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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未必真能如意了。
王嬷嬷瞧着王夫人的脸色,又继续笑道:“不是老奴夸口,姑娘如今这一出阁儿,身份也是尊贵的了。老太太您瞧,姑娘今日穿着的戴着的,都是昨儿进宫谢恩的时候太后娘娘赏赐的。皇后娘娘也赏下了不少。老奴活了这般大,再没见过如此体面!”
“嬷嬷!”黛玉娇嗔一声,心里有些不喜王嬷嬷如此炫耀。
王嬷嬷拍了面颊一下,笑道:“瞧我这张嘴。”
赵夫人笑着岔道:“这大热的天气,咱们后头园子里坐着看戏去?那里边儿树多花儿多,又凉快又敞亮。”
众人都起身往后园子里边去,林琰已经在荷花池边的水榭里安排好了席面。那水榭半边儿平台悬空建在水上,另半边乃是一间小小的阁楼,飞蓬卷檐,十分精巧。阁楼四周都是落地的雕花门窗,推开便可瞧见满池荷花盛开,另一侧却是茂树修竹,底下一片空地,上头新搭了一座戏台。女眷们只在阁楼中坐了便可看戏,既凉快,看的又真切。
男宾那边儿另有席面,也叫了一班子小戏。云宁辈分儿虽低,却是新姑爷头次上门,因此坐了首位。赵咨贾赦贾政等依次坐下,林琰下首相陪。
贾赦贾政兄弟两个也是国公府出身,不过如今一个领着爵位闲职在家,一个多年来就没升迁过,此时在座,论清雅不及赵咨,论高贵不及云宁,论才干又不及林琰。贾赦犹可,贾政却有些如坐针毡,全是上下颇不自在。
况且,有林琰这个今科探花郎在,越发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家里那个还起不来床的宝玉。两个多月了,当初打得再重,也都是皮外伤,好歹能起来了罢?无奈就是嚷着一动便是疼。贾政明知道他十有八、九是装的,每每要发作时,老太太或是怒骂或是叫嚷着回金陵老家,横竖要拦着。贾政有些心灰意冷了。看看贾环,资质不及宝玉,可一样好处,比宝玉用功些。再看看贾兰,年纪最小,却是最用功读书的,说不得,日后倒要多照看些了。
贾赦没贾政那般想法,他想的简单。先前跟林府关系还算不错,林琰就能搭上忠顺王的路子替贾琏谋实缺,是个能行的。这又进了翰林又得了个侯爷妹夫,自己不拉拢着些等什么呢?
再者看外甥女儿出嫁的排场,又听邢氏回去说了一通嫁妆如何丰厚,竟是京里都少见的,林家的家底儿,可是厚的很呐。
眼睛扫过正执了酒壶倒酒的林琰,贾赦不由得暗自叹息自己没个好女儿,若是有个嫡出的,也能说说结亲的事儿。唉……
酒席才撤,云宁便起身告辞,又命人进去请黛玉。小夫妻俩须得按照规矩,在日头落山前回到侯府。因此,黛玉整整衣装也便跟着云宁回去了。
这边儿林琰送客归来,赵咨等人也便一一告辞。林琰挽留一番,众人到底都辞去了。临走时候赵咨又嘱咐林琰,早日将林若送到书院:“既是决定了要去,你也就别再舍不得,早些送过去也好。那孩子我瞧着也还聪明,就是差了些沉稳。在那里拘着几年,未尝不能出人头地。”
林琰答应了,道:“正要告诉先生,明儿我便送他过去。”
单说贾府的人回了府,都到了贾母的屋子里来。贾母瞧着底下三个花儿一般的孙女,叹了口气,道:“你们也都乏了,且去歇着罢。”
三春姐妹都福了福身子,带了丫头自回了大观园。贾母这里便叹道:“你们瞧瞧,今儿林丫头也都回门了。咱们府里头几个姑娘,也有比她大的,也有比她小的。话呢,我不多说了,你们当父母的各自留心罢!”
