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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年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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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若兰依偎到庆姥姥怀里,满是委屈道:“我知道,家中人是嫌弃我不待见我,如今连个丫鬟都能随口谩骂我了。我如何还能在这个家呆下去。倒不如随着母亲一同去山上,削发为尼,也算能为孟家上下祈福积德了。”
庆姥姥搂了搂孟若兰,忙不迭安抚道:“胡说。三姑娘是姥姥看着长大的,院子里谁敢对你不敬?准是这丫鬟信口雌黄的在这儿挑拨呢。”
一旁的紫鹃霎时便哭天喊地道:“姥姥,奴婢是被冤枉的啊。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说三姑娘的坏话啊。云锦这个贱蹄子,明明是她对我们大少奶奶不敬,我这才和她闹起来的。她现在含血喷人,倒打一耙。这可让奴婢怎么活啊!”
“吵什么吵!”庆姥姥方才还满是笑意的眼睛,霎时宛若利刃,紫鹃被吓得立刻没了声。
听到这里,荣瑾心里都一清二楚了。看来是两个丫鬟非要比个高低,打了起来,口不择言的说了主子们的坏话。云锦吃了亏,回去自然添油加醋的和三姑娘说了。这才闹得三姑娘上门要人。
庆姥姥看来也是个明理的人,倒没有偏帮三姑娘。
“三姑娘,这么着吧。这两个丫头就交由我处置。你们一个小姑一个嫂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别置气了。来将我房里的那罐雪山银针拿了去泡上一杯。两个人互相敬茶,这事情就这么了结了。”庆姥姥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一家子哪有不希望和和气气的。
荣瑾亲自去泡了这杯茶,端至两人面前,宽慰道:“三姑娘,大嫂,都是下人们闹出来的事情,何必为了些个奴才不爽快。今日,三姑娘处,不是有珠宝玉石要来么?不如让嫂嫂们也跟着去看看?”
三姑娘斜睨了荣瑾一眼,冷声道:“都没用度,光瞧瞧有什么用?”
荣瑾心想这还不小事一桩!她嫁过来什么都没带,就光带钱了。要些银子还不如容易。遂,笑着道:“说起来,嫂嫂嫁过来还未给三姑娘和大嫂一份见面礼呢。今日既然有玉石珠宝,不如嫂嫂做东,各送三姑娘和大嫂一件东西。三姑娘意下如何?”
孟若兰一听,有白送的,自然乐意,伸手拿了茶,递给甄瓶儿道:“大嫂,请喝茶。”
甄瓶儿听见自己也有份,顿时心中乐开了花,也不顾什么恩怨了,接过茶喝一口,随后也端了茶道:“三姑娘请喝茶。”
这事情总算是化解了。荣瑾不由送一口气,斜眼一瞧,看见庆姥姥满是赞许的眼神,不由恭敬一笑。
荣瑾一路送庆姥姥出了巧惋阁,路上自然少不得赔罪。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请了老太爷身边的人来,她自当赔罪。
“那好。我老人家一个人寂寞的很。还希望二少奶奶来陪我多坐坐呢。”庆姥姥搭着她的手道。荣瑾不明她的意思,也不敢窥视她的神色,皆一一应了。
荣瑾不放心宝儿,又吩咐紫鸢先回了沁春居,自己带着胭脂和郭妈妈一同去了幽兰园。直至晚饭,这才回来。
夜里,孟时骞躺在床上,看着荣瑾疲惫的脸庞,心中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不由伸出手帮她撩去一簇凌乱的鬓发。这家中还有更大的难题在等着她呢。


十三 猝死
更新时间2012…2…7 19:01:00  字数:3301

 睡至三更天,院子里突然起了钟声。孟时骞霎时就醒了,起身只见荣瑾还睡在床上,便拍拍荣瑾的脸颊唤道:“荣瑾,荣瑾,快些起来。院子里出大事了。”
荣瑾睁开迷蒙睡眼,只见孟时骞眉头深锁,心中睡意骤然全无。但凡京城名门望户,家中都备有一个大钟。所谓钟鸣鼎食之家便也是这样而来。钟声一响便有大事发生。现在府中钟声不停,三长一短,宛若边关号角,庄严肃穆中包含了一股肃杀之意。
荣瑾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给孟时骞更衣。成亲第二日,她便偷着向孟时骞的贴身侍婢请教孟时骞的穿衣喜好。就算是假夫妻,她也要做到最好。
服侍完孟时骞更衣,荣瑾这才换上自己的衣服,坐下来,让胭脂梳头。紫鸢帮孟时骞挽了个发髻,带上发冠,插上玉簪。随后立刻,捧来了热水,服侍他漱口,洗面。又叫了郭妈妈去服侍孟嘉宝起来。
荣瑾也跟着梳好了头,连忙洗漱。正洗漱时,宝儿从耳房里走出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奶声奶气道:“出了什么事情?”
