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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半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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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家是好朋友,有话就直说好了,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你认得那个叫王淇的吧!”他望着我,没头没脑地。 
“嗯,她是我的中学同学,现在也在这边念书,但不同班。” 
“你和她相熟吗?” 
我想了想,说:“记忆中只和她谈过几次话,有一次好像是为了举办某个学校课外活动,还一起开过会——平日倒是不太来往的,当然不能算是相熟——你怎么忽然想到她?” 
“你们中间,有过什么误会吗?”他偏过头望了望我,神色很凝重。 
我站定在校园某棵大树下,心里开始嘀咕,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有开罪过她吗?应该没有呀,但看他的表情,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忽然想起以前蔡光明警告我的话,是不是王淇真的暗地里做一些不利我的举动?但,如果她这样做,为的是什么?我并没有骂过她,或开罪过她呀! 
“你为什么这样问?”我说,一边仍在脑中拼命思索,我对这位王小姐到底做过什么? 
“她到处批评你,说你只尊不红,说你除了课本,根本不关心国家大事!说你只对诗词歌赋有兴趣,满脑子的资本主义腐败思想,又说你是——”他一口气地说。 
“够了!”越听越不对劲,我百思不解,王淇什么要批评我;却又不当对我说? 还是中学生时蔡光明也大概转述过这些她对我的“评语。” 
“你是从那里听来的?”我问饶闻午。“我知道她与你不熟,不会巴巴地来告诉你。” 
“是其他同学告诉我的。” 
“其他同学?”,我瞠目以对,“她到底还说了些什麽?”天啊,“你刚才说其他那些同学; 究竞是谁?“ 
“冷静下来,阿华”,饶闻午伸手按住我的肩膊,说:“我将这些告诉你是想你知道处处得小心,平时别太逞能,也不要强出风头,没的变了有心人眼里的靶子,你懂不懂。” 
我叹气:“我真的想不起做了什么令她不高兴的事,闻午,为什么她如此讨厌我。” 
“她不单是讨厌你,她简直是恨你!” 
“恨我?”我啼笑皆非,“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没爱那来恨,你太言重了吧!” 
“也别太担心,阿华,我不是存心哧你,只是想你小心,别要出事才好,至于王淇为何对你这样,我当然信你说的,没有半点理由。”闻午正色道:“我不是哧唬你,我向来是宁得罪男人,不得罪女人,正是女人心,海底针呀!” 
我瞅了他一眼:“喂,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吃过女人的亏?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 
他使劲瞪我,“和你说正经事,不要开玩笑好不好,后天诗社开会,记得别——” 
“知道,饶先生,”我举手对他作敬礼状。“无论如何我不答应他们当社长,好了吧!” 
他笑了。“真拿没你法,马上就二十岁了,还像个孩子!” 
我也笑,但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笑他,他才比我大多少?六个月,一副老大哥口吻和我说话,老气横秋的。 
但无论如何,他是我的好朋友,蔡光明也一样。 
诗社开会的时候,我遵守自己对婉容和闻午的诺言,坚决不做社长,也表示不会再成为诗社中的多产作家,每个人都感到奇怪,但没有人尝试勉强我,因为我那种说一不二的个性,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 
开完会没两天,我在校园里与我的对头人王淇不期而遇。她是一个奇怪的人,她思想激进,衣着却趋向新潮。她身上鲜艳又贴身的裙子,不但突出她的身材,也非常地耀目,不禁佩服她的胆子,难道她就不怕别人批判她有资产阶级的思想作风吗? 
她向我抬一抬眉,算是向我打招呼,我呆怔了一下,才想起向她点头回礼,好家伙,虽然她的态度是一贯的傲慢,但到底是主动向我招呼,奇怪。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改变主意,不做诗社社长了呢?”更奇怪地她竟然停了脚步,主动向我说话,望着我的眼神带着挑逗的眼光。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男子风度,不能随便动气,才平着声音回答她:“我本来就不想做社长,所以并不是改变主意,多谢王同学你关心。” 
真是奇哉怪也,我做不做社长关她什么事? 
她的话里充满虚伪的平静,“身为班里的书记,对同学们的关心是应该的,虽然我们并不同班——但始终都是同学,对不对!” 
