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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给张中队副大哥换上,等下,顺便把卫生员小魏叫来,叫她把药箱背来,给中队副大哥好好治一治!”祥甫听了忙说:
“大队长,衣裳我有,你别叫小王去拿了。”
“你?我知道你黄鼠狼独张皮,你那一套换身的不是早给战士穿了?”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一会,通讯员小王带着一个背红十字包的卫生员来了,祥荣一看,那卫生员原来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长得眉清目秀,那齐耳根的黑忽忽的短发走起路来一耸一耸的,穿套黑色学生装,腰扎一条牛皮带,背着一只粘着红药水的帆布包,脚穿一双褡攀鞋,活泼健壮,热情和蔼,叫人喜欢。听大队长指着祥荣介绍:“这是张中队副的大哥,是被伪军拉夫拉来挑子弹来的,身体和脚都受了伤,你给他好好治一治。”小魏说了声“是!”尊敬地望了祥荣一眼,立刻放下药包,热情仔细地给祥荣检查起来,看见祥荣额头上、耳朵旁、肩膀上、背脊上一条条肿起结痂的血痕,引起小魏啧啧的惊叹:“呵,给打成这样子,真狠心!”当检查到那像奶油面包似的受伤溃烂的脚面时,小魏惊得跳了起来:
“这脚发炎得太厉害了!这样的脚空手走路都困难,还叫挑担子。真没人心!”
“是哪,我挑不动了,脚踏不下去,他们就狠狠的打我…”祥荣仿佛见到了亲人似地含着眼泪说。
“是啊!在敌人的铁蹄下老百姓是在过着什么样的苦难生活呀!”大队长感慨地说。小魏一边用手指轻轻按摸着祥荣的肿脚,一面又对站在一旁的祥甫说:“张中队副,你看, 你大哥这脚面已经生浓了,亏他走来的!”
“不但走,还叫他压着一百多斤重子弹箱呢。”祥甫感叹地说。
小魏惊叹地摇着头,忙打开急救包,先用药水棉花擦清爽了肿脚上的污泥,在没有破皮的地方,用碘酒涂抹一下,在肿起的脚背面上用一种黑药膏粘在一块巴掌大的沙布上再把这块粘着药膏的沙布覆盖在脚面上,最后再用一块长沙布把整只脚都包起来。处理好伤脚她用酒精棉花擦擦手,在祥荣的脸上头上的伤痕上用药水棉花清洗以后,又用红药水等物涂抹过,然后叫祥荣脱了布衫,清理和医治肩膀上背脊上的伤痕。都检查擦拭好了后,小魏才用药水棉花擦擦手,收拾医药包。
第十四章 兄弟相会:九
九
祥荣长这么大没有受过这么多的伤,经受过这么大的苦难,也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人对他的伤痛这样的关怀治疗过。他望着关心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治疗的大队长,和毫不嫌他脏如此细心地为他治疗的小魏姑娘,感激不已,他望着那雪白的舒服的伤脚颤声对小魏说:“小魏医生,真感谢你呵!”
小魏笑一了一下谦虚地说:“大哥,不用谢。你吃了那么多苦头,我们为你包包伤,这是应该的。”但当她立起身来时,忽然发现那只已包上沙布的伤脚没有穿鞋,便对祥荣说:“大哥,你快把鞋穿上。免得弄脏。”可是当她看到他那只好脚上穿的是草鞋,仿佛自己失言似地红了脸,然后对祥甫说:“张中队副,你有鞋嘛?快拿来给你大哥穿穿!他这脚踩在地上把沙布弄脏那就白包了。这破草鞋再不能穿了。”
祥甫望着自己脚上着的八脱麻鞋说:“这麻鞋行不行?”
