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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二狗子就遇到了主上。那个时候的二狗子自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遇到的主上,不过后来他知道那里是燕国的北方重镇——平安郡。平安,二狗子牢牢记住了这个词:不是吗?自从遇到主上之后,自己不就是平安了吗?从那一天起,二狗子就把自己的命卖给了主上。
很老套的故事,不是吗?二狗子——不,现在叫绝,当时主上给自己起名的时候说过这象征这自己和悲惨的过去决绝——自嘲地苦笑了一把。不过,哪怕是再老套的故事,自己恐怕还是会把小命卖给主上吧?哪怕他会出卖燕国。出卖就出卖呗,说起来,自己的祖国也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幸福的。
虽然绝强迫自己这么想,但成长在燕国的绝还是无法完全背叛自己的故国。说起来,自己幼年的悲惨遭遇,和自己的主上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既然已经把命卖给别人了,自然没有什么资格腹诽主上的所作所为。但是后来在蓟都等地看到的、听到的,以及自己亲身体会到的种种,已然使得绝为自己是个燕人而自豪了。只是这些,除了折磨自己的良心之外,并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当绝看到不远处土坡上的那个人的时候,他还是吃惊了。这也是绝在第一次出任务之后唯一的一次。即便是在燕国,燕王也是神秘的存在:哪怕是每年的新年祭典,燕王的面容也被一层淡淡的云烟所笼罩。据说除了燕王的亲卫——飞云卫和少数重臣,绝大多数的官员都没有见过燕王的真面目。
显然绝是一个幸运的人。在蓟都军校里做联络人员的时候,绝很偶然地看到过一次校长的真面目,而很碰巧的是,绝还知道军校的校长就是燕王。假如是普通人,绝恐怕当时就快幸福地晕过去了:要知道,一般人一辈子能见上伟大的燕王一面就足以夸耀一生了;能看到燕王的真面目,可谓是天大的福分。但现在绝却十分后悔自己见到过燕王的真面目,毕竟自己要刺杀的人就是燕王殿下。
怎么办?绝第一次犹豫不决。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绝的心中,两者不断交锋:是遵照主上的指令暗杀,还是背叛主上?论情理,主上救过自己的性命,自己也早已决定将生命交付给主上。但是,这次暗杀的对象是……是……是燕王啊!主上不是和燕王殿下是……吗?为什么会这样呢?绝第一次对主上的指令产生了怀疑。怎么办?怎么办?绝笼罩在面纱之下的脸庞不断变幻着神色。
由于分心,绝没有发现对面已经变换了阵型。当第一道“金蛇狂舞”劈将下来的时候,绝毫无防备地被打了个正着。不可置信的绝浑身麻痹地倒了下去,心中为这不似人类发出的绝强力量震惊不已。不过也正因为绝第一个中着倒地,第一道的威力不大,绝得以躲过之后的攻击存活下来。
两波“金蛇狂舞”之后,齐军倒下了两千余人。绝躺在地上默默地估量了一下:燕军一方似乎是十人同时发出攻击,那么一人大概可以击败百人。这样的话,自己一人是绝对不可能解决掉他们了。那么,只有……终于,在秘术师的超绝实力面前,绝决心完成主上的指令。
悄悄地起身混入人群中,绝解下背后的长包裹,迅速地拼起一把长弓。紧接着,绝从包裹里抽出一枝长箭。深深地吸了口气,绝缓缓地拉开弓弦,紧紧地瞄住周默。当弓拉满了之后,绝看定机会,松手放箭。只见一道乌光直奔周默而去。放弦的瞬间,绝微笑着咬破了牙齿里藏着的毒囊,缓缓倒下。
只是绝恐怕想不到,或者说是他潜意识里刻意忘记的,那就是周默自身的实力。一个秘术师就如此强悍,那么培养出他们的周默自己又是何等的实力呢?也许下意识的,绝就不想杀死周默吧。
周默的确看不起那一枝箭的威力。就在小雁儿的惊呼中,周默随意地竖起右掌。刹那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矗立在周默面前,那枝箭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抓住,再也无法向前半分。周默冷冷一哼,那枝箭倒飞而回,瞬间穿过了绝的心脏。只不过此时的绝已然毒发身亡,感觉不到穿心之痛了。
但是周默的怒火不仅仅如此。右手收回后,周默双手看似随意地画了数下,天空中再次凭空出现无数电蛇四下舞动。几乎是一瞬间,剩余的四百多齐军就这样倒下了。句无满脸的不甘和恐惧,双手垂死地抓了几下,终于无奈地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周默再次随手比画了一下,地面开始不住震动,不一会,齐军的尸体就被下陷的大地所吞没。再一会,一座小土丘升了起来。地面上的鲜血、刀剑、弓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就这样被土丘所掩盖。一切都正常得仿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吩咐属下在土丘之前立块木牌警示齐人之后,周默沉着脸拉着小雁儿上了一辆马车。不一会,处理完后续的护卫们依次上车上马。不到半个小时,庞大的车队就离开了泰山地区。
