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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无不点头称是。周公问道:“那我们具体应该如何做呢?”姬发也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姜子牙捻了捻胡须,将自己的办法一一道来:“首先就是回师西歧。不过仅仅这样还不够,我们还要上表陈述自己出兵崇国只是为了替纣王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崇侯虎。当然这是托词,不过我们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行动完全是为了他纣王着想。之后,每年还要送上大批宝货,结交商朝重臣。听说比干已经被纣王处死了,不然他倒是首选。不过萁子是比干的兄弟,和先王也一向交好,就先选择他吧。这样,朝中有人帮我们说话有利于改善我们的处境。这样还不够,我们还要表现出胸无大志的样子。王上不如广修宫殿,内收美女宝货以惑纣王。”
“这第二嘛,就是削弱纣王的实力。上次东征东夷,纣王消耗了大量实力。这次我们还要派人说动东夷叛乱。只要东夷再叛,纣王的视线一定会转向东边。这样既可以使纣王转移注意力又可以消耗商朝的实力,一石二鸟。当纣王和东夷把力气都拼光了,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第三,则是增强我们自身的力量。我们大周的先祖稷就是搞农业出身的,我们周人种庄稼是一把好手。在这一点上,我们比商朝有更大的优势。再加上我们西歧地处西方,居高临下,易守不易攻,东方诸侯国不会威胁到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扫平那些犬戎,防止他们在我们背后捣乱。之后,我们再集中实力一举拿下崇国,扫平东进的最后一个障碍。再等到纣王和东夷拼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一鼓而下朝歌了。”
姬发听着不断地点头,不过对姜子牙的建议还有一点疑问:“广修宫殿会损耗民力,这样不利于我们征讨啊。”
“只要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借着修宫殿的名义招集士兵进行训练。这样纣王也不会起疑心。”姜子牙充分体现了自己老狐狸的本质。
“好,那就这样!下令,回师西歧!”大手一挥,姬发意气风发地说到。
就这样,周人近万大军撤回了西歧。只是这支部队的脸上一点吃了败仗的沮丧都没有,让迎接的留守大臣有些纳闷。
燕历七年八月,周王发继位,历史上称其为武王,以彰示其伐纣灭商的武功。继位大典上,武王首先祭祀了天地鬼神,然后是历代先祖,之后在文王的灵柩前扶棺继位,登基称王。之后武王大赏群臣,同时再次表示了自己伐纣灭商的决心。
一个月之后,武王亲自统率大军讨伐犬戎。经过近半年的艰苦战斗,犬戎四十七部表示臣服。自此,周再无后顾之忧,开始全力东进。
燕历八年七月,趁着纣王第二次亲征东夷无力西顾的机会,武王再次率领大军进攻崇国。这次的战斗较之上次更为艰苦。上次崇国被周人打惨了,虽然没有国灭,但是崇侯虎吸取了教训,在周军退走之后全力修补城墙,又增建了许多防御设施,所谓固若金汤也不过如此。这次周军围攻了崇国三十天都没有攻破城池。姜子牙见势不对,急忙向武王建议暂时后退,进行整顿,建造大型攻城器械。之后,周军集中兵力,修筑土山,从土山顶山用长钩、云梯、临车、冲车等攻城器械不断冲击城墙。这次战斗极其惨烈,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姜子牙无所不用其极,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最终攻克了崇国。崇侯虎在乱军之中被杀。武王砍下崇侯虎的脑袋告祭文王在天之灵。
攻灭崇国之后,姜子牙建议将都城从陕西岐山迁到陕西中部西安地区的丰、镐两城,目的是离中原更近一点。武王准奏,下令迁都镐京。自此之后三百年,镐京一直都是周的王都。此后的秦、西汉、隋、唐等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皇朝都将都城建在这里。这就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六朝古都长安。
(附注:本书只是小说,不是严格的历史著作,所以很多内容都不是按照史实写的。各位读者不要将历史和本书内容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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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第二次东夷之乱
为了转移纣王的视线,姜子牙再次派出使者前往东夷。鉴于第一次东夷叛乱时人方承受了商王朝的绝大多数打击,这次姜子牙还特意联系了位于淮水地区的虎方。武王二年春,东夷人方连同南方的虎方再次叛乱,连兵进逼商王朝在东夷地区的驻军。
