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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来救你们呀?莫做梦了!这是我们的手榴弹声,他们早就叫我们打散投降了!
仿佛是证实他的话,这时外边一阵踏踏的脚步声,一个头戴新四军帽子的高个子军人手握快机奔进来向祥荣报告:
“报告区队付,祠堂那边的伪军已全部打走,还有几个投降的怎么处理?”
“金虎,教育教育放他们走吧。”
“是!”金虎又通通通的跑出去。
原来刚才祥荣和顺和他们分两头袭击罗震山屋里的鬼子和伪军时也布置金虎等一伙人,在驻扎伪军中队的祠堂后面。待罗家大屋枪声一响,金虎就带领民兵游击小组从祠堂后面竹林里越进,爬到祠堂围墙上头向正在吵吵着的在明堂里等吃饭的伪军扔下去一束手榴弹,炸死炸伤了十几个敌人,然后他们冲进去,金虎大声叫着:“你们的龟田队长和黄中队长已统统被俘了,你们赶快投降吧!”
伪军们一听,他们的头头已经被俘,再看看这些三五支队游击队如神兵天降,他们那里还有心思对抗!哗的一声四散奔逃。有的连枪都不要了,少数逃不快的就做了俘虏。
这就是刚才外面枪声的经过。
在屋里的鬼子伪军们一听,他们的大部队已经被打散,再没有人来救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来,于是区小队同志和民兵们便一个个押了他们去。
就在这时,祥荣感到脚边磨擦一下,仿佛有条狗从他裤腿边窜了出去,祥荣和众人仔细一看,却是龟田逃了出去。这是他们一不注意的结果 。原来刚才被罗顺和打倒躺在翻译旁边的龟田并没有被打死,只是子弹穿过他的腮边擦破点皮,他就顺势一倒装死,等待外面援兵来救,此刻他听说外面伪军已被三五支队游击队打散再无救星了,而且清理死人时会立即被发现,便趁祥荣稍不注意时就窜了出去。
人们看龟田竟还没死,逃出去了,大家转身赶快去抓,可是龟田力气大得很,咬脐抓住了他的袖子被他猛一挣,早跌跌绊绊如离弦的箭似的窜到弄堂里去了。
祥荣大叫“兜牢!兜牢!前面兜牢!龟田跑啦!鬼子跑啦!快抓住鬼子呀!”
罗顺和带着咬脐等人赶快追了出去,一边追赶一边向鬼子打枪,龟田右臂中了一枪,护着痛依旧没命的跑,大门口一时人们也没防备,终于让他向左一拐奔出屋弄去了,罗顺和他们就跟着他们继续追去。
龟田的逃逸使祥荣又记起罗震山来,“罗震山呢,罗震山!”祥荣问众人。
祥荣赶快往地上死体堆中找,见倒在地上的鬼子伪军中,没有罗震山。有人还说刚踢开门时看见他正向外逃,祥荣想着他可能趁机溜了,逃走了。他在自己屋里自然更知道啥地方好躲藏,祥荣凭着经验和直觉,他可能会逃到后花园去了。于是他说了声“我去看看!”就住后花园追。
第二十六章 奇袭罗家桥:十
十
祥荣急急忙忙奔出弄堂,推开去后花园的门,果见罗震山正伤魂落魄跌跌绊绊地提着长衫襟奔在小花园的通道上,正向花园后门奔去,那后门奔出就是村外了。
“站住!”祥荣大喝一声说:“你想逃到那里去!”
