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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轻轻吹来,惊落指头上的冰,落下再无声息。
天边慢慢泛白,学院的大门也被一个看门人打开,学生们往对面的迎风楼走去。
在这所学院,无论是王公贵胄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平等的。踏进了这个学院,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十八王子,不,现在该称十八王爷修远——修王爷了,也是哈佛学院的学生了。但来了这儿,可没享受到皇宫的待遇,一如平民学生般吃饭要自己去迎风楼排队,与5人同房。
对于这个自幼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王爷而言,真是苦啊;只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洗礼,也就习惯了。
现在呢,整天跟姬禀泉一起玩呢。
此时,学子们正在迎风楼吃早餐。对于穷人家孩子来说,这是万幸的。对于富家子弟来说,这不算什么。
迎风楼二楼,小十八与姬禀泉面对面坐着,旁边是童日朗。
'泉大哥,这儿的东西真难吃。'这已经是小十八来这儿这么久说的第不知道几次的话了。
闻言,姬禀泉与童日朗互望一眼,跟着笑了。
'傻小子,这儿的食物当然不能跟皇宫里的比啦。'姬禀泉轻轻一笑,安慰这个小十八弟,'你就再忍耐个两三天,待回了宫就可享用美食了。'
'还好是上五天的课休息两天,不然我真的会被这些——'小十八扬扬手里的包子,满脸不爽的道:'给折磨死。'
童日朗笑着摇头,笑容中带着一点点的幸灾乐祸,'谁叫你当天嚷着要来这儿上学,活该。'
小十八嘟起嘴巴,'那你们都来了嘛,所以我也要来啊。虽然这儿的食物是难吃了点,但夫子们讲课很有趣啊,都比宫里的学士们要好多了。'
相信那些大学士们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吐血吧,童日朗笑着摇摇头,但哈佛学院的教学方式的确是特别。
'小十八啊,你六皇兄登基了,你都没回去看过呢。'姬禀泉一边喝着茶一边对正一脸嫌弃的吃着包子的小子说。
'有什么好看的?'小十八努力说服自己这包子没难吃到哪里去。'也不是跟父皇差不多的模样咩,顶多是年轻多一点罢了。'
童日朗好笑的看着他,这小子啊,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也很久没见六皇兄了。'姬禀泉拿起包子慢条斯理的撕开一块扔进嘴里。
小十八才没他那么想念那个皇帝哥哥,自小就跟这些兄弟没什么感情,'想他就进宫啊。'
'我比较想我父亲。'又往嘴里扔进一块包子皮,他才又说:'父亲最近都没来看我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待休假了,你就可以回去探望他老人家了。'童日朗安慰着朋友。
他一直没什么朋友,自从来了哈佛学院,结识了姬禀泉与姬修远,他们便成了自己生命中唯二的两个朋友。
说到这个姬禀泉就郁闷了,就见他塔下一张俊脸,'我跟你们不同啦,休假了可以到处跑。我一个月啊,只有一天是自由的啦。'
'这是怎么回事?'二人很是好奇。
'还不是因为姑姑嘛。'某人满脸的郁卒。
童日朗好笑的看着那个一脸郁卒的好友,'禀泉,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这声'姑姑'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经他这么提醒,姬禀泉才发现,自己最近真的不怎么抗拒叫那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女子为'姑姑'了。
其实,在古代,甚至有五十老人叫三岁孩儿为表叔,这不怎么奇怪。姬禀泉之所以这么抗拒寒寻风,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唉'他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认了。'声音很是无奈。
小十八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姑姑对你还蛮好的嘛,萧总管都有照着你咩。'
童日朗淡淡一笑,动作优雅的吃着早点。
'有吗?'姬禀泉不甚认真的问着:'我怎么不觉得?'
