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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午，当张含光和伤病员正在野地采集蘑菇时，忽然涌现出一股白匪军，他们呼喊着朝后方医院袭来。张含光果断地命令伤病员就地还击，不能让白匪军踏入后方医院一步，说完她身先士卒，举枪还击。那些想捞到好处的白匪军见势不好，吓得赶紧逃走，原来这是一伙溃散的白匪。他们以为中国团的战士都在前方，这里没有几个能打仗的，即使有也是几个女流之辈，他们以为抓住几个女性玩一玩，没有想到这里的女性比男人还有能耐，还会打仗。白匪军没有得到好处，吓得四面八方乱逃，没有逃走的当场被打死，剩余的见势不妙赶紧举手投降。这一次战斗让妇女们有了认识，她们认为只要团结一心，什么样的白匪军也会败在她们脚下。还有一次，张含光正与几个女护士为伤病员洗衣服，不知从哪里钻出十七八个白匪军，见到她们就一拥而上，他们是想把这些女人弄到一个僻静处享受她们，情形十分危急，幸好几个轻伤员路过这里及时发现了才救下她们，迅速将白匪军消灭。虽然是有惊无险，也吓坏了所有的人，万一她们真被白匪军掳去怎么办？当白匪军被消灭后，这里一片寂静，刚刚发生的事让人触目惊心，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这次战斗担心，如果不注意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来得少还可以，来得多怎么办？于是张含光与人商量对策，对来往的人盘查得更加仔细，尤其是对那些给敌人通风报信的奸细，中国团更是严禁他们外出。即使这样，驻地周围仍旧有一些不法分子私下外出，偷偷给敌人送情报，中国团只好严阵以待。
然而，在1918年冬天，随着前线西移，敌人的猖狂，中国团后方办事处也不得不迁到杜拉河畔的库什瓦城。这是一个不大的城区，办事处设在一个资本家的一幢楼房里，那些资本家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喜人的是这个后院是个大花园，里面栽了许多果树，有的枝头上还残留着秋后落尽的几片叶子，在阳光下闪耀着余辉。在角落里，还有尚未融化的残雪，将这幢楼房衬托得更加凄凉。这个时侯看什么心里都有一种忧郁，办事处的人已剩不多，还有二十余人，张含光作为负责人与同事们终日忙碌，她们为了中国团的发展和壮大费尽心机。可是前线的兵士在减少，补充兵士成了当务之急，这时的前方和后方都在思索一个问题。其实张含光同丈夫一起参加十月革命以来，亲自协助任辅臣组建部队，像沉着冷静足智多谋的中国团第一营营长张清萧，以及第二营营长桑来进都是她帮助组织选定的。为了表示她对革命的忠诚，她还从国内动员了她的两个哥哥一起参加了十月革命。中国团组成后，张含光被任命为红军第二十九狙击师中国团后方办事处主任。所谓后方办事处离前方并不远，如果队伍驻防在城镇，前后方是统一的，如果部队离开城镇作战与后方这才是分开的。在这段岁月，送重伤员转移是最麻烦的事，每次为联系几个车皮她都要奔忙几天几夜。后方办事处总计不足一百名官兵，这么多事在她的运筹帷幄下处理得井井有条。1918年初开始，由于战斗频繁，伤亡日渐增多，作战部队每天都在不停地运动，即使如此，前方战事频繁，伤病员增多，有些伤病员伤势严重。张含光既要张罗一些药品，也要进行新兵训练，她将那些投奔中国团的华工进行短期培训后即刻开往前线参加战斗。连她11岁的儿子任栋梁也象姐姐和妹妹一样成为红军小战士，跟随新兵进行打靶训练上操，还没有马枪高的任栋梁认真地学着开枪，一心一意准备上战场。可是时间紧迫，药品缺乏，迫不得已黑皮决定再闯匪巢。
三十、黑皮买药
