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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片刻才点点头。
“既然这样,他们是男有情、女也有意,你就祝福他们嘛。”翁静君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说不定下一个女生会更好啦!”
“如果我年纪再大一点就好了。”他哀怨地说道,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翁静君实在听不下去了,心底突生一股气,下一秒,她的玉腿往他身上一踹,将他狠狠踢倒在地上。
“你瞧你这什么死人样呀!”她双手叉着腰,站在床上破口大骂:“不过就是失恋,干吗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的?你去看看九二一大地震,还有桃芝台风过后那些受灾户,人家有像你这样唉声叹气,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的衰样吗?你若是个男人,就给我振作起来,别再摆出这种欠揍的模样!”沈橙紧抿着唇,一脸伤心地看着地板。
“我真的好喜欢家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生!我真的好不甘心!为什么是我哥哥?”他将脸埋在两膝间,藏起忍不住的泪眼。
第一次见到一个大男生像个小孩子一样呜咽着,翁静君不禁心软了下来。走下床,她跪下抱住他的肩膀,好声相劝。
“感情就是这样,无法尽如人意,有时候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也有的是你不喜欢的人却爱上你,要遇到两情相悦,那更要缘分够才成。甚至也有相爱的人,却不能相守……”
说着说着,翁静君想到了自己那段三年的感情,不也这样无疾而终?她情不自禁也红了眼。
“说到失恋,我比你还惨呢。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时还傻傻地等了他好几年,直到最后我才领悟到,除非他跟他老婆离婚,要不然我们根本没有未来。他说他爱我,但又不能跟我一辈子相守,这种相爱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像你这样单恋,起码他不会给你希望却又辜负你。”
说到伤心处,翁静君的泪像决堤的水龙头,不断哗啦啦流下……
沈橙惊讶地抬起头。以前他也曾听她提起过她那段错爱,但也只是说过就算了,不像现在这样伤心欲绝,可见那件事在她心里真的留下很深的阴影,只是她不曾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想想自己,似乎真的没她那么惨。
人就是这样,悲痛总要经过比较之后,发现别人的遭遇更惨,似乎才能突显出自己的幸运,悲痛也因此才能减轻许多。
说也奇怪,此时他的心情已不再那么糟了,反而同情起翁静君的遭遇。
“不要伤心了。”他拍拍她的肩头,安抚道:“那个无情的家伙不值得你为他掉那么多眼泪,而且你已经很聪明地离开他了,不是吗?”
“没错!幸好我抽身得快,不然等到人老珠黄时才觉悟,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翁静君一边抽咽着一边庆幸说道。
“对呀,你现在还年轻貌美,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他愈说愈顺口。
年轻貌美?翁静君听了破涕为笑。
“想不到你这小子还会甜言蜜语呢!”她重重捶了他胸口一拳。
他抚住胸口,故作受到重创状往地上倒下。
“噢!我受伤了……胸口好痛!我说错了……我应该说你是年轻力壮……”
这一出口,更招来翁静君一阵拳打脚踢。
“臭小子!才说你一句好话,马上又狗嘴吐不出象牙!”
“饶命呀!翁——大娘——”
“什么?好胆再说一次!”又是一阵粉拳。
“饶命呀!翁——大——美女!”
“哈……算你识相!我手下留情,饶你不死了。”她收了手,抽出面纸将刚才脸上的余泪拭尽,此刻她的心情已豁然开朗。
流泪,原来也能释出悲伤。
沈橙盘腿坐了起来,他一改刚才的嬉闹状,面容一本正经。
“静君姐?”他试探叫了一声。
“嗯,怎样?”她也盘腿坐正,面对面看着他。
“我想搬来这里住,行不行?”
“啊?”翁静君愣了愣,随即沉吟起来。她知道他现在的尴尬处境,任谁都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跟情敌浓情蜜意的,尤其那情敌还是自己的哥哥!
