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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靠他压制那位兰嬷嬷,这与恶霸有何差异?
“你真的不要我帮你?”
“你是卫家堡的少主,你还是别管我这个丫头的好。”
“我们之间非要如此拘谨吗?你不能不当我是卫家堡的少主吗?”
“不当你是少主,那是什么?”
“你心里头是怎么想?”
“我……”脸儿情不自禁的转为嫣红,她明知自个儿不该对他有非分之想,
可是……她承认自个儿有点喜欢他,想当他的红粉知己,因为他心地善良,一次
又一次的帮她,如今还给她安身之处,她很感动!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我
只是要你明白,我引你进卫家堡乃出于善意,而非在我们之间划清界线,我没当
你是个丫头。”
“谢谢少主厚爱,丫头不敢逾矩。”离他远一点,她的心就不会乱。
“我以为你有江湖儿女的豪情,不受世俗礼教所摆布。”
“我……你怎么会有如此念头?”
“直觉。”
她困惑的皱起眉头。从小到大,人人都当她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就是馆
里的师兄弟们也常常忘了她是个练家子。
“无论如何,你若遇到困难可以找我。”
“我会记住,奇怪了,雨儿怎么还没到?”她是骑着自己的马儿跟着他来到
这儿,雨儿却是坐上卫家堡的马车,按理,她应该到了。
“她以后会跟着少祈,你不必再为她挂心。”这是少祈第一次向他讨个丫头,
虽然他知道其中的动机并不单纯,却没有拒绝。
闻言,寒柳月庆幸的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一来雨儿就不必学规矩,可以
少吃点苦头。”
“规矩真有那么可怕吗?”
“规矩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满口规矩的人,迂腐不堪!”成天想着
管教别人,可想而知那些人的心肠肯定跟磨出来的墨一样黑。
“这你用不着太担心了,兰嬷嬷没那么可怕,待会儿你见了就知道。”
寒柳月勉为其难的回以一笑。但愿如此,为了一百两的月俸,她已经打下一
年的契约,她若想毁约,就得用一万两银子赎身,那可会要了她的命,换言之,
未来的一年她属于卫家堡所有……不不不,严格说来是属于卫楚风所有,因为卖
身契上头明订自个儿的主人是他……双手合十,这会儿她也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
第四章
呜……她后悔了,若她不要心存贪念,谢绝一百两月俸的诱惑,如今也不会
困在这样的惨境当中。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碗盘,再摸着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的
肚子,寒柳月忍不住想起发生在一个时辰之前的悲剧——
砰!房门惊天动地的震了开来,可是躺在床上的人儿依然笑颜灿烂,无动于
衷的睡得好安稳。
“好啊,你这个丫头竟然还在睡觉,起来了!”虽然已年过半百,兰嬷嬷却
是老当益壮、健步如飞,两三步就来到床边,伸出她胖嘟嘟的手指,狠劲十足的
往寒柳月耳朵一捏,柔软的耳垂立刻一片通红。
不过,这对好梦正甜的寒柳月显然起不了作用,她挥开吵死人的“蚊子”,
翻身背朝上,继续陪周公下棋。
“日头都出来了,你该上工了!”兰嬷嬷再接再厉,这一次她双手伺候,寒
柳月的左耳右耳同时遭殃。看她还有本事睡吗?
寒柳月果然尖叫的爬了起来,她瞪着兰嬷嬷,眼神透着一抹诡异的紊乱,
“你不知道扰人清梦是很惹人厌的吗?你喜欢当麻雀可以到外头叫,别在这儿吵
我,否则我让你尝到当烤麻雀的滋味。”
咚!她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
烤……麻雀?一张老脸都绿了,兰嬷嬷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而且欺负她的
还是个新进的丫头,这像话吗?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若不教训你一顿,以后如何管教堡里的丫
头们?”老鹰抓小鸡似的,兰嬷嬷一把将她揪起来。
倏然睁开眼睛,寒柳月懊恼的推开她,怎知兰嬷嬷如此不堪一击,跟枪的连
连后退,砰一声,屁股差一点就劈成两半。
“我警告你,本姑娘睡觉的时候最讨厌人家吵我,你若想活命,最好离我这
一点。”她阴森森的咧着嘴笑。
“你……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惊魂末定,还遭受威胁,兰嬷嬷一口气
差点提不上来,她快昏厥的猛拍胸口,乱了、乱了,一个丫头竟敢如此嚣张跋扈!