坦率地说，黑皮买药这个细节是我想像而来的，他是故事中的关键人物，凭着这种想像我写了他，写出了当时环境的残酷。中国团既要战斗还需要供给，真是困难重重，于是就有了象黑皮买药的故事，有了从来没有的传说。事实上象黑皮这样的人物还有许多，他们与白匪军周旋着，也是战斗着，同时也在为中国团的组建做了许多工作，留下了数不清的传奇故事，为我今天写任辅臣时贡献了丰富多采的资料。可是当时的情况比想像还要艰难，中国团面临的不仅是白匪军这样的敌人，也面临着实际上的困难，他们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感动，让人唏嘘，甚至让人落泪，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叫苦的，没有一个投降的，在如此困难情况下实属不易。其实黑皮也是一个战士，他买药比较有经验，这与他是商人有关系，一般人去买容易发生危险，只有黑皮他靠那些曾经做过生意的朋友，有的药店就在白匪军内部。不熟悉这里情况的人是办不成事的，开始中国团也派出几个战士采购药品，可是由于白匪军部署严密，几个战士刚踏进这里的药店就被发现，白匪军残酷地将他们杀害。由于战事频繁，伤病员增多，药品急需，迫在眉睫的形势让张含光思索再三，不得不派黑皮来这里。虽然是商人，但是黑皮极不愿意做生意，他认为既然当了中国团战士就要象回事，让他再做生意有些小瞧他。然而事出有因，战斗越来越激烈负伤的战友越来越多，没有药品伤员得不到及时治疗生命危在旦夕，他再不愿意也要为了中国团的战友着想。接到任务后，他独自一人前往白匪军内部，这是一般人所没有的计策，乌拉尔地区的白匪军来自各地，他们互相不熟悉又疑虑重重，黑皮就是抓住了这一个空隙把药品采购回来。其实中国团的战友们都知道，黑皮在这一时期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每一次买卖药品他都有不俗的表现，这次也不例外，而且购买的药品比哪次都多。在黑皮的眼里几乎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尤其是做生意他真的是出类拔萃，他以他的天才羸得白匪军老板的信任，同时也给予那些帮助他买药品的老板们一些好处，与他们交朋友，为下一步再用他们做准备。
现在，为了中国团，为了伤病员，黑皮从后方医院出来就直奔白匪军所在地，那里有一个医疗所，是专为白匪军伤病员设立的临时医院。这家医院有黑皮一个铁杆朋友，因为离得最近，黑皮才决定找他帮助。为了安全，他化装成一个白匪军的伤兵，拄着拐，一瘸一瘸地来到这里。路上有白匪军盘查，他都巧妙地应付过去了，有时见风使舵偷偷塞给盘查他的人一点金子，这样为他出来时不再受盘查。那些得到过他好处的白匪军见了他一个劲点头哈腰，再见他时根本不问他是谁就让他进去，而且是面带笑容。黑皮化过几次装，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还有时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大老板。这次化装成伤病员，是因为这里是白匪军的后方医院，当黑皮走进去的时侯他发现里面一个哨兵也没有，黑皮趁机来到一个女医生跟前假装看病，眼神却细细地观察周围的敌情。女医生见黑皮腿上受了伤，就上前搬他的腿，黑皮趁机夹住了她。女医生以为是经常与她开玩笑的俄国军官，就淫意浓浓故意用手抓黑皮的下处，把他掏得痒痒的。这下黑皮有些受不了，他本想采取武力来解决，一见女医生如此多情，他只好见风使舵，扔掉拐杖搂紧女医生假装与她调情。原来这是一个欲望强烈的风骚女人，她一见来了男人浑身上下都在发痒，恨不得马上进行性高潮。可是黑皮有任务，他是来买药品的，不是来玩女人的，他假装与女军医调情又细细地摸索了一阵后，见女军医进入了梦想状态就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趁女医生脱衣服时一个人跑到药品仓库，不管三七二十一见药就抓，直到装满两大背包他才悄悄跑回来。这时那个女医生正淫意浓浓地躺在床上等他呢，雪白的屁股晃得黑皮眼晕，他几乎不敢再看女医生雪白的屁股，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与她发生什么事。