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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天赐良机吗?高岗不由得心花怒放。他马上利用中央召开全国财经工作会议的机会,搞起了“反薄一波倒刘少奇”的活动。把薄一波在工作中的错误夸大为路线错误。所幸毛泽东及时地察觉了高岗的“小动作”,亲自到会讲话,制止了财经工作会议上对薄一波的过分批判。
本来,周恩来已为会议作了总结,毛泽东是可以不讲话的。但是,毛泽东一方面认为,薄一波的错误是资产阶级思想的反映,这主要是指薄一波主张推行的“新税制”,即对国营企业、合作社企业、私人企业在税收上改变过去的做法,实行一律平等的税收制度。这是一个错误,必须坚决纠正。另一方面也认为,薄一波的错误不是路线错误,是一个点的错误,一个点构不成一条线。同时,毛泽东也尖锐地指出:现在王国甚多,八百诸侯,谁也管不了谁,有极少数人是坚决反对集体领导的。
毛泽东虽不点名批评,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针对高岗、饶漱石而言的。毛泽东不开口则已,一旦开口必是金口玉言,马上引起非同小可的影响。高岗精心策划的“反薄倒刘”阴谋被毛泽东敏锐的洞察力击得粉碎。
面对毛泽东出示的黄牌警告,高岗、饶漱石却不买账。全国财经工作会议后,高岗并没有停止“倒刘”的阴谋活动。饶漱石也利用中共中央组织部长的职位摇旗呐喊,因为他心里也有个小九九,进京后见高岗常去见毛泽东,以为亲近高岗必然会得到毛泽东的刮目相看,于是和高岗结合起来,一唱一和,十分默契。为配合高岗的全国财经工作会议“反薄倒刘”活动,他在第二次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也公开点名批判刘少奇。
因为他们“倒刘”活动太明显了,阴谋夺权的野心在中央高层暴露无遗。尽管毛泽东身居“深宫大院”内却知天下事。高、饶两人狼狈为奸的事情,一件也没瞒过毛泽东。尽管毛泽东十分反感他们的做法,但还是耐下心以批评教育、加强团结为主,抱着治病救人的态度对待他们。高压之下,饶漱石的锋芒有所收敛。可高岗愈加地走火入魔,摆出了一副不打倒刘少奇决不罢休的架势,篡权活动有增无减。就在毛泽东走近60岁之际,高岗的“倒刘”活动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到处找人谈话,企图联合中央各方面的领导人与他一起拱倒刘少奇。一时,高岗的家里门庭若市,车水马龙……会客室内放了不少刘少奇的讲话稿,随便让人翻阅,并一一指出讲话稿中的“严重”错误。
这时毛泽东已初步掌握了高岗活动的情况,也进行了一些调查。一天,罗瑞卿来看望毛主席,问起主席的健康状况。毛泽东开起玩笑:“我这是政治感冒,鼻子不灵。”
“没睡好觉吧?”
“是啊。睡觉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睡在床上,一种是睡在鼓里。若不是其他同志向我反映高的问题,我还在鼓里哩!”
不平凡的12月26日(2)
眼见着高岗逐步发展成一个十足的野心家,这必然促使毛泽东下决心解决这个问题。
在临去杭州之前,毛泽东依照过去的惯例,提议在他外出期间由刘少奇主持中央工作。而这时的提议有着特殊的含意,不仅表明毛泽东对刘少奇的信任,也是对高岗一个明示—刘少奇不是你一个高岗能“倒”的。可是刘少奇被高岗搞得心情很不好,没有理解毛泽东的用意,而是沉闷地抽着烟,以毛主席号召全党要谦虚为由,提出书记处同志轮流负责的建议。
毛泽东一时哑然,心里也不高兴了。他强调了全党要谦虚,言外之意,是希望中央领导人顾全大局,维护全党的团结。但刘少奇此时却以此谦让,无疑在毛泽东心头投下一团阴影。
后来因为书记处其他人不赞成轮流负责,刘少奇依然负责中央的工作。
当然他们中间还有一人是极力反对刘少奇独自负责的,那就是高岗。他力排众议,第一次站在刘少奇一边,十分赞同轮流负责的方案。“主席的威望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能代替的,我看还是轮流好。轮流吧,搞轮流可以发挥每一个人的作用。”此刻,高岗为了取代刘少奇已经心急如焚了。
毛泽东把洞悉一切的目光投向了高岗,心里冒出一连串的愤慨:高岗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解放前你虽没被敌人的枪弹所击中,但解放后为什么却被骄傲和权欲击中了呢?