“滚远一点。”她粗鲁的打了一个哈欠。
“你……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我绝对饶不了你!”
“你尽管放马过来,可是千万别挑在我睡觉的时候哦!”
这到底是什么情景?兰嬷嬷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眉一挑,寒柳月疑惑的偏着头,“你是哪来的老太婆?”
老太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兰嬷嬷周身不住的颤抖,这是她最不愿意面
对的现实。
“不管了,我好困哦!”话落,她再一次倒回床上,可是,下一刻她却惊慌
的跳了起来,望着正狼狈的爬起身的兰嬷嬷,她显然意识到自个儿闯祸了,笑得
好巴结,“兰嬷嬷,你在干什么?”
“你这丫头还有脸问我?”
瑟缩的抖了一下肩膀,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我哪儿不对吗?”
“你……这是你干出来的好事,你难道忘了吗?”瞧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兰
嬷嬷的嗓门不自觉的放轻。
“我……不会吧!”寒柳月一脸的无辜。
“事实……就摆在眼前,还能假得了吗?”意图摆出威严却又忍不住变成虚
张声势,兰嬷嬷也不知道自个儿为何心软。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开心的击掌,“我知道了,我若睡不足五个时辰就会
脑子错乱,这会儿还不到我起床的时候,以后还请兰嬷嬷别如此费事,亲自来请
我,时候到了我自会清醒过来。”
瞠目结舌,兰嬷嬷怔了半晌,然后像天塌下来似的叫道:“我的老天爷,怪
不得符爷要我严厉管教你,你这丫头一点规矩也不懂!”
“我说错了什么?”
“你以为自个儿是来这儿当少主夫人的吗?”
“我从来没这个念头啊!”
“你给我听好,这儿的丫头一天最多只能睡三个时辰,每个人都得在五更天
之前给我起床干活,否则别想吃早膳。”
“五更?”
“对,这会儿已经过了五更了。”
言下之意,她寒柳月今儿个没早膳可吃,不过她听见的重点不在这儿,她更
关心的是众人福祉。
“这个规矩不好,没吃早膳哪来的体力干活?我看改成午膳好了……不不不,
午膳也不行,那就晚膳……这个也不好,你应该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食乃
生存之首要,你还是改个规矩吧!”
虽然气得差点口吐白沫,兰嬷嬷还是努力维持住最后的冷静,咬着牙一字一
句的道:“你马上给我进膳房!”
“我习惯辰时用早膳。”她越说越小声,因为兰嬷嬷眼珠子瞪得快掉下似的。
“够了!”再也受不了了,兰嬷嬷可以说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吼,“不是用
早膳,是洗碗!”
“往事”在眼前一一掠过,寒柳月越想越心酸。兰嬷嬷好狠心,就是犯了错,
也该是不知者无罪,昨儿个她为何不先把规矩说清楚?她是不是存心为难她?没
道理啊,她初来乍到,可还没给人添任何麻烦。
不行、不行,她得想个主意帮自个儿脱困,她最不能忍受饿肚子,当然,更
别说她从来没洗过碗,没有体力怎么应付这些?
正当她忙着想方法,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容悄悄靠近,“你叫柳儿是吗?”
“嗯,你是?”
“你就跟着大伙儿叫我胖婶,你怎么还不赶紧干活?万一兰嬷嬷上这儿查看,
瞧见你一个碗也没洗,那可就不好了。”
扭统着手指,朱唇轻颤,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眼睛眨啊眨的,泪
水盈满眼眶,一会儿,便淅沥哗啦的扑簌而下。
“哎呀!你怎么哭了?”胖婶惊慌的喊叫声把其他的人全引了过来。
不发一语,寒柳月只是放任眼泪越掉越凶。
“别哭、别哭,你有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们帮你想法子。”
“就是、就是!”大伙儿很有义气的附和胖婶。
摇着头,寒柳月还是紧闭双唇。
“你是瞧不起我们,不相信我们可以帮你吗?”
