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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太子鸿煊 by萧遥 (古代 重生 父子)-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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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沉寻禹听后哈哈大笑,半晌感慨道,“都是不懂珍惜之人,鸿煊,你选错了人。”
圣零鹭泽低头品茶。
“鹭泽,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鸿煊说。
圣零鹭泽指着桌上的三小包纸包,换了话题,“朕听说,你这段时期抽了不少烟。而且都是比特摩尔斯出产的烟草。”
比特摩尔斯咸产烟萃,龙沉寻禹长年逍逞于比持摩尔斯,也成了一个大烟栓。
比持摩尔斯的烟草,份量足,光泽油润,是上等品。
鸿煊指了指三包颜色不同的纸包裹着的烟丝,对圣零鹭泽解说,“这是叶丝,这是梗丝,这是烟草薄片。调配烟丝可是学问。”
“鸿煊,不要避重就轻地敷衍。”圣零鹭泽打开一包,神色冰冷,长驱直入地问道,“你一天用量多少?”
“一天五根。”鸿煊想了想,撒了个谎。
圣零鹭泽用手指捻起一根柠檬色的细丝,提高了嗓音,“是么?”
鸿煊妥协,“一天十根。”
“鸿煊,你已经上瘾。”圣零鹭泽说,“焱昭将你宠坏。”
鸿煊瞪圆了眼睛,“不是焱昭宠我,不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的身上。”
“从今天起,开始戒烟。”圣零鹭泽的脸色异常严肃。
鸿煊低头咬唇,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太过放纵。但是八年孤独,他不将情绪发泄给香烟,还能发泄给谁?
“行。”一人做事一人当。
况且他也不想借助香烟控制自己的情绪。
圣零鹭泽凝视着鸿煊,嘴角孕起了笑意,“真听话,朕该怎么赏你?”
“下旨,留住龙孙。”鸿煊趁机道。“只要你的圣旨,便能保住一个孩子的性命。”
听到这句话,圣零鹭泽的眼神凌厉起来。
“朕都不打算留他性命,又何况他的血脉?”
“鹭泽,他是你的孙子。”
圣零鹭泽低头,戏谑道,“鸿煊,你何时变得这么注重血缘亲情?朕记得,你小时候,就从来没有把焱昭以外的人当作你的亲人。你杀了多少妃子?害死了多少未出生的弟弟?刚刚是谁还要争着见圣零钰秀?……鸿煊,你从生下来,骨子里,就没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圣零鹭泽的话语,戳中了鸿煊的心。
鸿煊苍白着脸,低下了头。
是的,换做别的人怀了焱昭的孩子,鸿煊也是主张打掉的。但是,阿纳怀孕,就要另当别论了。留住了阿纳肚子里的孩子,也就等于便向保住了阿纳的性命。
天长日久,焱昭也许会改变对阿纳的印象与偏见。
恍惚中,忽而听见圣零鹭泽凑上来低沉的嗓音,“朕想见见孩子的母亲,你把他叫进宫里。”
圣零鹭泽召见阿纳?
鸿煊咽了咽喉咙,迎上了圣零鹭泽高深莫测的视线,心里无端地打了个寒噤。
第163章 主动
圣零鹭泽看出了鸿煊眼里的心神不宁,便私下里偷偷拉起了鸿煊的手。
鸿煊的手指很细很长,没有很粗的骨节,摸上去很舒服,很滑软。圣零鹭泽很喜欢将鸿煊的手背放在自己的手心上,这样能将手心最热的体温传递给他。
“朕不会对阿纳怎样。”圣零鹭泽说,“你不用担惊受怕成这样。”
鸿煊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你知道阿纳是孩子的母亲?”
“鸿煊,相比女人来说,男人更能守得住秘密。你知道焱昭生性风流,又怕他招惹是非,便同意将阿纳留在焱昭身边伺候。况且阿纳脾气好,性格沉稳,处事看得懂眼色。且不说他长了一双是个男人都会被迷住的桃花眼,光是说他的修养与气质,便已经能够震慑住焱昭了。”圣零鹭泽噙着笑,格外有把握地反问,“否则,你怎么可以同意让阿纳留在焱昭身边?”