黑无常仿佛听到一声霹雳摔倒在地,但又赶快爬起来,回头一看祥荣正举枪追来,吓得他差点昏倒,两腿都直不起来了,但是他掖着爬着还是拼命往后花园里滚。可是那害人的长被襟老是绕着他的脚,奔了二十几步路,竟跌了三四跤,大礼帽丢了也顾不得拾,露出秃顶上的几根黄毛。
眼见离花园后门只几步路了,他却觉得十几里长似的,老是奔不到,回头见张祥荣越追赶越近,他连滚带爬的拼命向那扇门奔去。谁知那扇双扇门还上着粗粗的横门关,平日关得越紧越好的门户,这时却成了他的累赘。他急得额上冒汗,好容易把横门关脱落,又拔开一道门闩,去拉那门,谁知那扇门还是拉不开。这时他回头见张祥荣只差他十几步路了,只要他一冲就可以抓住他的后衣襟了,可是门却还拉不开。“嗨!这番完了,真是自己害自己呀!”他没命的使出其全身力气,光朗光朗的使劲撞那门,还是撞不开。
“站住!你再逃,我就开枪啦!”祥荣在后面大声喝叫。眼见张祥荣只差他七八步路了,他又用整个身子猛撞,一边撞一边看那门裂不裂开来,这才发现那门还有一道门闩,没有打开。“嘿 ,真是要命呀!做那么多门闩干啥!”他赶快拔开那道门闩,猛拉开门撩起衣襟赶快向外逃窜。
“站住!站住!你还跑到那里去?”祥荣大叫着脚跟脚追赶出来。
黑无常奔出花园门,向两边一看,幸好两边都没有人。他不敢向外逃,想着外面可能还有张祥荣的人。他就向左一拐,奔进一条屋弄里去,想到自己的栈房里去躲。那里堆着山一般的一大堆酒埕甏,和一排排几百只大酒缸,随便往酒缸缝里一钻他们也寻不着他的。
“老天爷,总算还好!”他松一口气,朝弄堂前面奔去,猛抬头,却见从对面冲过来两个年轻妇女,一人挽只篮子向自己奔来。“娘的,大概是被东洋人伪军追赶的,”他想。老子被三五支队追赶得屁滚尿流,东洋人却还有这闲心思。可一想,不可能,如今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正逃命还来不及呢。还会有心思去玩弄女人?他正疑惑间想躲避他们一下,那两个妇女却一下子已经冲到了他的前面。前面一个妇女一见他就大叫:
“啊,黑无常!是黑无常!罗震山!你站住快兜牢!阿秀!是黑无常!黑无常!不要让他逃过去!”
黑无常听那熟悉的声音,心里气得说:“啥人直叫我绰号?”抬头一看,吓得差点儿要跌倒。真是冤家路狭呀!那青年妇女竟是被他调戏过的那泼辣女人张祥荣的老婆!再一看前面那个穿花布衫的姑娘也很面熟,不知在那里见过,猛然想起,那不是老阿木的女儿他阿弟罗震海过去的情人吗原来今天早上祥荣他们出来后,彩凤听阿秀讲她哥哥是去罗家桥的,听说罗家桥来了许多伪军。彩凤想,待在家里也没啥事体,她们以前听他们讲打了好多次伏击战,她们一方面是担心,一方面也是好奇,想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样在打日伪军的。就和阿秀两人各提了一只篮子扮作检稻穗的来到罗家桥村后。听到枪声,她们急忙向屋弄里奔来,奔到罗家大屋附近,这时见慌慌张张逃过来一个人,以为是伪军便衣队,谁知抬头一看竟是黑无常罗震山!她们知道是怎么样一回事了,于是她们大着胆子把他兜牢了。
现在罗震山碰到阿秀,他想不顾怎么样,凭他阿弟与他过去的关系,总也不至于会抓他吧!于是他赶快向前面阿秀站着的地方跑,一边眼里求救地望着她,那意思仿佛说:对勿起,让我逃逃过去吧!但谁知刚奔到那姑娘身边,那姑娘突然从篮子里掏出一把雪亮的剪刀,向他大喝一声:“站住!”兜住了他的去路,黑无常不由的大吃一惊:呵,这小娘竟也翻脸不认人!他只得再转身往事后逃。
第二十六章 奇袭罗家桥:十一
十一
“黑无常!你逃到那里去?”这时后面的彩凤又大喝着兜上来,黑无常见她手上没有武器,忙向她胳肢窝里一钻,又朝刚刚奔来的方向奔去,一边奔,一边还向后看,后面彩凤阿秀拼命追赶,边追边喊站住,他那里去听她们的,只顾没命的跑。眼见已奔出弄堂皇门口,突然前面又响起一声响亮的大喝声。
“罗震山,你站住!”