见他的后知后觉,小十八觉得很无奈,为什么自己这么聪明,堂兄会这么笨呢?他懒得再说什么,自己好歹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会看人家眉头眼额。
这个堂兄呢?一年有半年不在家,都在外面逛,什么都没学会,就那目中无人的态度最像皇族中的人。
此时,悠悠的钟声从学院里传来。
'上课的时候到了,走吧。'童日朗站起来,顺着白色校服上的折痕淡声道。
姬禀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的天气不错,放学后可以找殷离过两招。'
'走了,别整天想着动武。'小十八跳下椅子。
三人下了楼,往学院走。
学子中有男有女,都是穿着白色的校服。
学生都进课室上课了,只有轮流值日的学生开始今天的值日行动——打扫学院里每一寸地方。
今天,姬禀泉小王爷被踢出来值日。
想他活了20年,平生第一次拿扫把扫地,唉,龙游浅水被虾欺啊。
他姬禀泉今天就忍了,呜呜呜,只是心中一把刀啊。
融雪的日子,地都是湿漉漉地,值日生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只是将那些腐烂的叶子清理干净就行了。
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值日生都好奇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奇的往官道那边望去。
姬禀泉挺起了腰,转头望去,剑眉却微微皱起。
那是从皇宫来的马,他认得出来那骑士身上的服装。
皇宫派人来,是为了小十八吗?
就见那马在学院门前停下,马上的骑士跳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跑进学院里,然后开始了议论了。
当萧亦月让人来找姬禀泉,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也就是他的六皇兄下旨让寒寻风进宫,只是正主儿不知所踪。
姑姑失踪了?
不,他直觉否认这个可能性。
找过了她的房间,只找到一封信,没有著名给谁。
他当下就打开来看,没了,他轻轻吐气。
原来,她已经与和殷离兄妹离去。
见到钦差,他淡淡的开口:'你回去跟皇上说,本小王爷的姑姑探亲去了,归期不定。'
'是。'钦差走了。
姬禀泉望着南方轻轻叹气,他知道复杂的皇宫不是寒寻风这种女子所适合处的地方,她会离去也许是知道了什么吧。
'姑姑,'他轻轻喃着:'一路顺风了。'——
请大家别让偶BS
其实这文,我是一直顺着感觉写的,大家能喜欢我很喜欢的说
虽然我的笔名是远日归航,但一般跟我很好的网友都叫我夏或者某夏,大家就选一个吧,呵
变写边改,所以等完结了,我就不会大修了说,呵呵,偶承认自己是超级大懒人
那个谁谁谁说有些地方交待不清楚,偶也知道,例如:为何姬随云会装成乞丐呢?这一切偶会在后面慢慢解释。这文啊,就像撒开的一个网,现在偶收网收得很累啊
开头的很闷?
我知道,因为那时候偶还在上学,课业繁忙,心情轻松不起来,写起来也比较沉闷吧。
以下的话请看这边——》》》》》》》》》
江南篇 明黄的圣旨
钦差直奔大内,宫人都纷纷好奇的翘首以望。
'皇上此刻在何处?'他拦下一个宫女。
'回大人,皇上正在御书房接见六部大人。'宫女回答。
'嗯,知道了。'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宫女福了福身子就离去了。
钦差迈开大步向御书房走去,寒寻风走了,他如何跟圣上交代?
轻轻叹气,他来到御书房。
'福公公。'皇帝近身太监福有喜就立在门外,他大步上前。
'裴大人,'见到他,福有喜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就回来了?'
'唉'裴大人重重的叹着气,'福公公,这——'指着御书房,'还得等多久?'
见他神情焦急,福有喜知道事情不好了,'恐怕还得个把时辰。裴大人,要不咱家去通传一声。'
'不。'裴大人连忙摆手,'皇上此刻跟六部大人商议的是国家大事,这事还可以等一等。'
'裴大人,你真是忧国忧民啊。'福有喜道。
'福公公言重了。'裴大人摆了摆手。
'裴大人,事情办得如何?'福有喜压低声音问。
裴大人轻轻摇了摇头,'不好啊。'
福有喜一惊,'这怎么说?'
'福公公,这内情怒我不能说,事关君威啊。'裴大人一脸为难。
福有喜也不再多问,他是新调到这个新帝的身边,也不知道这个新帝的心思如何。
裴大人轻轻叹气,望着布满了云的天空。
那个寒寻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就离开了呢?
她是知道了皇上会下这圣旨才离开?
他也知道,这个寒寻风认识睿璇时,这个睿王爷还没有登基。睿王爷在登基前的那一段日子经常来学院,那不是已经说明了吗?
只是,他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就将她接进王府里呢?
也许,那时候,睿王爷还得顾虑晋王爷吗?