鸿煊只感觉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烫得熏人,“鹭泽,我留阿纳在焱昭身边,根本没考虑这些。只是直觉中,把他留下来会比较好。”
“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朕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圣零鹭泽端起放在鸿煊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依旧不解渴。便用手指私下里挠了挠鸿煊软软的手心。
“呀!”鸿煊没想到圣零鹭泽的小动作,敏感地叫了起来。
这一切,龙沉寻禹都看在眼里。圣零鹭泽宠幸之人无数,第一次与人共用同一个茶杯。不知刚刚圣零鹭泽在桌子下面做了什么轻佻的小动作,看着鸿煊的反应,龙沉寻禹勾搭的美女少年中,这种表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鸿煊自知狼狈,忙轻咳两声,叫来了白徽。
“白徽,给焱昭写封信,就说,我想将阿纳召入宫里。”鸿煊语气僵硬,一边用斥责的眼神凌迟着圣零鹭泽,责备他刚刚令自己出糗。
白徽点了点头,“是,太子殿下。”
就在此时,龙沉寻禹插嘴道,“不!还是让我再回一趟塞浦路斯。把阿纳亲自接来。太子殿下,我必须要亲自回一趟塞浦路斯,如果我不及时回去,焱昭恐怕会找别的郎中将孩子打掉。”
鸿煊点了点头,脸色格外凝重,“龙沉大人,一切都交给您了。”
龙沉寻禹点头告辞,匆匆离去。
整个倾澜殿,又只剩下了圣零鹭泽和鸿煊二人。圣零鹭泽重新大剌剌地环视着倾澜殿的摆设,压根没有什么珍贵的玉器瓷器,更不用提什么金器银器。白的晃眼的墙壁,让圣零鹭泽这种习惯了奢华富贵的人非常不自在。
“朕记得舒蟾宫并不是这么简陋粗俗。”
“是的,你一次的赏赐,就足够养活整个舒蟾宫的人,风风光光地活一辈子。”鸿煊回答。
圣零鹭泽眼神温柔,“那为何不挂起来?”
鸿煊坚定道,“鹭泽,我不是一个愿意依靠别人赏赐,活一辈子的人。更不是一个把别人的东西当作自己的东西,随便拿出来耀武扬威的人。”
圣零鹭泽笑了起来,“你小时候就是一个非常不容易满足的小家伙。即便你跟焱昭在一起谈天论地,朕也能从你的眼中读出孤独寂寞。鸿煊。嫁给朕。”
“给我一个理由。”鸿煊耸了耸肩。
“这个世界上,能满足你,只有朕。”圣零鹭泽的声音格外自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鸿煊低头,半晌笑了起来,“圣零鹭泽。”
“嗯?”
“我早就说过,我不可能嫁人。满足?你的确能满足我,可是,说到底,还是……”鸿煊瞬间收敛起嫣然笑容,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轻蔑,连语气中都充斥着讽刺,“父子乱伦,真恶心。”
圣零鹭泽勾起唇角,他看到了鸿煊眼底深深埋藏的哀怨。
但是很快,鸿煊就后悔了。
他变得非常非常后悔。
他不该在圣零鹭泽面前死要面子,不肯接受他的赏赐。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整个舒蟾宫已经重新被冷落数年,更翻不出任何值钱的宝贝拿出来变卖。
而就在这个危急的关头,才得知淑媛病危。
淑媛如今已经不是妃子,没有权利踏进后宫一步。
鸿煊之前在内务府认识一个名叫‘小李子’的小太监,因为之前曾经奉旨给鸿煊梳过头,在小李子的帮助下,瞒着皇上,将淑媛安置在了内务府的一个小小的柴房中。
鸿煊本打算料理好一切事物之后,便前去内务府看母后,并且问清原由。圣零鹭泽不可能空穴来风,随便治罪。
无奈,中间事情太多。
再加上圣零鹭泽多次‘打岔’,直到傍晚夜深时分,内务府才传来淑媛依娜病情转机的消息。
鸿煊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披上外袍便朝宫外的内务府跑去。
病危?
