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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四明大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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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震海也不敢辩论,只是难过地立在一边流泪。
到末结,罗震海只求李医师(李露林医生也是当地慈爱善机构的负责人)帮助老成章求望春桥慈善机构——同济会赊给一口薄皮棺材,给祥青盛殓。李医生当下点点头就答应了。
由于当时的风俗,人死在外头还不能搬进屋里,祥青抬回来的遗体只得搁在自家门前临时搭的破竹棚里。第三天,咬脐、贵法、根宝、阿二、祥海等四人抬着,把祥青的薄皮棺材搁在了十九年前他母亲的草披棺材旁。于是这祠堂后张家老坟摊上,又多了一口新的草披棺材。
老成章在家整整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祥荣、祥甫兄弟俩和从四明山叫来的阿妹秀娥也整整陪了他三天。祥荣本想埋怨祥甫几句:不该与罗家桥人结怨,不该与罗家人相打,吃那份哑吧亏,白送了祥青性命。可一想人都已经死了,再说还有什么用。再说父亲已经够难过的了,也就不想多说,只是心里暗暗恨祥甫太爱出风头生事。两天后,祥荣怀着无限悲痛的心情,告别父亲和弟妹,默默地再去鲍家湾做五个月。
罗震海高高兴兴的来芦苇漕过社头,想不到后来会弄得这样难堪的下场,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虽然祥甫、咬脐等数说他,甚至骂他过,他也不感到委屈,阿秀的堂阿哥祥青人都已经死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后生被活活的打死,谁不难过!他们的怨气是可以理解的,他只是和大家一样痛恨那个矮子二妹心狠手辣,捏着鸡毛当令箭,胆大妄为屡屡替他大哥做坏事。他更恨仗着国民党的权势到处欺压百姓的他的大哥——罗震山。
第三章:放火解恨
    第三章 放火解恨

“哎——哎——”老成章盖着印花破棉被萎头萎脑地躺在床上不时叹气。
祥甫坐在床沿边,一会望望父亲胡子扎拉又黄又瘦的脸,一会呆顿顿地望着门边那口小破橱出神。虽然祥青出丧已经三天了,可是他脑海里仍不时显现祥青躺在宁国寺菩萨面前门板上惨白的脸,不时闪过那具从望春桥赊来的白坯子薄皮棺材与在母亲的灰色的草披棺材旁,那两根引魂幡凄凉地随风飘荡的情景。
“二哥,你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你再不会到家来吃饭睡觉了?也不帮我来弄饭吃了…”祥甫痛心地怀念着,想着三天前他还在这屋里的。这会过社头他是多么高兴啊,几次三番要跟自己和大家一起去运古琴,洗古琴,要出会时他也抢着要抬古琴,人家嫌他不灵活,恐怕跟不上,他一定缠着要抬。后来叫他做个替补轿手他也高兴得不得了。那天出会时,他一直紧紧地跟着他,只要古琴一放,他就缠着他“给我抬一下,给我抬一下。”行会开始放第一放的时候,他硬是钻到自己身边来要他让给他抬。当时他就让他抬一会。他一边抬一边笑,还高兴地说“你看我会抬的,我会抬的”。谁知这时听得人声喧闹,大家不由自主地放下来,他刚直起腰,罗家桥矮子二妹这帮人就赶过来打人,当时他看到祥海被一个罗家人打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时,他赶快过去想扶他起来,就在这时候,他无缘无故地就被矮子二妹一拳打得爬不起来他才二十三岁啊!才比自己大三岁年纪,他的一生就这样被结果了?回想起他短暂凄苦的一生,更加叫人难过。
据父亲说,祥青因为母亲生他时是难产,母亲生了很长时间才生他下来,从小脑子就不太灵活。他不会打铁,不会做太细致的农活。可是干活不知偷懒,家里三亩田就靠他侍弄。父亲大哥和自己,难得在秋场时有闲空帮帮他,家里的事几乎全扔给他。他除了做完自己几亩田的生活,有空也常到附近村里给人家打打忙工。他活虽做得慢一些,吃得多一些,但工钱比人家便宜一半,所以人家忙不过来时也很愿意雇他。
