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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有低低的交谈声,厅门紧闭,小九规矩的收敛了内力,不去听里面在说什么。她双眼停在院中的桃花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在鬼隶,只有黄色的沙与红色的血,离开鬼隶后她才发现,原来世间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花”,它们有那么多的种类和颜色,那么美丽,那么柔弱。她每一次见到花朵都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轻轻拂摸那娇小的花瓣,甚至很想摘下一朵仔细瞧一瞧、嗅一嗅花香,但每一次还是规矩的垂下手——那么高贵美丽的东西,她这种卑贱的奴隶是没资格碰的,但是只要能看到已经让她觉得很幸福了!除了缤纷的花,还有湛蓝的湖水,清新的草地,怡人的绿树……这一起都是托主人的福她才能见到的。
“少主,你买回的是一只狼啊。”庆叔的声音从厅中传出,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冷志宏和翟雨两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一直视如子侄,今日志宏竟被那个野丫头给狠狠伤了,叫他如何不心疼气愤,连嗓门也不自觉的提高了。
小九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难道今日真的做错了?
庆叔似乎没再言语,唐玖低声说了句什么,厅门便打开,庆叔和阿贡师父走了出来,小九听到阿贡师父最后说了一句 “我始终相信疼痛是最好的教育!”
小九抬起头看过去。一见到她,庆叔灰着脸不理睬,阿贡师父仍旧面无表情的从她身前走过。
“进来吧!”唐玖在里面唤道。
小九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进去,恭恭敬敬的向唐玖跪下行礼,一双大眼望向他,心跳却控制不住的加速。难道是因为鬼晨子的原因,她总是对“主人”有着刻骨的恐惧?可是新主人真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虽然他常常冷着脸,但那帅气的脸庞和举手投足间的潇洒却令她小小的心中有些莫名的自豪和骄傲。
唐玖坐在椅上,手里随意的摆弄着一条精巧的皮鞭,那是一条通体乌黑的皮鞭,并不太粗,却异常致密坚韧,鞭身在烛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他低头看向跪在面前的瘦小女孩,那美丽的小脸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清澈纯真,令他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去鬼隶本来是出镖回来顺便路过,想着若是能买个功夫上乘的奴隶也许可以给爹爹做个练功的对手,可当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那犹如受伤的野兽一样的倔强眼神所吸引,一向冷静理智、目的性明确的他,居然做了一个连自己也想不明白原因的决定。他从小和镖师们一处习武,活在男人堆里,对女人从没有多做注意,可当他看到小九的一瞬间,竟忽然觉得很想征服这头小野豹。他不愿去过多的思考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也许是只他喜欢那种自己随随便便一句话便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命运的那种感觉吧!他堂堂唐门少帮主,尽得父亲剑法真传,岂会真的需要一个小丫头做侍卫!要她做自己的暗卫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随口一提罢了,即便被当做任性妄为又怎样?他唐玖有任性的资格和本钱!
想想她今日展露的功夫,再加上方才阿贡禀告的她内力的秘密,他的选择似乎也不算太差——即便冷志宏有所轻敌,这小丫头的实力也决不在冷志宏之下。至于阿贡怀疑她故意隐藏实力,担心她包藏祸心,他却毫不在意,他唐玖年纪虽不大,可是十岁开始便随着父亲闯荡江湖,自诩看人的眼光不俗,他有信心让这个小野豹对自己臣服。不过她出手当真也太过狠辣,似乎于人情世故全然不懂,今后大有必要教导她一番。唐玖沉声道:“小九,你今日出手太重了,我这里不是鬼隶,自家人比试,以后不许这样。”
小九点了点头,主人果然不高兴她伤了他的属下。那根皮鞭是用来“教育”她的吧?阿贡师父刚刚不是说疼痛是最好的教育吗?
她乖巧的跪转过身子,把脊背冲向唐玖,自己又褪下上衣。
唐玖双眼一眯,冷声问道:“你做什么?”