也许女医生躺得时间太长她有些不高兴，嘴上不停地嘀咕，大概是嫌黑皮回来得太晚了吧。作为中国人的黑皮，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俄国女人，如今看见俄国女医生雪白的屁股他确实心意汹涌，恨不得扑上去干了她。可是因为有任务，因为中国团有铁的纪律，黑皮没有这样做，也没有惊动她，背着两袋药品悄悄走出医院，他要趁敌人没有发现他时赶紧逃走。谁知在门口碰上一个军官查岗，黑皮猝不及防与他撞个满怀，药品洒了一地。这下坏了，军官忽然掏出手枪逼住了黑皮，情况危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背了这些药品？”俄国军官一面用手枪逼住黑皮，一面紧张地询问，那双不相信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黑皮，盯着地上的药品。黑皮见俄国军官并没认出他是什么人，便不慌不忙地用当地俄罗斯语对军官说：“我是推销药品的，来医院推销药品，可是这里的人不识货，这么好的药品没有人要，所以我只好背回去了。长官，你要吗？”俄国军官听了黑皮的话信以为真，他仔细地查看了黑皮的药品，黑皮趁机将药品收拾好装入袋子里，又掏出几张钞票对俄国军官说：“长官，我在这里没有熟悉的军官，既然如此，希望你帮忙联系一下收下我这点药品，以后赚钱了我再赏你。”黑皮诚心诚意说着，俄国军官见钱眼开，笑着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等我与医院里的医生讲一下，她们是我的相好的。”说着，俄国军官就往医院的门里走，黑皮见此，顾及不了许多背着装满药品的袋子就跑。再说那个俄国军官走进医院时，这才发现女医生还躺在床上等着黑皮来与她成全好事呢，俄国军官见此悄悄地上了女医生的床，早把黑皮托他推销药品的事忘在脑后。当两人缠缠绵绵做完美事时，这才发现对方不是刚才希望的那个人，原来俄国军官是女医生的上司，他们如梦初醒恍然大悟，上了黑皮的当。可是两人谁也没有声张，在这动荡的岁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少惹事生非。俄国军官根本不想搜查黑皮，沉静于与女医生的交际之中，而黑皮却背着药品回到了中国团的大后方。当有的战友询问黑皮是怎么得到这些药品时，黑皮笑而不答，有时，他总是想念那个风流的女医生还有她的大屁股……黑皮买药有许多故事，以后他又利用那个女医生弄出许多药品，为中国团的后勤工作做出了贡献。
三十一、营长盗马
在采访和寻找任辅臣的事迹时，除了搜集到的一点有关他的文字资料外，几乎没有任何可视的东西，幸好有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让我们记住了任辅臣的长相。他在绒马倥偬的战争年月，显得清瘦精干，浓浓的眉头下蓄着小胡子，满身绒装。他经常骑在马上挥刀拼杀与白匪军搏斗，率先冲破敌人的防守为部队带个好头。看来马是他的象征，只有马才是他不断进取的根源，他的成长与马分不开，他的辉煌业绩与马也是分不开，试想这样的人没有马行吗？任辅臣的宁死不屈和顽强奋斗的精神鼓舞了许多华工，一个个表现出威风凛凛显得英勇不屈的样子，这也是中国团的象征。在那些年月，他们的马上功夫震惊敌人，也震撼世界，各国都知道在苏维埃政权里有一个中国团。让他们恨，也让他们爱，更让他们怕。当时的中国团战斗生活十分激烈和紧张，几乎每到一处都有数不清的敌人围攻堵截，恨不得把所有的中国团战士都杀光。可是中国团是杀不完的，没等白匪军杀伤中国团，那些英勇善战的中国战士如风一样刮到白匪军跟前，还没有容他们看清中国团战士长得是什么样，就被中国团的战士们一挥马刀劈得粉碎。这些勇往直前的战士，他们的心里只有仇恨，只有杀伤白匪军，保卫矿区，保卫苏维埃政权。他们知道只有保卫苏维埃政权，才能保卫他们自己，保卫他们打下来的江山。
