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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小看她。”
“不敢!”少主是个冷漠寡言的人,当然也不曾表示过什么,可是他们每次
出门,美其名是巡视“天下第一镖局”在各地的堂口,事实上哪次忘了上这儿看
她?由此可见,她对少主意义非凡,他岂敢小戏?
“你预备拜帖送到威震四方,我要见寒馆主。”
显然心有疑惑,符少祈顿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拱手领命,“是,少主!”
“不义之财”一一摆上桌,寒柳月珍贵的擦拭每一锭白银。不愧是迷人的小
东西,越看越讨人喜欢。
砰!林艳儿粗鲁的推开房门冲进来,“师姐,我不管了,这会儿你一定要替
我作主……咦,哪来这么多银子?”
“你太没规矩了……别碰我的银子。”不慌不忙的打掉她摸上来的手,寒柳
月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收进檀木盒里。“你又骗了谁的银子?”
“哎呀!说过你多少回,不要用那个字眼,我是靠这儿——挣来的!”她好
神气的比了比脑袋瓜。
“他们又没有得罪你,你何苦欺负他们?”林艳儿相信这些银子很有可能是
来自馆里的师兄弟,师姐似乎不想隐瞒她,曾经当着她的面施展“骗术”,她亲
眼看着师兄们争相掏出银子送给她,而她之所以不愿意揭穿师姐的真面目,是因
为师姐对她有恩,当初若非师姐同情她是个无父无母的乞儿,请求师父收留她,
她哪能待在威震四方?
“我自有分寸。”她很清楚谁的银子可以骗,谁的银子要不得,她也称得上
劫富济贫的侠女,不过就是会中饱私囊,帮自个儿留一点。
“我瞧你是上了瘾,欲罢不能!”
獗起红润的小嘴,寒柳月好无辜的模样,“我又不是小娃儿,你好唠叨。”
“我……”面对她那副娇弱相,林艳儿也只能把话吞回肚子,无奈的一叹,
每回都这样,说到底,她反倒成了欺压善良的恶霸。
“好了,你来瞧瞧我新买的弯刀,漂亮吗?”她借机转移话题,献宝的取来
搁在枕边的月见刀。
“好漂亮!”林艳儿的注意力果然被眼前的弯刀给吸引住了。
“不漂亮,我又何苦为它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这把弯刀你打哪儿弄来的?”
“奇珍苑。”
“这回又是哪个笨蛋送你的?”
这是什么话?她好委屈的皱了皱鼻子,“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以为我买不起
这把弯刀吗?”
“我以为师姐舍不得。”
确实如此,她向来偏好暗器,不喜欢刀剑,若不是因为这把月见刀柄上的图
腾教她想起那块遗失多年的玉佩,她要它干啥?
“除了馆里的师兄弟,我想也没有人会笨得送你这把弯刀。”
“笨蛋可是你说的,与我无关。”寒柳月好玩的舞动手上的月见刀,过了半
晌,她又补上一句,“小师弟。”
“这是小师弟送你的?”林艳儿脸色微微一变。
“小师弟真好,你说是吗?”
“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连小师弟都欺负?”
“这可是他自个儿说要送我的。”
“你不说,小师弟又岂会无缘无故送你这把弯刀?”
目光从弯刀转向林艳儿,寒柳月稀奇的看着她因为愤慨不平而涨红的脸儿,
“怪了,难道小师弟就不能送礼物给我吗?”
“我的意思是说,每回练武你总爱偷懒,谁都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舞刀要剑,
小师弟想送礼物给你,也不可能挑上这把弯刀啊!”
深表同意的点点头,寒柳月却若有所思的瞅着她。自己是稍嫌粗心了点,可
也不至于笨到不懂得察言观色。
“你干啥盯着我看?我哪儿不对吗?”林艳儿不自在的拉扯身上的衣裳。
“你喜欢小师弟?”
“我……你别胡说八道!”林艳儿故作姿态的抬起下巴。
“喜欢就喜欢,何必难为情?你只要点个头,我就当红娘为你们牵起这条姻
缘线。”
“不可以,你别自以为是!”林艳儿心急的大吼。
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她无所谓的手一摊,“是是是,我自作聪明,那你也别
再对我唠叨,我就喜欢小师弟送我礼物。”
“师姐怎么可以因为我不喜欢小师弟,就任意欺负他,你究竟把小师弟当成
了什么?”林艳儿懊恼的瞪着她。
“我和小师弟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你为何总是如此自私?想干啥就干啥,也不在乎人家心里头是怎么想,
我再也不理你了!”脚一踩,林艳儿气呼呼的往外走去。
自私?寒柳月恼怒的鼓起腮帮子,自己好心好意想帮她的忙,小师妹却……
她自私吗?她从来不在乎人家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吗?
