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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960 更新时间:11…06…13 03:00
鸿煊沉默了片刻,“父皇赐的生辰玉佩,你的为赤玉,我的为白玉,三弟的玉为青玉。你又怎能不知?”
只轻轻一句话,便将焱昭再次堵得哑口无言。
“哥,你做事又不鲁莽。你在看到三弟手中那块玉佩是青玉的时候,就知道不是我的玉佩了。可是你心里气愤不平,便索性找此借口将三弟的玉佩给弄碎。”鸿煊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焱昭,他早已知道焱昭同君皓向来不和,又缓言问,“是么?”
轻轻的‘是么’二字,宛若千斤巨石压在了焱昭身心。他倒抽一口冷气,迎上了鸿煊射来的淡紫色的瞳眸,又瞬间颓然。他焱昭向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鸿煊,哪怕一点点小小的心思或者动机,都会被鸿煊看破。
“鸿煊……我……”焱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再无发怒的理由。
鸿煊也不再说话,低头心不在焉地抚摸着还在自己怀里乱蹭撒娇的君皓。他的眼神迷离,闪烁不定,隐隐中划过一丝细微的狠意……
就在两人沉默的片刻,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皓儿!”
鸿煊抬眼望去,看见了淑妃嫦曦正款款走来。她脸容娟秀,体态轻盈,一袭华丽的锦衣不必多说,就连身后的丫鬟仪仗的架势,也不亚于皇后。也难怪,如今在后宫得宠的女人,还是她。当女子绕过假山后,见到鸿煊正抱着君皓时,脸色大变。
不顾雍容的仪态,凶狠地大步走到鸿煊面前,一把将鸿煊怀里的君皓扯回怀里,厉声斥责满脸泪水的君皓,“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同二皇子在一起!他身上有晦气,呆在一起,会不讨皇上的喜!”
鸿煊听惯了类似的嘲讽,早已习以为常。他面色平静如水,不以为意,一边躬身向淑妃请安。
“哼,难得啊~”淑妃还不解怒,仿佛鸿煊真的给她的宝贝皓儿沾了晦气,“来这里干什么?想见皇上?真是不幸呢,皇上也嫌你晦气呢!”
鸿煊笑的灿烂,“鸿煊无意冒犯,只是父皇昨日御封大皇兄为[如月]的副尚会,明日便将上任。鸿煊顾念大皇兄平日里并无多少时日欣赏皇宫美景,今日陪同大皇兄随意走走。望淑妃娘娘理解,副尚会不是个闲职,况且还是[如月]的副尚会。”
焱昭一听,鸿煊竟然将两人的秘密说了出去,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声凑在鸿煊耳边嘀咕,“你怎么要把这么秘密的事情告诉她!”
鸿煊别有意味地看了焱昭一眼,微微一笑。焱昭恍惚,在鸿煊的笑靥里,一瞬间,他竟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哆嗦,残凉之感刹那间浸透了骨髓。
淑妃嫦曦何其聪明。她瞬间明白了鸿煊口中的话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焱昭。她知道,圣零鹭泽给她的宠爱再多,也不敌焱昭的血统与他长子的地位。
一个女子,心机算尽,到头来还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她的出身与三皇子的幼龄,尚且无法同鸿煊和他母妃北凌国公主想比,就更不用说焱昭与皇后娘家的实力了。
就在淑妃听此噩耗,如临深渊,绝望无助之时,谁都没有觉察出鸿煊唇边逸出的那道优美的弧线,微乎其微,一闪即逝。
“皓儿,扶淑妃娘娘回宫休息,好不好?晚上还要伺候皇上。”最后一句话,鸿煊是同淑妃说的。
正转身离开的女子猛的回头,目光犀利如剑,射向鸿煊。她的目光是复杂的,她不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就能令自己悲伤欲绝,不,她绝不相信鸿煊是故意而为!相反,自视甚高的她,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刚刚鸿煊的话对她来说更多的是‘鼓励’,告诉她,利用鹭泽给她的宠爱的时间……到了!