燕历八年七月初,正在休养的燕国迎来了一位纣王的使者。这位使者言申是我的老熟人,曾经在我的手下领过兵。
宾主见过礼,言申拿出了纣王的命令。接过竹简,缓缓展开,原来是纣王要求燕国出兵南下平定东夷的第二次叛乱。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啊。摊开地图,可以看到从燕国到东夷的人方和虎方,要穿越半个河北省和几乎整个山东省。这一路上少说也有七百公里。再考虑到道路条件和沿途的东夷势力,这一次可算是碰上头彩了。原以为封到燕地之后,基本和中原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当初我对纣王所说的那些“可从北方威胁东夷”之类的不过是为了封地的借口罢了,想不到纣王还真看得起我啊。
将言申送下朝堂,我招集手下大臣开始商议出兵事宜。不一会,六卿齐集。这六人里,只有瞳和疾是我的旧部下,其他四人都是燕地最先投靠我的世族首领。这四人分别是燕云、子城、伯许和司掘,是燕地世族里现存七家里最有实力的四家的族长。虽然我将燕地所有土地收归国有,但作为补偿,那些投靠我的世族首领大多在朝堂之上占有一席之地。
作为土生土长的燕人,燕云四人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出兵东夷的。先不说这样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看着自己的族人死在遥远的南方这些人心里也很不好受。这时人们的乡土观念很强,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故乡。因此,我在燕国征兵很不顺利,建国这几年来的几次打劫人口行动用的还是我当初从朝歌地区带的老人。经过这些年的征战,已经有将近四分之一的战士再也回不到故乡了。所以,我很早就开始着手改革兵制,现在东夷人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我怎么会不把握呢?
见礼之后,燕云就开口了:“君侯,我等以为,这几年我燕国屡经大战,国力疲敝。此次王上来使让我军南下平定东夷叛乱,路途遥远。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无法承担啊。还望君侯上表王上陈述详情,请王上免去我军南征之令。”燕云已经快七十的人了,说话时不断咳嗽,让人不忍。
伯许和司掘也都赶忙附和,均言我军实力不足以南下。只有子城端坐不语。其实子城也是左右为难。作为子姓的商汤后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支持南下。但是毕竟早在数百年前他这一支就迁到燕地了。虽然名义上他还是纣王的远亲,可是这几百年没见的远亲,感情上就不是很亲密了。尤其这些年他的族人被我用各种名义——比如作为大商王姓,应该为他人作一个表率——征召了不少,使得子城不愿意再有大的兵事。矛盾之下,子城只有缄默不语了。
而瞳和疾就不同了。作为我一手提拔上来的重臣,他们两人可谓唯我马首是瞻。见我对燕云三人的话没有表态,两人马上知道了我的意思。瞳先说道:“燕大人所言有理,但我等身为大商臣子,王上有令,岂能不尊?况且我军虽连年征战,但并未影响百姓生产。而自君侯改革农事以来,虽前年大旱,我燕国仍年年丰收。以我国之力平定东夷虽力有不逮,但东夷现有飞廉将军坐镇,王上也很有可能出兵,我军只是协助,又有何不可承担?”
疾接着说:“且我等大商之臣,自当尽忠于大商。今东夷复叛,扰乱王畿。我等蒙王上大恩无以为抱,此时正是为王上分忧之时,怎可以种种借口推诿?”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震得燕云等哑口无言。
这时我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诸位且安。我燕国虽连年征战,但身为大商臣民,自当为王上分忧。只是如今我燕国尚有许多忧患,亦不可擅动。不知子城贤卿有何高见?”
子城见我把球踢到他脚下了,不好继续沉默,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下臣以为,我燕国虽屡经大战,但实力尚在。只是东夷离此路途遥远,一路之上我军容易遭到袭击,且粮食不济。”说到粮食,子城忽然精神起来了。作为主管农业的官员,子城是极为负责的。
“现我燕地尚有存粮二十万斛,秋收之后可再收五十万斛左右。如在国都五百里之内,我可保军粮充足。但东夷离我蓟都有两千里之遥,军粮恐难以为济啊。所谓三十余一,为供应我军五千人马一月,只需耗粮一万五千斛,而加之路上损耗,一月则需耗粮四十余万斛。以我燕国之力,难以支持大军长久征战,还望君侯三思。”
虽然子城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已经铁了心要出征了。“子城所言极是。但王上有忧,我等作为大商子民,怎可无动于衷?至于路途遥远,路上军粮损耗极大,我有一法可解。路损原因不外乎路途遥远、无路难行、运输不便等导致运输时日长久。今我军可行军开路,整修道路,沿行军路线修建一康庄大道,以便我军粮草运输。且从今而后,军粮均以马车运输。如此,则可减少粮草在路上的损耗。不知子城以为如何?”