小九垂着头,背对着他磕磕绊绊的回道:“九……做错事,听……凭……主人……责罚。”
当她那触目惊心、新旧伤痕狰狞遍布的瘦弱脊背呈现在他眼前事,唐玖皱了皱眉。这小小的身体到底经历过多少折磨苦痛!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够不太冷硬:“为什么要脱掉衣裳?”
小九认真道:“衣衫…。。贵……重,小九不…。。想…。。。弄坏。”
心里闷闷的,有一丝酸。唐玖默然叹了一口气:“我没想打你。起来吧!跟我来。”说罢转身走向里间。
小九连忙重新穿好衣裳起身跟上,转过门厅,里面便是唐玖的卧房。见到床榻,小九抓着衣角,手心里都隐隐渗出冷腻的薄汗。难道主人要她……
唐玖在壁橱中翻找着什么,瞥了一眼站在门边手足无措的小九,随口吩咐道:“衣服脱了到床上去吧。”
小九的心狠狠的一沉,仿佛从云端直跌入万丈悬崖。果然,主人都是一样的。
她默默的脱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到床边安静的跪好。心神开始恍惚,接下来主人要对她做的这一切她再熟悉不过了,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鬼隶那地狱般的日子。
唐玖转过身时便见到褪下衣衫的小九跪缩在床边,那么小小的一团,那么娇弱无助,此时真的很难把她和杀人不眨眼的鬼隶联系在一起。他再度焦躁的皱了皱眉,女孩就是麻烦!他大步走到床边,低头对小九说:“跪着干嘛?趴到床上去。”
小九猛地抬头望着主人,眼中是满满的惊惧。她见过鬼晨子是如何对鬼珀师姐的,现在主人也要那样对她吗?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她便满眼都是鬼珀师姐两腿间流下的鲜红的血,满耳都是她凄厉的惨呼……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胆量,小九梗着脖子倔强道:“小九……可不可以……只用……服侍……主人?”从前无论鬼晨子怎样折磨她虐待她,但始终不曾像对鬼珀师姐那样对她,兴起时都是逼她……。尽管那种事令她本能的抗拒厌恶,但总好过像鬼珀师姐那样……
唐玖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倔强认真的小九,英俊的俏脸气得面红耳赤。这小丫头究竟在想什么呢?他任由心里冒出的那股莫名火气冲上头,粗暴的弯下腰一把将小九提起来,按趴在床榻上:“别动!”语气竟也异常恶劣。
小九紧咬牙关,攥紧双拳,主人是她再生的恩人,主人的命令,她无论怎样都会服从的。她闭上双眼,默默等待着身体上的痛楚。
一丝火辣过后,伴着阵阵清凉,仿佛她背上盛开了一朵朵轻盈的百合。小九惊异的扭回头去看,只见主人正在为她背上涂药!他好看的浓眉紧皱着,脸上还因气恼而泛着红润。
“我会跟阿贡师父讲,以后不会再责打你了,我这里不是鬼隶,我要的不是没血没肉的杀人机器!”从未像这样照顾过别人,唐玖涂药的手法极为生疏,但始终小心翼翼。
小九瘦弱的脊背上除了鞭伤、杖伤、各种划痕外,在靠近脖颈有一处不大的青色疤痕,此刻头发垂散在两边方显露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处小小的刺青,似乎由一些奇怪的符号组成。唐玖并未在意,在一个奴隶身上发现什么都不算奇怪。涂完药后,他将小九的衣裳盖在她身上,转身背对着她道:“穿上衣服回去休息吧!你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脱衣裳,一个女孩成什么样子!一件衣裳值什么!我可以赏你很多更漂亮的!”
