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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赵-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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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耆侯要问……哦,有劳,有劳只是这里……”

    范雎忙装模作样的还了一礼,但说着话却向正在忙碌的众墨者指了一指

    中年文士顺着范雎的手向那边望了一望,忍不住微微摇了头,捋着胡子笑道:“两位只管随我来,这里交由他们处置就是等屠耆侯问完了话,在下再送两位回来,耽误不了事的”

    “那好,那好,有劳了”

    范雎连忙见好就收,向中年文士鞠了一礼,又向冯夷使了个眼色便随着中年文士走出了仓房冯夷到现在都没完全参透范雎刚才跟穆列斡说的那些话里的玄机,虽然清楚必然是有所指,但看到眼前一幕,多少还是有些觉着不可思议,抽身跟上范雎的工夫,心里是对他佩服有加

    穿厅过堂走了不大一会工夫,前边豁然是一处大厅堂,中年文士把范雎和冯夷领进去便退身出来吱呀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厅里的穆列斡此时早已换了一身闲装,盘腿坐在一张羊毛大毯上抹着胡子喝酒,等中年文士退了出去才抬了抬手,温和的笑道:“两位请坐”

    “多谢屠耆侯”

    义渠人的服装在外边看和中原人没有区别,但内里乾坤区别却很大,他们有着强烈的游牧风格,下身穿的是适合骑乘的合裆马裤,盘腿坐着也不用怕有什么不雅,可范雎和冯夷却是标准的中原打扮,穿的是开档的绔裤,根本不可能像穆列斡那样放得开,所以规规矩矩的往下一跪坐,立刻显出了中原文化的文雅之风

    穆列斡眯着眼神色古怪的看了范雎和冯夷半晌,接着擒碗灌了一口酒,再想范雎他们看去时目光已是凛冽:“你们是赵国人?”

    范雎并没有回答,迎着穆列斡的目光凝笑片刻,笑道:“今日满城大索,以张禄之见,所搜之人必是要携‘贵重之物’逃去狄道的巨贼了”

    “哈哈哈哈,张先生果然是个妙人”

    穆列斡被范雎说的一愕,紧接着便是一阵开怀大笑,俯身将面前盛酒的陶缶往范雎方向一推,敞声笑道,

    “我义渠是荒蛮之地,比不上中原那些繁琐礼仪张先生并非凡人,自然应该知道草原上的规矩”

    草原上的规矩当然是喝酒,连酒都不肯放开量喝还怎么交心做朋友?范雎当然想和穆列斡交交心,可一看那酒缶肚大口圆,足有两尺多高,里头半满的浑黄酒液映着火把光芒波光乱晃,怎么也得十斤有余,虽说先秦的斤远小于现代,也就是二三两左右,但即便是这个数也足够吓人的了,顿时看得范雎满头发根一阵发炸别说他现在身体不好,就算原来没被魏齐打个半死之前也不是能喝酒的人,穆列斡这番“草原上的规矩”实在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平原君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今天不过是坛酒罢了……喝,谁怕谁穆列斡已经明白我的来意,大不了喝个人事不醒,明天再提正事儿”

    范雎心里一横,正要伸手去接酒缶,旁边冯夷迅扫了他一眼,猛一起身便把酒缶抱在了自己怀里,对穆列斡凛然说道:“屠耆侯见谅,我家张先生身有内伤,骨折未愈,实在无法应承盛意在下斗胆相代,还请屠耆侯恕罪”

    穆列斡没有出声,只是抹着胡子眯眼笑望冯夷冯夷也不客气,仰头间已将酒缶扳了个底上口下只见他喉头上下连动,在范雎愕然的注视中一阵咕咚咕咚猛响,片刻功夫拿开酒缶狠狠的抹了一把嘴,接着便将酒缶坛口冲下高高举起,脸不红心不跳的高声笑道:“好酒在下多谢屠耆侯,不知屠耆侯是否可以再赐”

