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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会在黄浦江上
“舒氏公馆”的大门外传来敲门声，红儿开门一看是小姐的客人。“叶先生，是来找舒小姐吗？她住进了医院。”“走！红姑娘，我们去看看。”来到医院他俩看见颖玲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又过了许久，颖玲的头在枕边轻偏了一下，红儿凑拢颖玲的耳边说：“小姐，叶先生和慕容姑娘来看你呐！”颖玲恍恍惚惚，若有所知。叶茂伯躬下身言道：“舒小姐，你获得的军事密码给我们帮了很大的忙，军区首长感谢你！”颖玲点着头问：“茂伯、慕容，你们就看着金融大风暴到处害人吗？”叶茂伯回答着：“不会，反动派的日子不长了。徐蚌会战把蒋介石打得抱头鼠窜，我们很快就要打到长江，解放上海。蒋介石、汤恩伯不愿走和平的道路，我们就兵戎相见吧！舒小姐，你为人民、为革命做了好事，我们应该感谢你，中国人民胜利的曙光就要来临！老赵派我俩前来接你到苏北去治病。”“谢谢！”颖玲点头说道：“中国革命的曙光快要照遍神州大地，我可能见不到那一天了！”说时眼角边滚出了两滴热泪。
在洛杉矶的海滨酒楼，伟艾和女秘书谈笑风生，二人雅兴很高，不觉酩酊大醉。女秘书的慧眼盯着总裁许久，忽然“哈哈”地大笑。总裁问：“你笑啥？”女秘书仍笑不止。伟艾大声吼道：“笑什么？有什么事让你笑成这样？”女秘书高傲地说：“总裁，近来我看你极端反常。对一个小小的隆正光纡尊降贵，躬刊守掇（1） 。你对他高薪水、高待遇，把他的派头撑得简直比州长还大。他这样的人在美国并非绝无仅有，总裁为何如此呢？”伟艾笑曰：“哈哈，尊敬的女秘书，可知我匪夷所思为何？又知我与他交谈屡屡失败而执意挽留其意安在？你贬隆博士为‘小小’的，简直有眼无珠。难道我还未把隆博士读懂吗？我对他都是俯首帖耳，你岂敢口出狂言？”女秘书摇着头，伟艾说：“你把这杯酒喝下我就讲。”“不，要你讲了我再喝。”“我对他挽留其意深远，为平庸者所不知。单从隆博士的才干讲美国亦不乏其才，单从他的品德讲则少之又少，二者合起来就更不多了。再把他对科学刻苦钻研、认真负责的精神加起来则为凤毛麟角。”女秘书讥诮地问：“他不过搞点小玩艺，能算科学呀？”“隆博士搞的不是小玩艺而是科学，还是尖端科学。他是一位科学家，倘若到了我公司却成了为我营造资本的普通劳动者。财富这东西就像海水，喝得越多就越感到渴。要为我创造的财富达到最高值就需要这位博士先生。他这种人如同一座价值连城的金山求之不得，为何要舍掉呢？”女秘书摇了摇秀丽的长发，惶惑不解。伟艾又说：“上次他的‘光电工程全息技术’投放到我公司，其增值部分他未得到五万分之一；这次他投产的项目，其报酬未得到其增值部分的十万分之一。只要隆博士愿意留下来，我给他几个工厂、公司都值得。现在的报酬算啥？嘿嘿，如果他在我公司干上十年，这将是个啥概念呢？”“‘什么概念’？说说呀？”女秘书追问上来。
总裁谈到这里伸出右手，分开五指在桌上指点着：“我公司的子公司将在五大洲蓬蓬勃勃地建立起来。我是总裁难道不懂资本、不懂价值吗？更重要的是他使我的不变资本（2） 转化为可变资本（3） ，又使我的可变资本成几何级数（4） 翻番，这又是啥概念呢？”讲到这里，总裁站了起来，双手左右平伸，手腕上翘，做成雄鹰奋飞的姿势，然后原地转了一圈，说道：“隆博士会使我平步青云地跨过资本积累而跻身亿万富翁之列，荣登上裁团的宝座。那时我要把超级洋楼盖在华尔街，无数的‘垄断资本’、‘光电大王’的称号如云盖冠。此隆博士之能，非十步之内必有芳草与之比呀？还有……”“还有什么？”女秘书喜笑颜开，脸上的笑靥不住地颤动，秀发左右摇曳，连弯弯的眉毛也荡起了微波，抢着问：“总裁，是说他的‘光电全息应用技术’吗？”“不是。我知道隆博士在进行激光的研究，近来已从研究逐渐转入应用。隆博士是天才，是伟大的科学家，他在激光领域的研究举世无双，堪与当今的爱因斯坦和普朗克齐名。他已经从‘固体激光器’向液体和半导体激光器及更深、更高的阶段推进，他将打开尖端科学技术的新领域，把激光广泛应用在各行各业上。如果隆博士把这项研究成果投放到我公司生产，女秘书，我们公司的效益将会连续翻番啊。”女秘书笑着问：“总裁，这又是啥意思呢？”“隆博士被他的同行冠以美名叫‘隆激光’了。不久，各种激光器的生产会给我带来无穷的利润。