“噢,”我也学着用她的语气:“那我真的得多谢你的关心,还有——我戏剧性地对她一鞠躬,“恭喜你被委任为班代表书记,正是我们母校的光荣。”说完我就转身走了。心中不无快意,因为刚才对她的讽剌。   
不伦之恋(19)   
我向前走,努力克制着回头看她面上会是什么表情的冲动,一直到我走远,都没有听到背后有一点声响,不难想像地一定是气得站在原地,满胸怒火目送我离开。 
她那双妩媚的大眼,在生气时会是什么模样?我忍不住想。 
将这件事描述给婉容知道的时候,我仍在一迳地笑。“你说她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得到 
一点教训!” 
婉容没有笑。 
“为什么你明知她一直想整你,你还去招惹她?”婉容的眉头紧皱着,又在为我担心。 
“婉容,你别担心了好不好?第一,我没有招惹她,是她先找我麻烦的,第二,她不是想整我,她根本就一直在暗中整我,如果她不是女孩,我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婉容不说话,只默默地走向窗前,往外眺望,而我知道,每次她沉默望窗,就一定是生气了。我走过去轻轻板她肩膊,使她与我面对面。 
“我不是听你的话,不做诗社社长,又减少发表文章了吗?你就别生气了嘛!”我直视她的眼睛。“以后我会小心,我不会再招惹她,答应你,我不会有事的,好了吧!” 
静下来的时候我偶尔会想和婉容之间的关系,表面上来看,她柔顺服贴,对我千依百顺,但事实上,似乎是我迁就她多一点,“尊敬”她多一点。 
最低限度,我从不会勉强她做什么。我是那么的爱她。就像我问她,为什么要在“保护”我被人暗害这件事这么紧张,她只淡淡的答,“我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我为你感到害怕。”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我当然不信她的什么预感,但我深深感到她对我的好。啊婉容,我是这么的爱她。 
没多久,在青岛举行全国青年运动会即将展开,我和婉容都很期待这件事,因为我在全广州青年乙组一百公尺田径选拨比赛中夺冠,有绝大机会代表广州出赛,而婉容早就想去青岛看看,满心希望能籍着陪我参赛机会顺便游览青岛风光。 
但第二天阅报。我竟榜上无名。差不多成绩的人个个有份,唯独我的名字不在代表团之列。我感到震惊、失望、难过,只想马上去婉容身边,让她来舒解我的苦楚。 
但那天是周三,我要到周末才能见到她,放学后我一口气奔回宿舍,自觉面上无光,不想见任何一个学校里的人。 
饶闻午这家伙却偏不放过我,我才到步没有多久,他就在宿舍房门外彭彭的敲门。“喂,阿华,我知道你回来了,快点开门。” 
我无奈地打开房门,愤愤地看他一眼,重新倒回在床上,仿佛他就是害我没份参加比赛的元凶。 
“我看可能榜上写漏了你的名字,生闷气有什么用,不若我们去体育部那里问问清楚。”他说。 
“怎么可能错呢,短程赛跑选拨代表就只有那几个名字,怎么会漏写!” 
“但整件事真是不太可能——”他顿了顿又说:“你没有开罪过体育老师?” 
“我刚才也想过,不会的,别说体育老师一向特别看重我,就算其他老师,大部分都对我很好,这些你不也都清楚嘛,除非——我忽然灵机一闪,莫非有人陷害我?” 
闻午想的和我一样,“你说会不会是那位王淇?我所知只有她会做这件事?” 
我摇头,“不,不是说她不想整我,但我不信她有这个能耐。” 
“这倒是——”闻午皱着眉头,一迳地搔他那头浓发。 
这时同房同学陆续回来,再也不方便讲话,闻午对我眨眨眼睛,说:“走,我们到外面走走。到对面店里喝怀茶。” 
我默然跟他出去;只是叹气。 
“唉,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呢,”他低声的说:“男子汉大丈夫,看开点。” 
我用手托头,隐隐地觉得不妥,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能代表广州参加田径比赛,我固然失望,又觉得没面子,但总是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只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他本来伸手想拿茶杯喝茶,这时停在半空,定定地望着我,像电影中的定格镜头,模样看来有点滑稽。 
我点点头,放轻了声音说:“我想我有麻烦了!” 
他终于拿起茶杯,一口气喝干它,看他的表情,大概是想以茶代酒,才能表示他的震惊,“你的意思是——”他也学我压低声音。 
我下意识地望望左右,决定再小心一点,示意他附耳过来听我说,大概那怀清茶的香味使我开了窍,忽然脑子就清明了。 
“我想我的名字大概上了另一张榜——黑名单的榜。”我在他耳边说。 
“你——”他张大咀巴,一脸的愕然,“刚才你不是说,那位王淇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来整你——” 
“嘘,别吵,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去说。”我拉他起来,他听话地扔下钞票在桌上,跟着我走出店外,满脸狐疑地。 
我领着他一直走到学校附近公园接近水边那里,清楚四处无人,才示意他坐在长凳上,说:“我猜是因为前些时我写的一封信闯了祸——” 
“一封信,你写给谁的信?” 