“不行,麻鞋硬绷绷的带子会把肿脚扎痛。”
“那怎么好?”祥甫皱着眉头为难了,原来他虽穿着军装,脚上着的也就那么一双麻鞋。
“不要紧的,这就很好了,我走路时仔细一点就是了。”祥荣不好意思地说。
“等一等!我去看看。”这时,大队长讲了一声,去那地铺旁的墙上挂着的一只牛皮袋里摸出一双还没有穿过一次的新布鞋来递给祥荣说:“祥甫大哥,穿上吧!我看你脚和我差不多大,你穿上试试看。”
“这不行!这不行!”祥荣和祥甫同时激动地叫一声阻拦说:“大队长自己要穿的”
大队长见他们不肯来接,拿着鞋便亲自蹲下去给祥荣套到那只包扎好的伤脚上,祥荣不好意思地忙把脚躲开去,大队长捉牢他的脚,一下子用鞋给套住了说:“没关系的,你穿上试试看,——大小正好!正合适!”高兴的把另一只新鞋也塞给祥荣:“穿上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我有穿的,这双鞋子也是人家送给我的。”望着祥荣身上穿的那套露出肉来的破夹袄,又叫小王:“小王,你去把我那套毛蓝布衣便衣拿来。”一会,他接过小王拿来的那套半新旧的毛蓝布衣裳,递给祥荣:“旧了一点,还没有破,你也将就着把它换上吧!我看你那套衣裳实在穿不来了。”
“这这…”祥荣望着大队长,感激地直摇头,不肯接。
“哎,大哥,你看我,我现在不是有军装穿吗?这是过去打扮老百姓时穿的,如今不用穿这个了——你别愁我没有衣服换,我衣服没了可以到敌人那里去拿的。换上换上,快换上!”他把衣服塞到祥荣手上,不容他再推辞。祥荣手捧着那套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蓝布衫裤,又望望脚上的新鞋,眼眶一热,叫声“大队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热泪滚滚地流下脸来。他想向大队长说句感谢的话,一时竟激动得什么也说不出来。祥甫看了也十分感动。不知说什么话好。大队长看他们大家傻不愣顶的样子,对祥甫说:
“祥甫,你还愣着干什么?大清早打了一场仗,现在肚子还不饿?你大哥他们挑了一天一夜的子弹,也饿坏的了,还不快到伙房里去叫开饭!”一句话说得大家都高兴起来 ,祥甫忙应了一声“是!”赶快出去了。
一会,小李小王帮祥甫端来一大盆粘稠稠香香喷喷的南瓜粥和几只粗碗,一盆咸菜。大队长一边打粥给祥荣和顺和,一边抱歉地说:“如今老百姓困难,粮食紧张,有钱也买一到东西,搞不到给养,请马马虎虎吃点吧!”祥荣和罗顺和忙说:
“够好了!够好了!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这么好的饭了。”确实,这些日子来,他们颠沛流离,给日本子拉去做苦工,吃的是掺着沙子的糙米粥;逃出来时又在路上吃野草喝清水,半路上叫伪军拉夫拉来挑弹药箱,至今还粒米未进过,已经是饿得前脊梁贴到后脊梁。像这样香甜的饭食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吃呢!此刻他们确也饿了。也不客气了,祥甫盛好搬给他们,他们连喝带扒的端起碗便大口大口呼噜呼噜地大吃起来,一碗扒下连筷咸菜也没挟,一下子一人吃了四大碗。
吃好饭,大队长和祥甫又来和他们聊了一会,便由祥甫带着他们去住地休息。
第十四章:兄弟相会:十
十
在这里我们得向大家交待一下,祥荣他们在此地碰到的究竟是一支什么队伍呢?
它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那是我们已经看到了的。可是他们为什么穿着国军服装,他们部队的番号又叫什么呢?