左看一眼,右瞧一眼,她们一个笑得春风满面,一个像个闺中怨妇……秦舞
阳疑惑的轻蹙柳眉。人逢喜事精神爽,君恋星有理由眉开眼笑,可是寒柳月呢?
“柳月姐姐,你别再皱眉了,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让你受了气?”秦舞阳最
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我在跟我自个儿生气。”三天了,没想到那个丫头真的不理她。
“嘎?”
“以后我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好心没好报!”
“少说大话,”君恋星凉飕飕的开口,“你可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好管
闲事,喜欢自找罪受,一辈子都改不了!”一脸哀怨的瞅着她,寒柳月像个小媳
妇似的说:“人家天生命贱啊!”
“我瞧,你是把自个儿当成了侠女。”
“当侠女总比当窃贼好咩!”寒柳月好无辜的噘着嘴。
张着嘴,君恋星却不知如何反驳。说起来她们半斤八两,偷和骗一样下流,
不过这丫头总有本事让她觉得自个儿才是专门欺压善良的坏蛋。
“说得好!”秦舞阳非常赞同的点着头。
“舞阳妹妹,你不会以为靠美色诱拐人家的银子比当个窃贼来得好吧!”君
恋星笑得好虚伪。
呃……秦舞阳勉强回以一笑。她美若天仙,何不善加利用呢?
“谁也别笑谁,我们都一样。”放下筷子,寒柳月拍了拍肚子,“吃饱了。”
“我忘了带银子。”君恋星和秦舞阳同时开口表示,可话一落下,两个人就
恨不得撞墙,原本是有意把付钱这事推给对方,这下子不但诡计无法得逞,还帮
自己惹了大麻烦,她们太清楚这个可怜兮兮的丫头有骗吃骗喝的恶习,当然,她
也不是每一次都吃霸王餐,偶尔她也会有点儿良心,不过,那是她心情大好的时
候,此刻她们最好不要心存妄想。
“我有银子,”寒柳月笑得开心极了,似乎很乐意当她们两个的冤大头,
“你们老嫌我穷,不爱我作东请客,今儿个得靠我了!”
呜……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真的是欲哭无泪,君恋星好后悔自个儿的精
于算计,吃一次亏又如何?秦舞阳则恨透自个儿的心血来潮,她怎能奢望更胜柳
月姐姐一筹?可这会儿她们是骑虎难下了。
“你们都吃饱了?”
两个人僵硬的点点头,有一种厄运临头的预感。
贼溜溜的左右观望一下,寒柳月偷偷摸摸的取下悬挂在腰间的小葫芦,打开
塞子,一股奇异的香味淡淡飘出。
“你,想干什么?”秦舞阳不安的瞪着她诡异的笑脸。
“你们等着瞧。”寒柳月调皮的挤眉弄眼。她手上这个小葫芦是来自四川的
一种暗器,不过对付的不是人,而是昆虫,它的香味可以引来方圆百步之内的昆
虫,可是当香气被吸入它们体内一刻钟之后,它们便会毒发身亡。
一会儿之后,寒柳月见到第一只来送死的蟑螂,她立刻收起小葫芦,不过依
附在她身上的香气并未散去,它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爬近她,接着她一掌逮住它,
然后,她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泰然自若的将它丢进剩菜里,同时,她们三个人
发出尖叫,她自个儿当然是虚张声势,另外两个却是被她的举动给吓坏了。
“姑娘,怎么了?”掌柜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你瞧……嗯,”寒柳月一脸苍白的指着那只嗯心的小生物。
就近一瞧,掌柜大惊失色的瞪大双眼。
“你们……是不是想毒死我们?”泪水已经悬在眼眶边打转,她扭绞着手指,
全身无助的颤抖,似乎有昏厥的迹象。
“这……姑娘,这一定是误会了。”
不发一语,寒柳月只是委屈的睁着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看着掌柜,那模样教
人心生愧疚,真想跪下来请求她原谅。
“姑娘别这个样子,我们有话好说。”他慌得额头都冒出冷汗,“悦香楼”
远近驰名,这儿聚集的都是达官富商,禁不起任何折损。
