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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美孚灯,仔细地上上下下瞧了祥荣一下说:“哦原来是祥荣太公快请进!快请进!”她把门拉开,自己退身向后,迎接祥荣进去。
祥荣闻到一股浓烈的花粉味,感到恶心,眼睛向黑洞洞的后间瞟了一眼,问:“保长呐?”
“哦,哦,你找他?他,不在,臊狐狸避开祥荣炯炯的目光吃吃克克地说:”“快请进!快请进…”见祥荣走进来她忙殷勤地相迎,一边又七七八八地说:
“上个月我就听人讲,祥荣太公回来了,我还不大相信。后来我听根宝爷爷的妈说,是真的回来了,我真为祥荣太婆高兴祥荣太公,你,你这些年不在家,可苦了祥荣太婆了,我看她拖着一个孩子真不容易!你这些年在外头怕也吃了不少苦头吧看我这个人木手木脚的,总是摸不出,我本当早几天就想来看看您的,顺便看看太婆,看看永芳爷爷,他长的真乖!真好看!可是我总是没功夫去看,没想到太公倒先到我家来了。太公,难得你来!你先坐一下,我去倒一杯茶来”
第二十五章 缴械小阎五:六
六
臊狐狸一面罗哩八嗦地拉扯着,一面拉过一把单背椅子来请祥荣就坐,一面拿了一块抹布和垃圾簸箕到里间去。
“祥荣太公,我去倒杯茶来,太公,你坐一会喔!”
“不必,不必的,”祥荣厌恶地皱着眉头阻拦她说:“保长呢保长?能不能请他来一下?”
“太,太公”臊狐狸见祥荣的手伸向屁股后面去摸垂着皮头的快机枪,吓得差点儿把提在手上的簸箕掉下:“他,他出去了”
“哦…”祥荣本想戳穿她刚才明明看见他走进里间去,怎么一下子出去了,只把两眼锐利地瞪着黑洞洞的后间。
“嗳,嗳,刚才,刚才还在,才出去一会,大概走邻舍去了。”臊狐狸侧望着祥荣锐利的目光,料想刚才她男人已经在门缝里让他看见过了,心慌意乱地搪塞着,拿抹桌布的手哆索着。
“太,太公,你,你是不是找他有啥要紧的事体?”她弯着描过细细的眉毛,谄媚地对祥荣试探着说:“你,你如有要紧事情找他,我马上去叫他…”
“事体倒也没啥大事体。”祥荣又向里屋望了一眼说:“我回来已经好些日子了,一直没见保长,今天抽空想来,看看他,有些事想和他通过气,交换一下意见,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
臊狐狸听祥荣这么说,忙说:“嗳,嗳,我去叫!我去叫!不,不,我去寻!他总在近坊上的,太公,你这么忙特地来找他,我去把他找来。”
她这才提着簸箕和抹布不安地走进里间门洞里去,祥荣默默地望着她。
同村里的人家,那家人家屋有几道门,后门在那里,门朝那个方向都是一清二楚的,何况祥荣在她家做过五个月吃过饭。自然更清楚。张芝青家的后门走出便是村后的竹笆园,再出去就是田野畈,张芝青怎么会从那里走出去串邻居呢?他估计他就在那屋后竹园里躲着。看没啥危险会出来的。
果然,过一会,张芝青故作匆忙的样子从前门盘了回来,后面跟着他老婆。
“啊,啊,是祥荣太公在,我,我刚刚出去,不巧,不巧,叫,叫太公久等了!久、久等了!”张芝青进来低头哈腰的说。
“哦,保长来啦!”祥荣从椅子上欠了欠身子说:“夜饭吃过了?”
“嗳,嗳,吃过了!吃过了…太,太公,你也吃过了吧?”
听得祥荣坐下去时手枪碰着橙子上响了一下,张芝青吓了一跳。他侧面看见了张祥荣腰后拖着皮条的快机枪。不由使他恐惧起来。
“也吃过了。”祥荣回答他。
“人,人呢?”张芝青用眼睛寻他老婆:“快,快倒茶!快倒茶!”