贾赦几个面面相觑,都不吭声儿。贾母挥挥手让几个人出去,“几个丫头耽搁不起。再者,几个丫头嫁的好了,也是咱们府里头的一份助力。于宫里娘娘也有好处。行了,我也累了,你们回去罢。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头。”
王夫人不急着回院子,先带着人往怡红院里头去了一趟。宝玉自挨了那一顿暴打后,身上的伤虽是好了,可整个儿人也瘦了一圈儿,连带着没个精神头儿。王夫人每日若是不看上两次,也着实不放心。
因为天热,宝玉每日里都要歇晌。此时怡红院里头鸦雀无声,两个小丫头子坐在游廊上头打瞌睡,其余的婆子丫头都不见人。
王夫人心里一动,止住了刚要张嘴说话的彩云。轻手轻脚地自掀了帘子进屋。外间儿的床上有几个小丫头子也躺在那里横七竖八地睡着,王夫人眉头一皱,脸上冷了下来。转过了六扇大的什锦屏风,便瞧见宝玉正仰面睡在床上,袭人坐在脚踏上替他打着扇子,床沿儿上另坐着一个人,正拿着绣花绷子做针线,不是宝钗却是哪个?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各位亲,昨天出去败家,贪吃,吃了一大份儿火热鲜辣的麻辣烫,就着芒果冰沙吃的……麻辣烫很烫,冰沙很冰,一块儿吃了的结果就是,悲催的拉了肚子……足足闹了一宿,吃了整肠生现在还有些不好受,主要是,悲催的,去卫生间……所以,这两天更新不固定了,万一我脱了水,就得去挂瓶儿了……
宝钗的决定
素白色的绫子;乃是今年才得了的;入手柔软,贴身穿着最是舒服。上头扎着五色的鸳鸯;红荷绿叶,颜色极为鲜亮;针脚又细又密;可见是用了极大的心思。
宝钗做的很快,白皙圆润的手上下翻飞,不多时便绣得了一小片花瓣。
“太太!”
袭人一声轻呼,忙起身来行礼。
宝钗心里一顿;抬起眼来,脸上却是一片笑意;“姨妈回来了?”说着,也盈盈起身,随手将针线放在了床脚儿。
王夫人脸上笑着,仔细瞧瞧,却可发现那笑里边有些僵硬。冲着宝钗点了点头,又看看床上的宝玉——银红色的纱衫,玉色的绸裤儿,仰面躺着酣睡。许是睡得香甜,那纱衫都错到了肚子上头,露出寸许长的肚皮。
坐在床边儿替宝玉掩了,王夫人轻声吩咐袭人:“好生瞧着些,他身上本就没好利落呢,再着了凉不是玩的。他哪里还经得住折腾?”
“太太说的是,方才是我疏忽了。”袭人心里慌乱,低着头认错。
王夫人怕吵着宝玉,也不多说,只拉着宝钗的手到外边儿去说话。
宝玉这怡红院,乃是整个儿大观园中最为奢华精致之所。案几桌椅,笼榻架格,处处匠心独运,或是雕镂五彩,或是销金嵌玉,便是那窗户上糊着的,也不是平常的窗纱,乃是江南采买来的极薄的五色蝉翼纱。更不必提那屋子中的挂件儿插屏,盆景花卉了。就这么一间屋子,真真当得起“花团锦簇”一说。
屋子中睡着的丫头们都早被叫醒了,此时大气儿不敢出,俱都双手垂着站在一旁伺候。
王夫人皱了皱眉,索性回头对宝钗招了招手,“跟姨妈到前边儿说话去。”
宝钗跟着王夫人,一路穿花拂柳,竟是出了园子,来到了王夫人的院子。
宝钗身才微丰,顶着大日头一路行来,此时香汗淋漓,娇喘嘘嘘,一张堪与牡丹争艳的圆润脸庞红红彤彤的,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亲手扶着王夫人坐下,王夫人便指着一旁的椅子叫宝钗也坐了。彼时宝钗穿着水红亮缎粉色镶边儿的交领薄衫,底下一条鹅黄色纱裙。满头青丝挽成了弯月髻,上头只插了一支碧玉簪,另一侧发髻却是戴了一朵儿粉紫色绢花儿。瞧上去不觉奢华,却也有一番风姿。
若是往日,王夫人必要心里赞一番,此时瞧着,复又想起方才宝玉房中一幕,心里便觉得说不出别扭,仿佛有股子气堵在了胸口处,上不来,下不去。
只是脸上却仍旧带着惯常的笑容,拉着宝钗手,问道:“你妈妈在家里做什么呢?也不见她过来跟我说话。”
“妈妈也想着要来呢。只是姨妈这里这几日也是要忙的,便没好过来打搅姨妈。”宝钗笑着说道。
说话间外头小丫头送了茶来,宝钗伸出纤纤玉手,亲自奉了给王夫人。
王夫人看着宝钗温婉的笑容,心里实在有些矛盾。从心里边儿论,她自然是喜欢宝钗这样端庄稳重的姑娘。况且又是自己的外甥女,这府里头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大事上却还是不得做主。原先有个凤丫头帮衬,如今看来那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闻着香就跟着贾琏跑到外头去了。若是宝钗能嫁进来,对自己而言,无疑多了条臂膀。再说句私心的话,看了林家嫁女的排场,再算算薛家的家底儿,也不会太差罢?