“不是、不是,我不能给你们添麻烦。”她说得无比真诚,大伙儿见了更是
心疼不已,誓言不畏艰难帮忙到底。
“傻丫头,大伙儿都是在膳房干活,互相扶持本来就是应该的啊!”胖婶这
话说进大伙儿的心坎里,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我不会洗碗。”寒柳月越说越小声,脸儿红通通的不敢见人,仿佛
那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闻言,众人不禁松了口气,这点小事好解决。
“我们可以教你啊!”
“真的吗?可是我笨手笨脚,很可能学不来哦!”
“不会、不会,你跟着我们,这很容易。”
不过事实证明,寒柳月确实笨手笨脚,她老是抓不住碗,三番两次差一点打
破碗,就这样,她得到在一旁纳凉的份,看着大伙儿轮流帮她洗碗。
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寒柳月突然痛苦的皱着眉抱住肚子,
嘴里发出似有若无的呻吟。
“柳儿,你怎么了?”
手指头又缠在一块,她踟蹰半晌,难为情的贴向胖婶耳边道:“我肚子疼想
上茅房。”
“那还不赶紧去。”
“可是这儿……”
“你别担心,我会帮你。”
“胖婶真好,谢谢你!”她激动的给予她一个大拥抱,便开开心心的溜之大
吉。
转过来又转过去,寒柳月就是找不到任何一道通往外头的门,卫家堡大得令
人头昏眼花,每一条路径看起来又好相似,她搞不清楚自个儿是否走过,就这么
绕啊绕,惨的当然是她空空如也的肚子。
停下脚步歇息,她抬手措了措额上的汗珠,两眼正好对上前方的院落——
“静幽小筑”。
“兰嬷嬷好像说过这儿是禁地。”虽然她很好奇,可这会儿没什么比添饱肚
子来得重要,想着想着,她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
精神一振,她嘴馋的咽了口口水,然后不自觉的循着香味走进静幽小筑,果
然在亭台里的石桌上瞧见香喷喷的包子。
“我就知道,我的鼻子最灵了。”原本就是粗枝大叶的人,寒柳月连想都没
想就堂而皇之的坐上石椅,大剌剌的享用起来。
“小偷……”女子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她一大跳,寒柳月刚刚抓在手上的
第二颗包子又滚回盘子里。
“丫丫,不得无礼!”纤柔的男子声听起来毫无威严,可是丫丫显然很听他
的话,她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垂下螓首。
瞪着从树丛爬出来的一男一女,寒柳月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
她正在享用人家的食物,可是她没想到会遇见人。
“你好!”男子今年十五,却有着小孩儿的天真稚气,他是卫楚风同父异母
的弟弟卫延庆。
“不好,我快饿死了。”除了有目的的欺骗,她喜欢也擅长说更心话。
似乎很开心有人看上他的点心,他笑着道:“那些包子你全拿去吃。”
“谢谢!”这会儿不必客气了,寒柳月一手一个,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多久没吃了?”卫延庆大惊小怪的走进亭台坐在她对面。
“我记不得了,昨晚品尝过杭州佳肴之后,我就再也没吃了,差不多有六、
七个时辰了。”她不是贪吃,只是一餐也不能少。
“嘎?”
没三两下,她就已经解决掉所有的包子,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唇瓣,“这
包子真好吃,不过若能配上一碗豆腐脑,再来串糖葫芦,那就更棒了!”
“你……还吃不够?”若像她这样一口气吃五个包子,他肯定会撑得走不动。
“我可以一次吃十个包子加上十豌豆腐脑。”
张着嘴,卫延庆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带给他的惊奇实在太多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我还见过有人一次可以吃十碗饭加上十碗豆腐脑。”她
的师兄弟们哪个不是大胃王。
“真的?”
“这世上无奇不有,多见不怪,少见多怪。”
“你去过很多地方?”
“上至汴京,下至杭州,我去过的地方可多着呢!”
“外头是不是很好玩?”
“外头不但好玩,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两眼发亮,卫延庆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我好想看看外头长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外头长什么样子?”
“打从我有记忆,我就不曾见过外头的世界。”他越说越落寞,他也不清楚
发生什么事,只知道五岁以后,他和娘就一直住在这儿,娘不喜欢他离开静幽小
筑一步,还告诉他外头的世界是多么险恶,有一天他好奇的偷溜出门,娘竟然上
吊自杀,所幸丫头及时发现救了她,从此他安于这块小小的天地,除了偶尔陪娘
在堡里四处散步,虽然娘一年前病逝了,他还是不敢走出这儿。
“你身体有毛病吗?”一个人成天关在屋内不出门不是见不得人,就是禁不
起风吹雨打的药罐子,她看他比较像后者。
“不是,我……我不敢出去,我怕外头有坏人。”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寒柳月不可思议的道:“你是三岁小娃儿吗?”