见他老婆已经进里间去,一面在桌旁坐下,一面惴惴不安地望着祥荣说:“听,听说太公回来,已经好,好久了,您 、您 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这晌我、我正好不在,要是在,我也早过来看太公了。不想太公倒先到我家来看我,嗳,嗳,惭愧!惭愧!还得请太公多多原谅!多多原谅!”
“那倒不必,保长,看来这响你很忙哪!”祥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张芝青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似乎已听出了祥荣话中的弦外之音。
“哪里,哪里,不忙!不忙!前天我去走亲戚…”他心里惊慌地说着,手哆嗦着去长衫袋子里摸香烟,眼睛望着地上,摸呀摸呀摸了老半天才摸出一包皱巴巴的“老刀牌”纸烟来,困难地抽出两支一支先递给祥荣说:“太公,抽烟,抽支烟!”
“我不会!”祥荣伸手把他挡回去。
“抽,抽支没关系嘛…”张芝青再一次把那一支香烟递过来,他的手指颤抖着仿佛发着寒热。
“莫客气,我真的不会。”祥荣坚决地把他推回去。“我在你家做过长工,你几时看我抽过烟了?”
“太公过去倒是不会抽,我想现在作兴会抽了”张芝青呐呐地说着只好把那支烟放到自己嘴里去,把另一支烟再插到瘪瘪的香烟盒里去。然后摸出火柴来给自己点烟。可是他捧着火柴的手老是不听话地跳动着,点了好久才点着,样子显得十分尴尬,幸亏这时臊狐狸搬茶出来救了他。
“太公,喝茶!”骚狐狸弯着腰,毕恭毕敬地把一细瓷碗的焖碗茶递了过来。
“好,谢谢!”祥荣欠了一下身子接过来摆在桌子上。然后在张芝青面前也放了一杯。
这是臊狐狸过去招待黑无常的茶具。显然今天臊狐狸把祥荣也当作了贵客。没有喝茶习惯的祥荣把它放在一边也就忘了。
第二十五章 缴械小阎王:七
七
张芝青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心情,便把臊狐狸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陪客茶装模作样的端起来:“太,太公,请,请喝茶呀。”
“嗯,你喝。”祥荣说着习惯地摸了一下插着手枪的后腰,吓得张芝青拿着茶碗的手哆嗦了一下。使茶碗和和茶碗盖相碰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
“保长,”
“嗳,嗳。”
“我想来问你一下情况,”祥荣在美孚灯下,目光炯炯地盯着他说,“上个月半镇有几个农民和东洋人伪军干了一下,你大概听说了?”
“嗳,嗳,听说了,听说了。”
“前天九龙河边接官亭东洋人抢粮船被打你也听说过?”
“嗳,嗳,听说了,也听说了”
“你都听说了。我想问你一下,这里的老百姓的反映不知道怎么样?”
“嗳,好,好,老百姓听了可高兴啦!这当然好呀!大家说这是三五支队为民除害,为国除奸,还有谁会说不好的呀!”
“可是我听说有人当面称赞,背地里却悄悄去报告黑无常,说他们是土匪,在那里妨碍治安,要把他们抓去送到东洋人那里呢。我们村里有没有这样的人?”