    这是拼起豪爽来了,冯夷这酒量,这气度实在不是我……范雎一阵目瞪口呆,咋舌之下干脆也不开口了,直接瞥眼向穆列斡看了过去

    那坛酒其实何止十斤?穆列斡本来也只是见范雎长得瘦小,说出话来却又滴水不漏,不免想难为难为他,那曾想竟会引出冯夷这么一段豪气干云

    草原上的汉子向来直爽,穆列斡虽然深受中原文化影响,但本质上终究还是个义渠人,喜欢直来直去,听了冯夷的话顿时一阵仰头大笑,起身拍了拍冯夷的肩膀高声笑道:“你这个朋友老夫认下了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冯夷长身而起,啪的一声抱住拳慨然禀道:“在下乔夷,奉家主之命随张先生来拜屠耆侯身负护持之重,其余不知万事还请屠耆侯与张先生答对,若是事涉机密,在下自请厅外候命”

    冯夷自从奉赵胜之命组建刺马军,在天下已经是风云人物,为免出麻烦当然不能说出真名穆列斡无从知道这一点,但看到冯夷豪爽干练,礼节有据,对他印象却是大好,哈哈笑道:

    “乔壮士实在对老夫的脾气还请乔壮士容老夫说句不情之请老夫虽然知道二位对令家主忠义,但老夫也是容贤纳士之人,两位若是不嫌义渠荒蛮僻陋,老夫愿以国士相请,绝不会让二位做涉险之事至于令家主所托,老夫自当应从,绝不令二位有负忠义如何?”

    穆列斡这已经是公开抢起人才来了,不过他这样做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先秦时诸国并立,各种人才穿梭各国待价而沽、择贤而辅,根本不存在卖国的概念比如范雎和冯夷只要完成赵胜交给他们的任务,就算接着就投靠别人也不能算对不起赵胜冯夷一听穆列斡这话顿时愣了一愣,然而瞬间之后却笑出了声来,用手拍着酒缶高歌道:

    “我有明主,视我手足肝脑以报,心无他图……古云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事君即为君子,但在下家主待我二人却绝非国士二字可表,我二人事家主也并非以国士相事,其间真意只有自知,还请屠耆侯恕罪”

    “绝非国士二字可表……”

    穆列斡愕然的注视着冯夷的笑容,心里回味了片刻,便若有所悟的摇了摇头,颓然的回到毯子上坐下身才淡淡的笑道:“义渠人自谓彪悍,如今却是一盘散沙,所缺的就是乔壮士这样的忠义两位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必是知道这荒蛮之地多的是卡雅屯这种见财生邪念之徒,如今二位知险却又涉险,老夫已知此中真意……呵呵呵呵,令家主之福之德实非老夫可比”

    说着话穆列斡虽然依然不改笑容,但还是怅然的长叹了口气范雎和冯夷相互一觑,知道这番话触到穆列斡伤心处了范雎暗暗的跟着叹了口气沉下声笑道:

    “家主所命,只是交代在下二人要成事,至于如何做却未明示,正是要我二人择机而行屠耆侯当年当即义渠君位,然为家国安危却让了贤,实乃有德之人在下求拜,正是因为仰望屠耆侯之德”

    “你们是来劝说老夫谋反”

    穆列斡听到这里陡然一惊,可话音还没落下,范雎却已然压住了他的话尾

    “何谓谋反?义渠承殷商兄终弟及之制,当是屠耆侯继承兄王之位,当今义渠之君篡取大位,屠耆侯为免国中内乱想让,实在令在下敬佩然义渠遭秦国年年窥视图谋,义渠王不思防秦以固国基,反而常年自囚于秦,沉溺敌资美色而不思国政,敢问屠耆侯,这是君王之德么?若是如此依然不损其德,何谓损德?”

