑着回答。
说了等于没说,他不再理会她继续算账。
'你都不好奇么?'手肘抵着柜台面,双手托在下巴,她看着这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男子。
淡淡扫了她一眼,心为那个不解的表情而轻轻一动。'想说,你自然会说。不想说,我何必再问?'他淡淡开口。
'你这个人啊,真是太没劲了。'她叹气,'好奇心被猫叼走了吗?'
闻言,他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拨动算盘。奇怪的比喻,不过出自她口,听来不觉得奇怪——
白云深不是什么出名的家伙,是一个小到不行的小配配配配角,所以应该没问题吧?要是那作者看到反对跟偶说了,那偶再改吧
我很欢迎大家来看我的文,但请别在这里打广告,MERCI!
殷和风会是幸福的一对D,大家请放心D说
以后周五跟周末更新会比平时迟一点,因为这三天要打工,到傍晚7点才能回家
继续BS霸王D家伙,期待长评ING,还征图
江南篇 年二十八
日子虽然平凡,但踏实。
殷离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过这么平静的生活,每天都与自己喜欢的女子见面,说话。
更不知道,原来平凡的自己会被她喜欢。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姬随云居然会派自己去保护一个女子,要知道自己可是王府的第一暗卫啊。
他以为,这个女子是王爷喜欢的人。
后来才知道,她根本就把姬随云当大哥一般看待。很奇怪的一个女子,居然把金山一般的王爷视而不见。
她不美,但有自己独特的魅力,静静的散发着光芒,若一旦被这光芒吸引了视线,那是无法移开目光。
这个女子,她总是笑着去掩饰眼里那孤独与寂寞。
那天,她亲了自己的脸,他真的被吓了一跳。
即使焉天的民风再开放,女子再大胆也没有大胆到主动去亲一个男子。
那时,他不禁在想,她是不是喜欢自己?
但是,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有些失落。
不禁去注视她的一举一动,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目光被她所吸引住。可是他发现自己渐渐无法将她视做主子般对待,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被这个女子吸引了目光,渐渐的发现心里有了她的影子。
但事实是,他只是一个护卫,她是主子,他不敢有多余的想法。
保护她,是他的职责。
他知道睿王爷喜欢她,也许只有那样出色的人才配得上这样聪颖独特的她。
压抑着自己的心意跟在她身边,睿王爷登基为帝的那段日子,她有些失常,常常一个人发呆。
直到一天,她告诉他,要离开京城。
为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很不安。
他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跟着与妹妹和她一起离开了京城。
后来,才知道圣上下旨召她入宫封为妃。
皇帝的妃子,她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反应,果然是特别的女子。
她也许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荣华富贵吧,这个女子她太淡了,就像溪水一样,清澈见底。
原来,让他惊喜的是,淡如溪水的她也喜欢自己,虽然她没说出来。
'在想什么?'
才想着,人就出现了。
他转身望去,她穿着无袖上衣和宽大的裤子走来。
这身衣服很是不伦不类,白云深见到时还被吓得有半刻钟说不出话来——真是破坏酷酷杀手的形象啊。后来相处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因为在内院,所以他们三人也由得她,出门就不行了。
伸手握住她伸来的手,心里弥漫着喜悦,他淡淡开口:'都做好了?'
'都好了。'她笑了笑,抬头对上那淡淡的眼睛。
伸手将散落在她脸旁的发掠到脑后,他放软了声音问:'想要去哪儿?'她的发比以前要长得多了。
'哪儿都不想去。'她晃动着他的手,'太热了。'真是想念现代的冷气来啊。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撒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这样的她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啊。
'那就留在家里吧。'他任由她摇着自己的手臂,眼里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也好。'
突然,他俯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跟着立刻移开。
她愣了一下,抬头望去,发现他的脸都红了。开心的笑了,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宝啊,这么纯情。
放开那只大手,往他走近一步,她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自己整个身子挂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没办法,这个男人太高了那么一点。
'寻。'他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低头望着这个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心跳脱离了正常的轨道。
她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就算是现代新新新女性,但这样主动的想要去吻一个男人也是第一次啊。
'我想亲你。'她低声说。
他微微挑了挑剑眉,俊脸发烫的问:'所以?'爱看她此刻的娇羞。
'麻烦将你的头拉低一点。'她逼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太高了。'语气有些抱怨。
他有些想笑,听话的将自己的头俯下,让她柔软的唇贴上自己的。
心,在狂跳。
他的手轻轻环上她的腰,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二十四年来,他第一次抱女人。
二十一年来,她第一次吻男人。
对于经验来说,二人都是新手;对于知识来说,寒寻风这个来自资讯发达世界的现代人知道得比较多。
于是,她主动以舌尖撬开他的唇,舌头伸进他的口腔内。
当自己的舌头接触到她的,他全身猛地一颤,双手搂紧了她的腰。
唇舌纠缠,二人浑然忘我。
直到空气抽空,二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对方的唇。
虽然是二十一岁的人了,但寒寻风还是一处女,与异性也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此刻那顶着自己小腹的僵硬物体,她还是知道是什么。
果然是个宝,她偷笑在心里,光是一个吻就让他有反应了。
此刻,殷离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欲望在体内叫嚣着,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觉得没那么喘了,她抬起头,'殷,你身上有什么东西?顶得我很不舒服呢。'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听她这么说,那张俊脸更加红了,他万分尴尬,'呃'叫自己怎么回答啊?
她故意挪了挪身子,满意的听到他发出一声压抑而愉悦的呻吟。
'寻,'他喘着气,把她抱得更紧了,'求你,不要再动了。'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有些沙哑。
暗暗吐了吐舌,她听话的没有再动,今天就放过他一次吧。
欲火平息了一点,他才放开她,'你先回房间,我等下去找你。'他绝对需要洗一个冷水澡。
她笑了笑,脸红的笑容让他仅剩的理智几乎就要瓦解,但只是几乎。
'那我回去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奇怪。
他点了点头,几乎是逃一般的跑开了。
她笑开了,这个男子啊还不是一般的纯情呢。
平淡的日子,过得不快也不慢。
夏天走了,秋天到了。
秋天走了,于是冬天就来了。
江南的冬天跟北方的不一样,很多时候都是阴天,有时下雨。不会下雪,但湿度却很大。
云深不知处的生意没有因为是冬天而减少,相对的还增加了大约三成的收入。
转眼之间,又到了年关,寒寻风决定在二十七到大年初二这六天房间,让两个夥计可以回家跟家人过年。
'姑娘,我们今年除夕也一起做饺子吧。'一边扫地的殷菲一边问着那个在写春联的女子。
年二十八,寒寻风坚持在这一天要来一次大扫除。
于是,殷菲负责扫地,白云深负责内部的洗尘,殷离负责外面。
她呢,写春联啦。
'万里江山同盛世,百年门第享太平'
这是给店前的春联,横批是'江山太平'。
'好啊。'寒寻风笑着应道。
'那个谁谁谁,你别暗自偷乐。'殷菲对着那个刚跳到粱上的白衣男子叫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白云深淡淡的丢了个白眼过去,这妮子怎么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接收到他的白眼的女孩可是笑得很开心,这个男人改变了不少,都学会了翻白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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