“我……你难道不怕坏人吗?”他好委屈的嘟起了嘴巴。
“不怕,坏人还比较怕我,我带你出去,我来保护你。”她说得很有义气,
却不见可信度。
“你……保护我?”她看起来跟他一样弱不楚风。
“你别瞧不起我,我的本事可大着,我表演一段给你瞧瞧。”随即她站起身
走出亭台,飞身跃上屋檐,然后又旋身一跃飞落而下。
瞧他看得目瞪口呆,她神气的扬起眉,“怎么样?”
回过神来,他热情的拍手鼓掌,一脸崇拜的说:“你好厉害哦!”
“相信我可以保护你了吧!”
用力点点头,他不放心的再一次确认,“你真的愿意带我出去?”
“你若找得到通往外头的门户,我带你出去当然不是问题,不过我们先说好,
你可别想靠我吃喝玩乐,我身上没银子哦!”
“我有银子。”他转身拉了拉丫丫,“你去把银子拿出来。”
“这……”
“快去啊!”
“是,三爷!”看了寒柳月一眼,丫丫匆匆的进屋取来银子,把银子交给卫
延庆的同时,她忍不住一问:“三爷,你真的要出去吗?”
“你不赞成吗?”他担心的看着她。她若不答应,他的希望就要落空,因为
没有她在身边,他不会去任何地方。
“不不不,我很高兴三爷终于肯出去走走,我是怕你不习惯人群。”
“她说要保护我,我就不怕了。”
三爷,我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丫丫提防的睨了寒柳月一眼。
人家都这么说了,寒柳月当然是自动自发的先行介绍自己,“我叫柳儿,是
新进府的丫头,那你呢?”
“我叫卫延庆。”
“卫……你怎么也姓卫?你和卫家堡是什么关系?”
“这……”摸了摸头,卫延庆自个儿也糊里糊涂,“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你先带我出去好吗?”
“没问题,我们走唱!”虽然她生性好奇,可也不能强人所难,反正来日方
长嘛!
每天这时,卫楚风已经在去镖局的途中,可是今日跳上坐骑时,突然有个强
烈的念头逼他改变一贯的步调。
柳儿今日第一天上工,不知道她是否安好?虽然她从小接受武学训练,干起
任何粗活都不成问题,可她毕竟是在家人和师兄弟的宠爱下长大,除了练武,什
么苦头也没吃过,这会儿教她适应丫头的身份大概都很难为她了,何况是那些下
人的活儿?
此时此刻,他若不见到她的人就难以安心,于是,问清楚寒柳月身在何处,
他便一路寻着佳人而去。
“少主要上膳房找寒柳月?”符少祈亦步亦趋紧跟着他。
“她很可能把膳房搞得乌烟瘴气。”
“这事交由兰嬷嬷处理就好了,少主用不奢亲自监督。”
显然不喜欢他的用词,卫楚风微蹙了一下眉头,语气平和却有一种不容置喙
的威严,“你记住,她不是犯人。”
“是。”虽然不明白少主把她弄进卫家堡当丫头的用意,但他确实暗暗庆幸,
这下子总算有机会好好调教她了,她是未来的少主夫人,理当多学点规矩,否则
将来如何服人?他刻意把雨儿从她身边弄走,就是不希望有人帮她,坏了他的如
意算盘,如今看来,事情恐怕不会太顺利了,少主本身就是个麻烦。
“我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别吓跑她。”
“我不敢。”
“知道就好。”
膳房近在眼前,符少祈忙不迭的拦住他的去路,“少主若想见她,我可以把
人带过来,少主何必亲自走一趟膳房?”
“不行吗?”
“不是、不是,少主想干什么都可以。”
“那就别挡路。”
可是符少祈还是坚持站在原地不肯退开,而且坦白道出自个儿的看法,“这
实在有损少主的威严,我以为不妥,请少主三思。”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太多意见。”
“可是……是。”犹试图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