    “唉……”

    穆列斡默然的听着范雎的话,听到这里却不由叹了口气范雎也不等他说话,接着便道:

    “孔仲尼有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上顾其德,顾其国,臣下若有篡逆之心便是不忠,天下人当共诛之但如今贵国君上未守君德,损己培敌倒也罢了,却又将屠耆侯从狄道驱至彭卢,所要图的是什么,又是受谁所惑,在下知道,屠耆侯莫非不知?若是不知,今日彭卢大索全城又是为了什么?

    令君上如此而为,在下乃他国之人,不敢妄评,但屠耆侯当年行让贤之德,乃是因为清楚内讧必会伤及家国根基,令秦国有机可乘屠耆侯自己想想,如今令君上咄咄相逼,必除屠耆侯而后安这一德还守得住么?若是如此下去,他日义渠当如何屠耆侯莫非不知?张某今日来说既已不顾己身,若是屠耆侯只要私德,在下二人愿以项上人头相奉,得全屠耆侯贤名也算不虚此行”

    范雎这些话可谓是步步紧逼,把穆列斡暗中派人回狄道稳固根本的事也揭了出来穆列斡还能再说什么,摆摆手叹了口气道:

    “张先生不要再说了老夫一退再退,如今除非向君上自献人头便再无退路,若是只为私德又为何苟活到今日?唉,狄道那里是老夫的根本,君上将老夫调离狄道正是要图谋老夫的根基,根基一断,到时候老夫不过是死狗一条罢了,即便不死又有何用,还谈什么为家为国?只是张先生必然知道如今老夫的处境,彭卢一郡军马名义上受老夫辖制,其实军令皆在君上,若是不老夫当年的名望还能压得住些许阵脚,只怕早已没了项上人头老夫,唉……”

    范雎道:“天下事事在人为,当年名望便是屠耆侯凭持在下乃是赵人,敝国与秦国如何,又为何来寻屠耆侯,屠耆侯自然清楚义渠得兴便可牵住秦国,乃是敝国凭持敝国为得此凭持相助义渠,岂不也是为屠耆侯再添一层凭持?所谓待机而动,应变而行在下奉家主之命赴义渠,正是要以佐辅屠耆侯为己任,以此明示在下对家主之忠,还请屠耆侯明察”

    “你们……”

    穆列斡屏着气听完范雎的话,紧紧地咬了咬后槽牙,猛然抬头向范雎问道,

    “张先生此行乃是奉赵王之命?”

    范雎微微一笑道:“在下此行乃是为了赵国社稷,屠耆侯如此说也未为不可不过在下身受之命既是出自赵王,亦是出自家主平原君”

    “平原君”

    穆列斡眼波一跳,下意识的问道,

    “两位的家主莫非……莫非便是平李兑之乱,救韩国宛城,如今正率军北征楼烦的公子胜”

    范雎淡然一笑,缓缓说道:“正是”

    “噢……少年即可充栋梁,果然是有些说道,难怪两位会如此……”

    穆列斡深陷的双眼里瞬间泛出了希望的光芒,眼角的皱纹也跟着舒展开了对他来说,少年公子平原君虽然遥远飘渺,凭别人说多少他也不敢全信,但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张禄却从相遇之初就表现出了绝非常人能比的才智,必然能给予自己极大臂助而那个平原君年纪轻轻就能驾驭住张禄这样的人才,以他在赵国的地位确实也足以当做自己的凭持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讨价还价

    感谢小末仙,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和赵定三位大大的打赏

    正文:

    平原君府这次宴会并没能延续多长时间,出了“白萱自表”这场戏,几乎所有人都是在尴尬中苦苦挨完的下半程所以进了申时大宴一毕,众人顿时一阵轻松,赶忙争先恐后的逃出了府去府门前不大时工夫便是人走街空,比秋风扫落叶还干净