待到周默的车队远远地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地平线之后,一只信鸽从泰山之上飞了起来。看去向,却是北方。
数日后,北方某处豪华府邸。惬意地躺在长椅上的一位华衣男子,一边品味着自家酿造的美酒,一边欣赏着舞姬婀娜的身姿。正在此时,一个管家衣饰的男子躬着身子走了过来。
“主上,南边的消息。”
“哦,是绝吗?拿来我看看。”随意地挥挥手示意舞姬下去,那人拿起管家递上的纸条看了起来。
“晴空霹雳?有意思,是天雷之力吗?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手下那四五人已经是很多了呐。不过,不知道天雷之力和我的赤炎之力孰强孰弱啊,我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最后几个字更是无人听见。冷笑一声,男子的手上凭空出现一团白色的火焰,瞬间,那张纸条就消失了,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此时的周默、小雁儿等人自是不知北方发生的这一些。离开泰山之后,周默不再四处游玩,而是快马加鞭赶往鲁国的曲阜。小雁儿虽然儿童心性,对路边的风景好奇不已,,倒也知晓周默此时心中不快,是以乖乖地陪在周默身旁。
只是鲁国似乎不太欢迎周默一行。在得知周默众人乃是燕国人之后,沿途的鲁人都是一副蔑视的神情。只是偏偏鲁人最好燕瓷,故而个个神情怪异地询问有无瓷器出售,让小雁儿窃笑不已。
不一日,众人已然来到曲阜城外。只是“周礼尽鲁矣”的鲁国都城显然严格恪守周礼建造,让对临淄雄伟的城墙赞叹不已的小雁儿大大鄙视了一番。好笑地拍拍小雁儿的小手,周默带着十来位护卫准备进城。
只是,在城门口,众人就遭遇了一番大大的不快。
“站住!什么地方来的?”守城门的士卒扛着中看不中用的长戈走了过来。士卒一副蔑视的神情说到,“燕国来的?城门税每人一个金元。”
“一个金元!你怎么不去抢?!”小雁儿气呼呼地责问到,“刚才入城的只交了十铜分,凭什么我们是他们的……一万倍?”小雁儿扳着指头换算了一些,问到。
“不为什么,就因为你们是燕国来的。怎么着?不服气?不服气就不要进城。俺就是要抢又如何?呸,燕国来的蛮夷。鲁公准许你们进城真是糟蹋了俺们这块地方。”士卒一脸不屑地往周默脚下吐了口吐沫。
伸手拦住身后就要拔剑的护卫,周默开口说到:“给钱,我们进城。”
护卫愤愤地拿出钱袋,掏出十七个金元抛了过去。那个城门卒贪婪地接过那叮当作响的金币,又不舍地看了眼护卫收起来的钱袋,这才让开道路放周默一行进城。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几个城门卒兴奋的窃窃私语:
“发了这次。看来是个大财主。早知道我就要是个金元了。”
“不过这也不错了。今晚上去燕京酒楼吧。过几天我在买个侍妾。东头老孙家小丫头我早就看上了,这下……”
“是啊是啊,那个水灵的……到时候兄弟们一齐过上把瘾……哈哈哈!”众人一阵淫笑。
小雁儿气愤地摇着周默的手说:“大哥,哥!你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太可恨了那些人!”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以前受刺激过度,小雁儿对征战杀伐之事极感兴趣,离开泰山之后没事就缠着周默询问军事。路上周默的护卫斩杀盗贼的时候,小雁儿更是在一旁观看。好在周默等人都是一身杀气,对此也不以为怪,否则恐怕周默就要找人开导小雁儿了。
周默冷笑一声道:“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刚才是在城门口,来往众多。待到晚上灯火皆熄之后,哼哼!石青,这事交给你了。知道怎么做吧?!”话语之中的杀气让石青一凛,躬身行礼道:“属下明白。”周默满意地点点头,又牵着小雁儿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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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曲阜,鲁国的都城。对这个当年死敌周公旦的封地,周默打心眼里不愿来。事实在周默最初的计划里,是准备绕道卫国的。只是意想不到地在临淄收了一个义妹,周默一时兴起去了一趟泰山,这才来到了鲁国。
走在曲阜的街道上,小雁儿一路嘀咕着:“这里怎么这么小啊?街道没有临淄的宽,房屋没有临淄华丽,商铺也少了好多……”拽了拽周默的衣角,小雁儿不高兴地噘着嘴问:“大哥,我们为什么来这啊?什么好玩的都没有。”
周默闻言一阵气闷: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我怎么想起去泰山游玩?当然,这番话周默是不会说出来的。安慰性地拍拍小雁儿的手,周默低声说到:“好的好的,我们就在这呆一天,明早就走。”我还有十几金元没收回来呢,怎么能那么快就走了呢?