荣瑾也没工夫跟他解释,只是拍拍他的小脸道:“宝儿,听话,去穿衣服。待会我们要去见爷爷。”
两人抱着孩子坐上青布小辇,来到孟老爷住处广德斋。只见,孟老爷端坐中央,屋内还站着正襟垂首孟婉君还有正打着哈欠的孟东泽。荣瑾和孟时骞行礼后也立在了一边。孟老爷见宝儿还一脸睡不醒的样子,便唤了何妈妈带他先下去。
又过一会儿,孟若兰也来了,见父亲神色凝重,也知晓出了大事,行礼后安静立在一旁。
外面小厮禀报,孟老太爷来了。孟老爷立刻站起啦,亲自出门迎接,搀扶自己的老父进门。
服侍老太爷坐下后,荣瑾环视一圈,却见唯有大房还未过来。这时,孟老爷沉声道:“大少爷那里可派人去催了?”
丁伯恭敬回禀道:“已经派了人去请了。大爷昨儿回来有些晚,恐怕这个时辰还在洗漱。”
孟老爷哼一声,转身看着堂内的几个人。荣瑾屏息而立,只觉得鹰一般的眼睛看得她后脊梁一凉宛若一把锋利的刀剑在她后背贴着肉游走了一圈。荣瑾心中不由害怕,浑身冰凉。这时,手上一暖,只发现孟时骞的手隔着宽大的袖袍握住了她的指尖。
窗外骤然刮起一阵狂风。入冬的第一场雨开始下起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外面乌云沉沉的天,飞沙走石打在窗柩上,阵阵作响。荣瑾望一眼窗外摇晃如同怪物一般的树影,心中默叹:恐怕是要变天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孟时后这才携甄瓶儿匆匆赶来。前脚刚一进门,孟若兰就嗤笑道:“大嫂好大的架子啊。还要人来请。”又瞥见甄瓶儿脸上的红印子,故作惊讶道:“嫂嫂这是怎么了?左脸怎么红成这样,都肿了。”
荣瑾听着也不由抬起头来,看了甄瓶儿一眼,果然她左脸肿得老高,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又见甄瓶儿和孟时后两人神色闪烁,面色不佳,心中顿时明了。
甄瓶儿不理会孟若兰的讥讽,只是自行行礼道:“媳妇来迟,还请老爷恕罪。”
孟老爷虽是不说,可看向大房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厌恶。庆姥姥赶忙赶忙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别计较这些了。先坐下。都先坐下。”
众人坐下后,孟老爷一个眼神,房中丫鬟纷纷撤走。荣瑾掌心微有汗意,只听见孟老爷浑厚的声音在房中回荡道:“二更天里薛家来人报丧,嘉庆公主殒了。宫里已经派人去湘南了。孟家也得派个人去,你们可有人选?”