12月24日,毛泽东主持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正式决定在他外出期间,由刘少奇代理主持中共中央工作。那天到会的有20来人。毛泽东目光炯炯地扫视会场,发出他第二张黄牌警告:
“北京城里有两个司令部,颐年堂门可罗雀,东交民巷8号车水马龙。一个是以我为首的司令部,就是刮阳风,烧阳火;一个是以别人为司令的司令部,就是刮阴风,烧阴火,一股地下水……”
会场里静极了,与会者全都注视着毛泽东,等待着他下一句话要说出这个“别人司令”是谁,但毛泽东戛然而止,不再往下说了。其实毛泽东已经指明了“东交民巷8号”,还有谁不知道“别人司令”何许人也?
两天之后,毛泽东避开了他的政治局委员们,只是请来他身边所有的警卫人员,将乒乓球室当作餐厅,大家围坐一起,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汤面,为中央最高统帅过了一个特别的六十大寿。毛泽东当过“寿星”后放心地去了杭州,全力投入到新中国第一部宪法制定之中。因为中央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安排,在他两张黄牌警告之后往往就是一张“驱逐下场”的红牌,剩余的事情留给同仁们去收场吧。
1954年2月6日至10日,党的七届四中全会委托刘少奇主持,在北京召开了。这是中国共产党执政后召开的第二个中央全会。毛泽东没有参加会议。会议通过了由中共中央政治局起草的《关于增强党的团结的决议》。
但是,高岗、饶漱石已经走到了政治生涯的尽头,依然执迷不悟,不肯悬崖勒马,不作深刻检讨,也不痛改前非。高岗干脆顽抗到底,来了个鱼死网破,以自杀来抗拒党对他的教育和挽救。虽然经过抢救没有死成,但他去意已决。
为全面查清他们的反党阴谋活动,中央书记处在2月中旬分别召开了关于高岗问题和饶漱石问题的两个座谈会,核实了他们分裂党、阴谋篡夺党和国家最高权力的事实。随后,在中央政治局领导下,东北局、华东局、山东分局和上海市委等又召集专门会议,对他们的问题进行揭发和批判。在无可抵赖的事实面前,高岗仍拒不悔改,于8月17日再次服安眠药自杀。一年前还有“五马进京,一马当先”之说的高岗,很快马失前蹄,翻身落马,掉下了万丈深渊,永远背负着羞辱的墓碑。
1955年3月下旬,在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上,邓小平代表中央委员会作了《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报告》,全面论述了党同他们斗争的经过,以及进行这场斗争的重要意义和经验教训。会议通过了《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决议》,将他们两人开除出党,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至此,一场在毛泽东60岁诞辰前后进行的反对高饶的斗争画上了句号。
然而,命运之神却不断翻新捉弄人的把戏。10年后,也是毛泽东的一个诞辰,黄牌举向了刘少奇……
毛泽东幽默地说:“做寿不好,做一次就少一岁,那不是越做就死得越快吗?还是不做寿多活几年好!”最后一次公开的生日宴会,借此公开了对刘少奇的不满。
1963年底,共和国的经济已经走出了低谷,度过了困难时期。在那段时间内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陈云等人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迎来了毛泽东七十大寿。人生七十古来稀,按人之常情,七十做寿并不过分。
这天下午,毛泽东在人民大会堂118厅会见外宾,谈的时间很长。会见结束,用餐时间已过。服务员按情况为主席准备好了晚饭。熟悉毛泽东日常生活的人都知道,实际这是他的午饭。因为多年战争生活环境养成的工作习惯,他大都是上午休息,下午和夜间办公。所以,晚餐就成了午餐。午餐又是中国习惯的正餐,加上这一天又是毛泽东的70岁生日,于是,特为老“寿星”的便饭多准备两个菜,一碗面条,即四菜一汤和一碗汤面。这就是大家为毛泽东准备的古稀寿宴。但毛泽东看到了桌子上为他摆的菜饭,顿时不悦,“我好好的,做个屁寿。我们党内的规矩,不准做寿。我不能带头违反规定,这饭我可不能吃!”