小九撑起身体,边穿衣服边懵懵懂懂的应道:“是!”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新主人,果然是不同的。
唐玖将手中的皮鞭扔给她,小九连忙伸手接住。唐玖道:“做暗卫有时为了隐藏身份或行踪,不方便带招摇的兵器,这个给你,缠在腰上很隐蔽。”说罢用下巴点了点门口。
小九会意,行礼告退,刚要跨出门槛,背后唐玖沉声吩咐道:“你自己也必须要努力,做我的暗卫不仅仅是武功要好,还要学认字、懂易容、会辨毒,明白吗?我唐门从不养闲人!”
小九用力的点点头,今生今世,她的命都是主人的,为了主人,她一定要做到主人要求的!
翌日一早,当唐玖和阿贡师父到达小校场时,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校场里对着木人桩拼命练习挥鞭打穴,四肢绑满了沉甸甸的的沙袋,一双乌黑的大眼中满是执拗的坚持。
阿贡师父面色一凛,小九手上拿的那根鞭子——当今江湖兵器谱上排名第五的“龙胆”!三十年前由兵器圣手“天工散人”用深海鲨皮所制,因武林盟主释邢风将其使得出神入化而名扬天下,后被释邢风赠与拜把兄弟唐啸天的师妹,也就是如今唐门的帮主夫人、唐玖的母亲莫兰女侠。想不到少主竟然舍得把它赏给这个小丫头,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栽培她了。
唐玖与阿贡师父对视一眼,阿贡师父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少主心意已决,阿贡就帮少主把她训练成一把利剑。只是这把剑少主千万要小心使用,需知剑有双刃,谨防伤了自己才是。”
唐玖桀骜的哼了一声,道:“放心,我既然敢拿这件兵器,就有把握运用自如。你试试她,我猜连她自己也并不知晓体内真气的冲破法门,你想办法帮她,让两股真气融合相生,别让她自己胡乱引导,以免两股内力冲撞相克、气血逆行而亡。还有,记住,以后别动不动责打她。”
阿贡挑眉,看了看身旁俊朗冷傲的少主,一向以治下严厉赏罚分明出名的唐家少主,居然对这个从鬼隶捡来的野丫头出奇的偏护?
唐玖似是明白阿贡心中所想,边绑紧自己的袖腕边冷然道:“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疼痛是最好的教育,但对有些人,却不管用。她心中若不服,再多疼痛也改变不了她,你不是没见过她身上的伤痕,难道还不明白?她若是只知道一味的惧怕我,那我倒真不敢用她了,关键时刻怎么能信任她会效忠我?”说罢走向武器架随手提起一把宝剑,潇洒随意的挥出一串剑花,冲阿贡一拱手:“来吧,看看我的唐门剑法有没有精进!”
作者有话要说:删除。。。。。。替换。。。。。。汗啊!
☆、怀璧其罪
四年后。
寒冬,天狼山脚下。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赶路的旅人纷纷挤入这家不起眼的小酒馆。本就不大地方此刻人满为患,店小二脚不沾地的穿梭于各桌间端酒上菜,看看这一桌满脸虬髯的大汉、那一桌青衣黑帽的公子……心里泛起嘀咕:平日里方圆几十里不见一个人影儿,今儿究竟是什么日子?居然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看样子还都是练家子!他还是手脚麻利些,免得惹祸上身。
“你说,当年那武林盟主释邢风堪称神一样的人物,御剑山庄更是占尽了地势之利,易守难攻,释邢风手下个个悍勇,按理说不可能是被人从外面攻上去的吧?”一个清瘦的男子与同伴聊着天,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小店里每个角落听见。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黄脸汉子道:“那当然!肯定是御剑山庄里面的人干的!听说御剑山庄发起一场离奇的大火,要我说,若不是释邢风故意放火掩人耳目,携着宝物遁世,就是他被自己人害了,早已身遭不测!”