“爹爹,我想随同爷爷一起去。我尚年幼时,嘉庆奶奶时常照料我。若兰早已将嘉庆奶奶当做了亲奶奶,如今奶奶仙逝,若兰自当前往守孝以尽心意。”孟若兰说着说着,便红了眼圈。想起当年孩提时见到的那个和蔼的身影,心中便不忍作痛。
孟老爷宽慰的看着她,道:“难得你也有这这份孝心,那便准了。”话音刚落,甄瓶儿也急着道:“老爷,媳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便说吧。就算我不让你说,你平日里还不照样到处嚷嚷。”孟老爷道。
“既然老爷这么说,媳妇也不犹豫了。媳妇以为三姑娘不能去。姑奶奶虽然是薛家的奶奶,可是薛家人多嘴杂,三姑娘尚未出阁,怎好抛头露面,岂不失了气度。”甄瓶儿慢条斯理道,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觑着孟老爷的脸色。
“说得在理。若兰却是不能去。”孟老爷抚须称是。
甄瓶儿挑衅一般的看了孟若兰一眼,接着道:“媳妇倒想,还不如让媳妇去了。三小姐不宜抛头露面,二少奶奶新嫁来不久,新婚燕尔还沾着喜气,说来说去也只得我这个长房媳妇去。”
大厅里一时间陷入沉默。三小姐怒不敢言,只能暗咬银牙。手中的手绢都被团成一团麻花了。见此情状,甄瓶儿更加得意,几乎忍不住要笑起来。荣瑾倒是无所谓,自己原本还不清楚情况,何必去趟这一趟浑水。
庆姥姥站在一旁良久,打破沉默道:“老爷,我这老太婆倒有个人选。”
“妈妈,请说。”孟老爷恭敬道。
“老身想来想去,心中只有一个人选。那便是二少奶奶。”
此话一出,荣瑾倒是被吓得有些坐不稳,不由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庆姥姥。
庆姥姥徐徐道:“若是老身没看错。二少奶奶的娘应该是平城沈家小姐。薛家二奶奶应该就是二少奶奶的大姨。二少奶奶是最应当去的。”
荣瑾确实记得,自己娘亲姓沈。紫鸢也曾提到过,自己的娘亲也是大家族里的小姐,只是因为庶出,不得已才嫁做平妻。没想到,如今还会有这一层身份。
孟老爷思忖一会儿,凝神道:“那便按照庆姥姥说的做。好生下去准备吧。”
荣瑾自知拒绝无门,只好和孟时骞回房去了。回去的时候,自然少不得大房的冷眼。就连一向不与她为敌的三姑娘也跟着恨恨的看着她。
回房之后,便是孟时骞上早朝的时辰了。孟时骞换了朝服,匆匆就要离去,却见荣瑾一脸不解。于是,便留下来,同她解释了一通,这才离去。一时间荣瑾只呆坐在床上发愣。
过了好一会儿,荣瑾这才唤道:“紫鸢,备车。”
沈家,孟家,薛家,姬家,若是真的想知道这当中的利害关系,恐怕她还得亲自去一趟福寿园。
到了福寿园,下了车辇,还未开口,丫鬟已经迎上来。寻常的对襟半臂襦裙,梳着丫鬟头,鹅蛋脸略尖,凤眼含笑,做了个礼道:“二少奶奶来了。还请这边走。”
荣瑾跟着她走进园子。两旁松柏郁郁葱葱,汉白玉的石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丫鬟老妈子正在洒扫。那个带路丫鬟笑道:“这些个丫鬟们都是家生子,老太太送到福寿园里让姥姥来调教的。”
几个老妈子一见到这丫鬟,便喊道:“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姥姥今日怎么舍得让半夏姑娘出来呢?”
半夏笑道:“你们这几个,就知道在主子面前编排我。见了二少奶奶还不行礼。”
几个老妈子见到荣瑾,也笑道:“都说老婆子老糊涂了。只顾着和半夏姑娘说话,倒不见得跟前的二奶奶了。”说着,行了礼。
半夏又道:“几位妈妈,今日怎么不去老太爷那里?”
