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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你不用做长年了。你是烈属，到时候要分给你两份田，你就可以自己种田了！”
“哦，要是这样，那我就没啥顾虑了。”
“嗳，这就对了，好好干吧！有啥困难，还有乡农会、工作组给你撑腰，你不用怕！”
“对，对，照祥荣刚才讲的，我们以后的工作多着呢，大家都要甩开膀子大干才行。”贵法等安慰他。
一阵杂达的脚声响过来，使他们惊讶地抬起头来侧耳倾听，他们疑惑，怎么会散了，谁又倒回来了？
第二十三章 你们的末日到了：二
二
这时突然偏门被霍朗一声被推开，气势汹汹地闯进五六个人来，他们一个个挺胸突肚园睁怪眼地冲进来，一副像要吵架索命的样子。众人一看，为头的竟是刚被撤掉的农会委员陈二妹。祥荣瞪着陈二妹说：
“陈二妹，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们评理！你为什么把我的农会委员给撤了，还把我开除出农会！”
“哦，陈二妹，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呀！那我们可以明解确告诉你：你身为农会委员却替恶霸地主通风报讯，保护恶霸地主的利益，完全站在罗震山一边，你已经不能作为贫雇农的代表了！”
“我不代表贫雇农，你也不能代表贫雇农！你老婆的父亲出身也是地主，你是地主阶级的女婿！你还和伪乡长金士昌勾勾搭搭，你包庇金士昌，你只替芦苇漕人说话！你们把斗争谷都拿去自己分，你也没有站在雇贫农立场上为雇贫农办事！”
“陈二妹，你倒打一耙，含血喷人！”张贵法大声对陈二妹说：“张祥荣是讨了老板人家的女儿做妻子，可他重来没有和他岳父来往过，何况他岳父早已死了。他是解放军部队里的人。现在军管会还叫他来当工作组长，还会有什么问题？至于金士昌，他和罗震山不一样，金士昌又不是恶霸地主。工作组和农会是到过他的家，金士昌抗战时我们就和他一道打东洋人，他是开明绅士，连过去三五支队周区长都常去他家，我们找他谈谈工作了解放一些情况这怎么叫包庇？”
陈二妹接上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们做的事情就不公道，你们把斗争谷都拿去芦苇人自己分就是不对！
“陈二妹！你瞎说！”老薛根站出来驳斥他说：“芦苇漕贫雇农只分得六十斤一人，我们罗家桥贫雇农分一百斤一人，你跟你外甥闹事跑了才没分到，你怪谁？”
“谁闹事？你讲清楚点！你们做得不合理，大家就要提意见。”陈二妹双手叉腰，摆出一付要吃人的样子冲着张祥荣大骂：
“张祥荣，我是三代出身雇工的雇工，大家选举我当农会委员，今天把我的委员也撤了，还把我开除出农会，你这是为着从前我替老板到你家来讨过债，得罪过你，你今天来报复我！你打着共产党的牌子来趁机打击压制对你有意见的人，还想把斗争谷都拿去你们芦苇漕自己人分，你，你，！你压制民主，打击贫雇农！你公报私仇，假公济私，你这种人没资格代表共产党！”
“陈二妹，我工作中有错误缺点，自由工作组和农会的同志会对我批评，用不着你来教训我！”祥荣气愤地瞪着他说：“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雇农，还是三代雇农，可是你都做了一些什么呢？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先不说你过去在罗震山家做作头，狐假虎威，经常打骂长工放牛娃，欺压贫雇农。你入了农会做了农会干部以后，你利用农会委员身份，替罗震山通风报讯，你还拉拢赵小玉假着农会名义，私下召开黑会，替黑无常阻挠贫雇农来取斗争谷。