“如果朱要搬回来……”
“那我立刻搬走!”他求之不得家姐搬回来,但是,他明白哥哥的占有欲,恐怕家姐会一路住到嫁给哥哥了。
“OK!那你随时可以搬过来。”她相信家应该不会反对。
“静君姐,谢谢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他大力地握住她的手兴奋喊道。
翁静君用力扯开自己的手。
“别这样肉麻!”她一脸的受不了状。“我看到流浪狗也会暂时收留的。”
沈橙一点也不以为意翁静君将他比喻做狗,从小就是ABC的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台湾,除了这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到哪里;而且这里也是家姐的家,住在这里,也可以感受到她的一点余温,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喂,小子,我可把丑话先说在前头,第一,我们这里只有两个房间,我当然不可能让你睡在的房间,更不可能让出自己的房间给你,所以你只能睡客厅的沙发;第二,请你注重隐私权,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随便进入我或者是家的房间,第三,请你保持客厅的整洁,我不希望上班累得要死回来,看到客厅乱得像猪窝一样,我还要费力打扫。以上三点,如果你违规,我可是会立刻请你离开的,明白吗?”
沈橙用力点点头。
“那房租要怎么算?”
“小子!我有这么冷血吗?睡沙发也要收房租啊?”她灵机突然一动,想到他的长才。“不然这样吧,你若有空,可以帮忙做菜给我吃,嘿嘿,这就当作房租好了。”
沈橙搔搔头,表情有一些为难。
“怎么,有困难吗?”翁静君难以忘记他的手艺有多棒,但那是托家的福才吃到的。他可别说只做给喜欢的人吃,那她不就没口福了?
“不是,我很乐意做给你吃……”
“那还有什么问题?”她继之一想,恍然大悟道,“你放心,菜我会先买好,不会让你伤脑筋的。”“不是这问题。”他认真地看着她,“我的问题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子?你叫我橙,或是阿橙都行。”
“喔。”她尴尬地拍拍额头笑道:“好吧,那我就叫你橙,不过你也别叫我静君姐,我怪不习惯的,以后你就喊我名字吧。”
沈橙微笑着点头。
她的人生似乎在这里转了弯,翁静君想道。
是他让她有自信再去爱人,不再被动地接受宿命论,让她彻底摆脱掉过去那段不伦之恋,心底清清朗朗,不再有任何阴影与包袱,她是感谢他的!
如果他不是小她那么多岁,她一定会勇敢向他示爱!她是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舍不得让他为难,也怕吓到他,只好将爱意藏心中,只好总以大姐自居。做不成情人,至少还是朋友……
但是,爱一个人,如何能保持距离,不想占据他的心呢?这是一道好难的课题啊!
她若年轻个几岁就好了。如果她比阿橙小,她一定不再矜持,一定会卯足全劲让他爱上她。能被他爱上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翁静君悄然叹息着。
“嗨!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呢?”
陷入回忆的翁静君顿时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导游走向她,她下意识将记事本迅速合上。
“要不要去浮潜?”导游再度问道。
“可是我不会游泳。”她看了看一群群泡在海水里的游客。
“你放心,我们会让你穿上救生衣,而且旁边还有救生员,不会有危险的。”导游立刻加以保证。“来玩嘛,大家一起玩会开心点的。”
翁静君再度瞧向蔚蓝的海岸线。她来此不就是要寻找快乐的吗?
最后,她朝导游点了点头。
换上浮潜装备后,她跟着导游缓缓走进海里。
海水在炙热的阳光照射下,也成一片暖洋,但走到水深及腰时,一股冰凉随即沁入肌肤,暑意立刻全消。
在导游的带领下,借着救生衣的浮力,她顺利游到海中央的大型浮板上,爬上浮板后,救生员走过来帮她调整蛙镜与空气吸管,然后她便鼓起勇气下水。
澎湖的海域并不如她想象中的美,而且海水也不够清澈,所以海里的珊瑚礁看得不是那么清楚。
如果阿橙也来,一定很失望吧?翁静君在海里一边浮潜一边想道。
这时,旁边的海域上,有一艘海上摩托车突然失控地蛇行起来——
海上摩托车上是一位年轻女孩,她独自一人驾驶,并没有教练跟在一旁,当她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车速而惊慌得尖叫时,岸边的人这才察觉事态严重,海上摩托车正朝着人潮极多的浮潜区前行,有人立刻大喊要浮潜区的游客迅速驱散,浮潜区的救生员也马上跳下水将游客带离。
而此刻翁静君已随波逐流到离浮板较远的地方,她正专心看着海里的珊瑚礁,根本没听到海上救生员焦急的呼喊,导游看情况不对劲,立刻跳下水迅速游向翁静君,但海上摩托车速度比他更快,就在他离翁静君约两公尺处,海上摩托车直直冲向翁静君后便整个翻覆,驾驶的女孩也因此掉入海里又撞上翁静君,两人狠狠撞在一块!