咬了咬下唇,她充满惶恐的喃喃自语,“我、我一定告诉大家,以后绝不能
上这儿,这儿有好可怕的……”
捂住她的嘴巴,掌柜急急的说:“姑娘千万别说出去,这一顿算我们的。”
摇着头,她推开他的手坚持道:“我不要白吃白喝。”
“姑娘,我求求你,往后我会嘱咐师傅们小心,这一顿你就让我们尽点心意,
我们请客。”
“可是……”
“姑娘还想吃点什么,尽量吩咐,我马上叫师傅做。”
“我不要吃了!”寒柳月害怕的频频摇头。
他马上掏出一只白银锭,“这给姑娘到外头喝碗茶压压惊。”
“这……”
“柳月妹妹,谁不会出错呢?我们就别为难掌柜,收下来吧!”君恋星总算
是回过神,机灵的充当调解者。
“往后,你们可要当心哦!”寒柳月叮咛着。
“是是是。”掌柜又是鞠躬又是哈腰。
“我们走呗!”君恋星率先起身,还是趁着没穿帮前赶紧离开比较妥当。
站起身,寒柳月的目光不经意对上二楼投来的视线,那深不可测的眼神透着
强烈的占有欲,教她心房一颤,阵阵涟漪搅乱她一池子春水,可是,还来不及搞
清楚这复杂的波动从何而来,君恋星已经拖着她走出悦香楼。
经过许久的怔仲,符少祈终于挤出话来,“少主,你瞧见了吗?”
唇边勾起一抹淡然不易察觉的笑意,卫楚风点了点头,他很清楚符少祈受到
的惊吓有多大,因为他不曾道出五年前那个挑起他怜悯之心的小姑娘就是寒柳月,
而这五年他虽然一直默默的关在她,却总是保持距离,加上待在扬州的时间有限,
想见识她的本事实属不易。
“少主,她是个大骗子!”符少祈很高兴可以有机会认清楚她的真面目,如
此一来,少主再也不会对这丫头感兴趣了,她实在配不上少主,少主威震四方、
文武双全,他的红粉知己就算不是国色天香,也该是个义薄云天的侠女。
“我说过不能小看她。”
“我不敢忘了少主说的话,可这两件事有何关系?”
“你相信吗?虽然你很清楚她是个骗子,可你却甘心乐意上她的当。”
“我哪有这么笨?”符少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你当然不笨,只是爱吹牛皮,心又太软了。”卫楚风难得如此轻松的用摺
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
“是吗?”符少祈傻呼呼的摸着头。
“你当真以为掌柜浑然不觉自个儿受骗了吗?”他用目光指着掌柜,“你瞧,”
顺着主子的视线,符少祈瞧见掌柜正摸着自个儿的后脑勺,皱着眉沉吟,他
显然察觉事有蹊跷,不过似乎又想不明白当时为何没有发现。
“过个一年半载,他就会把这事给忘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乖乖上当。”
卫楚风很肯定的说。
符少祈半信半疑的蹙起眉头。
这世上有数不尽的荒唐事,没落到自个儿的头上,谁会相信?优雅的喝了一
杯茶,他淡淡的下了一道命令,“今日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
“这……我不懂少主为何如此袒护她?”
“你现在不必懂,时候到了自然会明白。”
“是,少主。”
第二章
“好香哦,刚出笼的万家蒸饼来喽!”小食盒往竹案上一摆,寒柳月仿佛没
瞧见林艳儿,径自挑了一张凳子坐下,她打开食盒取出一块蒸饼,深深吸了一口
饼香,方才满足的大快朵颐。
可是,直到肚皮撑得鼓鼓的,坐在对面的人儿依然没有动静。
“你打定主意气我一辈子,一句话也不说吗?”寒柳月懊恼的瞪着林艳儿。
她可不曾如此讨好一个人,这还不是因为当初吵着把她带回武馆的人是自己,而
师兄弟妹当中就她们两个是女儿身,她当她是自个儿的妹妹,觉得爱护她是责任,
否则哪用得着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林艳儿还是别扭的闷不吭声。
“你到底还要闹多久的脾气?”寒柳月没耐性的吸起小嘴。当初若不多管闲
事,这丫头今日就不会成了她的责任,她也不必在这儿自讨苦吃,以后,她再也
不干这种蠢事了!
“你还是一点悔意也没有。”林艳儿终于开口了,尖锐的语气说明她还是义
愤难平。
“我有自私吗?”她真的想不通咩!
“你只管自个儿,从来不替别人着想,这难道不自私吗?”