你为替黑无常不让贫雇农来拿斗争谷，还造谣惑众，雇来打手，挑动群众斗群众，打我们工作组，打民兵，打农会干部，把他们打成重伤，你千方百计包庇恶霸地主罗震山，替罗震山说话，为罗震山做事，为罗震山卖命，完全站在恶习霸地主立场上，你算什么雇农？算什么农会委员！你的所作所为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你不是什么三代雇工，你过去是黑无常的走狗，你现在是恶霸地主、反革命份子的帮凶！”
矮子二妹听了瞪起三角眼大叫：
“张祥荣，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替罗震山通风报讯了？我什么时候阻止你们来拿斗争谷了？明明是你办来事不公嘛！你要把斗争谷统统都拿到芦苇漕去！群众自然有意见，我们提提意见你就开枪的打人，还一下子把我的农会委员撤了！你颠倒黑白，仗势欺人，你还叫伪乡长金士昌做高参，徵求他的意见来整我们，你们自己站在反动派立场上，你办事不公，我们不怕你！来哟！我们把张祥荣拖到县里去！把他与北佬和张贵法也统统的拖去！叫他们到军管会评理去！”这时站在陈二妹背后被陈二妹笼络的在他手下干过活的温岭黄岩人大声地咋呼：
“对，抓他评理去！”
“他难看我们贫雇农！”
“他不是共产党，是国民党！”
“我们不怕张祥荣！
随着陈二妹的煽动，立时从外面又冲进来五六个手提青柴棍的家伙，风风火火地向他们扑来。祥荣老林小李等纷纷拔出手枪来自卫：
“不许动！你们敢动我们一下，我们就对你不客气！”祥荣手举驳壳枪大声地警告他们。
“你打吧！你打！”矮子二妹袒开衣裳拍拍胸脯指指自己的胸窝向祥荣挑战地说：“你敢开枪就算是好汉！你不敢开枪就是胆小鬼！你打呀！你打哪我谅你不敢他自知理亏不敢了，我们可不能哪么老实了！弟兄们上呀！打他个婊子养的”边说边横起拳头向祥荣他们冲来：“弟兄们打呀打死这个当兵的，他有啥了起…他不是真正的解放军！是地主阶级的代理人！张祥荣是穿着解放军衣裳的反动分子…打，打死这个专主独断的坏种！打死这个穿着解放军衣裳的反动分子！”说时祥荣和老林已经挨了他们几拳头，祥荣感到他的胸脯都快要气炸了，他终于提起枪来朝天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声撂过屋顶，震耳欲聋，响澈长空，陈二妹等一伙暴徒们吓得一愣，忽然他大叫：“弟兄们，工作组开枪啦！解放军他们开枪打我们贫雇农啦！打我们老百姓啦！弟兄们上呀！他们已经开枪打我们啦，他不是共产党，敢打我们老百姓！他是混进共产党里的国民党！我们再不回手，就要让他们统统打死啦！我们不能那么老实，快把他们抓起来，抓他们到县里去评理！”
第二十三章 你们的末日到了：三
三
“对！把他们抓起来送到县里去！弟兄们上去抓住他们呀！”陈二妹和他的喽罗们大叫着，把摆在方桌上的马灯砸灭，带着五个手持青柴棍的人向祥荣他们夹头盖脑乱敲乱砸一通以后，向他们扑来，使劲抓祥荣、老林、小李、贵法和老薛根他们的手脚，要把他们推出门外去。祥荣他们想要再举枪还手，一来手脚被他们拉牢了，动弹不得，二来即使能举起枪来。敌我混在一块，天色又黑糊糊的看不大清楚，也不好打，万一误伤了老百姓就不好办了。祥荣、老林等只好与他们徒手博抖，一时里疙里疙瘩你喊我叫扭打成一团。
忽然手电光一闪，又冲进一伙人来，为首的一个削骨脸牛蛋眼大鼻孔，众人借着手电的光仔细一看，原来是小阎王！这时只见小阎王喉咙响亮地大叫：
“弟兄们，快，快，统统把他们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早作好准备的暴徒们突然拔出小刀子和拉开绳子向祥荣和老林小李等人冲来，阎金堂立刻向又准备朝天鸣枪警告的祥荣的手臂猛剌一刀，夺了他手中的枪，陈二妹几个暴徒立即把祥荣用绳子绑起来。接着老林，小李、贵法、老薛根等都被陈二妹小阎王等暴徒们夺了武器和抓住双手捆绑起来。