不平凡的12月26日(3)
说完做了一个人们都熟悉的手势,右手向外一挥,起身在118厅内慢慢散起了步。服务人员见到这个场面,真有点紧张。只好让两位能说会道的服务员去说服毛泽东。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工作”,毛泽东“被说服”了,说:“饭可以吃,但有一个条件:你们不是也没吃饭吗?和我一同吃,不是做什么寿。打牙祭,我请客,免得浪费。”
没有为主席做成寿,为主席服务的服务员却成了座上客。席间,大家举杯,祝毛主席长寿。毛泽东却幽默地说:“做寿不好,做一次就少一岁,那不是越做就死得越快吗?还是不做寿多活几年好!”大家赶紧改口:“祝主席健康长寿!”这回主席笑了,“健康很重要,可以多活几年。什么万岁,万寿无疆,没那回事,你们不要听。人都是要死的,无非是七十三,八十四。如果人都不死,孔老夫子到现在还活着,不要说他坐车子周游列国,恐怕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再过几天就是1964年了,我们每个人都长了一岁,每个人都过生日,祝我们每个人都健康。”
毛泽东风趣的谈话引起了满厅人的笑声。
古稀老人在和年轻人吃饭谈天中,得到了平常人过生日时的愉悦心情。至于饭费和粮票,当然如毛泽东往常在这里吃便饭时一样,都由他支付。
第二年的岁末,毛泽东又迎来了71岁生日。
这一次出乎人们的意外,毛泽东第一次破天荒地要在生日这一天请客。这次生日请客是他有生以来惟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公开的生日宴会。
那一年,原子弹爆炸的热浪未平,12月又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了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开幕那天几千名代表走进神圣的殿堂,以自己的参与表达全国人民的心声。大家按地区分片入座后,在热烈的掌声中,周恩来总理走上讲台,开始作《政府工作报告》。他在讲话中提到了农村的典型—大寨。
“……下面,我想举几个典型例子,说明我国自力更生的成就。……山西省昔阳县大寨公社大寨大队,是一个依靠人民公社集体力量,自力更生地进行农业建设,发展农业生产的先进典型。这个大队,原来生产条件很差,是一个穷山恶水土地薄、全部耕地分散在七沟八梁一面坡的地方。十几年来,这个大队在党的领导下,充分调动群众的积极性,以加工改造耕地为中心,结合运用‘八字宪法’,高速度地发展了农业生产。他们进行了大量的、艰巨的农田建设,把过去的4700块土地弄成了2900块,并且都建成为旱涝保收、稳产高产的农田。他们的粮食亩产量,1952年为237斤,1962年增加到774斤,1963年虽然遭到很大的水灾,但是仍然保持在700斤以上。”
大寨的领头人陈永贵就在阵容庞大的山西代表团里。他头上裹着白毛巾,脸上堆积着皱纹,一身黑袄,一看就知道是位世代与土地打交道的农民。这一年他刚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但他的业绩却是全国农民瞩目的。他以平静却带有虔诚的表情仔细聆听总理的讲话……
周恩来指出一条可以称为大寨模式的道路,周恩来说:“大寨大队所坚持的政治挂帅、思想领先的原则,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爱国家、爱集体的共产主义风格,都是值得大大提倡的。”
开会时值毛泽东主席71岁寿辰,中央办公厅为主席的生日做了一番安排,这一天准备请几位会议代表出席主席的生日宴会。
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和各大区的书记应邀出席。代表中有幸得到邀请的是中国的导弹之父钱学森,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带头人邢燕子、董加耕,山西省昔阳县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陈永贵。
等坐到寿筵边,人们再次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毛泽东给这次生日宴会赋予了新的内容。
毛泽东生日的前几天,在人大召开的同时,中央也召开了工作会议。早在八大后,中央已明确决定,主席退居二线,党内一线工作由少奇同志主持。所以中央工作会议的大部分准备工作都是刘少奇做的。
这次会议,毛泽东没有出面就结束了。会后江青请陶铸夫妇在人大小礼堂看《红灯记》。开演前,在休息室他们见到了毛泽东。毛泽东问陶铸:“你们的会开完了吗?我还没参加呢就散会啦?有人就是往我的头上拉屎!我虽退到二线,还是可以讲讲话的嘛!”陶铸夫妇已隐约感觉到了,毛泽东说的“有人”二字,这个“人”恐怕是指刘少奇,但是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毛泽东又问陶铸:“你们开会的人是不是都已经走了?”“有的走了。”“告诉他们走了的赶快回来!”毛泽东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观看《红灯记》时,江青对陶铸说:“有人反对京剧改革,我就是要搞京剧改革!”又是一个“有人”!但这又是指谁呢?陶铸他们还是不敢去多想。