短短的一刻钟内,无人提及玉佩之事。
皇子参政一事,已经让淑妃心疲力竭。
淑妃走后,鸿煊就立刻收敛起了刚刚殷切的笑容,压低嗓音,一脸严肃地对焱昭说,“现在快去父皇那里,要回我的玉佩。”
焱昭虽不明鸿煊的意图,但知道事情的紧迫。点了点头,将君皓碎成两块的生辰玉佩揣进兜里,便径自朝龙钺宫的方向走去。
“我在你的昭阳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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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焱昭便小心翼翼地捧着鸿煊的白玉回到了静宸宫,一个左转弯,进了昭阳殿。
“给。”焱昭将红绸布包递给了站在院落里的鸿煊。
鸿煊面无表情,打开了布包。
阳光下,白玉如流淌着的水,剔透皎洁。
鸿煊拿起玉佩。他不知道这枚玉佩被圣零鹭泽用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抚摸了很久,更不知道圣零鹭泽将它放在了左边胸膛心脏处度过了整整一夜,更不知道圣零鹭泽专门弄了个红绸布包裹着,不想让他人触碰的含义。
鸿煊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将玉佩放在地上,从石凳上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小金锤,敲下。
‘砰!’
焱昭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生辰玉佩。
一边是‘鸿’。
一边是‘煊’。
重生太子鸿煊 卷一:镜花缘 第011章 龙钺宫(1)
章节字数:2464 更新时间:11…06…14 21:57
焱昭瞠目结舌地看着鸿煊,惴惴说,“鸿煊,你疯了!”
鸿煊俯身,拾起碎成两块的玉佩,眉心隐隐作痛。他又何尝不心疼呢?这可是他自己的生辰玉佩啊!他出生以来,父皇就很少赏赐给他东西。焱昭和君皓总会时不时地向他抱怨,生辰礼物不令他们满意,或者盘算着父皇有很久没有召见他们俩了,担心父皇有没有将他们遗忘……
而这块生辰玉佩,是父皇赐给他的唯一的礼物。自从出生以来,父皇就没有再度驾临过舒婵宫,更不用提会得到什么特殊的嘉奖圣宠。
十年了……
鸿煊很好奇父皇为何不肯见他。但仅仅局限于好奇而已,鸿煊不会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在更多时候,他更愿意保持缄默与理智。
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再沉默下去。
焱昭弄碎了君皓的生辰玉佩,淑妃知道了定不会善罢甘休,鸿煊无法袖手旁观。现在焱昭失势,赔掉的不只是焱昭自己,还有太子之位。
“故意弄碎生辰玉佩,堪比弑君!这个罪名太重了!鸿煊,你……”焱昭压低嗓音,飞快的大步走到赤红肃穆的殿门旁,‘咚’地一声关上。又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确定没有人看到后,才回到了鸿煊身边。“要不,我们把这碎玉埋了吧?反正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鸿煊抬起头,看着焱昭,“哥,我们今晚看场好戏。”
焱昭看着鸿煊那不甚在意地挂在嘴角边、似有似无的笑意,在一碧如洗万里无云的天空下,白晃晃的,刺眼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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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舒婵宫,倾澜殿。
白徵匆匆推开了书房的门,气喘吁吁,额头冒着汗珠,“大殿下、二殿下,淑妃娘娘去……去龙钺宫了!”
‘砰!’地一声,是焱昭将茶杯摔在桌子上的声音。他咬牙切齿骂,“该死!”
鸿煊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焱昭,示意他不要心急,问白徵,“刚去么?”
“是,二殿下。”
“是父皇召见她?”