暴徒们还把祥荣、老林、小李等帽子摘掉，把他们胸前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符号扯掉，他们像一群魔鬼似的骂着叫着，打着，跳着，吵吵嚷嚷要把工作组和几个农会干部押出去。
这时前门手电又一亮，陈二妹等暴徒们吓了一跳，那原来是在上升桥村农会开会的翁阿狗和通讯员小王。他们那里的会开好了，打算回到郭家弄工作组去，没有想到走到方家沿就听到一声响亮的枪声。
“有情况！”翁阿狗对小王说，想着组长老张他们在罗家桥开会，可能是他们哪里出了什么事，于是翁阿狗和小王就向罗家桥方向奔来。
翁阿狗和小王两个人奔到罗家桥村后，只见罗家祠堂哪面人声响亮，还有打骂声，奔到村边到祠堂后面的墙壁角落里，拿手电一照，见老张和农会一伙人他们正被一伙坏人围困着，他们就冲上去帮忙。
“好，还有两个，来得正好嘿，今天你们都跑不了啦！”小阎王正要拔出手枪打翁阿狗和小王，祥荣早大叫一声“老翁！”借着手电的光急速地向阿狗使了一个眼色把头向外一扬，翁阿狗会意拉了小王捷速地奔了出去。小王摘下枪来立刻朝天开了一枪以示警告。
“抓住他！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快抓住这个小北佬”小阎王大声喊叫着，陈二妹和几个暴徒赶快冲去追，但是外面墨漆大黑，暴徒们追出门外，翁阿狗和小王早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只得折回来。
“他妈的！饭桶！两个小兵都抓不住，你们坏了老子的大事！”小阎王把陈二妹骂了一通。一会又自我安慰地说：
“嗯，没有什么，这里近坊上没有共产党的部队，等他们从城里讨救兵来，早把他们解决了。”
“快，老陈，赶快把他们带走！”小阎王厉声命令陈二妹等暴徒。陈二妹便吆喝着和暴徒们推着工作组的解放军和农会干部张贵法老薛根走。小阎上来亲自押着张祥荣，他一面狠劲地踢着张祥荣的后身，一面得意洋洋地叫嚣：
“哎，张祥荣，你没想到吧！你把我赶出乡公所当起了共产党的乡长，今天却又会做我的俘虏！”说着用绳头在祥荣的脸上猛抽一记，祥荣的脸上立刻被砸起一条血痕，痛得咬了咬牙，大声怒斥小阎王：
“阎金堂，你这个反革命份子！你过去仗着黑无常势力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人民还没有向你算过账，今天解放了，你不但不思悔改，又继续跟着黑无常反解放军，反人民政府，做黑无常的帮凶，人民决不会放过你，决不会饶恕你的！”
“嘿！嘿！”小阎王冷笑说：“哼，我不要你饶我了。今天我也决不会饶你！上次后俞家一枪，算我眼力不准，没打着你，打到小北佬手臂上，让你多活了几天。今天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这时祥荣才明白，上次后俞家大坟滩打小王的一枪果然是阎金堂！
气得祥荣一字一顿时地骂小阎王：
“你这个老反革命！老账新账到时候都要向你算的！”
“你算不着啦！”小阎王冷笑着说：“快！推着他们走！——今天老子先要算你们的账啦！”
“哼，你莫高兴得太早！”祥荣被推得趔趄了一下说。
老林慢吞吞的一步一步的蹲着，故意给他磨时间，矮子二妹用老林身上激来的手枪尖砸老林的头“
“你走不走？你这个北佬！”
老林痛得嘴一裂，摸着头上粘糊糊的血迹愤怒地大骂：
“奶奶个熊，出不了明天你们就统统完蛋！”