思及此处,王夫人脸上的笑倒是真诚了那么一二分,语气也不那么僵硬了,“瞧你这孩子说的,我这里也不过就那点儿事,哪里就忙到没工夫说话了?”
顿了顿,才又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才你在宝玉那里做什么呢?袭人也是的,我素日看着她还好,如今也拿大了,竟叫你在那里做活,她倒大喇喇地坐着。”
“我也是才到了那里的。”宝钗忙笑道,脸上很有些不自在,“袭人倒是一直做着活计的,只是方才好像是有小虫儿不知从哪里钻进了屋子了。袭人恐咬着宝兄弟,才放下来的。我也是一时瞧着那活计真真是鲜亮,才接着做了两针的。”
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慈爱笑道:“倒是辛苦你了!”
宝钗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一时送走了宝钗,王夫人歪在了榻上,闭着眼睛想了良久,倏然睁开,起身道:“走,跟我去老太太那里。”
却说宝钗只一个人出了王夫人的院子,晃晃悠悠往前走着。顶头儿一个穿着半旧的嫩黄衫子葱绿儿裙的丫头匆匆迎了过来,“姑娘,叫我好找。”
却是宝钗的贴身丫头莺儿。
“什么事儿?”宝钗手里丝帕轻轻拭着额角儿的汗珠儿,轻声问道。
“太太那里叫香菱来找姑娘,我记得姑娘说是往藕香榭去了,转了一圈也没找见,还是碰见了宝二爷院子里的人,才知道姑娘跟着姨太太来了。”
莺儿是心灵嘴巧的,几句话说得巴巴儿的。
宝钗听了母亲找,恐有急事,也不及回去换衣裳,只得带着莺儿忙忙地往梨香院赶去。
才进了院子,便听见母亲正在里边儿骂着哥哥,院子里犹有几个丫头婆子探头探脑。宝钗紧走几步进了院子,丫头婆子回头看了她,都忙低了头。
宝钗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见多是荣府这边儿拨过来的,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冷声道:“都散了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说着转身上了台阶,莺儿早过去打起了帘子。宝钗一径进了里屋,便瞧见母亲正拍着桌子,与哥哥嚷着什么。哥哥薛蟠却是梗着脖子坐在那里,脸上颇为不忿。
“妈妈,这是怎么了?”宝钗见母亲脸色通红,胸口不住起伏,生怕她气坏了,忙过去抚着薛姨妈心口,又叫道,“莺儿,赶紧倒茶来。”
又转过头劝薛蟠:“哥哥,你只看妈妈这大年纪了,且少说两句不行么?若是气坏了妈妈,你岂不是也心里难安?”
薛姨妈许多事情如今并不瞒着女儿,拉着宝钗手,泣道:“如今你哥哥心越发大了,不把咱们娘们放在心里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独断,日后哪里还有咱们说话的地方!”
宝钗听了便知又有事故儿,见莺儿端了茶来,伸手端了奉与母亲,轻笑着劝道:“妈妈,这不是好事么?哥哥凡事有个决断,才是咱们的造化呢。”
又将另一杯捧给了薛蟠,笑道:“只要哥哥想的周到,也就是了。日后妈妈和我就等着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岂不是好?”
薛蟠张了张嘴,见母亲瞪着自己,又闭上了。
薛姨妈想了想,叹了口气,拭了拭眼角儿,摆手叫莺儿出去了。
宝钗多了个心眼儿,命莺儿出去游廊底下坐着,看谁还敢来院子里偷着听墙角。
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薛姨妈才叫宝钗坐在身侧,搂着她低声道:“你道我为何生气?若是平常事,也不会如此了。你哥哥他,唉!”
宝钗看向薛蟠,薛蟠鼓着眼不服气道:“妈且别说我,你问问妹妹是愿意是不愿意!”
宝钗越发没了头绪,疑惑着望向母亲,“妈妈?”
薛姨妈瞧着女儿白嫩的脸颊,轻声道:“你哥哥听人说,一个什么王爷府里头要选庶妃呢,这不是……,嗨!”
宝钗听了,脸唰的一下便白了,转头直着眼睛看薛蟠。
薛蟠被她看得有些心里发毛,目光转向了别处。只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便道:“妹子也来了,妈妈且问问她是个什么意思。依我,这是个机会。”
“你还敢说!”薛姨妈用力一拍炕几,“你妹妹鲜花儿一般的人,谁见了不说声好?先别提什么王爷什么岁数的,光是个侧妃,那是什么?那就是个妾!你且瞧瞧,那当妾的谁有个好的?你竟是要害了你妹妹呢!”
