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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篇大论已经对他造成催眠效果。
艾宝贝趁他分心时,拿出喷雾麻药,喷在他的牙龈上,此时他感觉到口腔里一阵冰凉;他还来不及体验舒爽的感觉,艾宝贝早已备好麻醉针,快狠准地刺进他的牙龈里,椎心刺骨的疼痛感在体内蔓延开来。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的口气无限哀怨。
「放心,拔牙这种事,所有的准备永远都不够。也许法院是你的舞台,但这里是我的天下,放心把你的牙齿交给我,我会让你非常的『满意』。」
他的瞳眸里掠过一丝悔恨,早知道就不该听信艾安儿的建议,还有丁维希那个帮凶的保证。
「放轻松,你的嘴角会开始变麻,等你失去感觉后,我才会进行手术。」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接着便命令护士备好手术盘,手上拿着一把亮晃晃的刀子。
好、好想死啊~~路允玺的嘴角不断抽搐着,直到整个下颚失去了知觉。
半晌,艾宝贝熟练的将吸唾管放进他的口腔里,拿刀子划开牙龈,接着拿起拔牙钳与三个倾斜的牙根奋战着。
路允玺以眼角余光瞄着架上一块块沾满鲜血的棉块,心里不断地哀泣。
「艾医生,何学启打电话找妳;。」护士小芸接起诊所里的电话后,对着艾宝贝说道。
「妳;回他,找死!」艾宝贝继续拿着拔牙钳深入牙肉里。
找死……这两个字实在太符合他现在的心情了。
「艾医生,何学启又说『妳;敢』?」小芸摀;着话筒当传声筒。
「死人没有发言的权力。」冰冷阴狠的话隔着她的口罩传出。
路允玺双手交握,在心里祷告着,希望这句话别变成他最后的下场。
半小时后,艾宝贝终于将所有的牙根取出,并且备好车针和缝线,进行缝合的工作,再以止血棉和纱布盖住伤口。
「终于拔出来了,太有成就感了。」她看着盘架上那三枚血淋淋的牙根,一阵狂喜。「用力咬住棉花,大约一个小时后再吐出来。还有,大约两个小时后麻药会开始退掉,会渐渐感到疼痛,回去先冰敷二十分钟,休息四十分钟,明天开始热敷,这样可以减少肿胀和疼痛感。」
路允玺从诊疗椅上起身,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整个下颚麻麻胀胀的,失去了所有知觉,这回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
「这是止痛药和消炎药,吐出棉花后立即服用,可以避免疼痛。还有这几天尽量避免吃热食,一个星期后回来拆线。」艾宝贝叮咛着。「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有出血不止的情况,可以打这支电话,我会马上为你处理。」
「路先生,这是你的健保卡和身分证。」小芸递上证件。
路允玺收下药品和证件,含恨咬着棉花步出爱心牙医诊所。
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开、除、艾、安、儿!