外间传言,晋王姬随云十分疼爱这个义妹,简直就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待六部尚书都离去后,睿璇疲累的瘫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皇上。'福有喜从外面进来。
'嗯。'他应了一声。
'皇上,到哈佛学院宣旨的裴大人回来了,正在殿外候着。'福有喜小心翼翼的说道。
回来了?
'宣。'睿璇懒洋洋地开口。
'是。'福有喜嘘了一口气,转身对着门外喊:'宣礼部侍郎裴英晋见。'
没多久,裴英就走了进来。
'臣裴英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垂头跪下。
'起来吧。'睿璇挥了挥手。
'不。'他依然跪着,举起那道明黄的圣旨道:'臣无能,还请圣上降罪。'
看到那道圣旨,睿璇全身一颤,'怎么回事?'
'回圣上,寒姑娘不在学院。'
'不在?'他一愣,跟着脸色微沉,'是什么意思?'
'今早,当臣到达学院之时,寒姑娘已经不在。萧亦月命人找过整个学院都没有找到人,只好找来晋王世子。'裴英平声道。
'禀泉吗?'
'是的。'他继续说:'世子说,寒姑娘外出探亲,归期不定。'
探亲吗?
睿璇轻轻一笑,眼里闪过一抹难言的情绪。除了姬随云,寒寻风在焉天根本就没有任何亲人,又何来的探亲一说。
见皇帝不说话,裴英依然跪着不敢说一个字。
睿璇开口了:'起来吧。'
他拱手道:'谢圣上。'跟着才巍巍的站起来,跪得脚都麻了嘛。
背靠着椅,睿璇以手拓着头道:'有说去何处探亲吗?'
'没有。'裴英摇头。
'下去吧。'睿璇挥手。
'臣告退。'裴英退出了御书房。
闭上眼睛,睿璇以指轻轻按着眉心。
寒寻风怎么会突然就离开了呢?
'福有喜。'
'奴才在。'
'宣晋亲王进宫。'
'是。'
睿璇闭上眼睛,寒寻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了吗?知道自己会在登基以后会召她入宫,所以才离开的吗?
那个女子,他轻轻叹着气,她是不是都知道了一切?
她知道了却不说,是让自己知难而退吗?
他微微苦笑着,她是个聪慧的女子。他也知道,她不适合这个皇宫,但他却不想就此放弃她啊。
而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却选择彻底的逃避——
话说那三个偷偷落跑的人,离开京城地界之后,就一直往南走。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停留过。
直到寒寻风认为离得够远了,行程才慢下来。
一日中午,他们来到一个名为〈惴〉的城。据殷离的说法,这个城是焉天七大城之一。
'有哪七大城?'寒寻风穿着男装跟殷离坐在马车外一边观看着城里人民的生活形态一边问。
不愧是七大城之一,繁荣昌盛,人民脸上都带着笑容。
'京城,惴城,湾城,陆城,羌城,吴城和豫城。'殷离淡淡解释着。
'哦。'她点着头。
这个惴城看来是地大物博,居民也过百万了,贫富也很悬殊。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有钱人的地方,就会有乞丐。
'小贼,别跑。'
热闹的街道突然传来一声娇喝,跟着看到一个男子在人群中穿梭,看身法很灵敏呢。
寒寻风好奇的举目眺望,电视上这种情形看得多了,这还是头一次亲身体验到呢。
殷离微微皱了皱眉,将马车驶到一旁不怎么多人的树下。
'小贼,哪里跑?'跟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条红色的影子,就见那影子越过路人的头顶,落于那个男子的面前。
原来那是一个穿着捕快服的女子,柳眉星目,唇角带笑,好个英气逼人的女子。
寒寻风在心里为她喝彩,有武功就是好啊。
男子一见,吓得立刻转身就跑。
女子冷冷一笑,就见她手一挥,那长剑带鞘而出,正中那男子的背门。
剑打中男子,就见那他向停在一边的马车摔去。
'啊。'寒寻风被吓了一跳,忙躲到殷离身后。
红衣女子也是以愣,眼看着男子撞过去,想要上前拉住已经太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摔过去。
就见那车夫眼皮也不抬一下,举手挥出赶车的鞭子,一挥一收,那小偷就被卷起再被丢下。
'啊。'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拥抱的小偷发出的惨叫。
这一突变,女捕快呆了,围观的路人也呆了。
'靠,殷离,原来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啊。'车夫身边的男子,也就是寒寻风一脸崇拜的拉着殷离的衣袖。
他真厉害,除了杜胜意那一次,这是她第二次见他展示功夫呢。
殷离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小贼一眼,就别开眼睛,一副'跟我无关'的表情。
经她出声,女捕快才回过神来。
她不着边际的将那二人打量了一遍,就刚才露的一手,她就知道那车夫身手不是一般的厉害。
上前一脚踩在那想起来的小偷身上,她对二人拱手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殷离酷酷的不置一言,寒寻风笑呵呵的也学她那样拱手:'路见不平,人人踩罢了,姑娘不必客气。'
'本人南绯凤,敢问二位大名?'她落落大方。
'在下殷寻,这是我大哥殷离。'寒寻风气不喘脸不红的撒着谎。
殷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是说,‘你在说谎。’
寒寻风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说,‘那又怎样?’