早晨见母后还好好的,丝毫没有生病的迹象,怎么突然之间就病危?
鸿煊在浓浓的夜色中奔跑着……他与鹭泽在一起的事情,母亲肯定也听说了风声。不知道她该如何反应。鸿煊脸色黯然,最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吧。
又突然想到白天的时候去给太后请安。
没想到太后她老人家竟然无端由地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都是这样。像个包袱似的,传来传去,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但是每次传递包袱的时候,都会闹得惊天动地,天翻地覆。仿佛整个天下之间,只剩下你们的感情,其余的万物不复存在都无所谓。
太后的话,鸿煊竟然感到了隐隐的熟悉。
仿佛在哪里听过似的。
也许是她老人家说的是至理名言,已经记载在了史书上?
鸿煊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走廊,绕过了一个又一个宫殿。在路过龙钺宫的大门时,竟然撞上了刚刚回宫的圣零鹭泽。
真是太巧了。
鸿煊钉住了脚步,一脸错愕。
圣零鹭泽也是独自一人,身后只跟着贴身太监小耳朵。他见到鸿煊时也很吃惊,走上前来,双手放在他肩上,一路摸索到他的肩胛骨。
鸿煊身体一颤,感受着胛骨上,圣零鹭泽手掌掌心传来的炽热的温度。
“穿的这么少?”圣零鹭泽低声责备,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袍披在了鸿煊身上。
鸿煊不得不佩服圣零鹭泽的高深莫测。深夜碰巧撞见,他没有急着问自己干什么去,也没有急着问有没有想他,更不想一些普通的情人间会说一些肉麻的情话。现在是深夜且是偶遇,并不适合调情。
鸿煊缩了缩脖子,抬头看着即便在黑暗中,眼睛也格外明亮的圣零鹭泽。吞吞吐吐道,“我不冷。母、母亲病了,我要去见她。”
“她在哪儿?”圣零鹭泽问道。
鸿煊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交代,“内、内务府。”
“朕陪你去。”
小李子已经不再是八年前给鸿煊梳头的小李子了。
如今的小李子已经是内务府的副总管。
此时此刻的他,正焦急地站在小柴房外。淑媛病得不轻,若是不及时去太医院找太医前来救治,恐怕熬不过今天晚上。况且小李子自己也不懂医术,只能眼巴巴的让人去后宫找太子。
只是没想到,太子确实来了。
但是后面竟、竟然跟着……眼神森寒、冰冷可怕的……皇上?!圣零鹭泽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铁青地看着小李子。
小李子傻了眼,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连说话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鸿煊推开了小柴房的门。
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费力地喘息着的女子。灯光并不是很亮,闪烁着的烛光照亮着女子苍白如雪的脸。她还穿着囚衣,手上脚上还拷着铁链。
“娘。”鸿煊大步走了上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烫。
鸿煊心一紧,声音颤抖着,“娘,你忍忍。我这就去帮你找最好的太医给你治病。”说这句话的时候,鸿煊时知道的。没有一个太医,会给一个囚犯治病。他这么说,无非是安慰女子。
鸿煊思量着,还是去贝弗利的大街上,请郎中来给母亲治病。哪个郎中的医术好一些?是响彻百年的白家?还是街道胡同口的李家?还是曾经受过赏赐的王家?无论哪一个,如果找不到一个可以救母亲的郎中,恐怕她会熬不住今晚吧……
圣零鹭泽悄无声息地走到鸿煊面前,替鸿煊抹掉了他额头上的汗珠。
鸿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意识里,拉住了圣零鹭泽的手。
圣零鹭泽吃惊之余,感受到了鸿煊身体的颤抖与冰凉。紧了紧喉咙,便朝门外侍候的小耳朵命令道,“传太医,‘长月’的副尚会进宫给依娜治病。”
龙沉寻禹不在,如今最好的太医便是副尚会。
鸿煊不可置信地看向圣零鹭泽。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要开口救她?难道当初要斩她的,不正是他圣零鹭泽么?