    白萱的事顶多也就让大家有些尴尬罢了,只要都不刻意去提,那就跟没发生一样,毕竟就算赵胜记恨大家险些让他当众出丑,但法不责众之下他也拿这么多人没办法,顶多也就是与他叔叔赵正结下些梁子,跟大家并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赵胜通过集缁缕将北三郡交由富商权贵经营却是大家都极度关注的事,所以虽然没人好意思在平原君府门前逗留,但离开没多远路程,便有人急不可耐的三五成群聚在了一起,要么商量如何争取多的土地,要么密议怎么打败竞争对手,总之铜臭瞬间弥漫开来,人人都是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

    这些情况自然早在赵胜预料之中,但他现在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送走了贵客们便急冲冲的返回了后宅,不大时工夫到了乔端院外,看到一脸警惕堵在院门外的苏齐重重地向他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连忙跨入院门直奔正厅而去

    “平原君”

    “孟尝君快快,先坐下再细说”

    那位秘密来客正是已经许久没有了音讯的齐国孟尝君田文,赵胜进门时他正在乔端陪伴之下坐在几后不停的唉声叹气,本来就有些黑瘦五短的身躯显颓靡,此时看到赵胜进门,立刻强自提起精神迎了上去而一旁的乔端则向赵胜暗暗点了点头便默然退出了厅门

    田文突然到了邯郸,其实不必说,赵胜也已经清楚齐国哪里出了什么事,当下礼节全免,匆忙拉住田文的衣袖一同坐在了席上田文见他如此表现,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一路奔逃的苦楚,不免又是一阵黯然,刚刚长叹了口气,就听赵胜关切地问道:

    “孟尝君何时到的邯郸?齐国那里……”

    这问题问得田文脸上又加了一层黑色,皱着眉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半晌才道:

    “唉,别提了田文今日刚到邯郸便派人前来拜府,没曾想平原君正在设宴……魏冉密晤田地的事平原君怕是早就知道了,魏冉这个老混蛋着实歹毒,丝毫不顾往日情谊,竟撺掇田地害我,唉……”

    田地正是当今齐王的名讳,赵胜见田文直接称呼上了“田地”,心知他们叔伯兄弟之间这辈子的仇算是彻底解不开了不过如此也好,秦齐现在正在图谋赵国,田文虽然逃离了齐国,却依然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如今因为与自己当初密室相谋的“情谊”投奔了赵国,倒也算齐王无意中帮了赵国的大忙于是赵胜轻轻拍了拍田文的胳膊,小声安慰道:

    “孟尝君能平安来赵,如此才是大幸停上一停赵胜设宴为孟尝君压惊,其余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再说”

    “田文多谢平原君盛意”

    田文自五岁开始就已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了绝顶的聪明,如今都四十岁出头了,早已经历了不知多少风风雨雨,还能听不出赵胜让他赶紧说正事的意思?略略谢了一句便急忙切入话题道,

    “齐国那里的情形实在让人可恼田文自从离魏回了临淄,田地摄于三晋压力倒也不敢如何只是田文离开齐国那些时日,亲近的大臣宗室早已被田地拆了个七零八落,难堪匹敌,田文若想重聚力量绝非一时半会儿的事儿本来虽是相互猜忌,倒也相安无事,谁曾想魏冉那个老东西会去临淄呢

    唉,魏冉此人性情田文深知,绝对是个说的出做得到的人若是换成别人暗中去临淄,以田文手下……咳咳,田文必然有暇发觉予以应对可去的是魏冉,却实在让田文措手不及,后来田文逃出临淄才得知,魏冉刚到临淄便撺掇田地对我下杀手田地本来还有所顾忌,如今有了秦国撑腰,当日夜里便暗中派兵围了田文府邸,又让人潜入府中四下点火,紧接着便趁乱攻进了府去

    他们这一手出的实在突然,要不是田文手下门客冯驩几个人忠义相助,田文如今只怕早就成泉下之鬼……唉,我如今军权未复,田地他们又是各处同时下手,田文强援几乎全没,只能逃出齐国投奔平原君来了”