“你还嘴硬！你这个北佬，自己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你这个北佬也不是好东西！”陈二妹骂着老林说：“平时来农会开会，对老子也不理不睬的，对张祥荣言听计从，那姆的，原来你也在暗地弄我！把我的农会委员都撤了，现在让你一块去归天！”他狠狠地用脚踢他。
矮子二妹看见被绑得一拐一瘸的贵法和拱背缩肩的老薛根和小李，他又大骂：“老薛根！”“贵法独眼！”“小北佬”！和暴徒们一起用青柴棍向他们夹头盖脑的猛砸，用绳子猛抽，用脚猛踢，但是那几个“俘虏”也是不好对付的，他们也用脚跟反踢他们，用肩膀使劲撞他们，用唾沫吐他们，还愤怒地叫骂他们，小阎王、矮子二妹等气得用小刀子戳他们，用枪尖砸他们，一时里你打我我踢你，你推我我撞你，闹得不可开交。
“唔，都抓牢了？好！好！你们也不用打他们罗，快点把他们送过去吧！”这时一个众人都很熟悉的沙哑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大家借着他们的手电光一看，原来是黑无常来了。他穿着短打在后面督阵呢。
第二十三章 你们的末日到了：四
四
“果然是他策划的！原来在这里潜伏着，”祥荣恨自己当时工作做得不细，这些天来竟没有把他搜出来。他回过头去咬咬牙齿，愤怒地骂他：
“你这个老反革命！”
“是啊！你想不到吧？”黑无常手提一把快机站在河边望着被反剪着双手的张祥荣、张贵法、老林、小李和老薛根得意地笑着说：“张祥荣，张贵法，你们到处搜查我，要抓我，想不到今天你们反落到我的手里。怎么样，我的张组长！你们还敢斗我吗？还敢抓我吗？嗯？你别看我虾没血，狗急了也会跳墙的！你们整得我太惨了，我若不回击你们一下，这口气难出，看今天到底是谁先死！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哼！”张祥荣望着他冷笑一声“呸”的吐他一口唾沫说：“你算计错了！你这个大恶霸！过去骑在人民头上为所欲望为无恶不作，罪行累累，现在群众斗争你，控诉你，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挑动群众打我们工作组，打农会干部，操纵反革命份子、坏份子，分裂农会，出钱雇用暴徒对抗工作组，你以为你的阴谋得呈了！你高兴得太早了！现在不是过去了，这里已经是解放区，到处都有我们共产党和解放军，解放军和民兵马上就会来收拾你的，你们的末日到了！”
黑无常常听了沙声地哈哈大笑着说：“看谁先收拾谁吧！你还来不及收拾我，我可马上就要收拾你了！”
“哼。”祥荣冷笑着说：“过去你多少次想弄死我，我没被你弄死，今天你还想弄死我？黑无常，你太不自量力了！太没有头脑了…国民党八百万大军都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你们的总统蒋光头都叫我们赶到台湾去了。我们共产党如今有多少部队？有多少民兵？你一个小小的恶霸地主今天还想一手遮天？还想象过去那样无法无天为所欲望为地打人杀人！你逃脱不了人民的法纲！你逃得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的！终究要澈底被人民消灭！”
“快把他的嘴堵住，把他的嘴堵住！”黑无常气得暴跳地大吼：“你要消灭我，老子今天先要消灭你！我要看着你你先被我消灭！快！快！赶快把他们押走！”
“走，走，走，他妈的快点走！”小阎王，陈二妹和一伙温岭暴徒们赶快推搡着他们向村外走。野外墨漆大黑，暴徒们两三个夹持着祥荣他们一个，跌跌绊绊，骂骂咧咧的向后俞家大坟滩推去，他们也不敢打手电和点灯笼，黑无常一个劲的催他们“快！快！快！”
祥荣明白，这是要把他们押到啥地方去，要叫他们去干什么。黑无常是想弄个殓尸灭迹，不叫人知道，在这里杀害他们处理后事太麻烦了。是想把他们推到后俞家大坟滩去杀害呀。