圣零鹭泽考虑的太周全了。只见他站起了身,慢慢道,“治病的所有费用,一律有国库承担。”
“为什么?”就在圣零鹭泽打算离开的时候,鸿煊喊住了他。
圣零鹭泽顿住脚步,扬了扬鸿煊刚刚拉住的左手,眼神温柔,“鸿煊,如果还想要别的赏赐,结束后自己来龙钺宫。”
第164章 天鹅
鸿煊听到这句话,只想飞奔上去,冲他这张俊脸挥几下拳头。
但是淑媛的喘息声急切而痛苦。
鸿煊转过头,无暇顾忌再与圣零鹭泽发生口舌,他焦急地趴在床沿,拿起旁边的毛巾替淑媛拂面额上的汗水。
八年没见到她了。
呀已经憔悴很多,但是皮肤依旧是精致细嫩,虽然上面被灰尘蒙蔽住了,眉眼间依旧是掩盖不住的芳华美艳。白色的床罩上,染着紫羌色的血。
鸿煊抖了抖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站在门外的圣零鹭泽对依娜已经意兴阑珊。他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鸿煊身上,半晌后才悄然离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圣零鹭泽走在回宫的路上,独自叹息。
鸿煊照顾依娜的一幕,又重新浮现在了圣零鹭泽脑海里。儿子照顾重病的母亲,多么的合情合理,多么的温馨亲昵。圣零鹭泽看来,自己倒真像一个外人。
突然闯入鸿煊世界的人。
淑媛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像她这样的女人,圣零鹭泽见过的太多太多。费尽心思
“耳朵,是不是朕太高估了他?”圣零鹭泽问着身后的小耳朵。
小耳朵闻声立刻恭敬地回答,“回皇上的话,太子尊为龙子,从小善良温和。尽管淑媛已经是戴罪之身,但毕竟还是太子的生母。皇上是不是不满意?奴才这就去请太子。”
圣零鹭泽挥了挥手,“不用。”
人越是处于绝境,越是想要抓紧一些东西。
只想抓住一些东西。
越是挣扎,就越想找到一些活下去的契机。一旦找到后,便不会再去松手。
就像如今的淑媛。
鸿煊的到来,让她看到了一丝的曙光。
依旧是那句俗话,母凭子贵。
如今淑媛知道自己将死,她又岂能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圣零鹭泽离开会,太医很快便赶了过来。
折腾了一个晚上。
直到天空中浮现出了鱼肚白,淑媛才缓缓睁开了眼。
鸿煊坐在床边一直守护着,看到了母亲睁开了眼,便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疲倦。他已经一宿未眠。
淑媛全身无力,在白徽的搀扶下,才缓缓地坐了起来。
鸿煊立刻给淑媛端来了药。
一口一口喂下后,淑媛便挥了挥手,让白徽退下,她有话要同鸿煊说。
白徽识时务地掩上了柴房的门,同时守在门外。
屋里,鸿煊扶着淑媛重新半躺半卧在床上,“娘,身体有没有好点?”
“你同皇上是什么关系?”淑媛推开了鸿煊递上来的茶杯,话语里格外淡定却执着万分。一双有神的媚眼直勾勾地看着鸿煊,拼命想看到他的灵魂是否还是干净,是否还是纯洁。
鸿煊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低下头,诚实地回答,“皇上……既不算我的父亲,也不算我的情人。实际上既是我的父亲,又是我的情人……娘,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人,他处于父亲和情人中间,处于那边缘地带?”
“煊儿,他有很多女人,私下里,也宠幸过无数娈童。”
鸿煊眼神黯然,“我与他,不会走到地老天荒。”
“等你壮年时期,他已经垂垂;老矣。”淑媛讥笑。
鸿煊微笑,“二十年后,他依然还会像现在这样,身体强壮,温柔有力。”
淑媛听后徒然变色,一阵猛咳,咳出了血来。
“我要去找太医。”鸿煊倏地站起了身子。
淑媛拉住鸿煊衣袖,直接问道,“你们之间已经有了身体接触?”