那几个婆子敛了笑,正经道:“嘉庆公主去了。老太爷触景伤情,怕是想起了老祖宗,正在房中伤神。我们几个婆子也劝不住他,只被他赶出来。正打算请庆妈妈呢。”说起来,倒是欷殻Р灰眩壑幸延斜葜椤�
半夏见几个婆子眼中含泪,赶忙笑道:“还没把老太爷给哄高兴了,倒惹得自己落珠子了。妈妈们可不得这样。”又看了荣瑾一眼道,“再说了,二奶奶还在这里呢。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啊。我正引二奶奶去庆姥姥那处。这事情便让我给禀了吧。几位妈妈还是回老太爷那处去。说不定,老太爷过会儿寻人。没人伺候可就不好了。”
几个婆子赶忙受了眼泪,道:“半夏姑娘说得是。”
过了一处游廊,正往前走几步,穿过垂花门,前方正是一封大的红木镂花屏风。过了屏风,正见着庆姥姥坐在正座上,荣瑾行礼道:“见过姥姥。”
庆姥姥笑呵呵的将荣瑾扶起来,左右打量一番后,忍不住称赞道:“果然是平城沈家的血脉。要我说你做了韩家的小姐还委屈你了。嫁给二爷到没辱没了你。”
荣瑾躬身,谦逊道:“姥姥过奖了。”
庆姥姥亲热的拉着荣瑾道:“二奶奶,太自谦了。老身这一双眼睛看人从未走眼过。你比起那愣头愣脑的大房可是强多了。”说着,嘲讽道,“那甄氏倒是想去薛家,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说出去的都让人笑话。”
荣瑾不语,心中却是赞同。大房嚣张在这家中已是早有耳闻的了。从前,院子里就只有她一房独大。老太太不喜欢理会这些个琐事,这么些年竟让她一个闹翻天了。若不是三姑娘看不过去了,还与她吵吵。这家恐怕都要改姓甄府了。荣瑾嫁进来还不出三日,她就上门挑衅过了。将她那六品巡查使的哥哥是显摆了又显摆。就是瞧不起荣瑾这商贾女。荣瑾心想,她瞧不起自己,自己还看不上她呢!就凭她这蠢样儿,谁能真将她放在眼里!
庆姥姥瞧着荣瑾提及甄瓶儿,眉头便皱起,心中也是一笑,道:“二奶奶今日来了。就去见见老太爷吧。”


十四 灵堂
更新时间2012…2…8 19:00:42  字数:4344

 荣瑾看着庆姥姥含笑恭敬的侧脸,越发摸不透她的想法,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方才游廊处碰见的几个婆子这时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见到庆姥姥,如获大赦的拍着胸口道:“妈妈可算来了。老太爷一个人关在房里都快一个时辰了。众人叫也不应,就恐出了什么事情。”
庆姥姥拨开那几个婆子道:“既然担心,何不去看看?老爷子没准就是在里面睡着了。大惊小怪的,像个什么样子。”说着,叩了门,唤道:“老太爷,老太爷。”
许久不见回应,庆姥姥当即打开门,走进去。荣瑾随众人站在门口,过不久,庆姥姥便走到门口对荣瑾道:“二少奶奶。老太爷想见你。”
屋内摆设古朴典雅,一方紫金檀木茶几,两个对耳白玉齐身瓶,左侧高脚架子上放着一副山水怪石摆设。正对面端坐着一个和荣瑾爷爷相仿年纪的花甲老人,国字脸,美髯公。只见他花白的须甲抖动几下,随后仿佛若有所思一般轻叹道:“果真很象。”
庆姥姥也不由笑道:“老太爷果真也这么觉得。老身见着二少奶奶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呢。还以为沈家老太太又活过来了呢。”
荣瑾恭敬跪下,双手举至头顶行了一个大礼,叩首道:“孙媳妇见过老太爷。”
故人之姿让孟公明不由态度放缓几分,又是赐了座,又是赏了茶。庆姥姥一见,更加笃定心中想法。荣瑾的娘原本长得就和沈家老太太薛氏相似,没想到生出的孩子倒和薛氏一模一样了。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可没少见薛家小妹,更是早先提过亲。后来因为先帝赐婚这才不得不娶了华安公主。几十年之后,又见故人之姿,该是何等的激动啊。
老太爷一直盯着荣瑾看,瞧得荣瑾浑身不自在。庆姥姥却越发笑得诡异起来。
“家中可曾习惯?”过了许久,老太爷方知自己失态,便和蔼道。
“禀老太爷。府中老太太对我都甚为关照,夫君与我也相敬如宾。”荣瑾含糊道。
老太爷见荣瑾神色间不想多提,心中一凛,“可是府上有人欺负与你?不要怕,只管到我这里说。老爷子自会帮你做主。”
荣瑾连忙道:“没有,没有。家中姐妹对我如同亲姊妹。”
老太爷见荣瑾如此,便笑笑道:“你这样倒叫我想起故人了。”
荣瑾不解,看向老太爷。老太爷抚须笑道:“说起来,你应当叫她太姥姥了。只可惜,你娘亲早去,沈家三房也凋零的快。若不然,你必也不是这么个身份。莫说是院子中,就算是朝堂中论起身世来,你也该是名门小姐。”
荣瑾一知半解,便道:“孙媳妇有一事不知,还请老太爷解惑。”见坐在上方的人微微颔首,便问道:“老太爷说的太姥姥是何许人也?如何说荣瑾身分高贵?”