罗震山抬头一看,顿时瘫唤了,只见张祥荣急吁吁地向他奔来。
原来 ,刚才祥荣以为他往右拐跑出村外去了,他追赶到村口一看,没见罗震山,这才想到他可能转左边小弄堂里去,于是他又折回来。
“黑无常!你还想逃到那里去?”这时彩凤阿秀也一齐奔上来,挡住了他的背后。
祥荣一见不由的又惊又喜:“呵,原来还是你们两个,你们咋也来了?这多危险啊…不过这会倒亏得你们兜住,要不,就叫他跑了。”
“嗨,看你们打得那么热闹,我们也想来看一看。”彩凤说。
“罗震山,这会你跑不了啦1”
黑无常双膝一软,一下子跌跪在祥荣面前:
“呵,张,张队长,张队长,饶命吧…饶命…我是没办法的呀凭天地良心,我可没做过啥坏事呀”他混身哆嗦,牙齿打颤,满头大汗,面孔腊黄,稀疏的头发贴在发亮的额头上,袍襟上污泥邋塌,鞋爿也早丢了 ,赤着脚,一副狼狈相,往日的威风不知丢到那里去了。此时他活像跪在城里十字街头一个告地状的乞丐,可是他那凶狠狡猾的小黄眼睛却依旧骨碌骨碌地在彩凤、阿秀和祥荣身上溜来溜去。
“没有办法,没做过啥坏事?”祥荣望着黑无常枯黄的憔悴的秃脑袋,望着他此时虽然哭作胡赖却仍透出阴险凶残的黄脸,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起三月高桥会,他二弟祥明被打死;他结婚时故意寻衅来抓壮丁,末结把他父亲抓走坐老虎橙灌辣椒水被活活弄死气死;他婚后又三番四次来调戏他妻子。更忘不了他那次被抓来叫阎金堂反剪双手悬吊在罗家祠堂里,忘不了妻子被抓到罗家差点被糟塌,以及以后自己几年来在外面的颠沛流离,被抓民夫做苦役,害得他有家归不得有亲会不得等等苦难。这一切的一切,那样不是他罗震山弄出来的?还有三阿婶,罗顺和等近坊上的穷人们,他们又受过他多少冤枉气!吃过他多少苦头!遭过他多少难?多少人家被他弄得倾家荡产;多少人家被他弄得妻离子散。可如今他却说没有做过啥坏事!
“你没有办法,没有做过啥坏事?”祥荣气的怒不可竭地瞪着黑无常说:“罗震山,我来问你:你处心积虑强占人家财产那是没有办法吗?你敲诈勒索随便抓人打人那是没有办法吗?你调戏妇女,糟害人家的妻子也是没有办法吗?你为了谋财害命千方百计陷害人家哪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吗?
“你说你没有做过啥坏事。你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不算你做的坏事?你仗势欺人叫你的狗腿子把人活活打死这也不算是你做的坏事?你为了满足你的兽欲,逼得好几个妇女悬梁上吊投河自杀,这也不是你做的坏事?东洋鬼子进来后,你为了保持自己的名誉地位,效忠鬼子派你的狗腿子阎金堂三天两头抓人拉人逼租逼税,出屋掳棉被,伛倒抓雄鸡,把人家煮饭的锅都挖的去,把压榨来大批的派谷派款送到鬼子地方去,弄得老百姓无法生存,这也不是你干的坏事?老百姓进来抗日自卫,你立即派你的特班来捉拿镇压,这也是你做的坏事?”