原来在一九四一年初,浙东还没有新四军。党为了在浙东开展抗日武装斗争,把搞兵运的同志从上海国民党部队拉出来几百个人。先后几次陆续从杭州湾南渡来到浙东三北地区,与当时的国民党第三战区驻浙办事处,取得联系,借着国民党部队的番号——,因为在“七七事变”以后的第二次国共合作时期,这样做是容许的。在三北开展抗日游击战争。祥荣他们今天所碰到的他弟弟祥甫所在的那支部队,就是这支新生的抗日武装部队中的一个大队。也就是后来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三、四、五支队——简称‘三五支队’前身的一部份。所以他们穿的衣裳是国军装束。而部队在发展中又有许多新战士进来 ,这刚进来的新战士,还没有那么多的军装给他们穿,一时里只好仍穿着他们入伍时的服装,于是看起来着装便显得凌乱一些。
这个大队的大队长,就是原来在三北一带以卖布为掩护的前政工队队长周云松。当年祥甫在三北相遇时他还担任此职。不久国民党害怕共产党渗透他们的统治区,把政工队解散了。这时候,周云松就带着祥甫等一批人去上海吴淞国民党队伍中当兵。——实际上搞兵运工作。日本鬼子打进三北之后,周云松又带着祥甫等这批人重返三北。周云松在这支队伍里从中队长当到大队长,几年来,祥甫一直跟着周大队长,如今已成为他的得力部下和助手。并且也早经周大队长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经过多次战斗的锻炼和随着部队扩大的需要,他由班长、小队长,直升到如今的中队副
几天过去了,祥荣在这里仿佛来到了自己的家。祥甫和大队长等同志经常来看他,小魏几次来给他换药。他真是感激不尽,感到很过意不去。在小魏的精心护理下,祥荣身上的鞭伤很快就好了,就是那只烂脚一下子好不起来,但是红肿已经消退了。这期间,罗顺和已经高兴地参加了队伍。就在祥甫那个中队里的侦班里当了一名侦察兵。可是祥荣却下不定决心,大队长对他讲你想回家可以回家。他思想上很矛盾,想着大队长和队里的战士们对他那样的热情照顾和关怀,他觉得应该留一下来参加抗日。可是他又日夜想念他的妻子和没有见过面的孩子。他离家已经两年了,他是多么想去看看他的彩凤和孩子呵!本来他在被鬼子拉夫前就是要回家去的。但谁知中途叫鬼子拉夫拉去,这一去竟做了好长时间的民工。后来逃出来了他还是一心思想要回家的。只是当时他的脚受了伤,没法行路,一时才缓了这个念头。在当他被伪军再次拉夫强迫他们挑弹药被伪军打得站不起来时,他都心心想着:这次回不了家啦,这下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彩凤了。他还是念念不忘彩凤念念不忘回家呀!如今他的脚好了,走路已经很利落了,应该说现在是最好的回家机会了。但是他又一想,大队长和同志们对他这样好,把他当作自己亲人一样,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怎么开得出口呢?但是留下来后,暂时是不能回去了,要等到什么时候能回去看妻子那就难说了。因此这几天夜里他老想着这个问题,却老是想不过来,他到底是去还是留?不知如何是好?
第十四章 兄弟相会:十一
十一
一礼拜后,大队要分散活动去,祥荣的那只伤脚在小魏的精心治疗和护理下也基本上好转。一天,夜饭吃过后,祥甫带着大哥来到村口的一堆棉花杆旁坐了下来。
“大哥,部队要转移了,你看你是像罗顺和一样留下来呢?还是回家去看嫂嫂?”祥荣听了半响没有回答。他没有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该他作出决定了。祥甫见他哥一时回答不上来,他估计他心中还在犹豫,他接着说:“你是很想回家吧,大哥?”
祥荣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说:“不”
“大哥,你的心思我是可以料到一些的,你想回家,是吗?”