“是。”白徵低着头,连汗都来不及擦。
鸿煊低头沉吟了片刻,“哥,我觉得很快就会有圣旨来了。”
“圣旨?”焱昭糊涂。
“如果是父皇驾临淑妃的景怡宫,也许只是宠幸;但是父皇在龙钺宫召见淑妃,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也许是君皓生辰玉佩的事情。”
焱昭一听君皓,瞬间蔫了,也冷静了下来,低声说,“君皓之事,我已经告诉了母后,母后已经去找了舅舅。如果……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把君皓给……”焱昭的手一横,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以后,太子还是我的。”
鸿煊身体一抖,“哥,不要这样。我还要别的更好的办法。”
“什么?”焱昭一听,激动了。
鸿煊沉了口气,挥了挥手,白徵懂事地离开,顺手掩上了书房的门。
“如果父皇问起玉佩之事,你就说当时你从龙钺宫拿回玉佩时遇见了君皓,他要玩我的生辰玉佩,你给了他。过了很久,他不愿意还给你,你们在争执过程中,他不小心将玉佩弄碎。现在你手里只有我的破碎的生辰玉佩。”鸿煊将红绸布包递给了焱昭。“所以,一切事情因君皓而已,一切事情与你无关……既然君皓说上面刻的我的名字,那就让它变成我的名字吧。”
“那君皓的那块呢?”焱昭恍然大悟,又突然焦急地问下去。
“我弄碎的。因为君皓弄碎了我的生辰玉佩,所以气不过。”鸿煊轻描淡写。
焱昭一语否定地斩钉截铁,“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没关系,我自有开脱罪责的方法。”鸿煊说,“况且相比之下,君皓比我的罪要大,不是么?淑妃想要再追究下去,对她最不利。”
“可是……”焱昭目光炯炯,张开口刚想说话,却被门外一声尖利苍老的太监嗓音给打断了。
“皇上宣大殿下,二殿下两位主子即刻进宫面圣。”
鸿煊打开了门,问,“公公,耳朵公公呢?”往日宣圣旨的,都是小耳朵。
“回二殿下的话,皇上命耳朵公公去静宸宫传皇后娘娘了,派咱家来舒婵宫传淑媛娘娘和两位殿下。”
看来皇上连焱昭在自己的倾澜殿都知道呢……鸿煊低下头,眼睛里蓦然闪过一丝精光。他笑吟吟地走到公公面前,取出袖子里的碎银偷偷塞给了他,悄声问道,“皇上还传了谁?”
“二殿下,咱家也是为皇上办事的人。这银子……”小太监推脱着。
‘啪’地一声,是焱昭甩巴掌猛的抽在了小太监脸上的声音。“妈的,主子的赏,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一个奴才,反了!”
焱昭扬手还想再打,被鸿煊一把拦住。他小声道,“父皇身边的太监,还是小心点。”
“父皇父皇父皇……”焱昭掰开了鸿煊扣住他手臂的手指,不顾鸿煊阻拦,再次狠狠地抽了小太监一巴掌。焱昭向来力气不小,这一巴掌下去,直接将小太监抽翻在地上。
鸿煊抿唇沉默,他知道焱昭的怒气是冲自己发的,只是发泄在了别人的身上。
“父皇可曾爱过你?可曾给你过父爱?”焱昭眯起眼睛,走到了鸿煊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鸿煊深刻地感受到了焱昭炽热的鼻息,盘踞在自己脸上。“他是你的父皇吗?你连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去见一眼!他算什么狗屁!”
“哥,你要再说一句这种话,我就生气了。”鸿煊漠然。
“好……我不说……”焱昭气的浑身发抖,见地上的小太监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又狠狠踹了过去,弯腰对躺在地上的小太监说,“你要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太监被揍得嘴角吐血,用衣袖擦了擦,才费劲别扭地站了起来,老老实实回答,“皇上深夜召见皇后,淑妃,淑媛,大殿下,二殿下,靖显望大人,千夜枭大人于养心殿。”
靖显望?
千夜枭?