在中国古代，马是士兵行军打仗的好伙伴，在俄罗斯，马同样也是中国人的好武器，他们奔驰在广阔的大雪原上，为保卫苏维埃政权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在中国团里马是第一位的，战友们宁愿自己不吃东西也要喂饱马，只有马吃饱了才能飞奔在战场上。任辅臣与战友们一样他也是非常喜欢放马，他知道打仗没有好马不行，尤其是在冰雪覆盖的路途奔驰，马是他们的交通工具更是他们中国团取胜的关键。值得多说一句的是，任辅臣骑的马叫雪上飞，十分有灵气，而且是训练有素，只要任辅臣打个呼哨，这马就会飞奔而来。有一次，任辅臣正与白匪军拼杀，他的马刀砍得白匪军哭爹喊妈，不料忽然落马。那些逃走的白匪蜂拥而上，眼看敌人的马刀就要砍断任辅臣的脖子时，只见雪上飞一个前蹄倒立，将那匹就要接近任辅臣的马撞出十几米，然后嘶鸣起来，吓得敌人闻风丧胆四下奔逃。雪上飞不仅救活了任辅臣，也救护了所有战友，因为敌人的军马被雪上飞一撞吓得屁股尿流，一窝蜂似的逃窜了。于是有许多白匪军打起了雪上飞的主意，有一天，任辅臣正在放马，忽然有一个白匪军的小头目悄悄摸过来，企图暗算任辅臣。那个小头目刚刚举起枪瞄准就要射击时，又是雪上飞猛冲过去，将任辅臣碰倒，然后一个打滚踢倒白匪军小头目，再一次救了任辅臣。一营长张清萧感动地说：“战争年月马都有了性灵，它比人有良心知道善始善终知恩必报。”其他战友知道马的故事后，更加爱惜自己的马，只要还有一口吃的，他们也要省下来喂马。
在条件艰苦的俄国，在没有机械化的雪原上，在阴森恐怖的林区里，马是中国团胜利的保障，没有马中国团的战斗力就会受到影响。有一天夜里，雪上飞病了，急得任辅臣又是买药又是给马扎针，夜里睡在马棚里。那时的马棚什么也没有，四面只有几根桦树和几块板子钉在上面围成了一个栅栏，这就是中国团的马棚，实际上跟露天地差不多。任辅臣为了救马就睡在露天地里，坚持着每天为马换药，很快，这匹马腿上的伤就好了，载着任辅臣冲破敌人的防线，为他立下数不清的功勋。一次残酷的战斗过后，军马死伤很多，任辅臣与桑来朝商量搞一些俄国军马。接受任务后，桑来朝带领几名战士潜入白匪军营，悄悄盗来几匹马，等到敌人知道后他们早已回到了中国团的后方驻地。有了这次盗马经验，桑来朝来了情绪，悄悄带着三连长和几个战士再次潜入白匪军营，悄悄盗出几匹马，等到敌人发现上当时他们已经回来了。不幸的是在这次盗马战斗中，三连长牺牲了，虽然得了许多马匹，还是让人痛心疾首。然而，没有马什么也干不成，即使牺牲也要有马。任辅臣虽然痛心疾首，但为了中国团的未来，他还是忍痛割爱默认了战友们的行为，同时希望战友们盗回马后安然无恙。就这样，三盗两盗，他们就盗出了名声。俄国军队只要听到桑来朝的名字，就会吓得浑身发抖，甚至一听他的名字就把所有的马都拴得牢牢的，他们害怕桑来朝来盗马。然而，有了营长桑来朝盗马这事后，不知为什么在中国团的战士们中间忽然掀起了一个盗马小高潮，几乎所有没有马的战士或马受了伤都有人昼伏夜出从白匪军那里搞到自己喜欢的马，连一向小心翼翼的潘百川也与几个战士乘着夜色潜入敌营，趁机搞到十几匹马，他们的这种行为让中国团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极其有利地支援了中国团后勤工作，减轻了后方的压力。对这些马匹，任辅臣也是有分配权的，可是除了他的心爱之马以外，他把所有的马匹都分配给了战士，而且他规定不论是谁弄来的马匹都归他们自己所有。战士们有了团长的话，更加起劲，几乎每个战士都有自己的马匹，一时间中国团成为机械化部队，强有力杀伤敌人。
中国团所到之处，敌人被打得落花流水，老百姓拍手称快。部队稍有时间，任辅臣就给战士们讲课，作战以来，他从未放松全体官兵的思想武装，每项战斗过后，他都组织干部学习共产主义理论，给那些革命战士讲革命道理，经常是讲到深夜。这时期的任辅臣把自己全部交给了革命，交给了部队，交给了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他多次对战士们说：只有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