祥荣沉重地点点头。祥甫检了一根棉花杆把它折断望望远方,说:“大哥,我考虑过了,按理说,如今我们家里父亲和二哥已经殁了,剩下我和你两兄弟,照理是应该回去一个的。何况家里还有嫂嫂和孩子在。可是你目前回去不是时候,那里的时势比你当年出来时更坏了。因为我们那里是宁波市郊,现在哪里是东洋人统治的地方,再加伪军和杂七杂八的国军游击队,你来我去,愈加混乱了。你回去弄不好又会叫他们抓去的。前几天有个人从鄞西逃过来,说如今九龙乡乡长罗震山一头依靠东洋人、伪军,一头依靠国军游击队,他的势力更大了。村里的青壮年不是被拉去当壮丁,就是被拉去当民夫,给日本鬼子修碉堡做工事,日子简直没法过。大哥,你一来年纪还轻,对他们用处很大;二来黑无常要报复你,弄不好你没到家乡没见到嫂嫂和孩子又被他们抓走了。你现在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至于嫂嫂,我想她多的日子苦过来了,就让她再苦些日子吧!实在,如今你回去也帮不了她多少忙的。你去了要是再叫他们抓去反叫嫂嫂更难过,是不是?”
祥甫见他哥一时不响,估计他听进了他的话。接着他趁热打铁的又说下去:“你横竖回不去,我看你还是和顺和一样,参加我们三五支队吧!要不了多少日子,我们的部队也要打到宁波去的。到那时,你要看嫂嫂和孩子要看多少?你如果愿意参加我们三五支队,这会我去和大队长说一声好了。我和大长会非常欢迎你的。部队正在扩编呢…如果你还是想回去呢,那我也不强留你,大哥,去还是留,这主意要你自己定”
听了祥甫的一席话,使他心中的倾向更清楚了。他原先只是迫切地想回去,总是在“回去的好”还是“留下来的好”两方面考虑问题,却没有考虑到现在能不能回去?回得去还是回不去?回去以后是不是安全?祥甫给他分析得很清楚。是啊,当年他是怎么出来的?这几年又为什么在外头流浪?还不是因为有国民党反动派和黑无常小阎王这些人在回不去,如今又来了日本鬼了和伪军,他们在那里烧杀抢掠,到处拉夫抓人,坏人更多了,黑无常更凶了,他能回得去嘛?弄不好半路上就又叫日本鬼子抓了去。即使惊惊吓吓冒着危险吃尽苦头到了家里,黑无常又会来抓他。到那时他再想逃可能也逃不出来了。当年要不是罗顺和救他,他也早就完了。这一回被抓夫多亏半路上碰到了抗日游击队,要不是也就叫伪军折磨死了。他又看到这支队伍里尊干爱兵,上下和睦,官兵互相关怀互相爱护,又受老百姓这么尊敬、爱护,这样好的部队他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过呀!更使他终生难忘的是,他刚来这里时,浑身是伤,脚烂得象流馅的馒头,又臭又脏,像个要饭的,像个囚犯,是大队长、小李、小王、和卫生员小魏给他这么热情的照顾和帮助才逐渐恢复健康。特别是小魏,几天来对他悉心的护理和照顾,才使他恢服得那么快。他更忘不了大队长把他自己惟一的一双新鞋和那套毛蓝布衫裤让给他穿,他们对他真和自己人的亲人一样呀!这么好的地方,这这么好的人还都到那里去找啊!当然,他不像罗顺和哪样的单纯,他家有妻子,而且如今还有了孩子,这一路上颠沛流离,受尽苦难,确是为的想早日回家去看看他的妻子和哪个还未见过面的孩子,直到早几天他没碰到这支队伍前,他还是心想得切切的,想千方百计摸回家去。可如今,一来他碰到了这样好的队伍 ,这样好的人,他实在舍不得他们 !二来正像祥甫对他分析对那样,他要坚持回去 ,只能是二次三次再落到日本鬼子、伪军和黑无常的手里。要是再落到他们手里就没有以前那样的幸运了。一句话,他目前是回不去了,也不能回去。一定要回去,那只能是自投罗纲!再次倒霉!他已经吃尽日本鬼子伪军和黑无常的苦头了。他不想再吃两遍苦了。想到这里,祥荣下定了决心说:
“祥甫,我不回去了参加你们的部队吧,我要和你一起抗日!”