经过两次大力撞击,翁静君整个人马上被撞晕过去……
第二章
头快炸开了啦!
被一种强烈的剧痛给痛醒的翁静君,一醒来便抱着头喊了起来。此刻她的脑袋瓜里,似乎有千百个钉子正在狠狠地敲捶着她,让她头疼欲裂。
好久,疼痛逐渐转弱,她虚弱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瓶。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翁静君抱住头回想着,好一会儿才记起她正在吉贝岛浮潜,然后一个突来的撞击,她就不省人事。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医生走进来,而护士跟在其后。
医生走近她,俯低下身子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拿听筒听心音,忙了好一会儿后,才直起身拿起病历表写上检查状况。
“目前你的状况还算不错——”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她急忙打岔。
医生翻了翻病历,开口时语调平淡:“你驾驶的海上摩托车失控翻进海里,不过还好,你只是轻伤,并无大碍……”
“慢着!”翁静君满脸疑惑:“你说我驾驶海上摩托车?有没有搞错,我是在海上浮潜才对吧?”医生与护士对视一眼。
“你送过来时,我们的病历表是这样记录的,你跟另一位正在浮潜的小姐撞在一起,那位小姐就没你这么幸运了,她现在还在加护病房观察。”医生停顿片刻,才一脸严肃说道:“情况可能不是很乐观。”
“你是说那女孩有生命危险?”
医生点了点头。“摩托车直接撞到女孩子的头部,造成她脑部出血,医生已经进行手术将血块取出,不过仍没脱离危险,我们还在严密观察中。”
翁静君心想,虽然这件事并不是她的错,但发生这种意外,任谁都会难过。唉,好好来度假,竟会遇上这种事!
“你还需要观察一晚,如果一切情况正常,那你明天中午就可以出院了。”
“为什么还要观察一晚?”她讨厌医院的药水味,能早一点出院最好。
“因为你昏迷了一整天,我担心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所以必须在你清醒之后再观察是否有任何异状。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放心回家休养。”
医生问了一些她身体上的状况,让护士拿掉她的点滴瓶后,这才离开。
医生前脚一走,翁静君随即跳下床冲进厕所,解放完后,她这才舒服了些。
才正要踏出厕所,心头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这副跟了她二十九年的皮囊,第一次让她有种怪异感,她下意识低头一看,一声尖叫猛地冲出她的口——
下一秒,她迅速闪进厕所里,把门锁上。
她大口大口地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这才鼓起勇气慢慢地将视线往下拉,定睛一看,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妈妈咪呀!她的小荷包蛋何时被人掉包,换成大馒头啦?她揉揉眼睛,怕是自己眼花,再看一次后,她确定自己的胸部起码大了两个罩杯,遂伸手覆上两边——
哇!好柔软、好丰满喔,她还没摸过这样的胸部耶。
翁静君高兴地跳了起来惊喜尖叫!她的胸部一夕之间长大了耶!她不敢梦想的事,今天竟然奇迹似的实现了,难道是她最近做了什么好事,所以得到好报了吗?哈哈……
就在她的高兴维持不到一分钟之际,她在镜子里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
她是谁?
惊吓万分的翁静君蹲在墙角好半晌之后,决定起身再看个清楚。这一看之下,她像是见了鬼一般夺门而出,接着便放声尖叫。
护士闻声快步跑了进来,只见翁静君缩在墙角吓得脸色发白。
“发生什么事了?”护士神色紧张地看着病房四周。
“厕所里……有鬼!”她真的吓坏了。镜子里怎会出现一个陌生小女生?她八字一向很重,怎会见鬼了呢?
“有鬼?”护士一听,自认一向没做亏心事,她大着胆子走进厕所。
好一会儿后——
“没有啊!”护士摇了摇头走出来。“我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我刚看到镜子里有鬼!”
翁静君趁着护士也在场,她壮着胆子走进厕所,再探头看向镜子“哇!那个女生又出现了!”翁静君吓得躲在护士的背后,她闭上眼指着洗手抬上的镜子大叫:“你有没有看到?镜子里的女生染了一头橘红色的头发,脸色好苍白……”
护士闻言,没看镜子,反倒一脸怪异地瞪着翁静君瞧。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镜子里的明明是你自己,哪有什么鬼!”护士一脸被捉弄的不悦表情。“早知道会吓到自己,当初何必染那头怪颜色!”