还有,如果在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有任何不适,他一定会提出告诉。
第二章
路允玺回到办公室里,正想找艾安儿算帐时,她居然把假单放在他桌上,趁着他无法开口说话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去旅行。
就这样,路允玺带着伤口,熬过了七天,再回诊所复诊、拆线。
他虽然对艾宝贝颇有微诃,却不得不夸奖她的医术精湛。
而且他发现艾宝贝之所以受到欢迎,是因为她免费帮许多低收入户或穷困家庭的小朋友做齿列的健康检查,而且还会抽出时间到各个幼儿园、小学,去做牙科的健康宣导。
即使她的性情不稳定,个性带一点强悍,为人又机车了一点,但他却发现其实以专业的角度去评估她,她算是个好医生。
路允玺拆完线后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艾安儿漾着笑意站在碎纸机前,将一迭迭的纸张送进去。
「早安,大律师,我姊姊医术很高明吧。」安儿早就从姊姊那儿听来当天的医治情况。
「妳;的假单我不会签名,这一个星期就以旷职论。」
「大律师,我介绍一位优秀的牙医把你的牙痛治好,你就开始骂人喔!」安儿娇声抗议。「也不看看当初是谁救你一命,居然恩将仇报?!」
「妳;姊姊有病,一看到我就亮出手术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硬生生把我的牙给拔了。」他控诉艾宝贝的残忍。
「结果你吓得脸色发白对不对?」安儿低声窃笑。
「妳;是不是故意整我?」看她一脸古灵精怪的,就觉得形迹可疑。
「冤枉啊!大律师,我怎么会知道你需要拔牙呢?」
「反正妳;只要再出一点点错,我就会把妳;开除。」
「但是我平常就小错不断,这很不公平。」安儿咕哝着。
「那妳;招子最好放亮一点,不要以为妳;是维希的女朋友,我就会对妳;手下留情……
这时丁维希正好行色匆忙的从会谈室里走出来,翻着资料柜。「安儿,我早上交给妳;归档的数据呢?」
「有吗?」她一脸疑惑。「早上交给我的资料……」
艾安儿停下手边的动作,垂眸看着泰半碎掉的纸张。
丁维希连忙抢下她手边的纸。「妳;把我出庭要用的资料给放进碎纸机了?!」
她无辜地吐着舌头。「还有剩下一点点。」
「艾安儿,妳;被革职了。」路允玺冷硬的宣布。
黑色的夜幕罩住了古朴的中国式餐厅,雅致的窗棂旁添置了几盏镶着彩绘玻璃的小台灯,昏黄的灯光映泻在餐桌旁两男两女身上。
香喷喷的中国菜肴一盘盘的端上桌,直到桌面没有一丝空隙。
路允玺是在拗不过丁维希的请求下被逼来的--基抄尊重这位握有百分之五十股份的合伙人,再加上同窗四年的友谊。
艾宝贝则是秉持着「长姊如母」,替移民加拿大的双亲照顾唯一的手足,顺便捍卫妹妹的「饭碗」。
至于肇事者--艾安儿,她负责埋头苦吃,预计三十分钟后走人,反正现在有姊姊出面「罩」她,加上有丁维希当说客,她吃得非常安稳。
丁维希不断地招呼大家用餐,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好艾安儿。
「大家别客气,这里的无锡排骨很好吃,你们多吃一点。」丁维希又把一块肉挟进安儿的碗里。
「我们今天是要讨论艾安儿的去留问题。」
路允玺看着满桌热腾腾、香喷喷的菜肴,顿时新仇加上旧恨一起涌上来……因为他根本不能吃热食!
倒是艾宝贝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我是不小心毁掉了丁律师的文件,又不是你的,他都不计较了,你怎么还记恨?」安儿十分委屈。
「那是因为他公私不分。」路允玺数落着,从一开始他就质疑好友的审美眼光,什么人不挑,却爱上闯祸王--艾安儿。
丁维希汗颜地盛碗热汤给好友,借机转移他的注意力。「允玺,这里的佛跳墙很有名,你尝看看。」
艾宝贝从中拦截那碗佛跳墙。「他上星期才拔完牙,伤口尚未愈合,不宜食用热食,我代他吃。」
「大律师,你自己还不是公私不分,一直在记恨我姊姊拔你那颗烂牙的事。」安儿道。
「一颗烂牙也在念念不忘……」艾宝贝对他的小心眼不予置评。
「我不是因为拔牙的事,而是妳;的诊治态度。一边跟别人吵架、一边看诊,妳;知道让一个情绪失控的女人拔牙有多么恐怖吗?」
路允玺隐忍多日的怨气,终于爆发开来。
「我哪有情绪失控?!」怒火在她的血液中奔窜着。「当时我非常冷静,而且我并没有造成任何失误。」
「妳;是没有造成失误,但是却让我精神饱受折磨。」他阴阴地瞪她。
「那你告我啊!」她赌气似地低吼。「反正你们男人就是这副德行。」
倏地,她瞳眸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心里又想到何学启绝情的口吻。
单纯的去相信,执着的去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何她的爱总是靠不了岸,一再被不同的男人背叛呢?