“储安平。” 
“储安平,光明日报的社长?全国最大的右派?”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 
我沉重地点点头,用手指点点咀唇,意思叫他不要说话太大声。   
不伦之恋(20)   
“你写信给他做什么?” 
“我知道他在发表了谈话之后被整,但我觉得他受了很大的委屈,便写信去安慰他,表示支持。” 
“什么时候的事?” 
“他刚刚被人批判的时候。” 
“老天爷,我看你没猜错!一定是这封信出了岔子!”他说,“我看你大难临头啦。阿华,枉你一向聪明,怎么会做出这等蠢事来,人家谁批判谁关你什么事呢?你只是一个学生,你懂什么?真是的,没的惹祸上身!” 
我百思不解。将憋在肚子里的话,一古脑儿地渲拽出来:“毛主席也真是,说什么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说什么大家都要提意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要为国家利益着想,不要有所保留——,更说什么言者无罪;阐者足戒。怎么反脸不认人——批斗起人来了;是不是欠缺了一些厚道了?” 
“ 他提的竟见太过份,好象不是提意见,简直是别有用心似的“ 闻午说。 
“就算他提的过了份,也没什么了不起,难道一个秀才说几句反话,共产党就会挎了不成!” 
“所以你就写信给他……打抱不平了是不是……”闻午看来真的害怕;声音也忍不住在打颤。 
“唉——”我长长的叹气,忽然之间感到非常的无奈与绝望。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还能有什么指望;一个小小的学生能够做什么?“对不起,闻午,……” 
“你是对不起自己!你太单纯。也不知道顺应潮流,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惹祸才怪呢” 
“可是我就没想到写一封私人信也会惹祸的。”我喃喃低语,“难道我真的错了?” 
“其实很难说你错了,我只能说你在政治上不求上进; 这也是你的个性使然;免强不得的。只望你今後能少惹是非就是了。”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也跟着叹气,“其实;谁会不像你所想的一样呢?除了那些极少部分激进份子之外;而就算是那些极少数,也还是表里不一,做的是一套,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套,对不对?” 
“ 其实古今中外; 政治无情; 我又何尝不知; 但我本着良心做人; 就算说错了话; 做错了事; 也是无心之过; 难道就能说我不爱国了;不爱共产党了? ”我望着他苦笑,“向你发了这么多劳骚,心里舒坦多了,干脆你也来发些牢骚吧,换我做听众。” 
“别说笑了,我才没你那么多的牢骚!”他正式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想想,怎样去消去这场祸,尤其是在他们未公开批斗你之前,你总要做点什么——” 
“对,你说得对——,”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避过这场灾难?我低下头细细思量。 
“想想看,总有办法的。”他鼓励我。 
忽然一种意念在我脑中成形,我望着他说:“我看我不如先发制人,去向有关当局自首和自我批判吧。” 
他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办!不过你去找谁自首?” 
找推?这话问得真好!”要找当然得找个头头,除了校内党委书记刘自铭还有谁?” 
第二天我起个大早,特意梳洗整齐,衣着光鲜直奔刘党委书记的办公室,我运气很好,他居然正在伏案工作,而其他的人仍未到。 
我大着胆子,嗫嚅地向他自我介绍,他却忽然发笑了。“我知道你,一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只是除了钻研学问,对其他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可是?” 
我想谦逊了几句。但因为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平日从没有机会在如此近距离看他,只觉得他严肃寡言,凡事一丝不苟,尊敬他,也有点怕他。 
但今早他带着笑意,语带轻松地和我说话,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我慢慢镇定下来,回答他的话,“啊是的,家里的长辈都常笑我只会读书,对其他的都是死脑筋。” 
“读书是好事……”他微笑地望着我说:“你不但用功,资质也好,你要继续努力,将来学成好为国家人民服务,知道吗?”只见他慢慢地站起耒;自言自语的低语:“人才难得啊!” 
