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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这些年来身体还硬朗吧?”彩凤接过阿婶送来的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关切地问。
“仍旧是老样子。你小孩子都乖吧?那年生下来的那个小孩也很大了吧?”
“乖的。那个小的都已经三岁了呢。”彩凤高兴地说。
“怎么不带来,让我们看看?”
“带来烦烦的。我托给邻居带着呢。”
“大的几岁了?”
“已经十多岁。如今在一家小店里当学徒呢。”
“哦,这么大啦!你真是好福气呀,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孩子都能做事了。你自己还一点没老呀!”
“老了。我都三十多了。”彩凤脸孔一红微笑着说:“阿婶,不瞒你说,我一天到晚做凉帽,日子过得辛苦,还能不老。”
“唉,你真是不容易!一个女人,没有男人还拖着两个孩子。还把孩子养得这么有出息,好!好!你的儿子这么争气,你将后会有出头日子的。”
一会,阿昌伯来了,彩凤忙起身相迎。
“阿昌伯,你回来了?”
老阿昌望见她,吃了一惊,说:
“是你?你怎么今天到这里来了?”原来今天是礼礼拜天,乡公所吃饭的人不多,他到外头买点东西顺便来家转一转。
“我来看看伯伯呀!自打离开你家后,还没来过。伯伯你上次救了我一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救我,我今天骨头已经打鼓了!我回去后常常想念你,可就是没有机会来看你。今天我抽过空特地来看看伯伯。”
“这有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忘了。我有什么好看的,没病没痛死不了。”
他向外张望了一下,看看没有人,挥手叫彩凤到里面房间里去坐。说近来风头又不妙,人家避还避不及,你今天还到上升镇来?
网友们。我旅游了几天又回来了,抱歉,让你们等了好几天!从现在开始,再续下面的一些章节。
第十三章 三五支队又回来了:二
二
一个风和日暖的隆冬早晨,彩凤早早的起来,就简单的梳装打扮一下。把辫子梳一梳,换了一件半新旧的黑底带花的小棉袄,再穿上一条半新旧的罩裤。她把小芳托给阿秀领着。自己手挽一只小竹篮,从从容容地到上升桥作客去。篮里盛的是两瓶录豆烧酒和一条飞马香烟和一包祭灶果,因为节气已恰快到农历十二月二十三祭灶神的日子了。
彩凤这些年来在苦难中挣扎,生活极其艰难,自己母子仨连饭也吃不饱,还从来没有买这么贵重东西去送人走亲戚过。可是今天去阿昌伯家,不同寻常。一来阿昌伯是她的救命恩人;当年她被黑无常用辣椒水灌死,如果不是阿昌伯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救出来,她就没有今天了。但自那次她的亲友们把她从阿昌伯家抬回家后,因为忙于奔波生活,还从来没去酬谢过,所以今天趁机会顺便去酬谢他一下。二是今天特地登门拜访,不是平常去作客。还有重要事情相烦他。她是受罗顺和的委托,不,受党的委托,钱实际上也是罗顺和出的,叫她去执行这项不平常的任务。说老实话,若能胜利完成任务。能叫山里的游击队及时正确的掌握情况。能把武器顺利的带走,并让三五支队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做做这班坏蛋们的规矩,叫她多跑几趟也情愿。
“这些坏蛋们,几年来他们在老百姓面前跃武扬威,作威作福的家伙,到时候看见三五支队时一定会惊吓得发抖。彩凤心里不觉笑了起来。
想想走走,不觉一会就来到了上升桥旁边。抬头看看乡公所门口没有啥人,便大着胆子走过去。走近乡公所门口,见双扇大门关着,也听不见里面有啥响动。更加放心了。仔细一想,今天是礼拜天。原来这班家伙也回家过礼拜休息去了。
走过乡公所所在地——慈善局,又走了里把路,沿街来到一条小弄堂弯进去,摸到阿昌伯住的村后小墙门,走近阿昌伯家门口,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在门前编草帽,便问:“阿昌伯还住在这里嘛?”
“是在这里。”那姑娘陌生地望着彩凤,上下打量了一下,一面向里面叫:
“阿妈,来客人啦!——进来坐吧!”
彩凤挽着小篮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阿昌婶,一个五十多岁的和善的老妇人颠着小脚从里面去出来。
“你是——?”阿昌婶迷缝着眼睛微笑地打量着她。见这位三十多岁的妇女,穿得清清爽爽,拖着两条黑油油的大辫子,是个年轻好看的少妇,有点面熟。却是半天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我是芦苇漕来的。三年前我在你们家住过。阿婶你不认得我啦?”