祥荣心里感到又懊恼又窝囊，懊恼的是自己脑子太简单了，对罗震山的反革命残余势力估计不足，以致有今日之祸。不但他自己倒霉，还连累了老林小李的贵法、老薛根。也懊悔自己政策没有掌握好，看人不清，用人不当，当初贵法倒是提醒他过，不能让陈二妹进农会，结果进来做了黑无常的帮凶。窝囊的是自从自己参加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南征北战，也打过不少仗，没死在战场上，想不到回到家乡来依旧会死在黑无常手里！他一面走一面挣扎着，跌摔着，想挣脱绳子，但小阎王他们抓人是老抓手了，绑得他们死紧，任他们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倒招来他们更凶更狠的踢打和咒骂，听后面也不时传来老林、小李、贵法、等闷心的啊啊声，这说明他们也在拚命的挣扎，暴徒们也在拳打脚步踢地凌辱他们。
看来靠他们自身是没有办法了，他们现在把希望寄托在翁阿狗和小王身上。但此刻翁阿狗和小王去了那里了呢？他能不能及时搬救兵回来？如果到郭家弄去，家里只有阿昌伯和一个警卫员一老一小两个人在，靠这两个人来帮助也打不过他们，他们人多呀。要是阿狗和小王机智一点马上去找郭后法就好了，可是郭后发是不是就在家里？看来民兵一时也不能来。到区里去，路太远了。他们自己的部队就驻在西郊，可是有谁会去告诉他们呢？如果叫西郊的驻军及时开过来那这伙暴徒就跑不了了。但又恐怕阿狗和小王没法去联络部队。如今我们被黑无常他们押到这里来了，路又这么远，等跑过去，再带部队奔过来哪里还来得及！
祥荣他们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跌倒爬起地和他们拖延时间。宁愿被他们多打几下，多吃点苦头也不情愿往前走。
黑无常小阎王他们似乎早想到了这一点：刚刚那个翁阿狗和小北佬让他跑掉了，还对空放了一枪，这是个机警的家伙，他会去报讯讨救兵的，他们得要赶快把他们处理掉，迟了就会来不及，或者暴露痕迹，倒叫他们抓住了。因此黑无常一个劲地催着他们，暴徒们便推着张祥荣他们连拖带拉地急急地往前赶，往后俞家大坟滩赶。
大概经过一顿时饭的功夫，黑无常和小阎王陈二妹等暴徒们终于把他们赶到了目的地——漆黑一片的后俞家大坟滩。
“坑在那里？坑在那里？”有人急切地问。
“再走过去一点。”陈二妹低声说。
祥荣知道他们立刻要对他们下毒手了，他强扭过头去向后望望，侧耳听听，依旧是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动静。
严冬的夜，天上阴云密布，看不见月亮和星星，田野和坟滩一片漆黑。慌凉的大坟滩上到处是老坟新坟与被牛吃光了草的赤膊棺材，越显得黑越越的怕人。到处黑影幢幢鬼火闪闪，西北风从坟弄里和赤夥的棺材横头吹过，发出呜呜呼呼唏唏嘘嘘的声音，更似鬼哭神号，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手电一亮，陈二妹对跟在后头的黑无常说：
“老板，到了，就在这里。”
“嗯，好，快下手！快下手！”黑无常残酷地命令他们。
祥荣藉着他们打亮的手电的光一看，只见前面几穴像馒头似的老坟和两柜草披棺材旁边，四面堆起高高的四堆新土，当中有一个有一人多深的一张五尺眠床那么宽的大坑。这是他们白天就挖好的。
“要把我们活埋！”祥荣和老林他们一看明白了一切。
第二十三章 你们的末日到了：五
五
黑无常见已经把张祥荣等人解到大坟滩坑边，他惊恐而慌张地过来看了一下坑底说：
“赶快把他们推下去！把他们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