子城坐在席上默默盘算。良久,子城恭敬地稽首拜道:“君上所言甚为有理,子城佩服。”
我又环视了一下其他几人。燕云等见到子城已经同意了出兵,也就不好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只得有些不情愿地点头称是。这样,出兵的事算是定下来了。我在心中暗暗一笑,后面才是我这次出兵的真实意图,嘿嘿。
我佯装大喜,命人上酒。底下六人这下可高兴了,尤其是瞳和司掘两个好酒之人。自从到了燕地之后,我就下了禁酒令,任何人不得随意饮酒。商人本就好酒,这下可就不好受了。不过我在颁布法令或者达成某项决议的时候都会命人上酒以示庆贺,而且上的都是上好的高度酒,所以六卿等大臣最盼望的事情之一就是我颁布法令或庭议决事。瞳和司掘已经坐不住了,不住地朝门外张望。我暗暗好笑,也不说破,就先让他们高兴一下吧。
酒上来了。我举起酒爵,众人一阵期待。只要我说了祝酒词,他们就可以开怀畅饮了。只见我把酒爵高高举起,然后又缓缓放下,看得底下众人心脏一阵狂跳。
司掘急得顾不上礼节了,跳起来就问:“君侯何以不祝酒辞?”瞳也是紧张地盯着我的嘴,生怕我说出不允许喝酒的话。
我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唉~~!”叹得底下六人神色数变。
瞳小心翼翼地问道:“君上有何忧烦?”
我又长叹了一口气,这下连最少饮酒的燕云都紧张起来了。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我假装烦恼地放下酒爵,说道:“方才我突然想到一事,故此失态,让各位见笑了。”
六人这下可是真慌了。以往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一般这酒是喝不成了。燕云赶忙问道:“君侯还有何事烦恼?如今出兵之事以定,军粮之事亦有法可解,何事可忧?”燕云是六人里年纪最大的,知道我还是要卖他一个面子的。
我正等着你这句话呢。我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幽幽说道:“非是别事,还是出兵一事。虽说我等已决议出兵,奈何眼下无兵可出啊。”兵事一向是我亲自负责,瞳和疾只负责带兵打仗,其他各种事宜都是我一手控制,连这两人都不知道详情。所以,燕军数量除了我和招兵的人,整个燕国可以说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司掘这时已经坐下了,闻听此言,急忙说道:“无兵?君侯何不招兵?”哈哈,就等你这句了。借口已经有了,还是你自己说的,等会不要后悔哦!
我装出大喜的表情,高兴地说到:“司掘所言甚是!只是如今燕国已定,百姓安居乐业,却无人愿意为国出力,如之奈何?”
司掘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酒,想都没想就回到:“谁人如此大胆?为国效力,乃人臣之责。前君侯为百姓改革农事,使得诸人得以安乐。今君侯有忧,竟敢抗令?虽用强亦可!”
“好!如此,我欲颁布《兵源法》,以振军威,诸位以为?”
话都说到这了,诸人都是久经考验的老狐狸了,哪能还不知道我的真实意图?只是话头是自己说出来的,司掘也不好自己打自己嘴巴,只好点头答应。这样,我颁布了《兵源法》,从此燕国的兵源就有了保障,为我以后的军事行动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诸位!今日决议二项,实乃大喜。举爵!请诸位满饮此爵!”我这回是真正地开怀大笑了。六卿也都迫不及待地举酒。对于这些憋了好久的酒徒而言,眼前的美酒比什么都重要。我得意地看着众人喝干爵中之酒,喝道:“再满上!今天我们君臣不醉不归!”