“你难道不管自个儿,只为别人着想吗?”
“我……”支吾了半晌,林艳儿终究找不着言词反驳。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一个样,你何必为了一把小小弯刀同我计较?”那玩
意儿又不是价值连城,寒柳月想不明白林艳儿为何如此大动肝火,殊不知自个儿
一语道中她的心结,她正是为了那把小小的弯刀耿耿于怀。
“我……我不跟你说了!”林艳儿羞窘的撇开头,无关乎贵贱,在她眼中一
把小小的弯刀也是意义非凡,因为除了意中人,谁会送礼物讨人家欢心,可是,
她怎能承认自个儿的借题发挥是出于嫉妒心作祟?
“你就是要闹脾气是吗?”
紧抿着嘴,林艳儿不知道如何帮自己找台阶下,她厌恶自个儿的嫉妒心,却
又管不住。
“好,不说就不说,以后我也不会再自讨无趣。”强忍心头的怅然,寒柳月
故作潇洒的收拾东西走人。
良久,林艳儿动也不动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对面,说不出的落寞占满心房。
“小师姐,谁惹你不开心?”远远瞧见她闷闷不乐的呆坐在凉亭,李慕鸿关
心的趋上前。
抬起头看着他,试探的念头冷不防的冲进脑海,她脱口道:“师姐。”
“大师姐怎么可能欺负你?”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师姐看起来如此娇小柔弱、惹人怜爱,她怎么有本
事欺负我这个粗手粗脚的野丫头,是不是?”他的反应不出她的预料,却还是深
深刺痛她的心,多么讽刺,真心话竟然敌不过满口的谎言,难道大家都是如此无
知吗?
“小师姐误会了……”
“误会的人是你,什么脆弱、不堪一击,那不过是她用来骗人的手段。”
“小师姐,你先冷静下来,你不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
“我没有胡言乱语,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你们都上了她的当。”
“大师姐究竟干了什么事,惹得小师姐生那么大的气?”
“她……你不相信我,我说了又有何意义?”
“小师姐先消消火,平心静气听我说。”完全不受她越来越激动的情绪影响,
他捺着性子不疾不徐的道来,“大师姐一向最爱护你了,每次师兄们恶作剧吓你,
她总会替你讨回公道。
“记得有一回,几个师兄在你房里放了一条蛇,害你因此生了一场大病,几
天后,他们全被下了泻药,还为了抢茅房打成一团,最后还在大师姐的逼迫下,
一个个准备厚礼向你赔不是,因此我想,也许你是哪儿弄错了,大师姐不会欺负
你的。”
他的话像是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林艳儿怔怔的沉静下来。师姐不但处处维
护她,还教她读书习字,师姐是她的恩人,更是她的亲人,可是她却因为自己的
小心眼与她计较,她说人们无知,由自个儿不也是稚气得可笑吗?
“小师姐,你怎么了?”
闷不吭声的摇摇头,林艳儿好自责。师姐从小到大备受宠爱,只要她眉头一
皱,众人就会急得手忙脚乱,设法逗她开心,就怕她泪水泛滥成灾,这一回她反
过来费心的想化解自己的不快,对她而言这是多么不易,而自己却不领情的摆起
臭架子,师姐想必伤心透了。
“大师姐若有对不住小师姐的地方,我代她向你赔不是。”
“你喜欢大师姐?”
顿了一下,李慕鸿显得漫不经心的笑道:“谁会不喜欢大师姐?”
他的话令她落寞,却是无法抗拒的事实,连她自个儿都不能不喜欢师姐,有
时候她甚至会想,若是身为男子,她一定要娶师姐为妻,师姐虽然看起来娇弱纤
细,却有着男儿的英勇洒脱,她总是可以轻松的与师兄弟们玩在一块,不像自个
儿,大伙儿一见着她,就会显得别扭不自在。
“小师弟请小师姐上如意茶馆,不知小师姐是否赏脸?”
笑了,林艳儿腼腆的道:“我气已经消了,你用不着请我上如意茶馆。”
“我早知道小师姐最宽宏大量,我只是好久没上如意茶馆听说书的讲历史故
事,想念极了,希望小师姐陪我上那儿吃茶。”
“是吗?”
“小师姐是怕我们进得了如意茶馆,却出不来吗?”
“当然不是。”
李慕鸿谦恭有礼的拱手作揖,“小师姐请!”
揉着跳个不停的眼皮,寒柳月无精打采的走出奇珍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