我不仅在全美，而且在世界都要成为‘大王’。我伟艾的名讳就如同一朵雪莲盛开在世界的屋脊。到那时，我将走在‘石油大王’、‘钢铁大王’、‘汽车大王’的前列，世界上几十亿人莫不翘首仰望。”“天才！”女秘书忘情地说：“多么豪壮，隆博士是天才，‘隆激光’又是多美好的称呼！我能爱上他吗？”总裁抚掌称道：“女秘书，你若能爱上隆博士，又能把他留在我公司，我将把你尊为‘太皇太后’，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总裁，你对隆博士估计过高呀！在我的笑声中没有不俯首帖耳的人，在我的怀抱里没有不屈服的硬汉。我能使他目盲五色、神魂颠倒后，成为我驯服了的奴隶，做我情欲里温柔的小绵羊。”“女秘书，你真能如此，我尊你为公司第一功臣。将把我的名片立刻撒向华尔街的上空，让那些财团的巨头们对着我伟艾总裁望洋兴叹！”“别说啦！”女秘书听到总裁的描绘蓦地站起来，举着酒杯把手一挥：“为隆博士的到来，干杯！”伟艾笑着说：“总裁增值了，我尊敬的女秘书也就增值了。”她立即对伟艾使劲地吻着，在伟艾脸上留下一个红桃似的小圆圈。她粲然大笑：“总裁，我给你的口红圆圈犹如‘官印’，感谢你对我的增值呀！这个官印就是我提前向你交的增值税。”女秘书侧过身挽着伟艾的手，二人异口同声地说：“走，找隆博士谈，请他留下来！”
注解（1） 纡尊降贵，躬刊守掇 ：语出梁·；简明帝《昭明太子集·；序》。纡：委屈；尊：地位高。这里指地位高的人降低身份与地位低的人共事。 （2） 不变资本 ：在生产过程中不会变动自身价值量的资本，就是资本运行过程中作为手段的生产资料。 （3） 可变资本 ：在生产过程中能带来剩余价值的资本，就是用来购买劳动力（或支付工资）的资本。这部分资本能发生量的变化。 （4） 几何级数 ：又称等比级数。指数列从第二项起，任一项与前一项的比为常数r，r称为“公比”。等比数列可以写成a，ar，…，arn的形式。当r不等于1时，它的前n项的和为a1…rn 1…r
加利福尼亚大学博士楼响起“咚咚”的敲门声，隆正光开门一看大为惊讶，来人深有感触地问：“啊？不认识我，隆博士？”隆正光仔细地看了又看，终于喊出来：“你叫靳远，靳远！”二人热泪盈眶，立即紧紧拥抱。靳远笑着问：“隆正光，没想到你我会在这儿相见啦！”“没想到，真没想到，家中来信说你的情况不错。你的英国夫人呢？叫什么名字？漂亮吗？还合得来吗？对你这个穷小子不嫌弃呀？”隆正光一口气就提了十几个问，靳远来不及回答，二人只“哈哈”地笑着。“我的夫人叫凯莉·；斯特玛，她没来美国。我是在科罗拉多州开会，结束后专程来看你的。正光，我知道你混得不错，品学兼优，科研出色。”“靳远，别说那些，我俩在这儿相会是件难得的事，走！叫上安娜，到洛杉矶餐馆吃一顿。”酒醉饭饱之后，一行人回到博士楼，靳远看见正光的宿舍里到处是堆积如山的光电工程学的书，还有绘图、实验报告、论文和图表。在一本厚厚的《光电工程学》上放着张大白纸，上面写着恭恭敬敬的字，靳远看去是一首词，就细细地读着：
满江红·；祖国
东方大地， 五千年波诡云谲。 诗书易，华夏文化，流芳史册。银汉婀娜霓裳舞，沧海遨邈鱼龙泣。看秦汉六朝荡悠悠，已灰灭。松竞秀 ，兰争发 ；除强暴，撼五岳。望群星璀璨，何惧凉热。游子岂随江河尽？群芳共染关山色。喜炎黄儿女酬壮志，报祖国。
靳远惊叹地说：“措置裕如（5） ，工夫不凡。”安娜说道：“颖玲姐发来电报说人民解放军即将渡过长江、攻占上海，正光兴奋得一夜没合上眼，扭亮灯提起笔一挥而就，当即填了这首词。我读起来更是感人。”靳远听到倍加称赞。
一行人漫步在林荫道上。隆正光问：“靳远，你什么时候毕业？毕业后打算怎么办？你的夫人又打算怎么办？”靳远高昂而又自豪地说：“我今年九月份毕业，在学校还呆六个月。我的夫人是儿科大夫，在伦敦开了家私人妇幼保健医院，我毕业后就在她身边工作。”隆正光的脸早就沉了下来。靳远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自恃地夸耀着：“凯莉的家在伦敦非常有钱，洋楼小车堪称一流，金银珠宝俯拾即是。她的父亲去年死了，母亲的医术技压群芳，却忙不过来。在英国医生的职业很好，特别是儿科大夫更受人尊敬，我毕业后去辅助她们。凯莉说我们在伦敦把钱挣多了，明年就把我的父母亲和弟妹都从中国接去，再把医院扩大，业务做红。”隆正光的脸色很难看。靳远回过头来问：“隆正光，怎么啦？你怎么会这样呢？”正光的脸霎时变得铁青。