“嗯,有道理!”那瘦子接道:“传闻唐啸天与释邢风曾经拜过把子,是释邢风的左膀右臂,如今来看,这御剑山庄一倒,得利最大的便是他了……”
黄脸汉子嘿嘿冷笑,道:“那当真是人心不古……”
“小二,结账!”忽然窗边黑帽公子那桌上一个冷面青年唤了一句,店小二忙答应着过来:“您几位吃好了?总共三两银子。”
冷面青年抛了一块碎银子给小二,坐在他上手位的黑帽公子已然率先起身,拿起桌上的长剑,黑貂毛的下面一双眼睛耀如寒星,俊朗潇洒的面容上一派漠然,从容不迫的向店门外走去。那冷面青年和他旁边坐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也跟着起身,紧紧的跟在公子身后,神情具同那公子一般。
店小二正忙着收拾桌上的盘盏,忽然觉得店内似乎一下子出奇的安静,他抬眼环视,只见其他几桌的客人全都在紧紧的盯着黑帽公子,那架势就仿佛是一群猎人盯着不远处的猎物。
黑帽公子走到店门口,冷面青年已经抢先一步为他掀起了厚厚的棉毡门帘。黑帽公子一只脚刚要迈出去,忽听身后一声极轻微的异响,三枚飞镖闪着寒光向他袭来!
只见黑影一动,冷面青年以迅雷之势挥了下手臂,便将飞镖悉数卷入了宽大的斗篷里,而与此同时,角落处传来一声闷哼,一名灰袍男子口吐鲜血倒地而亡,额头上插着一枚青光闪闪的透骨钉,死状十分骇人,惊得店小二打翻了手中的一摞碗盘,店内登时哗然,桌椅板凳呼啦啦响成一片,众人俱都手握兵刃站起身,全神戒备的盯着门口的主仆三人。
那冷面青年仍旧一手挑着门帘,恭敬地等着公子出门,而那名跟在公子身后一声不吭的小丫鬟只侧目轻轻瞥了一下地上的死尸,复又面无表情的扭回头。众人惊诧,在这场短暂的变故中,那冷面青年一手掀着门帘,一手以斗篷截住了暗器,而黑帽公子从始至终背对着众人,甚至都未见他动过一下手指,究竟又是谁出手杀了那灰袍客?难道是那个表情僵硬的小丫鬟?
黑帽公子忽而收回了迈出去一半的脚,转身,目光缓缓从店内各人脸上掠过,被他目光扫过之人无不觉得仿似被凛然寒风透骨刮过。
只听他冷笑一声,沉声道:“奉劝各位英雄不必再白费力气,唐某此次出行只不过一时心血来潮,想到前面峪蟒山里抓只大鸟送给自家小妾玩玩,你们都跟了在下七八天,既没人能损伤在下分毫,那又何苦再空耗光阴?我唐玖向来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各位都说听过‘四海镖局镖无一失’吧?莫说家父早已失踪多年,我唐门从未见过什么释家至宝,即便是真如传言所讲,那我四海镖局也定要保住自家这支镖!不服的便请出手,也好早早做个了解,免得成日如跟屁虫一般,各位‘江湖豪杰’不怕丢了脸面,唐某还嫌烦呢!”深邃的眼中寒光忽闪,犹如两道利剑刺向众人。
店内一众人在他锐利的目光逼视下均丢了先前的气势,有的心有不甘,有的满脸羞愤,有的干脆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毕竟唐门的来头太大,四海镖局的威名不容小觑,尽管释家至宝是巨大的诱惑,但仍旧没人敢轻易跟唐门少主当面叫板。
唐玖鼻中轻哼,转身跨出店门,一对仆从跟了出去,厚厚的毡帘阻隔了众人的视线,大家面面相觑,终究没人再敢追出去,最后不外乎愤愤的咒骂几句,颓然坐下猛往腹中灌酒罢了。
本就陡峭的山路被大雪覆盖,上山时到还不觉得如何,此刻下山正逢傍晚,天降擦黑,脚下的路当真是愈加的险峻难行。
唐玖眉头紧锁,脚下步伐犹如生风。他身后紧跟着的一对仆从,便是冷志宏和小九。
前不久,江湖上突然流传出一个惊天秘闻,说唐啸天当年因觊觎释家的绝世武功和释邢风的四海镖局,毒害了释家满门。他不仅霸占了四海镖局,更是将释家至宝——盟主令、金丝软甲、上古裂云掌心法和前朝藏宝图这四样据为己有!流言一起,各路人马都想到唐家一探虚实,有的是觊觎盟主令、金丝软甲和神功心法的武林人士,更多的是对前朝宝藏手痒的绿林中人,唐家祖宅和别苑长风山庄时被骚扰,就连四海镖局平素一向无人敢扰的镖车都屡屡遭到袭击。
外面闹得越是凶,唐玖对那些绘声绘色的传言越是不屑:想来必定是因为近年父亲闭关隐居专心修炼武功,令想要争夺盟主之位的武林中人倍感压力,于是乎有人编派散播这么个荒诞的流言,不过是想让唐门怀璧其罪,成为众矢之的,扰乱父亲修炼罢了。偏偏这两年连他都与父亲失去了联络,也不知父亲究竟在何处闭关修炼?还是一直在追查释家至宝的下落?