人们因为他会吃会做,干活肯出牛力,又不大会说话,都叫他傻子,可这傻阿哥对他却特别的疼爱。小时候每逢他跟阿爸从打铁船上回家来休息,祥青就把他种的新鲜六谷、甜露杆等好吃的东西统统拿出来给他吃。他尽年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钱进账,似乎也不会用钱,数数也不大会数,最多只能数到五。他做来的忙工工钱,也都交给了父亲。父亲难得给他几个另用钱,他自己从来不用,都悄悄的藏着,待三月里行高桥会和八月里梁山伯庙赶庙会时,祥青就带着祥甫去看会或看戏,他就把阿爸给他的一点另用钱慷慨地拿出来,给祥甫买他爱吃的东西和木刀木枪等玩具,因此,祥甫很喜欢跟傻子阿哥出去看戏。当祥甫淘气和人家孩子打骂吵架的时候,他总是“我告诉阿爸去,我告诉阿爸去。”来吓虎吓虎他,却从不打骂他。在家里吃饭时有点年糕或好吃的吓饭,总让给他吃。有时阿爸夹点好菜给他碗里,他总是嫌让着“给小弟吃,给小弟吃!”要让给他吃。
大哥祥荣长年到头给人家做五个月、三个月,不大在家,因此祥甫回家和二阿哥相处的时间也最多。他和祥青有着十分深厚的情谊。所以每当他俩兄弟出去赶庙会或看戏时,附近村里的年青人寻他开心要欺侮他二哥时,祥甫就要狠狠骂人家,甚至打人家。这些人看见祥甫在也就不敢再欺侮他呆傻子阿哥了可是这一次他没有保护好他,却让人家给活活地打死了!而且是死得多么惨啊!从此他失去了一个疼爱他的哥哥,一个多么好的亲哥哥呀!他从小和他一样,受冻挨饿,长大了一年到头干活,没有享受过什么欢乐,也没有享受过母爱。更不知道情爱了,虽已长到二十三岁,因家里穷,连已二十五岁了的大哥都没有结婚,他更不用说了。他就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来,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去了。他又死得这么凄惨,怎不叫心痛呢!人们对存在的东西不觉得怎么稀奇,一旦失去时才觉得他珍贵。对丧失亲人也是这样;他的二哥死了,却更感觉他对自己是那么的爱护和温暖。他想着自己会赚钱了要好好报答他,而那可恶的黑无常和陈二妹却把他活活打死,夺走了他年青的生命,从此他再没机会报答他了。要不是黑常指使矮子二妹打他,他这么年轻轻的怎么会死呢?他恨死了这个到处作恶的黑无常!去年强锯去村里的大樟树,不让他锯他们阻拦一下,还把自己和咬脐、贵法抓去叫关了一个月。真是岂有此理!他还听父亲说,他刚出生时,黑无常的父亲来逼他家田租,害他母亲得了惊风病死去,以致使他兄弟他早早的失去了母亲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这个罗家的大恶霸,像阎罗王一样世世代代欺压他们,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要陷害我们还不准我们还手,要对抗他一下他就把你弄得更惨,有苦没处诉有冤没处说。他想要去告他,他上面有县政府、警察局,官官相护,告不倒他。
“婊子儿!难道我们就这样世世代代给他欺侮过去?难道祥青就这样活活给打死算了?永远忍吃这个哑吧亏?!咱穷人就像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切任人斩?
“官逼民反,老百姓过不下去了,就要起来反抗压迫他们的官僚、地主。”他想起在三北龙山做小炉时,碰到那个卖布客人老周,晚上在河埠头樟树下,讲起梁山好汉造反的故事,说“官逼民反,自古常理。”
“对!”他心里愤怒地喊道:“我们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世世代代欺压下去了,那样活着太窝囊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老子预备一个死,也要和你黑无常拼过!你有警察局乡公所,我有一肚子怒气和拳头,他娘的黑无常,陈二妹,你莫让我碰着好啦,要让我碰着老子就要你好看!”