“啊?有,有这样的人?这么坏的人…这,这,我们村里不会有吧…”张芝青吓得茶都泼出来了。泼到自己的膝盖上衣襟上。
“有!”祥荣大声地说:“我们村里非但有,而且真叫积极!”说着他又习惯地摸了一下屁股后面的枪柄。
只听“砰”的一声,张芝青手里的茶碗掉了下去,那只红花细瓷碗一下了落在地板上裂成八瓣,茶叶茶水泼了满地板,张芝青一边战战兢兢俯下身去拾碗爿,一边偷偷地瞅着张祥荣的手。见祥荣没把家伙拔出来,却鄙夷地瞪着他,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打碎的碗爿拾到墙角里,呐呐地叫他老婆:“茶碗碎了,快来扫一扫。”然后又坐到椅子上说:“哦,哦,太公,你刚才说,有这样的坏人这, 这会是谁呢?”他故意慌张地反问,以探虚实。
“我们已经晓得了。”祥荣目光咄咄逼人地瞪着他说。
张芝青吓得混身打着哆嗦,他的眼睛不敢再看祥荣,只惊恐地盯着地板角落那堆碎碗爿,一面手指颤抖着又去衣袋里摸香烟。竖起耳朵等待着祥荣说出可怕的下文来。但祥荣却紧紧地盯着他不出声。
张芝青感到那灼灼逼人的目光逼得他抬不起头来,不敢正眼看他。
“这,这样的人,太,太公,如果把他查出来,那可,可不能对他客气呀”张芝青继续试探着说。
“嗯,我们眼前还不打算弄他,”祥荣瞥他一眼说:“难为他第一次!”
张芝青这才惊疑不安地红着脸望了望祥荣说:“嗳,嗳,太,太公,你们真是宽宏大量,宽宏大量!”他又摸出一支烟来点着,这才如释重负地吸了一口烟。
“不过,这个人如果他再执迷不悟,要坚持与抗日人民为敌,那我们就对他不客气了!”祥荣目光狠狠地盯着他严肃地说。
“嗳,嗳,那当然!那当然,应该这样!应该这样的”
“你也听说小阎王这伙人昨夜的倒霉劲了吧?”
“嗳,嗳,听说了,听说了游击小组真厉害!太,太公,你们真了不起!”
“抗日的民众觉悟起来是不好惹的!”
这当儿臊狐狸来扫碗爿,骂他老公这么大的人还像个小孩,连个茶碗也端不牢,张芝青不耐烦地瞪着她说:“敲碎一只茶碗值几个钱?罗罗嗦嗦的说过没完!”
“都活到四十多岁的人了。手脚还这样毛糙,连只茶碗都端不牢,太公,你看见过这样的人嘛?”臊狐狸故意揶揄她男人讨好地对祥荣说。
张祥荣似笑非笑地斜瞪着张芝青一眼算是回答。
“太公,你喝茶呀!茶都快凉了,还没喝过。”她殷勤地捧到祥荣面前来,想亲手端给祥荣,祥荣挥了挥手说:
“好,好,放着,放着。”
张芝青乘机对他老婆说:“晓得冷了,还不快去换一碗!”
“嗳,嗳,对,我去换一碗热的。”臊狐狸说着就要搬去换。
“不要费心了!”祥荣忙挥手对她说:“我马上就要走的,今天一来看看保长,二来呢,我想打算成立一个夜校,一来可以叫大家听听抗日道理,二来可以叫大家来学学文化,地点就在祠堂里。这夜校成立起来,有些事情可能还要请保长支持一下。”
“哦,呵呵,这应该!应该的,再好没有了,到时候我也来听听,受受教育,村里是应该支持的。应该支持的。”张芝青满脸堆笑一口应承,连连点头说,“太,太公,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我好了!尽,尽管吩咐,都、都是为了抗日嘛”
第二十五章 缴械小阎王:八
八
“哪好,我走啦。”祥荣立起身来说:“只要你今后能够真正的支持抗日,我们对你过去的过失是可以原谅的,希望你说到做到。”
“嗳,嗳,我今后一定积极的支持抗日!积极支持抗日!”
“祥荣手按着快机枪柄走出来,臊狐狸手递着美孚灯和张芝青一齐送出门来。
“太公,你再坐一会去好了。难得你来,茶也不喝一口就这么的急急忙忙的走了?”
“好,不必客气!”祥荣最后向他们扫了一眼,头也不回地顾自走出门来。他已经走得老远了听见张芝青老婆站在门口还照着灯热殷勤地相送:“太公,你走好”
张祥荣出去之后,张芝青回到屋里犹惊魂未定地坐在上横头的单背椅上皱着眉头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好厉害呀!看来我前天到罗家桥去一趟,他们知道得清清楚楚,好危险呀!刚才张祥荣明明是来警告我的,看来我如今又在他们的鼻子底下,以后我去罗家桥也难去了。
他又仔仔细细地回想着前天去罗家桥来回的经过,想来想去,当时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那时又在夜里会有谁看到呢?可他听张祥荣口气他们是明明知道的。“要不,说不定,暗中已经有人跟踪我了。”他这样想,“这般穷光蛋的信息真灵通!”是不是罗震海把消息倒透出来的,那夜我去罗家,他看见我呢,可他是怎么带信出来的呢?”