燕历八年七月十一日,在祭祀过天地之后,我统率五千兵马向南进发。这五千部队可都是精锐部队。要不是害怕东夷沿途的骚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动用他们。要知道这五千人可都是百战老兵,有些还是我的第一批武卒,沙场经验丰富,损失任何一人都是我所不愿意的。但是如果调用渤海盐场的三千部队,先不说那些人经验不足,在经过长途行军之后能否保持足够的警惕性,就是经验丰富我也不敢轻易动用。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我是时刻不敢忘记的。
回头望了望蓟都,隐约还可以看见妲己站在墙头。这次出征,我只带了瞳,疾要负责守备蓟都和渤海盐场,其他四卿都是文官,不谙武事,来了也没用。妲己则要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监国,也不可擅离。不过好在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出征了,众人虽不舍却也知道我勇力过人,在战阵之上,只有我找别人麻烦,没人敢找我麻烦,倒也放心。
从蓟都南下不到两百里,就已经看不到人烟了。经过这几年的不断劫掠,出了燕国之后的将近两百里已经没有一户人家了,人口都被我打劫到燕国去了。直到靠近大河(今黄河)的时候,路边才逐渐有一些小国出现。为了军粮运输的便利,这一路我们走得非常慢,每天行军不到五十里,言申几次催我,都被我用整修道路的借口搪塞过去了。其实也不是搪塞,我们的确在整修道路。只是这一带以前我就来打劫过,路都是修过的,现在只是做一下维护罢了。
过了大河,路就不好走了。倒不是没有路了,只是这些小路无法让大军通行罢了。这时候的行军速度更慢了,不仅要开路,还要防备东夷人的袭击。当然,砍伐的树木还要运回蓟都。这一切都让言申急不可待。不过路途难行,他也不好说什么就是了。其实我是一点都不急的:走得慢,到达战场就晚,参加的战斗也就会少很多;路修得好一点,粮草的损耗就要少一点;路修好了,以后我南下打劫东夷人口也方便不少。等到周朝建立了,这里是齐国的地盘,到时我三天两头来捣乱,看你如何发展。打着这些算盘,我一路跋山涉水,渡过济水之后,终于来到了人方的势力范围。
这时已经到九月了。看着田里成熟的庄稼,我很是高兴。虽然一路上行军缓慢,军粮运输也很充足,不过可以打劫别人的粮食我还是很兴奋的。这大约就是人的劣根性之一吧,自己的总是比不上别人的好。当然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样做可以节约燕国的国力,我绝不会吝啬别人的血的。一声令下,大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想来蝗虫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乐极生悲啊!为了大肆劫掠粮食,我将部队分散开来。这就给了人方以可乘之机。九月十七日,小雨,人方一部的三千兵马袭击了我的主营。这个时候的主营,只有不到一千人。连日来未遭抵抗,使得燕军对四周放松了警惕,原本应该派出的斥候、望哨由于下雨的原因留在了营地。因此,当人方的部队抵达大营外不到一里的时候,才有人发现。这时已经晚了。虽然我的留守部队凭借营寨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是卒不及防之下,还是造成了惨重的损失。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燕军仅有不到百人逃出大营。当第二天我满载粮食而归的时候,迎接我的是满目疮痍。躲在不远处的幸存者见到主力回营,这才跑回来告诉了详细经过。
我坐在中军大帐里反思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试图总结这次失利的原因。想来想去,好像主要原因都在我身上。首先是没有意识到分兵的害处:在东夷地区,周围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我为了劫掠粮食却大肆分兵,犯了兵家之大忌。其次,没有建立严格的士官体系。由于轻敌,仅仅是下雨就没有派出侦察,这是留守部队被击溃的主要原因。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必须建立严格的中低层士官体系,做到无将而兵不乱、遇袭而兵不乱、胜败而兵不乱这三不乱。只是如何才可以做到这些呢?我想找个人商量一下,这才发现整个燕军乃至燕国只有我自己可以和自己商量事情。摇头苦笑一下,我决定仿照近代兵制来重组部队。
十九日,大晴。天气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帮我呢?我站在临时搭建的一个土台子上,宣布了改制方案。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这些年来的征战,早已把我的不败形象深深地刻进了这些士兵的心中,没有人会认为我的想法是错的。虽然这让我很是虚荣了一把,可心底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没有人不会犯错误,哪怕他是神,这次主营被袭就是我的责任。当然普通士兵不会这样认为,在他们看来,那些东夷人只敢乘我不在的时候来偷袭;失利,不是我犯错了,而是那些东夷人太狡猾。改制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后面我又用了三天时间完成第一师第一旅的建制编组。瞳担任第一师师长兼一旅旅长。我同时也将渤海盐场的三千部队编为第二师,只是这些就要等我回去再说了。
清点了一下手中的部队,出征时的五千人马只有四千一百多了。我从中又挑出最精壮的五十人组成了我的警卫营。瞳作为师长,也有十人的警卫。再次启程,只是这次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