“你太姥姥便是忠国侯胞妹,平城沈家沈老太太是也。你娘亲说起来,也是沈家的嫡小姐。你说你可是身份尊贵?”老太爷洪亮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落在荣瑾心上。
平城沈家,这是荣瑾想也不敢想的家族。京都第一大家,在朝在野都是响当当的名流世家。当今皇后便是沈氏家中嫡女。荣瑾到不曾想到自己居然是这么一个大家族里的嫡小姐生的女儿。这样说来,那自命不凡的甄瓶儿在自己眼里那就是只臭虫。
“可吓着了?”老太爷笑盈盈的看着她。
荣瑾点点头,老太爷接着道:“还不止如此。你这模样和忠国侯的胞妹可算是一模一样。”
荣瑾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忠国侯薛家也是当今的一个名门望族。但凡庆国无不知晓四大家族,沈薛周姬。沈家名列第一,为的便是,沈家虽然不曾有人在朝为官,可沈家一家两代出了三个皇后。当年沈氏一家两姐妹同时入宫,一个为贵妃,一个为皇后,娥皇女英,更是被传诵为一时佳话。后,弘德孝庄皇后仙逝,沈贵妃就被册封为皇后。如此一来,加之当今皇后,沈氏一门出三个皇后。
两个世家一夕之间都与荣瑾扯上了关系。这让荣瑾往后的道路似乎越加的不能预见。
待到庆姥姥送荣瑾出门时,荣瑾依旧未从方才的震惊中走出来。
晃晃神神回到屋内,荣瑾还是云里雾里。她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坐云霄飞车的时候,一下子被碰得老高,倒叫她心像是被一根牛皮绳子给吊起来一样,空悬着,仿佛随时都会摔得粉身碎骨。
门外福儿正在烧水,昨夜着一闹,她也未曾睡好,正趴在炉灶边打盹儿,连水沸了都不知道。一道人影走至她面前,见她憨态可掬的趴在草垛里睡得香甜,不由微微摇头。常年执笔的手略带薄茧不但握笔漂亮,连那个水瓢都似乎格外的优雅从容。铜盆里的热水呈至三分之一被稳稳地端着。
他走出门,小厮见了赶忙上前打算接过铜盆,却被他摆手挥退。行至屋门口,只见紫鸢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一般,结结巴巴连句整话都说不了。他一手提着热水,食指比于唇上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紫鸢有些犹疑,想要跟过来,他却转头示意她不许人进来打扰。
绣花屏风后的人影绰绰。淡淡的冷情香萦绕在屋内,荣瑾靠在梳妆台上,微微仰着头,似乎外眺望窗外的景色。剪水双眸里带着不安,她拖着下颚蹙眉思索的样子,似乎格外的迷人。孟时骞一时间到不知应不应该打破这一幅初冬美人图了。
一个凝神,脚下碰到了挂着的百花帘,琉璃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荣瑾转过头来,正对上孟时骞的眼。见他两手端着一个铜盆,肩上搭着一块面巾,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荣瑾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笑得那么响真的不是她故意,而是他这身装扮实在是和他往日形象相差太远了。若是说起孟时骞来,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朝服带冠的严肃冷静的孟时骞,今日见到他,端着铜盆,搭着面巾,活脱脱就是个酒肆里跑腿的店小二。两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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