一会,夜幕渐渐笼罩了大地,透过开着的窗口,见门外水缸、倒墙和肮脏的烂水明堂。都变得黑乎乎的看不清它们的轮廓了,村里安静下来。只听见村前秧田里青蛙咕哇咕哇的鸣叫声,耳听父亲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轻微的鼾声,他脑子里忽然转出一个念头,觉得此刻就是一个好机会,要干现在就可上手,过一会黑无常就要睡觉了。“哼!看你来得及叫特务班、警察局!我马上就叫你命归阴!我报了这个仇,不但替祥青雪了冤,也好使父亲的心里痛快痛快。”于是他便蹑手蹑脚的起来,又在暗地里小心翼翼地摸到后面从小就摸熟了的灶间,他很快在灶前的一块搁板上摸到了一把割菜用的单刃小尖刀,那是做小炉时从顾客手里当废铁回收来的一把旧杀猪刀,当时在炉里红了红,敲一敲铲一铲磨一磨拿回家来当作割菜刀用的。他在暗地里摸了摸刀口,感到还锋利,就悄悄的插在腰里,又蹑手蹑脚的摸出来。
他走到外间门边,又听了听父亲的鼾声,轻轻拨开门闩拉开门正想悄悄钻出去的时候,不想门转脚“嗯”地响了一声,把老父亲惊醒了。
“祥甫,你这晚了还要到那里去?”老爹醒过来在床上问,虽说他几天没吃饭,有气无力的,可他的耳朵还很灵敏。
“阿爹,我出去解过手,…”祥甫只得撒个谎。
“祥甫,祥青已经殁了,你再莫去闯祸了。”老父亲似乎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他的行动似的,这使他很惊奇。
“阿爹,你忖到那里去了,我真去解手,一会就来睡觉的。”老成章似信非信地不响了,他只得真的出去,撒个尿当末回来,再把门关上闩好,点起菜油灯盏,又回到父亲床边来。
“阿爹,你饿了吧,你老是不吃怎么行?我去给你热点粥吃?”
老成章依旧摇摇头,胡子扎拉变得又尖又黄的脸上那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地望着他:
“我不想吃,时光不早了,你也睡吧…”
“哦,阿爹,我这就睡。”祥甫听话地来到床边,吹熄了放在小橱桌上的菜油灯盏,把插在腰里的那把杀猪刀拔下来悄悄的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脱衣上床睡觉。他掀起被子躺下去时老父亲还在他脚后塞了塞被角,低声地安慰他说:“
“不要忖东忖西了,从今后你得”像你大哥那样,去做五个月了。爹看样子做小炉是吃不消了。”
“阿爹,你莫太难过了,身体会好的,等你身体好了,我依旧跟你做小炉去。”
“唉,爹对不起你妈呀…”老成章又叹口气说:“恨爹没本事,至今还没有给你三个兄弟成家立业。”
“阿爹,你甭多想了,睡吧!”祥甫知道父亲此刻心中又在想祥青了,他不敢再和父亲搭讲,讲下去又要使父亲伤心落泪的。他便默默地装睡着不出声了。但是,他刚刚想过的那个念头却更坚定了,不报这个仇恨,不但二哥含怨九泉,自己咽不下这口气,爹也会懊恼一辈子,我若下手报了这个仇,不但替祥青报了仇,也使老父亲痛痛快快地出一口气。
“我要干!我要报仇!我要立即行动!”他下定决心。
一会他听得父亲又打起了呼噜呼噜的鼾声,他故意转个侧,把被子欣动一下,见父亲没有反映,他就又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套上裤子趿上鞋爿,披上夹袄系上腰带,再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杀猪刀来,悄悄的插在腰带上。又立在床前,观察一下老父亲的动静,见父亲此刻安静地仰着头躺着,并没察觉他,他便大着胆子悄悄的摸到门口去。一点一点地轻轻地拔开门闩,把门转脚抬起一点,以免再惊动父亲,然后把那破门拉开一条缝,立下来又侧耳听了听父亲的动静,见没啥响动,他便轻巧的侧身钻出去。再把大门轻轻的拉上,摸了一下腰里的杀猪刀,然后他就大步流星地从后门口往祠堂门前的大路,直奔罗家桥方向而去。 