“哦”阿昌婶想了一会说:“我想起来啦!你是彩凤,是吧?如今精神多了。所以我一下子竟认不出来了。快请坐!快请坐!真是稀客,难得你过来。”
她忙拖过一把竹椅子,叫彩凤坐。
彩凤把那只小篮子往桌上搁着说:
“我特地来望望伯伯,伯伯仍在乡公所烧饭吧?”
“还能到那里去?他等下会来的——唉哟,娘子,你买这些东西作啥!贵贵的,你又不是生客。”
“没有啥东西。我自从那年离开你们家后,总想来想谢谢你们,谢谢阿昌伯。可是一直没机会来,今天有点空我来看看阿昌伯。我也拿不出什么东西,这两瓶酒给伯伯喝喝。向伯伯表表一点小心意。”她一面说着,一面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当把祭灶果拿出来时,阿昌婶硬是按住了她的手:“好了,好了,烟酒我收下,这个你拿回去,给你的小孩子吃,我家现在已没有小孩子了。你拿回去!”
但是到底强不过彩凤的手劲,还是叫她拿出来了,。两人夺来夺去夺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让彩凤把篮子躲过叫放下了。
“多少是我一点心意。阿婶,你不收就是嫌我少了。我既然有心拿来了,再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阿昌婶强不过她,只好收下。只得把她的篮拿进去,给她的篮子里装点鸡蛋,算是回礼。
“伯伯这些年来身体还硬朗吧?”彩凤接过阿婶送来的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关切地问。
“仍旧是老样子。你小孩子都乖吧?那年生下来的那个小孩也很大了吧?”
“乖的。那个小的都已经三岁了呢。”彩凤高兴地说。
“怎么不带来,让我们看看?”
“带来烦烦的。我托给邻居带着呢。”
“大的几岁了?”
“已经十多岁。如今在一家小店里当学徒呢。”
“哦,这么大啦!你真是好福气呀,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孩子都能做事了。你自己还一点没老呀!”
“老了。我都三十多了。”彩凤脸孔一红微笑着说:“阿婶,不瞒你说,我一天到晚做凉帽,日子过得辛苦,还能不老。”
“唉,你真是不容易!一个女人,没有男人还拖着两个孩子。还把孩子养得这么有出息,好!好!你的儿子这么争气,你将后会有出头日子的。”
一会,阿昌伯来了,彩凤忙起身相迎。
“阿昌伯,你回来了?”
老阿昌望见她,吃了一惊,说:
“是你?你怎么今天到这里来了?”原来今天是礼礼拜天,乡公所吃饭的人不多,他到外头买点东西顺便来家转一转。
“我来看看伯伯呀!自打离开你家后,还没来过。伯伯你上次救了我一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救我,我今天骨头已经打鼓了!我回去后常常想念你,可就是没有机会来看你。今天我抽过空特地来看看伯伯。”
“这有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忘了。我有什么好看的,没病没痛死不了。”
他向外张望了一下,看看没有人,挥手叫彩凤到里面房间里去坐。说近来风头又不妙,人家避还避不及,你今天还到上升镇来?
第十三章 三五支队又回来了:三
三
“伯伯,如今我是天胆地大,什么也不怕他们了!无非说我是三五支队家属,他们抓也抓我去过了,打也打过我了,还想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再把我弄我到义葬滩去吧!”
阿昌伯把房门摇弄,坐到椅子上,抽着旱烟管不无惊奇地睁大眼睛瞪着她说:“你这小娘,说话口气这么大,怪不得上次吃了这么大亏。”他滋滋地抽着锅烟嘴。笃笃地敲着烟灰,眼睛瞟着外面,张弄彩凤的耳朵小声地说:
“如今风头又紧了,你不晓得嘛?”
“知道。”彩凤不在乎地说:“如今老百姓不会怕他们了!倒是他们自己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阿昌伯瞪她一眼说:“小娘,你可不能再天胆地大了。风头一紧,狗急跳墙,他们什么坏事做不出来,你苦头还没吃够?”
“伯伯,时世不一样了!我看他们现在不敢再这样了。要再敢像三年前三五支队撤走时那样,他们的骷髅头也保不住了。”
“嘘——,小声点!让他们听见可不得了啦!”他把指头放到嘴边叫她注意。
“这小娘说话这么冲,口气还这么大,是好像有来头的。”他心里说:“怪不得黑无常要抓她呢。”他摸摸索索的又在烟斗里装了一袋烟,吸了两口,倾过头来望着彩凤小心的问:
“你是不是听到了啥风声?你今天来是…”
像一般在伪政府里吃饭的人一样,每当社会上风吹草动的时候,他们总会担心自己的前途和命运。阿昌伯虽只是个乡公所里烧饭的,也不例外。此时他担心的问彩凤:
“小娘,你有没有听人家讲:共产党三五支队又要来了?”