看看日上中天,周默等人前往曲阜的燕京酒楼。这燕京酒楼乃是周默花费了近百年时间建立的,数得上号的诸侯国都有至少一家,像齐、鲁、楚、郑等国几乎每座城池都有一家。至于周王室的老家,则是被周默撺掇的犬戎烧了个干干净净,自然没有了。
这次周默没有惊动燕国情报部门在鲁国的负责人。那负责人一家早在三代之前就被周默派往曲阜,打入鲁国内部。不到万不得已,周默是不想动用这支隐秘的力量的。
进得酒楼,周默等人也没有上二楼雅间,只是在大堂里随便找了几张大桌坐下。小二飞快地送上菜单和热水。随意地扫了几眼菜单,周默点了个套餐,五菜一汤一桌。不多时,饭菜来了。一众护卫待周默举筷,这才飞快地扒起饭来。
周默这次难得的没有要酒。吃了几口饭菜,周默就不满地放下筷子。鲁国不比齐燕,此时还是很注重周礼的,饭菜的口味远不如燕齐二国。小雁儿倒是不顾这些,早上贪睡不起的她没有吃早饭,现在正饿得紧。不一会,小雁儿已然扒下两碗小米蒸饭。正要去盛第三碗的小雁儿看周默停箸不食,乖巧地放下饭碗问到:“大哥,你怎么不吃啊?”
周默揉揉小雁儿的脸蛋,重新拿起筷子:“吃,怎么不吃。大哥只是想点事情。吃饭吃饭。你没吃早饭,趁现在多吃点。”小雁儿见周默夹了口菜咽下肚去,又放开肚皮吃将起来。
周默吃了两口,实在没有胃口,重又放下筷子,环顾四周。周默一行进楼的时候,食客还不多。这时的大堂里,却已是人满为患,满耳的喧嚣吵闹。周默略略皱眉,对这种环境很是不满。只是这里毕竟不是蓟都,周默虽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懊悔没有上楼。
大堂虽然喧闹,周默到底不是凡人,略一静心,立刻将周围众人的举动收归眼底。只是这一来,却是惹出大大的麻烦。
周默随意地观察了一番大堂里各色人等的表现,忽然间听得一句让他极为生气的话:“那边的几桌看来是燕国的蛮夷呐。”声音不大,可以说是很小了,但周默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周默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子,恰好可以看见说这话的几人。只见大堂中间的一张大桌边围坐着六七个人,看衣着服饰有些贵族气,想是鲁国贵族中的远支。只听一人说到:“燕国来的满意,竟然也敢来这种地方吃饭,真是有辱我等的身份啊。”
边上一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这燕京酒楼虽挂着燕京的牌匾,但却是我鲁人所开,自是和那北边的蛮夷之国毫无关系了。”
先头那人一脸正经地反驳到:“非也非也。这燕京酒楼,和那蛮夷之国还是有些关系的。想那燕国地处蛮荒,其人多粗鄙不堪,但这做菜的本事却是天下一流。只不过到底是蛮夷,就连作出的菜肴也与礼不合。哪有上菜的时候胡摆一气的?若是我大伯看到素菜与肉食摆放在一起,还不把桌子掀翻了。不过这燕菜到了我们鲁人手里,自然是弃暗投明。到得这燕京酒楼建立,这燕菜——不,是我们鲁菜了,才算得上大放光明啊。”说到后来,再也保持不住严肃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几人闻言赞道:“不愧是曹大哥,果然有见识。”几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又说起燕国的事来。
“听说燕人每年从我鲁国诈取不少钱财,有这事吗?”那个“曹大哥”问到,复又自言自语到,“难怪我现在收来的田赋越来越少了。”
一旁有人接话到:“曹大哥所言非虚。据说那燕商每年从我国运走的黄金(就是铜)多达千斤,其他丝绸更是数不胜数。只是曹大哥收的田赋少了,却和那燕人无关。”
另一人不高兴了:“子农兄这话就不对了。若不是我鲁人受燕人蛊惑,以为行商可以暴利,有怎会少人耕种呢?想那金银珠玉饥不能食,渴不能饮,世人却为之奔走不息,真真可怜可叹啊!”