说罢,她不再理会翁静君,摇了摇头走出病房。
那个有着一头橘红色头发的女生……是她?
怎么可能!
翁静君再也顾不得恐惧,她马上跳到镜子前看个仔细。停在镜前好久,她左摇右晃、大做各种鬼脸,而镜子里的女生,与她的动作分毫不差,完全一样。
Mygod!这是——她?
突然的震撼让她惊愕地呆立原地。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竟然变成这个怪怪女生?这是一个她完完全全陌生的人啊!
镜中的女孩有着一头橘红色的短发,大而野性十足的眼、小巧的鼻,脸上的妆虽然糊了,但仍可看出是当下最流行的晒伤妆,眼尾与唇上还擦上金粉,十足具有现代感。
为何短短一天,她就完全变了样?而且还小了十来岁!这……这太匪夷所思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灵魂错体”啊?那……她自己的身体又跑去哪儿了呢?
以前常常听到灵异故事或是鬼话连篇,她总是半信半疑,没想到今儿个真被她遇上了,该不会她今年正好流年不利吧?
慢着!这会不会只是她的南柯一梦?
她用力咬了手指,疼痛的感觉立刻教她纠紧眉头,翁静君这下子可以非常肯定她不是在做梦了!
翁静君沮丧地倒在沙发上。她只听过“变脸”,可没听过“变身”哪!她非常用力、努力、仔细地想,这中间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诡异的事?
噢,老天跟她开了什么大玩笑啊?竟然让她变成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而且还是个e世代的新潮女生,瞧“她”染了那头怪颜色的发色,她看了都觉得刺目!
虽然这女生是个小波霸,有副曾是她既羡慕又渴望的姣好身材,但,这总是别人的身体啊。想到她刚才还揉着那对丰胸,哇哇!她鸡皮疙瘩至冒了起来!突然一丝念头闪进她脑袋,她跳起来走近床前,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表——
病患姓名:安净婷出生日期:七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生血型:O型病况:轻微脑震荡……
没错!这应该就是那橘红色头发女孩的病历资料。
原来她叫做安净婷!
七十四年次?翁静君瞪大了眼!天呀!这女孩才十七岁?还未成年咧!她们足足相差十二岁,她还以为这女生至少满二十了。现代女孩的发育都这么好吗?真是太令人嫉妒了!
咦,好巧!她的生日居然跟自己同一天……这一点让翁静君陷入沉思。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和这女孩之间有某种神秘的联系,所以她才会跑进她的身体?那同理可证,也许那女孩现在也困在她“翁静君”的身体里,如同她因在“安净婷”的身体里一样……
天哪!这种诡异荒谬到极点的事,如果不是她亲身碰上,她真不敢相信会有灵魂互换上身这种事!
冷静!冷静!她得好好倒带,想一想始末。翁静君掩住脸深深吸一口气。
她是因为昏迷才被送到医院……为什么会昏迷?是因为被一辆海上摩托车撞到。而海上摩托车……
慢着!刚才医生说是她驾驶海上摩托车,另一个女孩则仍昏迷不醒,难道……她与安净婷灵魂互换之后,真正的安净婷现在正躺在加护病床上?
想也没想,翁静君转身推开门,拔腿就冲向柜台。
“护士小姐!请问加护病房怎么走?”
护士一看到她走出病房,立刻严厉地说道:“小姐,你还在观察中,不要四处乱跑,请你赶快回房!”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那位还在昏迷的小姐!”翁静君态度坚决地说:“不然我没办法安心待在病房里!”
“这……”护士闻言,有一丝犹豫。
“求求你!这件意外是因我而起,如果不让我去看看她,我良心难安啊!求求你让我去看看她吧!”翁静君改用哀兵政策。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这么不小心!”护士摇摇头,指向柜台右边:“你朝这里直走到底再右转,走下楼梯,二楼的左手边就是了。”
“谢谢你!”翁静君也不再理会她的碎碎念,赶紧奔向加护病房。
到了加护病房,她按住紧张的胸口举手敲门,不久,里面的护士来应门。
“什么事?”护士上下打量她。
“对不起,我要来看那位仍昏迷不醒的小姐。”
“你是?”
“我是那位肇事者。”此刻她也只能这么说。
“喔,进来吧。”护士小姐语调冷淡。她转身走进去边说道:“你只能在玻璃窗外看她,她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不适宜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