    田文属于那种真性情,当年出使秦国返回齐国的路上,曾经因为被人耻笑长的矮小丑陋,几乎杀光了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虽然已经是十足十的小人,但却是个真小人,绝不会为了贬低齐王就把自己抬到道义的制高点

    赵胜耐住性子听完田文的抱怨,已然知道齐国那里远比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严重,如今齐王的掣肘已经完全解除,那么会与秦国全力向韩魏各国施压,这样一来蔺相如他们的行动就难办了,相应的来说连横攻赵的危险便大了几分

    赵胜暗暗的捏了捏拳头,忙俯身问道:“孟尝君来赵国之前,可曾打探到齐国后续将如何施为”

    田文一听这话,两边嘴角一翘,黑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笑意:“田文来赵国是要讨口饭吃的,若是没有些见面礼哪还有脸来见平原君?齐国那边苏秦已经重做了相邦,田地如今已派田触率军前抵马陵,并遣使向魏王施压;另外遣派田达暗中前往饶安,一边练兵一边合燕国之兵准备攻赵田地如今得意洋洋,连东帝的冠冕朝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韩魏楚向他屈服之后攻赵称帝嘿嘿……平原君准备如何应对?”

    赵胜盯着田文的笑容看了片刻,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虽然与田文接触不多,却知道田文是个什么人田文虽然说要“送见面礼”,但这见面礼成色却要打九分折扣,不管是苏秦做相邦还是田触去马陵、田达去饶安,其实即便田文不说,赵国也早就探听到了田文明白人说糊涂话,很明显是要先看看赵胜准备怎么安顿自己再把真正值钱的情报拿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叫着劲儿的相互对视了片刻,赵胜微一低头思忖才笑道:“秦齐连横图谋赵国,其实关键还在韩魏楚宋各国,而最关键处又是魏国魏王对孟尝君崇敬有加,芒上卿又已经做了相邦佐贰,若是孟尝君能替赵胜受累赴魏,魏国必定会向赵”

    “呃……”

    田文一听赵胜要让他去魏国,不觉低头捋了捋胡子,这才猛地一抬眼笑道,

    “魏王与平原君乃是翁婿至亲,不需说必然也是向赵的,田文即便去,怕也只是捞些便宜功劳,似乎有些对不住平原君田文虽是不才,不过若是以门客之身留在平原君身边出些对齐的谋划还是没问题的”

    赵胜不动声色的笑道:“孟尝君若是有留赵之意,赵胜今日就去密奏赵王,请以孟尝君代赵胜为相”

    田文一直笑微微地盯着赵胜的双眼,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一笑道:“岂敢岂敢,平原君实在抬举田文了嗯……好,田文愿奉命赴魏,只是不知平原君准备让田文如何施为?”

    赵胜笑道:“孟尝君刚刚离开齐国,齐国那里的情形最是清楚,魏王就算想躲着别人,也必然要见孟尝君另外赵胜此前已向韩国发去了密函,我赵国乐毅将军坐拥五万大军驻守宛城,相帮韩魏防秦如此差不多了?”

    “五万人?嗯……”

    赵胜根本没提让田文怎么做,但田文听到乐毅五万大军师双眼里头已经完全是笑意,点点头道,

    “差不多了那之后又如何?”

    赵胜笑道:“范痤虽然坐上了相位,但在魏国朝堂上根基浅薄,替代魏章又引起宗室不满孟尝君与魏章、芒卯私谊非浅,和赵胜亦是同船过命的交情,与范痤相比如何?”

    “哈哈哈哈……”

    孟尝君盯着赵胜看了半晌,接着便是一阵仰头大笑,满是戏谑的说道,

    “原先田文还当平原君是君子,如今么……哼哼哼哼,刚才田文听说白铎的闺女在平原君大宴上大是露脸,不但没让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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