祥荣越讲越气,越讲越激动,气得他胸脯发胀,嘴唇哆嗦都说不下去了。
“黑无常,你讲呀!你这个坏蛋!你做了多少坏事!这些都是你没有办法做的吗?”彩凤气的踢他一脚催问他。
“嗳,嗳,我讲!我讲!我不是人!我以前是磨灭了良心,太强横霸道!我是做了许多坏事,…”黑无常跪在地上拍打着自己的嘴巴:“我对不起你们!我霸过你家的三亩两分田,我还厚颜无耻地调戏过大嫂;我也派过特务班抓过张队长,我有罪!我是做了许多坏事现在我情愿把田还给你们!我向你们赔礼道歉!”他果真双手托地跪着向祥荣彩凤连连磕头赔罪。
第二十六章 奇袭罗家桥:十二
十二
“谁要你道歉!谁要你赔礼!”祥荣气得大吼一声,打断黑无常的话:“我今天不是来和你算个人账的!算我个人账,即使还我这些东西,你也赔不足我!你能赔得出被你弄死的我的父亲吗?你能赔得出被你们活活打死的我的弟弟吗?你能赔得出我生生被你吊在祠堂里半夜的屈辱和痛苦吗?你要赔你能陪得起这几年我在外流浪奔走妻子儿子忍饥挨饿的苦难吗?你要赔,你用这几个嗅钱能抵偿我这许多年来受苦受难和对我的种种的迫害吗?
“而且你何只欠了我一家人的血泪债?你还欠了芦苇漕,罗家桥,九龙乡多少人家的血泪债!我今天 不算你这个账,这个帐三天三夜也算不清,暂时不算。今天 我算算你反对抗日的账!你三天两头派特务班下来收税收捐,拿去资敌,你还经常拉夫捉丁给日本鬼子去筑碉堡修工事,搞得百姓吃糠咽菜家破人亡。当然,有些是日伪军逼你的,我们也可以谅解。但是你对他们特别卖力!特别积极,这是为什么?…罗震山,今天我要算算你还是不是一个中国人的良心账!你还有一点中国人的良心没有?你还是一个中国人吗?
“你还几次三番把东洋人伪军引进乡里来,抓抗日的民兵,你和龟田勾勾搭搭叫他派大队人马来三天一扫荡,四天一清乡,闹得村里鸡犬不宁,今天,你又叫龟田和伪军大队人马来做什么嗯 ?是不是你派他们来消灭我们?你说呀!你说呀”
“嗳哟哟!张队长!张队长!这可冤枉啊!我,我没请过东洋人,我没去请过,是他们自己来的我罗某过去对老百姓是不大好,可是对鬼子我也是恨的呀,他们来了对我有啥好处!一会要粮一会要钱,我也是给他们弄得团团转呐,我也讨厌他们呐!我对人们的抗日也是积极支持的…”
“你住口!”祥荣听了那句话又气起来,“你他娘的啥时光支持过抗日?我们在半里镇和接官亭打了一下伪军,你立即就派阎金堂来抓我们。我们激了特务班的枪,你又大清早跑到乡公所打电话去告诉龟田,企图叫他们来包围我们把我们消灭。你今日杀猪宰羊,大摆酒席,来请鬼子和伪军大吃大喝企图叫他们来消灭我们。这些都是你对我们抗日的支持?老实告诉你,就凭这些罪状,你已经和汉奸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就可以枪毙你!”
这一椿椿一件件事实,仿佛一发发重磅炸弹,打得黑无常昏头转向。灵魂出窍!这一条条罪状,真是太可怕了,单就这些,是足可以定他汉奸罪了啊!辩都没法辩的。可他听了奇怪,这样秘密的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呢?是谁告诉他们的呢?他真有点后怕了,原来他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有人监督着似的,他们都一清二楚;看,今天早晨龟田和大金牙一进来,他们也脚跟脚来了,而且直钻到他的大屋里!他觉得那一定是有人替他们通风报讯做眼线的。但他一下子却想不起这个人来,此刻他也没功夫去想。
黑无常吓得混身打颤,满头大汗。
“张队长,张队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我直接找东洋人这绝对是没有的!今日他们来,确确实实是他们自己来的…张队长,饶饶我…饶饶我这一次吧他一下子扑倒在祥荣脚下大哭起来。
“去你的!”祥荣厌恶地把腿一甩,黑无常跌了个仰巴叉,眼睛紧紧地盯着祥荣的右手,是不是举起来要打他?并又迅速地撑起身来,急急地膝行到祥荣脚边,来抱祥荣的腿:
“张,队,长…”
“你滚…”祥荣气得再次发作。
这是时只听得弄堂口一阵人声喧哗声,祥荣扭头一看,是罗顺和带着咬脐、贵法、根宝等一伙人来了。
“啊哟,祥荣,到处寻你,都没寻着,原来你在这里?”顺和见到祥荣懊丧地说:“龟田跑掉啦,追赶不上啦!”