“听口气他们还要我为他们做些事情,这办夜校不知道他们还要我做些什么?如果阿叔晓得又怎么办呢?”他一边一口接一口地抽烟,一边一只手不时地在额头上抓摸,摇头叹气地苦恼着。
“上楼睡去吧1”臊狐狸整过了茶具从灶间里提着美孚灯走出来,白了张芝青一眼,没好气地对他说:“介没用场的浓包,胆子像老鼠一样小,看见穷光蛋带支短枪就吓掉了魂,一只好好的焖碗都打碎了。”她忘了自己刚看见张祥荣时混身打抖的狼狈相。
“你懂得什么!”张芝青也冲着她发脾气:“一只茶碗值几个钱?罗哩八嗦的讲个没完,你没听见他刚才讲的话?性命都难保了,你都不晓得!”
“唷!唷 !唷 !看把你的魂都吓得从屁股眼里钻出去了!看他们几个穷光蛋能搞出个啥明堂来,警告你两句你就吓成这样子!”
“你懂个屁!昨夜阎金堂带着乡公所七八个特务班都叫他们缴了械,你以为张祥荣和罗顺和这伙人简单呀?”
“哼,我没亲眼看见。那几个穷光蛋再厉害还能比得过人家东洋人、皇协军和郭部、孙魔王,到时候这班人一来,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逃走了。”
“你还不闭嘴!”张芝青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制止她说。
“哼,我才不怕呢!哧,你既然这么怕他们,当时就不要去报告!”
“你”张芝青气得狠跺了一下脚,有心想给她狠狠一耳光,可怕她大叫大喊的哭骂起来,反而让人晓得,便愤怒地瞪她一眼放低声音说:“你要睡就你自己睡去!谁要你胡说八道,多管闲账!声音还这么大。”
臊狐狸又鼻子哼了一声,轻蔑地瞪他一眼说:“怕甭这么怕,霸甭这么霸!”她一扭腰自己提着一盏小煤油灯脱拉脱拉地走上楼去了:“看你在下面坐过夜!”
张芝青不知是啥时候上楼睡觉的,早晨臊狐狸起来扫了一簸箕香烟蒂头。
可是第二来一早起来张芝青又急急忙忙地跑去前头门贵法家找张祥荣去了,一边走,一边还自言自语地说:“我住在你们眼皮底下有啥法子。阿叔,你可不能再怪我呵。”
听到小阎王去芦苇漕抓张祥荣失手后,罗震山一早赶到了乡公所,真把小阎王骂得一佛出世;二佛捏磐。
“你他娘的亏你还有脸回来!把老本都丢光了,七八支枪被人家缴得一支不剩,弄得空手拍拍回来 ,以后光剩下你们这些个饭桶还有啥用场!”黑无常手提袍襟,小黄眼睛睁得溜圆瞪着小阎王,口沫横飞地冲着小阎王骂。
“我、我当时就不愿去的嘛,”小阎王吊着一只包得像一只小白兔似的伤手,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低声下气的说:“我当时不是对你说过,他们敢缴东洋人伪军的枪,我们吃不过他们的,”
“你饭桶!”黑无常瞪着他继续大骂:“当了哪么多年的乡队副,弄到如今连几个做长工的穷光棍都对付不了,这么没有用场!有啥吃不过他们的!总是这么几个土朗朗嘛!会有这么厉害嘛?这么一班七八个人去,弄得这样狼狈而归!”