罗家桥离芦苇漕只两里来路,那泥路又是走熟了的,不到抽一锅烟功夫,他就来到罗家桥村后。他在村后立了下来,悄悄地听了一下村里的动静,除了远处秧田里咕哇咕哇的蛙鸣,村里静悄悄的听不见其他什么样声音。他慢慢的走到罗家桥村中罗震山住着的那所带小花园的围着高高的围墙的大屋边去,见屋里也不见灯光,似乎都睡静了。但当他蹑悄悄地手捏杀猪刀来到罗震山大屋边时忽然响起汪汪的狗咬声。他过去到黑无常家来打过忙工,知道那是关在前头墙门里的那只头颈有一圈白的黑毛狮子狗。“娘的,狗的耳朵真灵,它已经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但他知道它跑不出来,不去顾它。他在那里又静静地观察一下,但见那长着木莲藤的围墙黑越越地很高,黑无常住着的高楼上门窗紧闭着,他一下子犹豫起来,刚刚怎么没想到:夜里做事虽容易下手,可是进不去呢?像这样的高墙大屋除非有《七侠五义》中的金毛鼠白玉堂的本领,才能跳上去,自己单有力气不会跳高越墙那就甭想进去。可是我就这样回去?不!出来了就一定要去试一试。他在黑越越的围墙下走来走去望着高高的屋宇徘徊了一阵。后来走到北面低矮的长工房边上,忽然想起,长工房那埭小屋有个后园,那后园和大屋的后花园只隔着一堵矮墙,那矮墙只要有两条橙子高就能爬过去的。这时他同时想起了他早在打忙工时认识的好朋友罗顺和,罗顺和在罗震山家做长年,他无家可归是长年住在这里的。他知道他住的那间房屋,在罗家做忙工时还和他一道睡过呢,他于是奔丁的向长工房走去。
他边走边想罗顺和为人,这个仰鼻孔的乐观的人,他比祥甫大四五岁,为人霍达豪爽,和他脾气十分相投。罗顺和到芦苇漕田头罗震山的田里来干活时,常到他家三亩二分田里来与他父亲和自己讲大道。秋场时还到他家来找他玩,还说可惜他不会打铁,要不他也跟他父子俩爹打铁做小炉去了。他在家没地方做小炉时也常到罗家桥去找罗顺和聊天讲大道,只是自高桥会上祥青出事以后他再没见过他。行会时也没见他,他知道他向来是不去参加行会抬台阁的。是不是行会期间他出去找朋友玩了。因为他和罗震山家的作头陈二妹是合不来的。可是这会他会不会在罗家呢?如果他在就好说了,他不会拒绝帮这个忙的。想着他已经来到了罗顺和与另一个人住的长工房小屋前,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问了一声“谁呀!”脚步响着一个人走出来开门,从问话的声音中祥甫听出来那正是罗顺和。
“是我,顺和。”顺和打开门,祥甫忙向里张了张:
“屋里还有啥人在?”
“没有人了,就我一个人。”罗顺和手提一盏小火油灯照着来到门口说:“他们夜饭吃好都回家了——是祥甫呀!快进来!快进来!这么晚了怎么有事走过来?”
罗顺和打开门,祥甫赶紧钻进去,并“扑”的一声把灯吹灭了,罗顺和以为是风吹灭的说风这么猛,我再去点一下。祥甫说不要点了,是我吹的,我有事和你商量一下,马上就要去的。
“怎么这么急?有啥事体坐下来慢慢讲嘛。”罗顺和放下灯盏就不点了
祥甫走进里面径直走到后门去,打开后门呆呆的望着后院里黑越越的矮墙。罗顺和感到奇怪地问:“你看什么,你有啥事体有啥闲话对我讲呀?”他走过来站在他后,顺着他眼光也看矮墙,以为上面有啥东西。
“顺和,”祥甫望着矮墙墙头目不转睛地对罗顺说:“我想从你这里借个路…”
“借个路?”顺和在暗头里惊讶地望望他:“你要爬到里面去?”