靳远又问：“隆正光，你……你生病啦……”“呸！”隆正光一下子愤怒起来：“靳远，你说的话像钢刀刺进我的胸膛，你让我大失所望。你不是中国人。在你的眼中看到的是金山，是洋楼，是夫人的俏丽和贵族的尊荣。中国人民在过去身陷罹难，现正在从死亡线上站起来，你再看看《风云儿女》，去听听《在松花江上》，那是亿万中国人民为砸碎枷锁的斗争和渴望幸福的呼唤！今天，无数姐妹兄弟为夺取中国革命的胜利正描绘一幅气势恢宏、伟大雄奇的画卷；无数的海外同胞为了祖国的强大，为了万里神州的绚丽斑斓奉献出赤子之情。靳远，你，你站在众多赤子的面前不觉得无地自容吗？”“隆正光，我听到你的话感到悔恨惭愧，我忘记了祖国，我不是一个中国人啦。”靳远听着正光的肺腑之语，心头默默地自责着。“你在剑桥大学毕业后应该回到中国去。靳远，此时此刻我俩的眼前展现出1946年春同济大学贴出的红榜，我俩考上出国留学生多么地光荣。我们的母校、母亲河在盼望她的儿女们去洗涤母亲身上的污秽，恢复她美丽多姿的英容。现在你有了温馨的家，难道这就成了你可以忘掉祖国的理由吗？你忘记了母校，忘记了黄浦江，不觉得可耻？”隆正光上前把靳远的衣领抓住：“你说，你现在就得给我回答，那是为什么？”“说，我说，我应该回到中国，也曾想过回到中国去，可是，我有难处呀！”靳远心气不足地说。“什么难处？是利欲迷住了你的心窍，还是美人笼罩着你的灵魂？是金山遮盖了你的眼睛，还是洋楼给你莫大的诱惑？靳远，你今天要对我说实话，否则我们就不是朋友。”靳远泣不成声、战战兢兢地：“都、都不是。有人说西方好，连西方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哈哈。”隆正光大声地笑着并爽朗地回答：“靳远，你听着，也请你转告你的西方朋友：中国的月亮圆，很圆，比什么地方的月亮都圆。在我们海外赤子的心中只要有了祖国，有了母亲，有了黄浦江，天上的月亮永远都是圆的。我们的祖国过去很穷，连她在海外的子女都脸上无光。回到中国后，我们不仅要把她打扮得美丽多姿，而且还要看到她威武强大。当前我国人民正在改写中华大地的历史和现状，决心纵横拓展她史无前例的伟业。这对每一个中国人也包括海外的赤子来说都是非常高兴的事，你却置若罔闻。你说这是为什么？”靳远惭愧得早就低下了头。“靳远，你我都是祖国母亲的儿子，炎黄的后裔。爱国主义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共同凝集成的一种精神、意志和力量，也是炎黄子孙对母亲的一种赤子之情。你说，还有什么能超越我们对母亲的热爱和对祖国的报效呢？”隆正光搡了他一掌，又给了他一拳。靳远说：“你打，我请你狠狠地打，希望你打出一个新靳远来。服了，我今天全服了。隆正光，在酒馆里我听到你的介绍，听到你不忘华夏、热爱祖国的赤子之心，我非常惭愧。过去，我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因为你是我们母亲的忤逆不孝的儿子，是伟大祖国的叛徒，是中华民族的败类。在你的头脑里只有你的人生享乐，没有祖国和人民。把你这个混蛋留在世间何用？不如今天把你宰了！”隆正光说时，举手便打。
注解（5） 措置裕如 ：措置：安排，料理；裕如：宽松地。此语形容处理事情从容不迫，不费力气。这里是指隆填的词很好，从容不迫地一气呵成。
安娜立即上前拉住隆正光的手，不停地劝慰：“正光，我们对靳远要开导帮助，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靳远，你是正光的同学和朋友，也是我的同学和朋友。我们的思想和情感应得到沟通呀！我知道自前年以来，亚利桑那州就有学机械的、测绘的、化学的五名留美学生先后回到延安，得克萨斯州有两名学热能和物理的到了新四军总部盐城。”隆正光补充着：“还有许多留美同学陆续回到了祖国。人民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是人民的儿子，当儿子的回到父母亲的怀抱是没有条件的。近来，在纽约和华盛顿有学地质力学的、学高能物理的中国留学生回到祖国。他们的回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有一颗赤子之心。可是你呢？你回国难道还要附加条件吗？伟大祖国生你、养你从没有给附加条件，难道你回到母亲身边还有啥脸面向她提出呢？提附加条件的人说穿了就是他心中没有祖国，没有黄浦江。