鸿煊的心开始颤抖,他已经明白刚刚淑媛反应激烈的原因,他呆呆地坐回了椅子上,脑海里浮现出了七个字。‘父子乱伦,真恶心。’恐怕,如今女人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她定然会这么想……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窗外照出了一抹阳光。
只听淑媛突然笑出了声来,声音凄厉无比,与其说笑,不如说哭更为确切。但是哭是有眼泪的,而此时此刻的淑媛,她的双眸里已经连眼泪也没有了。
鸿煊眼里闪过一抹怜惜。
不知道她独自一人哭了多久。
之前,她的眼睛亮晶晶地,黑白分明,天真善良,可以映出一片湖泊。
如今的双眸,虽然妩媚,但是眼底并没有神采。
鸿煊能看出女人眼底的麻木与寂寞。
“鸿煊。”淑媛第一次叫鸿煊的名字,是鸿煊,而不是煊儿,“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对我说的话么?”
鸿煊眨了眨眼睛。
他经历的事情太多。十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概念。
“十岁那年,在龙钺宫,在养心殿。你弯腰吻我的手臂,对我说,情场如战场,这个后宫便是战场,有人受伤,有人逃,有人取胜,有人败,”淑媛说,“你还说,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鸿煊轻笑。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
这句话的确像是自己说出来的。
但是十岁那年发生的事情,谁还记得?也许当初只是想鼓励一下母亲,重新站起来。
“母亲,也许我曾说过这句话。但是后面应该有一句话,我没敢说出来。”鸿煊说,“千万不要付出真情。真情是抢不来的。”
淑媛眼神格外惆怅,“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问些什么。皇上并没有抓错人,我的确与北陵国有过书信,而且也有窃取军机的想法。我是北陵的公主,鸿煊,我知道这么做是错误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是错的,可是依旧要去做。”
“不,母后,这完全理解错误。这句话的本意是,我们在做事情之前,要问一问到底该不该,而不是去不去做?”鸿煊的双目炯炯有神。
“那么,在比特摩尔斯的时候,你思念的人,可是皇上?”淑媛继续问着令鸿煊感到难堪的问题。
鸿煊点头,“母后,皇上没有你想象的可怕。他、他很温柔。”
淑媛长长地叹了口气,拉起了鸿煊的手。脸色苍白,像长年累月吸食罂粟,毒瘾发作时的模样,绝望而悲哀。淑媛的手,是冰凉无比的。就像夜间的溪水,毫无温度,彻心彻骨的寒凉。
“十年前,你有多恨他。十年后,他便能让你有多爱他。这样的人,还不可怕?”淑媛道,“的确如你所说,也许现在你感觉到了他的温柔,是因为他现在还爱着你。”
鸿煊咬了咬牙,“你别说了。”
淑媛没有搭理鸿煊,继续兀自说了下去,“你是鸿煊。不像后宫那些安守本分的人,他们像被驯服了的野鸡,赶不走,成天渴望着得蒙圣宠。而我的鸿煊,不会被驯服。因为他跟别的人有着不一样的童年,我的鸿煊,不是被他圣零鹭泽安置在后宫里锁住的野鸭,而是天鹅。”
鸿煊静止一刻。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到底是自己矮圣零鹭泽太深……根本没有想到,在淑媛心里,自己竟然比圣零鹭泽站得位置要多得多。
天鹅?
多么讽刺而露骨的比喻。难道淑媛不知道天鹅是一种非常非常与众不同的生灵?
成双成对的天鹅出现,其一死,另一只比自尽身亡。
天鹅的爱情里,没有将就,也没有替代。
什么都无法禁锢天鹅。因为天鹅有着最宽阔最美丽的翅膀……只有爱情能禁锢住它。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小柴房的门被推开。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
一个少年站在门外,器宇轩昂,英姿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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