“对,我有事。”祥甫神秘地说:“你有凳子吗?让我停一下。”
“你爬到里面去干什么?”罗顺和大为惊讶。
“我要爬进去杀黑无常!替我二哥报仇!”祥甫气呼呼的说。
罗顺和赶忙拉了他一把,轻轻的把门关上:“祥甫,你算了吧!这样冒冒失失的我晓得你家里的事情要报仇也得要寻个机会,心不能那么急?”
“呀,你是怕连累你呀”祥甫有点生气地说。
“哎,什么话!”罗顺和也生气地说:“你今天就是进去也是白搭的!”
“为什么?”
“他根本不在家,进城去了。你毛毛躁躁的跳进去作什么?再说即使他在,你从这里也走不过去,通后花园那道弄堂门夜里也是关得牢牢的。”
“那我找矮子二妹去。”他转身又要出去。
“哎呀,矮子二妹也不住在大屋里的!”
祥甫泄气地一屁股坐在顺和的床上,恨恨地长叹了一口气。
“祥甫,你莫介急嘛!古人说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你这样急急忙忙的,仇没报得还会出事体的。”罗顺和耐心地劝解他说。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能让我出这口气,替我二哥报了这个仇,我死了也不懊悔!”
“那你爹呢?你出了事体你爹叫谁管呢?你大哥又长年在外做五个月不在家的。”
祥甫愕了一下不响了,这个问题似乎他压根儿没想过。他刚才想的似乎是办一件平常事体似的,事情办好马上就能回去,可不,如今大哥在鲍家湾做长工,爹躺在床上连个烧汤递水的人都没有。他叹了一口气不响了。
“来,祥甫,你难得来,来了就坐一会吧。”他拉了他一把让他坐在他的身边:“如今你爹身体怎么样?——你二哥事体我早晓得了的,想来看看你们,又想到我也是罗家人,一时来了反叫你爹难过,所以我没来。当然,我是从不去参加他们行会抬台阁的,我今年也没去过。我也没法帮助你们制止他,我心里也有愧。”
“你愧什么,”祥甫说:“谁不晓得你和黑无常的关系?”
顺和默默地点点头,低声地叹息说:“我也想和他干一番报报仇的,可是觉得如今不是时候。”祥甫也陪他叹口气不响了。
原来罗顺和和罗震山也有很大冤仇呢。
这个罗顺和原也是罗家桥的一户殷实人家子弟,还是罗震山的堂房兄弟。父亲手里留下来也有二十几亩大田和三间楼屋一个竹笆园,但不幸的是他自小沾染了一点赌博习气,常喜欢和人家义麻将打牌九。更不幸的是他家的田地房产都与罗震山相毗邻,罗震山早唾涎三尺想把这些地产并过去。罗顺和的父亲死后罗震山欺他年青好糊弄,就雇来一个牌师傅,和罗顺和一起赌牌九,罗震山做庄家,只一夜色功夫,便把罗顺和二十几亩大田和三间楼房一个竹笆园以及一头大水牛和全付种田农具,统统都“赢”过去了,使得罗顺和一下子成了一个穷光蛋,成了他家的一个长工,后来老婆也走了。
起初,罗顺和不原在他家做长工,他看见自己的田看见黑无常就触心,宁可工钱低一点,给别人家去做。但是他自小在家自由自在惯了,从小没有下过大辛苦。所以人虽聪明,活虽也干得蛮像样,可就是怕辛苦做不长,只好东头做两天西头做两天过日子,常常衣食无着。当时罗震山的老作头老薛根,见他这样,对他说:顺和,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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