她的心又抽痛了起来,用怒气武装自己的脆弱。
「不要把妳;对其他的人怒意,发泄在我身上。」他冷硬的提醒。
「我没有。」她胀红着脸,不肯承认。「是你自己公私不分,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在安儿身上,借机炒她鱿鱼。」
「我公私不分?!」他瞇;起眸子,与艾宝贝对峙着。「妳;怎么不问问妳;妹妹的工作态度呢?」
此时,丁维希勉强找个话题来缓和僵凝的气氛。
「允玺,你不能吃热食,我帮你叫一盘四川凉面好不好?」丁维希试图打圆场。
「通常拔牙的伤口要过一个月上皮组织才会愈合,如果不想让伤口受到感染,最好避免吃刺激性的食物。」艾宝贝凉凉地说道。
路允玺的俊脸罩上一层阴霾,舌尖触及缺牙的牙龈,心里就更火大了。
「例如四川凉面里含有大量的辣椒、大蒜和芝麻,就不太适合。」艾宝贝喜孜孜地说着,故意在他面前挟了一块蒜泥白肉放进嘴里。「这肉好嫩,吃起来特别有嚼劲。」
她享受美食的表情让路允玺恨得牙痒痒的,他拿起筷子,开始研究哪一盘菜肴适合他。
丁维希见状推荐道:「那吃这道酥炸秋蟹,这个季节的螃蟹最肥美、最好吃。」
「要是不小心螃蟹的壳插进伤口,那就得要拆掉缝合的线,手术起来不止麻烦而且危险。」
艾宝贝佯装若无其事地挟了块肥美的蟹脚。
路允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着她啃得津津有味,眸中跳跃着怒焰。
他就不相信,整桌菜没有他可以吃的东西。
最后,他看到她面前有道清蒸黄鱼,不算是刺激性的食物,他应该可以吃,于是便噙着得意的笑,伸手挟起一块肉。
「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含有一些过敏原,在身体不适或有伤口时,最容易引发感染,尤其海鲜类的食物最容易引发这种症状。」
路允玺的手僵在半空中,与艾宝贝对峙着。
「既然你不能吃菜,不如吃小米粥吧。」艾宝贝脸上漾着甜美笑容,将一碗冷掉的粥端到他的面前。
「这碗粥已经凉了。」他由牙缝里迸出话来。
「那不就正好适合你吗?吃太烫会引发感染。」她好像和他杠上瘾了。
「谢谢艾医生的关心。」他冷冷地瞪视她。
很好,这女人完全激怒他了。
「医生关心病患是理所当然的事。」她灿然一笑。
「艾医生是不是对每个病患都这么用心良苦呢?」
「当然不是。路律师是安儿的老板,理当受到贵宾级的待遇。」
「要是艾医生对自己的情人也如此费心和体贴,相信感情生活会很圆满。」他恶狠狠地揭起她的疮疤,踩中她的痛处。
「你……」她眼里浮现轻视与嫌恶。
「男人通常不太喜欢大口嚼肉的女生,细嚼慢咽有助消化。」
这回换路允玺的脸跃上笑容,灿烂得让人很想抡拳打歪他性感的下巴。
「我偏喜欢大口吃肉。」她赌气似地将东坡肉、牛小排、笋香炖肉……等,一块块的挟往自己的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路允玺没见过哪个女人这么能吃,什么食物都可以往嘴里塞,看起来好像饿了几百年似的,简直可以挑战日本冠军了。
两人隔桌对坐,宣战意味强烈。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艾安儿听得一头雾水,她好像错过什么精彩情节。
「没什么。」艾宝贝避重就轻,刻意回避安儿的问题。
他犀利的瞳光可没错过她闪躲的神情,又将话题诱导回原点。
「艾医生,少吃一点辣,那会让妳;的情绪更加焦躁,容易和人发生争执。」
「姊姊,妳;和谁发生争执?」
「安儿,妳;这就不对了。妳;姊姊这么爱护妳;、挺妳;,妳;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感情生活呢?」路允玺切中要点。
「姊,妳;和何学启吵架啦?」安儿睁大水眸。
「我们分手了。」她佯装若无其事的宣布。
在说话的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窜起一团火,围绕着她的心脏狂乱地窜烧:心里除了愤恨,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
安儿放下手中筷子,了无食欲。「那妳;投资在他身上的那笔学费怎么办?他有还妳;吗?」
艾宝贝埋头苦吃,回避她的问题。
钱财她可以追讨,但她赔上的感情要找谁索回呢?