“追赶不上算啦。”
“啊,抓到黑无常啦!”
“啊,果真是他!黑无常!”
“娘的,打死他,把他干掉算啦!这个汉奸乡长,把日本鬼子当作阿爸,把老百姓当作眼中钉,他在一天,我们九龙乡老百姓一天不得安宁!”他们发现了罗震山跪在那里,于是大家伙都围上来,气愤地骂着,啐着。当看见彩凤阿秀她们也在这里,感到奇怪:“啊,彩凤,阿秀,你们怎么也会来…来看黑无常的?黑无常,你今天怎么弄得这样惨———”
第二十六章 奇袭罗家桥:十三
十三
黑无常一见情形,赶快膝行着,又扑通一声跪到顺和面前来:“啊,是顺和兄弟…顺和兄弟!你快救救我吧!救救我吧!难为咱们兄弟情谊,难为上代祖宗面孔,你救哥一回吧,以前我是有对你不起的地方,我不该弄你的田,这些田产我都还给你你救救哥哥一次…”他哭作胡赖抱着顺和的腿哀求着。
“滚你妈的蛋!”罗顺和双手叉腰,气的把黑无常踢了个仰面朝天:“刚刚我没看见,要是让我看见,早让我一枪把你毙了谁是你的兄弟你当年一夜功夫把我弄的倾家荡产,你把我当作兄弟了吗?你大畈种田,天天喝酒吃鸦片,我在你家做雇工睡长工间,你把我当作兄弟了吗?你把祥荣吊起来要送警察局,我看不过去,把他救救出来,你也要派小阎王送我捉去送壮丁,你那时认我兄弟了吗?哼哼,你这个罗家桥的坏种!一贯仗势欺人的恶霸”
“顺和兄弟,顺和兄弟,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良心,是我鬼迷心巧,我太不近人情”罗震山挣扎起身又爬在地上苦苦求告:“我现在把你的家产统统还给你!我把田还给你,把屋还给你,我再向你赔礼道谦你还有气,你就再狠狠打我几把掌好了,好坏我们总是兄弟,难为咱爷爷,咱们太公,一个祖宗面上,你总要饶饶我呀…”
“呸!你这只獭皮狗!”罗顺和向黑无常吐了一口唾沫,掀动着大鼻孔说:“把你这些誓愿许给梁山伯庙菩萨去吧!嗤,如今谁还稀罕你还屋还田?老子已经做了半世穷光蛋,也不在乎再多做几年啦!你想用这些东西来收卖我?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他气的转向祥荣:“祥荣,你们都清楚我的情况,我和这鸦片鬼不共戴天!没有啥好说的!我不愿和他多费口舌,你们按政策处理他吧”
黑无常这时吓得混身发抖,他觉得他们都恨死他啦,这里再没有可救他的人了,忽然看见站在祥荣身后的彩凤旁边的老阿木的女儿阿秀,他弟弟罗震海过去的情侣,料想她也许是为他过去拆散震海的事情才这样恨他,他眼珠一转忙跪到阿秀面前:
“阿秀姑娘,你和震海的事情,过去也都是我不好,至使如今你和震海疏远,这都是我的门当户对旧思想作怪,从今后我不再从中干涉,我愿意震海和你永远相好,愿意你到我家来”
阿秀听了他的话,感到又羞又气,脸被说得血红的,唾了他一口说:“呸,谁稀罕到你家去?如今谁还和你阿弟好啦!嗤,他人也叫你弄到乡公所去了,从此我也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黑无常一看完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原谅他,真是众叛亲离呀,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的九龙乡乡长、罗家桥的大老板会弄到这个下场!只是呵呵地干嚎着,向大家磕头求告着。
“张队长,顺和兄弟,贵法大队长,众位兄弟们,看在乡里乡亲面上无论如何也总要饶饶我呀我也是想抗日的。只是我是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