“你已经听到一点了?”彩凤反问他。
“我没有听见什么。只看见这些天来他们这些人,总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夜夜议论到半夜。那天我走进去送热水瓶,听罗震山在那里对事务员们和阎金堂说:‘得要防着各村那些蛇箩们,听见山里又有了许多游击队。如果发现芦苇漕村的蛇箩们有行动,先抓他几个得及时把他们压下去!’眼看他们又要下手呢,你还这么天胆地大的。”
“可知罗顺和讲的是事实。”彩凤心里说。她快活地点点头,两眼闪闪发光对阿昌伯说:
“伯伯,你看,他们已经在担愁了,”她张拢他的耳朵说:“我也是听到了一点消息,听人家讲,到北方的三五支队和八路军新四军如今都已经改成解放军。国军打不过解放军,解放军已经开始大反攻,要打过长江来了,这里的国军我看也蹲不长了,黑无常这些坏种们也长不了啦!”
“啊!这么快?”阿昌伯混身哆嗦了一下,他的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差点把烟锅嘴也掉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彩凤,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哦,小娘,”他吞吞吐吐的小声的向彩凤探询:“你说,要是这三五支队共产党再来,像我这样的人,他们会对我怎么样?”
彩凤感到刚才自己说话只顾自己宣传形势,讲得太激烈了,没有考虑到阿昌伯如今还在乡公所里吃饭,忙安慰他说:
“你算什么?伯伯,你又不是事务员和特务班里的人。又没抓过人打过人,做过坏事。一个饭师傅。你没有关系的。”
“嗯唉…”他手捏着烟锅嘴,眼睛瞪瞪地望着地上叹一口气说:“我年年想不吃这碗饭,做别的行档去,可是年年忖不出别的行业可做。真是‘夜夜想着千条路,天亮依旧摸旧路’。”他顿了一顿摇摇头,滋滋地吸着烟,皱眉蹙额地忧虑起来。
原来阿昌伯当年是个挑鲜货的小贩。在抗战时,一次,他从城里挑一担大黄鱼来,全部叫伪军拦了去。折了本钱,无法再做行贩。当时他老俩口加两个女儿,四口之家,没有一点活路,碰巧当时乡所一个老炊事员生病回家去了。乡公所的人向付乡长金士昌反映他会做饭菜,金士昌认识常到他家门口来卖鲜咸货的阿昌伯,便把他叫了来,临时做个替班。可是哪个老炊事员再也没有回来,事务员们见他饭菜烧得不错,厨房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手脚很勤快,便把他长留下来。以后阿昌伯年纪越来越大,鲜货担也挑不动了,再说也没有本钱,只好这样一年过一年在乡公所里做个饭师傅。
“唉,小娘,”他接着讲下去说:“以前我是难为金乡长的面孔去乡公所做做代班的,可后来那老炊事员殁了,这就做长了,想再回来挑咸货担又觉得有点吃不消。你知道我吃这碗饭也是真正没法子呀!要稍为有点本钱,要是我再年轻一点,我早就做生意去了。人家讲起来总说我是吃乡公所饭的,也把我当作了国民党一样看待。可是实在呢,我是他们一个火夫呀,还一天到晚受他们的窝囊气。动不动骂我饭乌龟怎么怎么的。饭菜煮得稍不如意,就捣碗搡盏的发脾气。一天弄三餐饭还不算,他们麻将叉到半夜三更,也要我半夜起来弄点心给他们吃。上头来人,保长开会,还三日两头摆酒水,一个人灶上灶下,忙得我腰酸背疼,老眼昏花。一天吃不下一碗饭,累得我回家来脚都拖不动。辛辛苦苦日夜操劳,一个月只给我八斗黄糙米。老婆孩子也养不了。我实在想不做,可是不做又去干什么呢?我今年已经五十三了,没有别的路可走呀!”
彩凤听了对他的处境深表同情,原知道他在里面弄饭,没有地位也不如意,谁想竟这么苦,这么受气,可见阿昌伯在里面也不容易。
彩凤想了一下说:“伯伯,你虽然在乡公所里,原来在里面也是受气受难的,可知他们不但压迫老百姓,还压迫乡公所自己人,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斗争。伯伯,你到时候也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我?怎么敢”
她张弄他们的耳朵说:“阿昌伯,你是个好人,不会因你在乡公里也算坏人。你在里面三五支队也晓得你的。”
第十三章 三五支队又回来了:四
四
“他们晓得我?”阿昌伯正要提起烟锅叭嘴去吸,听得彩凤这样说张着嘴凝在那里。
“晓得你,他们对乡公所的人都晓得,上至黑无常,下至特务员,每个人都晓得。不但晓得他们的为人,还晓得他们以前和现在都做过一些什么坏事。”
老阿昌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
“至于你,他们知道你是赚口饭吃的,是不迫不得已的。还知道你上次还救了我。”
“这小娘,还真不一般。”老阿昌听着斜着瞟她一眼,心里想:“看样子她还真有点来头。怪不得黑无常小阎王他们也害怕她。”
“阿昌伯,你就和我阿爸一样,不!比我自己的阿爸还亲。我和自己阿爸倒不走动,他看不起穷人,看不起我,我也看不惯他。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就像我自己的亲爸,不是你上次把我救出来,我这一家有早就没了。你是我家的救命大恩人,我永远忘不了你!”