殷离最后只能无奈的轻轻叹气,不过她做得也没有错,出门在外小心点是没错的。而且,他们还被人寻找中。
原来,她处事也是这么小心谨慎的。
'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了。'南绯凤拎起那小偷对他们一笑道:'你们也别急着走,在这儿待了几天,让我好好招呼招呼你们。'
'姑娘不必客气了,请。'寒寻风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点点头,南绯凤拎着那小偷转身就走了。
围观的人见没戏看了,也就散开了。
'真威风。'寒寻风满脸的羡慕了。
殷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如果我也懂武功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山高水远的逍遥去了。
'有我保护姑娘就够了。'他淡然道。
她愣了一下,跟着笑了,'那我就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给了你啦,殷护卫。'
看着她那打趣的笑脸,他轻轻点头,这是承诺。
'大哥,我们投栈去吧。'她笑笑拉着他的袖子道。
'你叫我什么?'他一呆。
'大哥啊。'她看着他,微笑着问:'有什么不对?'明知道他不会习惯。
大大的不对,但他没说出来,只道:'没什么。'她又在拉自己的袖子了,也不管是大庭广众。
'那就走吧。'她笑着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对于她的举动,他从来都不出声,因为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有什么暧昧。'嗯。'他应了一声,赶着马车在街道上寻找着客栈。
'菲菲,你哥哥刚才是不是很帅?'寒寻风撩起帘子跟那个躺着的女孩说。
殷菲撑起身子,小脸带着骄傲,'当然了,哥哥最棒了。'刚才她从小窗子也看到了一切。
她笑,'拍马屁。'想起以前弟弟得到了学校武术大赛的冠军,自己同样的为他感到骄傲。
'人家才没有。'殷菲嘟起小嘴,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咩。
'菲菲,记得了,你从现在起就得唤我为'二哥'了,知道吗?'以手指点了点她的俏鼻,寒寻风叮嘱着。
殷菲对她淘气一笑,'知道了,殷寻二哥。'
'鬼丫头。'寒寻风白了她一眼。
听着她们的对话,殷离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表再叫偶赶快更新,偶已经每天一更了啦,那个谁谁谁,你就别再催了啦,你不烦,偶可会郁闷D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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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篇 缘分
三月的下旬,雪都融尽了,枝头上可以看到绿绿的芽儿。
推开窗户,冷空气扑面而来,寒寻风深深呼吸一遍,这才是新鲜空气嘛。
'姑娘,小心着凉。'殷离将披风搭在她身上。虽然已是初春,但她总是穿得这么少,真怕她会被冷到。
她轻轻一笑转身,对他眨着眼说道:'我没有那么虚弱吧?'
他没说什么,跟在她身边这些日子来,也没见过这个女子生过病来着。
见他不说话,她只好找话题,'菲菲呢?'
'下去吩咐夥计送晚饭上来。'他淡淡回答着。
走到房中的八仙桌旁坐下,'坐啊,别站着。'她对那个立在自己三步外的男子说道。
看着那张恬静的笑脸,他依言在她对面坐下。
'我今晚就写一封信给大哥,明天离去前,你让释站的人送回去吧。'把玩着及胸的发丝,她淡淡说着。
'是。'他应着。
'这次走得是着急了一些,连大哥也没来得及通知,希望他不会怪我才好。'把玩着披风上的带子,她轻轻笑着道。
'王爷不会怪姑娘的。'他平声道。谁不知道,姬随云宠她这个义妹更甚于姬禀泉那个亲生儿子。
寒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