靳远，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出来！”靳远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身上不住地颤抖，语无伦次地说：“不，不是，都不是。”隆正光立即说道：“一位意大利姑娘名叫格拉丽娅，来到中国在新四军前线参加战争，负伤后生命垂危，她笑着对新四军首长讲：‘我在生的愿望没有实现，死后埋在中国无怨无悔；我将看见中国人民革命战争胜利的曙光……永远含笑九泉！”正光拿出一封信递给靳远，说：“你看，家中来信说格拉丽娅在她的日记《我的理想》中的第一段是这样写的：
一个人究竟该怎么活着？这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意大利是我的祖国……自从我到了中国，在新四军做新闻工作以后，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如果我死在中国，请母亲不要为女儿悲伤，女儿的路走对了。
隆正光继续说：“我看了格拉丽娅的日记，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精神多么伟大，品格多么崇高，事迹又是多么悲壮！当即表示出我要永远向她学习的誓言：我以一个海外赤子对祖国的忠诚之情，誓将一腔热血洒遍华夏。”靳远激动地说：“安娜、正光，我不是不愿意回到中国，是想等到祖国强盛后再回去。”“为什么要等呢？靳远，如果每个中国人都抱着等待的态度，中国革命的胜利能有望吗？你要用现实的行动来战胜等待。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祖国的强大，没有什么等待可言啦！”靳远惭愧地低下了头。隆正光又说道：“古有恒言‘天下国家’。天下的基础是国，国的基础是家，而家的基础则是每个人。你我都是炎黄的子孙，华夏的后裔，为了祖国我们应该完全彻底地奉献出鞠躬尽瘁之心！”靳远深受感动，泪眼汪汪地说：“我看到大洋彼岸就是我的祖国。过去祖国母亲罹难已久，今天站起来了。”他遥望神州，浮想联翩，热血沸腾，随即诵出：
满江红·；赤子回中国
——和《隆正光〈满江红·；祖国〉词一首》
身居异乡，观海啸五洲翻腾。求学问，远涉重洋，备受艰
辛。万里寒光驱笔吏（6） ，三边曙色颂长缨（7） 。看资本世界多异
彩，何为津？不列颠，泰晤士（8） ；难留往，华夏情。喜东方大地，雄师
警醒。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问王孙（9） 天涯将安
在？中国心。靳远又说：“安娜、正光，我听到你们的话既惭愧又激动，被你俩坚强的意志和赤子之情征服了。我对天发誓：靳远不回到中国、不回到黄浦江身边，刀劈雷击。”“好！这就是万里神州的土地上忠诚儿女的气概。靳远，让我们相见在同济大学，相会在黄浦江上！”“对！”靳远抬起头来，挺直腰身，豪迈地说：“安娜、正光，让我们在此发出共同的誓言：相会在黄浦江上！”
注解（6） 驱笔吏 ：笔吏， 语出《后汉书·；班超传》。 班超年轻为小吏，抄写官府文书。后投笔叹息说：大丈夫应该效法英雄、为国立功，怎么能长久地在笔砚间生活呢？驱：驱逐、去掉。这里的意思是：要去掉我从读书到发财的丑恶观念。 （7） 颂长缨 ：长缨， 语出《汉书·；终平传》。 终平向汉武帝上书平定南越。书曰：“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后终平出使南越，说服了南越王归顺了汉朝。颂：颂扬、歌颂。这里的意思是：（我要）歌颂那些立志回到华夏、报效祖国的赤子。（8） 不列颠，泰晤士 ：指英国。英国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国首都伦敦跨泰晤士河两岸。 （9） 王孙 ：出自《楚辞·；招隐士》。书曰：“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这里泛指行游在外或在外求学者。
走在回校的路上，安娜说：“正光，回家休息啦！近几月来你瘦了又黑了，我心疼呀！”“是。爸爸说过：‘累一下有什么关系，瘦了黑了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