“嗳,这算不了什么,换一个人当时看见你这样,也会救你的。这也是你的命大,你当时还活着的嘛,我怎么能把你背到义葬滩上去?”
“是啊,也算我和你有缘,在乡公所里我碰到了你”她突然又将弄阿昌的耳朵,讲悄悄话似的对阿昌说:“伯伯,国民党在这里时间不会太长了。你在里面受气时间也不会长了,等三五支队再回来时,你也有出头日子的。”
“出头日子?”
“是啊,你也是个受苦的人,共产党来了自然你也好翻身。”
“共产党还能相信我?”
“当然相信你。”
老阿昌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转过头去,说:“唉,但凡我有点路也早就走出来不吃这碗饭了。”
“伯伯,你眼前还是再坚持一下,暂时再受两天气。”
老阿昌蹙起眉头望着她。听得一头雾水。
“阿昌伯,你听我说,目前你在里面还能帮我们一点忙呢。”
“我?我能帮你们什么呢?”他把烟锅叭嘴里拿出来说:“我这样的人能替你们做些啥事情呢?我年纪大了,胆量又小。娘子,你替我告诉他们说我在里面不做坏事就是了。要派我用场我是没用场好派的,我是个烧饭的,又不识字,他们在做什么事我又不晓得,弄得不好,万一叫黑无常得知,就完了,那我老婆孩子一家人靠谁养呵!这班黑心黑肺的人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的。你看你和你男人当年吃了他们多少苦头!小娘,你饶饶我吧,我实在是承担不起呀…”
彩凤倾过身,乌黑的眼珠盯着她:“伯伯,你不用怕。我不会叫你做啥担风险太为难的事的。我问你一些情况,你能告诉我的就告诉我一下就好了,不晓得的你回去再看一下明天告诉我也行,这样可以吗?”
“嗯,这可以的。不过我只在那里弄弄饭,不晓得什么样情况呀。”
“不是什么公事,就是一些你知道的乡公所里的一般情况,比如谁住在那间房子,里面的枪支弹药放在啥地方?这你总知道吧?”
“哦,这我知道…”
“再如乡公所大门平常都是谁关的?门闩都怎么开的,里面平常上不上锁?枪支弹药库的钥匙谁保管着,小阎王他住在那里”
“钥匙在小阎手里,平常他就住在那房子里,外边的大门平常都是我关的”阿昌伯把彩凤所要了解的情况和每间房子里都住着什么人,都告诉了彩凤。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样”也又张弄阿昌伯的耳朵说起悄悄话来。老头子眼睛都不眨一眨地谛听着。
“就这样,伯伯,你记住了?”
“记住了。”
“好,就这样,到时候会有人在夜里来找你的,联络信号我告诉你…”又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下。
在阿昌伯家里吃过中饭,下午点心时光景,彩凤挽着阿昌婶硬要她带来的三十个鸡蛋回到芦苇漕来。
夜里,他等小芳睡着了,从永芳读下的旧练习本里,扯下一张纸来,她根据阿昌伯讲的,细心地拘拘谨谨地画起九龙乡公所房子的布置图来。她小时候只画过绣花的花样,可从来没画过这么复杂的东西,完全是凭自己的相象来画的。她涂涂改改,改改涂涂,纸头画了一张又一张,把那本练习本都快撕光子,才画得自己能看得出来,像个样子,夹在一本她做花样的本子里,等山里的人来了好交给他们派用场。
三天后,罗顺和果然又来了。
待他们进门后她忙从衣袋中摸摸索索地摸出前天她从阿昌伯家里回来后自己画了老半天的那张练习簿的纸来。一面口头告诉罗顺和,那是什么房间,某某人住院在那里,某某人住在那里,枪支弹药放在那个房间里等等。
罗顺和听了不住住地点头,说:“嗯,嗯,好,好。你侦察得挺仔细的。”他称赞地说,接着又接过彩凤给他的她画的图纸,他映在菜油灯盏下挺感兴趣地看着,见每格表示房间的小格里躺着一两个小人,表示是那里住着的人数,他笑了起来:“这是谁画的,有意思,…”
“是我画的。叫你见笑了,你看不清楚吧?”彩凤不好意思地忙钻上头去望着那张图向他解释着:“那是事务员住的房子,那是阎金堂睡的房间,那是摆弹药枪支的房间,那是门,那是”
“我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