第二十五章 缴械小阎王:九
九
“乡长,你、你不相信?”小阎王望着自己受伤的手委屈地说:“我没把老命丢掉就算好的了。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呀?这些人又是多么内行!我们进村时肃静,一点响动也没有,可待我们一进村,就把我们两路人立即包围了,他们预先早埋伏在那里了。我怀疑我们这里恐怕有人走漏消息张祥荣和罗顺和都是快机驳壳枪,连贵法白眼都提上了短枪,其余个个都拿着长枪戳子手榴弹,团团圈圈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人,我一声喝,他们就对向我们头飞来一枪,…”
“谁相信你说的!你在胡编!”黑无常斜着眼睛白他一眼说。这时坐在办公桌旁边看着他们的罗震海心中暗笑。此时电话铃又朗朗的响起来 ,罗震海拿起耳机来一听,就交给在桌旁的正在发火的罗震山说:“看样子又是龟田次朗来的,他要你接。”
罗震山拿过来一听,立即毕恭毕敬起来:“哦,你是龟田队长吗…特务班回来了,有查获没有?查去查过了”黑无常白了立在旁边的阎金堂一眼,说“队,队长,没,没有哪为什么三五支队游击队的人很多嗳,嗳,有多少…”他把头朝向小阎王:“有多少人呀?”
“有三四十个。”小阎说。
“总有四五十个。”黑无常又加了十个。
“什么?撒慌?是我们乡队附阎金堂亲眼看见的,有五六支短枪,其余的都拿九九三八枪,什么?大大的撒慌?唉呀,太君!我那敢对你撒慌呀!是确确实实的,昨夜我们乡队附带去十几个乡丁,武器全部被缴了去,我们乡队副还受了伤,千真万确呀…”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几里哇啦的咒骂声,黑无常着三不着两的又回答了几句。
一会耳机里沉默了,但并没有挂断,传来对方办公室里哧哧的说话声。待电话里又响起“摩西摩西”的声音时,罗震山又赶快拿起耳机时,黑无常连眼都不敢眨一眨地听着,站在一旁的罗震海、小阎王以及冯默言等人,也都殓声静息地注视着他,以为东洋人又在电话里骂罗震山。等会黑无常又要向小阎王他们大发脾气了。
一会,罗震山在电话里“嗳、嗳,”两声响过之后,果然放下耳机,愣愣地瞪着小阎王,小阎王吓得心头别别跳地准备挨乡长骂,但这会罗震山却出乎意外的平静,他“唉”地叹一口气,对阎金堂说:
“好啦!阎金堂,你这个乡队附的饭吃好了!我这个乡长也当好罗!连个窝都没了,还办什么公!这下子连窝都叫人家端掉了!”
“阎金堂与冯默言和罗震海等也不安地望着他。
“嗨,要把我们赶走啦!”罗震山告诉大家说:“龟田电话里说:“为了加强治安,这慈善局明天马上要来驻扎大队皇协军啦!”
“啊”小阎王等一时都瞪眼张嘴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我们”小阎王着急地想说些什么。
“我们都彻底完蛋啦!”黑无常望着小阎王气馁地说:“你们特务班的枪全都叫人家缴了去,这会,这慈善局的房子又叫东洋人都夺了去,不是你我的饭都吃好了嘛?嗨,这叫一着输,着着输。都是你们害的!要不是你们这回弄得这么惨,龟田也不会对我们这地方这么不放心,如今他们看我们靠不住,就赶紧派皇协军来了,明天就要来这里驻扎皇协军一个大队,如今我们搬到那里去?”
“阎金堂呆顿顿的望着他,冯默言和罗震海也一时无声地沉默起来。当然阎金堂和冯默言考虑的是乡公所要解散,他们的饭碗成了问题。而罗震海考虑的是日本人一下要派来一大队伪军,以后将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老百姓更大的灾难了了。
罗震山一手提着袍襟,一手夹着一支香烟来回走了一会,对罗震海说:“震海,你去把大家都叫来吧,东洋人要的房子是耽搁不得的,如今还有啥办法呢,搬总得搬,搬到那里以后再考虑,现在我们只有把办公室的一些东西,如桌儿板橙箱箱柜柜,先搬到老百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