“大哥!”祥甫一把握住了祥荣的手激动地说:“好!大哥!今后你我不但是兄弟,而且是战友,是同志了!你这几年变化不少啊!那天从我听到你说,因阿嫂受黑无常侮辱,你拿起斧头敢去和黑无常拼命时,我就觉得你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当时我想你可能会留下来的,现在你果然决定留下来了。好啊,咱们一起抗日吧!等打到我们老家那一天,我和你一起去看嫂嫂和侄子!”
“祥甫,阿哥惭愧!”祥荣无限感慨地说:“早先我没把黑无常这些人看透,害得阿爸丧命,要不是顺和救我出来,自己也差点丧在他手里。吃了多少苦头!”
“还来得及,”祥甫说:“等到呼咱们的队伍打过去,东洋人打走了,有机会和这伙王八蛋算账的。…大哥,走吧,大队长正等着你呢。”
“好!你快带我去!”祥荣高兴地跟着祥甫到大队部去了。
但祥荣入伍后思想会不会反复,他能不能在部队待下去,又何时能回家去看望他的爱妻和儿子?我们只能看形势的变化和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十五章 战斗中成长:一
一
浙东农历五月里的太阳,已经火辣辣的了,晒得黑黑的盐地闪闪发亮,带水的稻田滋滋地发响,稻苗已经长得像小苍蒲似的了,茁壮的稻叶伸得毕挺。祥荣和罗顺和等战士们,抱着九九枪伏在一个村边的屋弄口,望着那些录蓄蓄的稻苗,感到十分亲切,觉得仿佛在自己家乡一样。但是家乡种的是早晚稻,一行早稻嵌着一行晚青,这里种的却是单季连作稻。在老家鄞西,此时早稻已经抽穗扬花了,而这里的单季胡白稻还是扁梗子的,要等抽穗还早着呢。
“可惜这稻苗还太小,要是再长一点就可以在稻田缝中打伏击战了。”祥荣当时心里愉快的想。
他们今天在这里关帝庙地区准备打日本鬼子。早晨,大队侦察员侦察得驻庵东镇的五十多个日本鬼子一大早就来这里三官庙一带“扫荡”,大队决定给以狠狠的打击一下,以使受尽日本鬼子蹂躏的三北人民扬眉吐气。为打好这次伏击战,大队进行了认真的动员,大队长说:
“日寇在这里烧杀抢掠,把这一带的老百姓弄得家破人亡,鸡犬绝迹,欠了我们多少血债!我们这是第一次和鬼子较量,也是我们来到三北抗日第一仗,这一仗一定要打好!我们这一仗打好,就能杀一杀日寇的威风,我们打好这一仗,打胜这一仗,就能提高浙东人民的抗日信心。”
此刻,祥荣心情十分激动,他伏在地上能听到自己心在咚咚地跳动,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伏击战,第一次真正打日本鬼子,他能不能像大队长讲的那样打好打胜呢?
祥荣参军以后,虽经过几个月的锻炼,也打过几次仗,可是都是在黑夜里,盲目的瞎打,还没有在白天里和敌人面对面的打过。但是今天却要和鬼子真刀真枪的干了。日本鬼子是多么凶狠残暴的敌人呀!他从东北一直冲到这里,长驱直入,在我们祖国的土地上横闯直撞。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听见他望风而逃。浙江的国军部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就早早的向浙赣线撤退了。听说在余姚火车站附近,日寇一口气就杀了我们三百多个抗日同胞。他们从镇海打到这里来后,一路烧杀抢掠,还没碰到过一个拿枪的军人和他们打过仗。然而今天他们百把人的队伍,就要对付这五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鬼子兵。他们武器又不好,大家又都没有和日本鬼子打过仗,他心里真有点害怕。
“祥荣你在想什么?”忽然伏在他旁边的顺和问他。
“没,没想什么”祥荣转头望了他一眼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