鸿煊愕然。靖显望是[如月]的尚会。而千夜枭则是[睦月]的尚会。
[如月]在12分教里排行第二;排行第一的便是[睦月]。
显然,焱昭也想到了这一点。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重生太子鸿煊 卷一:镜花缘 第012章 龙钺宫(2)
章节字数:1914 更新时间:11…06…16 18:12
一辆方钢薄钢板马车缓缓驶向了龙钺门。花园柱形辐条,车身上焊接着唯美而古典的铁艺花纹,华丽的漩涡状,葡萄蔓般相互缠绕螺旋扭曲在一起。细节恰到好处,整体沉淀着风韵华贵、优雅悠游的贵族气质。
“是舅舅的马车。”焱昭对鸿煊窃窃私语。
鸿煊看着车前独灯笼上的‘梅’字,点了点头。12分教的宫廷御用马车外形一致,区别正在于车前的独灯笼:[如月]会的御用马车镌刻的正是‘梅’字。
“去向他请安吧。”鸿煊颇随意地说,仿佛他今晚要见的并不是十年未曾谋面的父皇,仅仅是去吃顿饭。
焱昭白了鸿煊一眼,“鸿煊,我们要见的是父皇,不是舅舅。”看来焱昭已经将昨晚的监审铭记于心了,才如此疏离靖显望。
“那我们让他先走。”鸿煊道,拉起焱昭躲在了墙角黑暗的阴影处。刚刚的小太监已经同母妃先行一步,焱昭因为弄破了茶杯泼了一身的水,换了套衣服才耽搁了时间。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两人才来到了养心殿。
青砖路,花石阶,白玉亭。果然一切如焱昭所说,雅致静谧得宛若世外桃源。紫玉雕栏上,一盆盆兰草的枝叶长而优雅地垂下,开出了点点紫色小花。夜莺飞在房脊上,啼鸣的声音婉转空灵。
鸿煊和焱昭踏入候安阁的时候,见众人都已经到了。焱昭对这里仿佛了若指掌,对鸿煊说,“这是候安阁,我们在这里等着父皇传见。”
鸿煊疑惑,但并没有多话,整个候安阁里面都是举足重轻之人,岂敢多问。便走向了淑媛依娜,亮起了微笑,眨了眨眼睛,托起了女子的左手,弯腰吻了吻她的手背,普通的动作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今晚的母后,真美。”
“真的?”依娜从没有把鸿煊看做一个年仅10岁的孩子,他的举止里透着成熟,连眼神与气质也散发着说不出的独特,凡是他身边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他,信任他。所以,当鸿煊称赞她的时候,依娜并没有像一个母亲一样亲切地将他搂在怀里,而是像少女初恋时那样兴奋那样喜悦。
鸿煊在笑,眉心却感到深深的痛。母妃也不过15岁从远远的北凌嫁到了这里,算算如今也不过25岁,正值女子韶华之际,却从自己出生后,就与父皇再也无法相见。
“当然,整个养心殿,也不及母后一半的清雅秀丽。”鸿煊的嗓音很清澈,让人听了宛若冰凉柔和的溪水滑过,动听悦耳。
依娜听后,脸竟然红了。
鸿煊又小声说,“儿臣帮不了母后什么忙,但是母后请记住,红颜弹指老。情场如战场,这个后宫便是战场,有人受伤,有人逃,有人取胜,有人败。”
“煊儿,整个后宫都是一家人,服侍皇上,怎么可以这么说?”依娜低声嗔斥。
鸿煊把嗓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地对她说,“母后若怕,就离开,不如回北凌?一个战场里,连平民百姓也无法置身事外……母后请想想,成为牺牲品的不正是他们吗?”