不明白父亲为何真的对释家至宝那么相信和执着,在唐玖心中,什么至宝不过是笑话一般:且不说什么得盟主令者即为武林至尊,单说那上古裂云掌若真是绝世武学,释家满门老小又怎会无故凭空消失?而那传说中的前朝宝藏更是没影儿的事。
不屑归不屑,这传言还是会给他惹来许多麻烦,唐玖一面加派人手盯紧唐门的海陆买卖,一面还要分神对付那些散布谣言蓄意滋事之人,日子久了着实腻烦不堪。此次他故意高调现身江湖,一路上果然引来众多三教九流之徒,他唐门剑法尚未亮过相,小九便已经用她的暗器鬼魅般杀了六个出手暗算他的人了,料想唐门武功出神入化的声威早已传了出去,那些人投鼠忌器,短时间内应是不敢轻举妄动。
主仆三人到客栈时已是深夜。
小九跟着唐玖进了房——出门在外时,她都是以通房丫鬟的身份服侍在主人身边的。
一进房,唐玖解开披风,小九麻利的接过挂上衣架,又打来水伺候他简单洗漱,服侍他上床休息。为他放下床帐后,她自己抱了一套被褥睡在他床边地上。
这一番忙活下来,一对主仆当真是惜言如金,谁都没说一句话,但两人间的一切显得是那么默契自然。
四载光阴,荏苒无声。但这四年里,对小九而言,长风山庄的生活与曾经的鬼隶相比简直是天堂一般。每日都能吃饱穿暖,而且再不曾挨打受骂,主人虽然看似严厉冷峻,但她却能感受到主人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关照,有时是一件新衣,有时是一包蜜果。。。。。。尽管她依旧是少言寡语,但心里却早已甘愿为主人去死。小九虽然名为唐玖的暗卫,而实际上她却很少有机会去“保卫”他,虽然外出之时主人总是带着她,遇到危险时会默许她出手,但小九心里雪亮:主人只是不屑于亲自跟那些人动手罢了,哪里就真的要她“保卫”了。更多时候,她履行的是丫鬟的职责。
可越是这样,小九越是下狠心要苦练武功,四年前,主人命阿贡师父传给她一项高深玄妙的至阳内功,还引导她将其与自身的阴柔内功相融相合,她渐渐地觉连自己的体力也远远胜过从前,再未出现过力不从心的状况,她的武功更加突飞猛进,若不是这惊人的内力,她也不可能将一枚小小的透骨钉运用得如此威力无穷。主人的恩德,她不知道除了死忠于他,还能如何报答。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一次主人受了内伤,为了救主人,小九几乎将自己一半的内力输入了主人体内,勉强算作一种报答吧。
除了苦练内功修为外,小九的一招一式甚至举手抬足都无不努力的模仿主人,慢慢的,就连她的性子也愈发的像主人——冷傲寡言。两人的默契也已经到了无需任何语言的境界,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