参加中央工作会议的各省书记们,又都被召了回来。这次是由毛泽东亲自训话,他不紧不慢,然而口气相当严肃:“社教讲四清(清政治、清思想、清经济、清组织),没有阶级立场,没有阶级分析。关键是要清查新生的资产阶级。新生资产阶级有的在党内,也有的在党外;有在台上的,也有在台下的;有前台的,也有后台的。”
毛泽东讲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感到跟不上毛泽东的思路。
毛泽东讲完话的第二天,恰逢他的寿辰。汪东兴和江青操办了寿宴,请了一些参加中央工作会议的同志来吃饭。一间不大的房子里,品字形地摆了三张桌子,陶铸夫妇、李富春及胡耀邦是提早到了宴会现场。不一会儿毛泽东走了进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座,说:“东兴同志讲,罗长子(罗瑞卿)和陶铸让我请客,好嘛,今天我就来请。李敏要同我来,我说你不下乡,你没有资格来。李讷好,李讷下去搞四清了。”
不平凡的12月26日(4)
突然毛泽东扭头对坐在身旁的李富春说:“你们什么事情都不向我讲,你们搞独立王国!”毛泽东不像是在开玩笑,室内的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大家相信,“搞独立王国”,毛泽东虽然是面对着李富春说的,但决不是批评李富春一个人。幸好这时江青进来打断了毛泽东的话头。她的身后跟着几位特殊的客人—中国的导弹之父钱学森、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带头人邢燕子、董加耕和大寨党支部书记陈永贵四位正在参加人代会的代表。
这几位身份特殊的代表平生第一次走进了中南海。这一天陈永贵在黑棉袄外面套了一件家里最好的黑布对襟夹衣,头上裹着白毛巾。邢燕子、董加耕也是一身农民装扮,他们都显得有些紧张、不安和激动。
他们到达中南海的时间比预定的早了一点,周恩来就先带着他们拜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刘少奇。他们进去的时候,刘少奇正在埋头读一份关于“四清”工作的材料,一时竟没有抬起头来。
刘少奇埋头读材料的形象给陈永贵留下的印象很深。“我们到了以后,刘少奇眼都不抬。”陈永贵在六年后一次大会上说,“但那时根本没有考虑中央有两个司令部。我们到了主席那里,对我就十分亲热。”
的确,陈永贵见到毛泽东的时候,一时紧张竟说不出话来,只是咧着嘴笑着,稍稍抬着头仰视着,两只手紧紧握着毛泽东的手。毛泽东笑道:“你是农业专家噢。”陈永贵听不懂毛泽东的湖南话,只是一个劲儿地连连点头,咧着嘴使劲笑。周总理在一旁笑着翻译道:“主席说你是农业专家。”陈永贵听了立刻又摇起头来,“不,不,我不是农业专家,不是农业专家。”
毛泽东请他的客人们落座,抽烟,吃糖。问起陈永贵的年龄,陈永贵答道:“五十啦。”毛泽东笑道:“五十而知天命哟。”不知是听不懂湖南口音,还是不明白孔夫子这句话的意思,陈永贵没有否认他“知天命”。
毛泽东坐在上方的一桌,陈永贵极荣幸地被安排在毛泽东这一桌。在这张桌子上就座的还有董加耕、钱学森、邢燕子、陶铸夫妇、罗瑞卿、谢富治和汪东兴,而江青、刘少奇、胡耀邦、李富春及各大区书记,则分坐另外两桌。
生日宴席上有葡萄酒和茅台酒。毛泽东喝下三杯茅台,大声称赞了钱学森:“钱学森不要稿费,私事不坐公车,很好!”毛泽东侃侃而谈时,众人都神情紧张地听着。毛泽东似乎觉察到了拘谨的气氛,就让大家吃菜,他问身边的陈永贵:“湖南菜,辣呀,习惯吗?”陈永贵赶紧频频点头。
吃饭过程中,毛泽东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这晚话说得格外多,很多话是“话中有话”。整个宴席丝毫没有祝寿的气氛,个个都紧张而困惑。餐桌边除了毛泽东一个人嬉笑怒骂和人们动碗碟的声响外,听不到一点喜庆热烈的声音。毛泽东一连串话中有话,像陈永贵这些从基层来的人是蒙在鼓里的,也不可能想到敬爱的毛主席还有不顺心的事情。但是在座还有其他领导人,他们就知道毛泽东这些莫名其妙的讲话缘以何故。
这一餐饭吃了大约两个小时。
10年后,周恩来抱病赴长沙面见毛泽东,完成最后使命。傍晚,周恩来将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叫到一起吃饭,为毛泽东祝寿。
进入1974年12月,天气骤然变冷,凛冽刺骨的寒风夹裹着沙土在北京的上空飞舞、呼啸。周恩来从初夏住进305医院直到隆冬,已度过近半年的时光,连着动了两次大手术。癌症虽然得到暂时的控制,但是手术后的身体十分虚弱。
躺在病床上的周恩来,精神上却一刻也不能轻松。四届人大召开在即,江青一伙把这次会议作为他们独揽大权和安插党羽的天赐良机。在政治舞台上奋斗了一生的周恩来比任何人都明了,在风云变幻的政治决斗场上一有疏忽,往往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