「我早说他靠不住,叫妳;不要太相信他的话。存什么结婚基金,做什么爱情投资?」安儿替她抱屈,却不知这样的举动让艾宝贝更加难堪。
她很想走出失恋的打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心里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再加上路允玺的冷言嘲弄,更让她努力塞食物。
「妳;要是把念书的智商分一点来谈恋爱,就不会被骗了。」安儿为姊姊那笔钞票心疼。
耽溺在失恋情绪中的艾宝贝,借着食物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即使胃胀了,但她的心依然觉得空虚。
五年的感情付之一炬,在最难堪的情况划下句点,愤恨和懊悔沈积在心底,无处可说。
「安儿,妳;快点吃,别再说了。」丁维希眼尖发现艾宝贝眼底的痛楚。
「丁律师,你会帮我姊打官司,索回那笔钱吧?」安儿神经比树干还粗,根本没发现她的不正常。
「呃……」丁维希的喉间像梗了块鱼骨头,很难吐出任何句子。
「这算是民事案件,可以再请求偿精神赔偿吗?」安儿真恨自己在事务所时没认真学习法律条文。
「关于这些细节,我们要进一步讨论。」
路允玺看她吃得如此沉默,突然后悔自己刚才逞口舌之快,掀起她的疮疤。
看得出来她很疼安儿,也很爱面子,他又何苦这样为难她呢?
她脱下那袭雪白的医生袍,也和其它的女人一样软弱,一想到这里,路允玺的心抽了一下。
「何学启拿到绿卡没?如果拿到不就变成跨海官司,好像很难打耶!」糟糕,法律条文她没一条熟的,都帮不上什么忙。
艾安儿的粗神经和状况外,让在场的其余三人罩上一层阴霾。
「妳;关心好妳;的『饭碗』就行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她的耐心用尽,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安抚安儿。
安儿扁扁嘴。「好吧。」
用餐的气氛陷入僵凝,满桌美味的佳肴引不起大家的食欲,只有艾宝贝还在吞咽着食物,填补着她空荡荡的心。
席间,艾安儿提议和丁维希去KTV唱歌,但艾宝贝和路允玺则显得兴趣缺缺。
饭后,四人一起步出餐厅,艾安儿和丁维希往KTV的方向走去。
「我送妳;回去。」路允玺有一点想弥补方才的残忍。
「不用了,我到前面的路口等出租车。」她头也没回的走了,不想再跟他多相处一分钟。
「艾宝贝,很晚了,妳;一个人回去很危险,我送妳;。」他看着她倔强地转身,罪恶感又增添了几分。
「不用了。」她负气地愈走愈快,穿越马路。
路允玺快步走到停车场,驶回路口,只见她一个人茫然地伫立在路口,朝着拥挤的车流招手。
他将车子停在她的面前,摇下车窗。「这个时候很难叫到出租车,还是让我送妳;吧!」
「不用,我已经叫了无线电。」她撒了个小谎。
路允玺身后车子按着喇叭,催促着他踩油门。
「快。」他倾身拉开车门,不容她拒绝。
艾宝贝勉为其难地坐进前座,系上安全带,随他绕行在喧嚣的街头。
「妳;住哪里?」
「大安森林公园附近的旭阳大厦。」她报上地址。
「没和安儿住在一起?」他记得艾安儿好像住在公司附近。
「她搬去和丁律师住在一块了。」
他打开收音机,幽闭的车厢传来女歌手唱着分手哀泣的情歌。
两人陷入沉默中,他隔着后视镜看到她颓丧的神情,目光下自觉放柔了许多,心也软了几分。
结果一路上塞车,停停走走的,错综复杂的路径,考验着他的驾驶功力。
每一次恋爱,她都希望这是最后的终点站,所以拚命地讨好对方,努力的经营,结果才刚开始启程而已,终点在哪里,她也不明白。
看着车窗外飞快而过的风景,她怀疑自己在何学启心里是不是连定格成一幅风景画都是奢求?