依娜愣住了,接着开始因为鸿煊的话而簌簌发抖。
“后宫中,据儿臣推测,淑妃……光鲜不了多久。”鸿煊道,“母后,今晚是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小耳朵走进了候安阁。
“皇上有旨,传皇后、淑妃、淑媛三位娘娘。”小耳朵说完,又鞠了一躬,“两位大人和两位殿下,请现在候安阁歇着。”
此时,焱昭正同靖显望交谈着什么。靖显望一身紫色官袍,大叔的年龄,相貌英俊,身材魁梧,表情却闲散,他倚在红漆圆柱上,两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同焱昭说着话。焱昭宛若倔强的小鹰,脸上锋芒初露时的嚣张与狂傲显露无疑。
鸿煊没有上去打扰,正想离开候安阁,出去欣赏夜景,不料却迎面撞上了千夜枭。
千夜枭的官袍比靖显望的官袍要紫的多,已经有了隐隐的玫红,象征着他至高的地位。千夜枭比靖显望要年长许多,虽然头发没有发白,但是从脸上的皱纹看,已经过了知命之年(50岁)。他的身体较胖,但是眼神却格外精神睿智,圆圆的身材在他这里,不仅不显得笨拙,而且严肃的时候,更会增加几分气场与气势。
“千夜大人。”
“二殿下,出去走走?”千夜枭一点也不意外,只轻轻的询问了一下。
鸿煊第一次同千夜枭说话。这次谈话发生得太意外,让鸿煊不得不提起精神,万分小心。
两人一同站在了空荡荡的走廊里。
千夜枭看了看鸿煊: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身材荏弱纤瘦,刚刚一闪而过的眼神交流却让他无端感到心寒;眉目如画,却冷峻脱俗。
“不知千夜大人找鸿煊何事?”少年的嗓音也极其标致。
“老夫早有耳闻,后宫中二殿下耳聪目明,落叶知秋。”千夜枭缓缓开了口。“既然皇上命大殿下跟在靖显大人身后做副手,那老夫可否借二殿下的精力与智慧一用?”
重生太子鸿煊 卷一:镜花缘 第013章 龙钺宫(3)
章节字数:1627 更新时间:11…08…03 00:52
“千夜大人能如此看重鸿煊,真是让鸿煊受宠若惊。但是此事并不由鸿煊说的算,况且鸿煊年纪尚浅,经验贫乏,参政后,只怕会给大人添麻烦。”
千夜枭说,“只是借用,何谈参政?”
鸿煊皱眉,“后宫规矩,皇子未满十八,不能擅自出宫。”
“老夫可是在碧蓉楼不止一次碰上了你们兄弟二人。”千夜枭经验老道,却发出了无意的讪笑,“二殿下,你可是子蝉穆青的闭门弟子,别人不了解也罢,老夫能不了解吗?”
鸿煊沉默,思吟。
千夜枭与靖显望在朝廷里的关系正如水火,互不相容。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可惜千夜枭膝下无女,否则只怕后宫不会是现在皇后一人独大的局面。而靖显望拉拢的当然是他的外甥,千夜枭来拉拢自己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千夜枭仿佛看透鸿煊所想,“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恐怕二殿下深居后宫,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关戚尚会一家三口全部一夜暴毙身亡,独剩下18岁的幼子关戚栾。关戚家族掌管着[文月]分教,司刑罚,这是一场朝廷的血腥大案。”
鸿煊震惊。
“按照规矩,应该是老夫与靖显望一同侦破此案,但是,靖显望之女与关戚栾有了婚约,皇上特别吩咐此事,他不得插手。”
鸿煊蓦然顿悟,“婚姻是大事,这件事对于靖显家来说非同小可。我想靖显大人不会就此罢休?”
“二殿下果然聪明。”千夜枭感喟,“皇上之所以会命大殿下当靖显望的副手,圣意也在此。表面为副手,实则为监督。”
“可是,父皇不怕大皇兄包庇他舅舅吗?”
“大殿下刚烈偏激,逞强好胜,冒险犯难,处事不达目的好不罢休,并且也不乏运筹帷幄的能力。你以为大殿下会分不清孰轻孰重,不会拿捏衡量吗?”
鸿煊漫不经心地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凉意:千夜枭竟会将焱昭的性格了解的如此清楚,到底是福还是祸?
私下里,鸿煊为焱昭捏了一把冷汗。
“老夫随身带有皇上钦赐的紫薇金牌。只要二殿下点头,老夫即刻前去面圣,即便皇上不肯,有了紫薇金牌,皇上也会同意的。”
鸿煊听子蝉穆青提过‘紫薇金牌’,整个帝国只有两块,而其中的一块就在千夜枭这里。不愧为帝国元老,拥有紫薇金牌,宛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