子牛不服地反驳到:“子思兄此言差矣。金银珠玉虽不能食不能饮,但可买得粮食蜜汁,世人自然会为之奔走。其实只需农事所得大于行商,农人自然不会改行经商。现今我鲁国大行井田,公田私田区分严格,农人为自己着想,哪会在公田上辛勤劳作?如此,曹兄的田赋收的少了也是自然的。”
子思有些恼火地说到:“农人世代感受王化,怎会如此怠慢公事?必是那燕人使坏,撺掇我鲁人不事农务转事行商,这才使得公田荒芜,仓廪不实……”
“是极是极,子思兄这才是真知灼见!”似乎那个子农平时人缘比不上那个子思,是以众人均附和子思。
周默在旁暗自偷笑:那些愚人,只知强分士农工商,却不知好利乃是人之天性。不去诱导百姓劳作,反去怪罪八竿子打不着的燕人。倒是那个子农,颇有些经济头脑,可能的话不妨带去燕国。正想着,却听那子思又言道:
“想那燕国当年败于周公之手,为苟且偷生竟改姓为周,以奴隶事于周王。定是他看我中原诸侯实力强大,为了报复与我,故此才想出这等阴损招数。”
周默听得此言,当真是咬碎钢牙,目眦欲裂。当年周默——那是还叫酒默——遭卫康叔出卖,孤军囤于洛邑坚城之下,又粮道被断,不得已仅率骑军破围而出。其后周公旦等人领兵北上,沿路尽屠燕国百姓。若不是蓟都城外周军败绩,燕国早就消失了。为了获得喘息的机会,酒默迫不得已投降周室,复又改姓,以奴隶事于周王。此事乃是周默生平的奇耻大辱,便是身边最亲近的重臣也是不敢提起。如今却被鲁国一个小小的国人提起,而且还诬蔑周默所行阴损,正中周默的逆鳞,叫周默如何容忍?
子思还不知大祸即将临头,兀自在那说到:“那燕君当年以臣礼拜见周公大人,想是被周公的恢宏气度所感,故而在位之时不敢放肆。后来他的子孙即位,多有不服,挑战天子,被穆王击败,这才又老实了几百年。现在王室衰微,那燕君以为可以报先祖之仇,自不量力地妄图以此等阴损之术削弱我鲁国。哼哼,让他嚣张一时,待得鲁公振臂一呼,天下响应,那时要他好看!”摇头摆尾,好不得意。
一旁的众人忙不迭地附和到:“子思兄好见地!待到我鲁国大军一到,想那燕国跳梁小丑还不是俯首就擒?……”马屁如潮,直吹得子思飘飘欲仙。
周默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大喝一声:“竖子敢尔?!”一抖手,一根竹筷激射而出,正中子思面门。
大堂里正在就餐的众人被这一声大喝所惊,霎时间安静下来。只见那子思脑门上插着根筷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周默,伸了伸手,吐出半句:“你敢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曹大哥脸色煞白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子思,混合了脑浆的红白色血液流了满地。恍惚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扯着嗓子叫了声:“杀人啦!”大堂里的众多食客这才反应过来,一阵喧哗,眨眼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周默一行。
第十二节
第十二节
人的一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总会遭遇失败与挫折。面对失败、挫折,人们的态度也不尽相同。有些人,天性乐观坚强,能够直面这一切;而有的人,则不断逃避心底的那道创口。不同的态度,最终导致的结果也不同:前者很快就从失败的沮丧中振作起来,重新开始,百折不挠,最终事业有成;后者,看似不再受失败的困扰,其实无时无刻不活在失败挫折的阴影之中,往往一生也无法振作起来。
周默显然是后者。虽然自己知道这样不好,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周默一回想到投降仪式上周公旦那志得意满的嘴脸,周默的心境就一阵急剧起伏,再也不愿深入思考。可说自战败以来的三百七十二年,周默每时每刻都在被那条毒蛇啃噬。然而越是这样,周默越没有勇气去正视那次失败。
久而久之,周默的心中早已积累了大量的怨气和怒气,对周公的憎恨和对自己软弱的愤怒。虽然表面上看,周默早已从那次战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天天笑呵呵地处理各种事务,两百年来更是率军打下了北疆数千里的广阔国土。但那些毕竟只是表象,周默心中的怨气只是没有发作出来罢了。只是如若不能发泄出这一股积怨,周默最终会变得疯狂。不在疯狂后毁灭,就在疯狂前爆发。
这次周默来中原,原本打算联络晋楚二国以制衡现在一家独大的齐国。在周默的记忆里,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齐桓公曾经帮助燕国北伐山戎。现在山戎没有了,自己的燕国倒是很可能成为讨伐对象。为了让中原诸国互相制肘,给自己调整战略的时间,周默希望可以说服楚国北上与齐国争霸,假如可能的话,最好也鼓动晋国参与进来。至于卖给齐国兵器,更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