她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很想摇下车窗透透气,可是车在路面上晃,连带的她胃里的食物也跟着晃,让她饱受折腾。
「停、停车。」她脸色发白地嗫嚅着,感觉到食道里涌出一股酸涩。
「什么?」他恰好逮到绿灯,踩着油门狂奔。
「我……」语音未落,今晚丰富的佳肴全都「犒赏」在他爱车的脚踏垫上。
她呕吐的速度跟他的车速简直成正比!
幽闭的车厢顿时弥漫着一股酸腐味。
「妳;……」他心里软化的部分,在见到那堆「秽物」之后又僵凝了起来。
这个女人,简直在找他麻烦!
正当艾宝贝想道歉时,路允玺脸上嫌恶的表情刺伤了她!自尊强烈的她,放不下身段,开不了口说抱歉。
「妳;吃这么撑干么?」
「故意的,不行吗?」她忍不住和他呕气。
于是她最后仍佯装毫无歉意地下车,挥挥衣袖,留下一摊呕吐物给他。
他由后视镜看着她孤寂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第三章
雷雨清洗过灰朴的台北城,街心到处是一滩滩的积水,周末的夜晚,艾宝贝临窗伫立,发愁地盯着手中红艳艳的喜帖。
电话录音机里传来高中同窗好友催促她参加喜宴的留言。
她愈来愈讨厌诸如此类的聚会,到时候她的感情生活又会成为众人关切的焦点,偏偏她又刚和猪头何学启分手,处境除了难堪之外,还有几分落寞。
她浮躁地蹬着高跟鞋,关门、下楼,搭上出租车准备赴宴。
「去哪里?」出租车司机询问她目的地。
「中山北路二段的晶华饭店。」艾宝贝看着窗外浮动拥挤的人群,心里愈加烦躁。
夹在轰隆隆的车阵里,司机没好气地猛按喇叭。
「中华民国没一条好路可走,挖来挖去都不知道挖到什么时候。」司机操着台湾国语埋怨着。
「对啊。」她随意应允着。
颠簸的车身驶在坑坑洞洞的马路上,就像她坎坷的情路,一路走来跌跌撞撞,还以为可以修得正果,最后还不是被抛弃。
是谁说过,女人的事业愈成功,相对的,感情就愈加失败?
而她,恰好成了这个理论的证明者。
一谈恋爱,她就好像患了夜盲症,什么都看不清楚,眼眸里只映着对方的脸,心里只看得见对方的好,愚蠢的相信恋爱中的甜言蜜语,却忘了那只是让感情加温的催化剂。
「年底的选举,一定要大翻盘才行!」司机义愤填膺地发表政治理念。「小姐,妳;哪一党的?」
「我没有特定的党派。」艾宝贝回避着敏感的政治话题。
半晌,车子抵达了晶华饭店,她终于脱离司机疲劳轰炸的话题;会场外,一名服务生替她开门,领着她走向喜宴会场。
她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