我大力点头,心里有些感动,原来平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刘党委书记,对学生竟是如此的爱护和关心。 
“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他忽然问。 
“ 噢是的,”我打醒精神地说:“我最近做错了一件事,想向刘书记认错,并愿接受处分。”因为他态度和蔼,话一溜口就说了出来。 
“噢,你自己觉得做错了什么事?”语气不凶,但笑容没有了。 
“我——我前些日子写了一封信给光明日报的社长储安平,表示同情他,并认为他在座谈会发表的言论虽然有点过分,但毛主席既然有言在先,说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就不应反过来批斗他。但——我现在知道其实错怪了党,也错误地同情了他,所以,我今天是来认错的。” 
“那——那你认为他错在那里呢?他又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语气很平淡,却令我大感紧张,手心额头全是汗水。 
“我——”我期期艾艾的说:“储先生批评党将国家当作自己的家,不是人民的家——“ 
这时,我看见他转过身去,走到窗前,仰眼眺望窗外。如果我耳朵没听错,似乎刘书记刚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顿住,因为他这个反应而猜测,他是不是在生气。   
不伦之恋(21)   
“刘书记——”我等了很久仍未见他改变姿势,怯怯地唤他。 
他慢慢回过头来,清瞿的脸上全是疲倦神色,“做学生最重要的是专心念书,其他的事——以后就不要再试着强出头了,知道吗?”声音很和蔼,却透着一股无奈。 
“但刘书记,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可否让我下乡劳改,好好作思想反省,悔改悔改?”话一出口,心中不免兴起瞧不起自己的念头,方华呀方华,你如此委曲求全,还不是为了自保! 
“不必啦。”想不到他的回答如此干脆和令人惊喜。“如果你自问没有做错,不必下乡劳改,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坏念头,下乡劳改也改不了什么。还是回去好好用功念书吧!”他脱下眼镜,用力揉眼角,似乎跟我这一席话,用了他所有的精神。 
“谢谢你,刘书记,谢谢你的教导。”我站起来向他微微欠身鞠了个躬,衷心地在心里感谢他。 
他勉强笑了笑,对我摆摆手,又坐下来专心伏案工作。 
我自动请求接受处分而不用受处分,心情固然是好,但除了好心情,因刘书记给我的印象,另外还有一种类似释然的,说不出的快乐。 
在这之前,我从不敢想像学校当局最高领导人的态度会如此和善,又如此明理和包容,如果每个上层干部都像他,那我们的国家不是有得救,不是有大好前程吗? 
周末如常去探访婉容,带给她一束她最爱的黄色雏菊,趁她将花捧在怀里嗅着花香的时候,我从后面一把拉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走,我带你去逛公园,然后再去看一场电影,好不好?” 
“可是我预备做晚饭呢,你不是应该还未吃饭吗?” 
“明天吃不行吗?”我想起婉容最近才学会煮的菜,老实说没有什么胃口。 
“你说行就行咯,”婉容笑,轻轻推开我回房去换衣服。 
小事情嘛,婉容总是迁就我的。 
我细细打量这间一房一厅一浴一厨房的小单位,每样面积都很小,间隔却很实用,而且在她巧手布置下,显得清雅而温馨,虽然她不会缝补衣服,烧饭的天分也真的不怎样。但最低限度她肯学,也学会煮我爱喝的汤呀——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婉容换好衣服出来。 
我故意索索鼻子,笑道:“汤好香,先喝一碗再出去好不好?” 
她笑开了。“好,我这就去盛汤来。”我的好婉容,她绝对会是一个好太太,我想。 
结果,这碗汤一喝就喝了一个钟头,因为我忍不住将我写的闯祸信和去见刘自铭的事对她说了,她听得很入神,紧绷着的情绪,直到最后知道我安然脱身,才松了一口大气。 
“你呀,就会得去闯祸”她瞅着我。 
“别担心,我吉人天相。” 
“还说呢,以后不得再做这种鲁莽的事。”她努力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却伸手去呵她的养,“你再凶,以后我什么也不告诉你。”我逗她。 
“真的?”她瞪大眼。 
我一把拉她在怀里,低下头,想吻她。“你说呢?” 
但她用力挣开我,“不是去逛公园吗 ?”她突兀地。 
我再尝试拉她,又被她闪开了,“婉容,你这是——”。 
“不是答应我要规规矩矩的吗?”她站在门边,与我保持距离。 
“只是想亲你一下,你又何必——” 
“等我们正式结了婚以后,你想怎样都成”她说,还是这句话,我真的听腻了。但我们真的有一天,能够正式结婚,正式受到亲友的祝福吗?我很怀疑。 
“走吧,”我说,不想扫兴,在这件事上,我是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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