“怎么就是害了妹妹?”薛蟠急了,“人家说了,忠诚王爷是皇上的亲哥哥,那是极得太上皇宠信的。如今要不是我,还问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再说了,王爷年纪又不很大,身边的王妃跟他成婚多年了,想来也是不大受宠。妹妹这样的容貌性情,何愁不得宠?若是得了子嗣,咱们也是小王爷的外家!还用窝在这里受气?”
薛姨妈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手颤抖着指着薛蟠,气得说不出话来。又恐宝钗沉心,只要劝着她一些。
宝钗垂着头,脸色通红,却又渐渐变得苍白。薛姨妈只看见女儿手里的帕子攥的紧紧的,手背上的筋络隐约可见。生怕她多想,薛姨妈忙朝薛蟠使眼色,叫他闭了嘴。
宝钗抬起头来,强笑了一下,对薛姨妈柔声道:“妈妈,别说哥哥了。”
声音极低,却是叫薛姨妈吃了一惊,“我的儿,你可别乱想啊!”
“妈,您还看不出来么?”宝钗苦笑着,右手抚上了胸口处的金锁,“就算是姨妈是真的有心罢,只怕也是做不得老太太的主儿。”
“不是还有宫里的娘娘?”薛姨妈发狠道,“就是老太太再不愿意,她们家的娘娘省亲,花了咱们多少银子?就这一条儿,还不够给我儿铺条姻缘路么?”
宝钗眼睛有些潮湿,看了一眼薛蟠,见他并不在意,心里稍安,才低声道:“娘娘要是有意,何至于拖到如今?先前一场大笑话,丢了脸面的只有咱们,这里头是谁的手段,妈不是知道了么?怕就怕是,咱们再这么着,人家还有别的手段没使出来……”
还有一句宝钗没说,只怕如今姨妈也并不十分有意了。宝钗是个聪明人,方才一时忘情,在宝玉房中行为不妥,却又碰巧被王夫人瞧见。王夫人脸色变得虽然快,宝钗却依旧是察觉了出来,姨妈对自己,不满意了。
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宝玉对自己,始终是不冷不淡,不远不近。远没有提到黛玉时候那种两只眼睛中带了光彩那般。
她与黛玉先后来的荣国府,多有被人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多数儿人都是在说,自己端方大度,比之黛玉要强。偏生姻缘上,自己要输与了她么?凭什么,她林黛玉弃之如履的人,自己却要上赶着?
薛姨妈听了女儿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这上京来,所为何故?不就是为了这一双儿女么?当初姐姐跟自己说的妥妥的,怎么就变了卦呢?既然当初做不得主,何苦来跟自己拍着胸脯子打包票?如今女儿名声也坏了,年纪也大了,这倒是又不成了?
心里酸痛难忍,登时便呜呜咽咽,“我的苦命儿啊,若是你爹爹还在,或是你舅舅如今在京里,咱们孤儿寡母也不能叫人这么欺负了去!”
薛蟠听了气闷,却见妹子抬起头来,目光中透着股子狠劲儿,“哥哥,你只管去托人说罢。咱们薛家,也不是非他贾家不可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我又晚了,话说谢谢各位妹子的关心哈!我,坚持住了,木有去挂瓶!
为了感谢大家,明天我会双更!中午一更,晚上一更!
感谢7238805,婉清,有意几位扔的地雷。还要向雪饼殿下道歉,我,我实在是囧啊!
今天林哥哥没能打酱油,明天会出场滴!我今天拭了拭,想送积分,可是转菊花,明天再来送啦。亲们有谁被我漏下了,那是因为这货眼睛不大好使,可以提醒一声啊,分不多,好歹是份儿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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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的主意迎春的婚事
贾母斜着歪在锦榻上;身下是宫里头贵妃才赏下来不久的象牙簟;细密轻巧,睡在上头又是凉快;又不至于如竹席之类的冰了肚子。
屋子里玉石香鼎冒出袅袅的香气,两个美人似的丫头站在贾母身后轻轻摇着扇子;鸳鸯却是半跪半坐在锦榻下边儿替贾母捶着腿。
杏红色的软帘撩了起来;鸳鸯抬眼看去,见王夫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忙要起身。
王夫人摆摆手,又指了指榻上的贾母;意在询问。
鸳鸯做了个睡觉的手势,王夫人便不敢再往前走;只要转身出去。
贾母却睁开了眼,问道:“怎么这会子还不歇着?又跑过来有事情?”
王夫人忙回身,压低了声音,笑道:“吵醒了老太太了!”
贾母扶着鸳鸯的手坐起身来,“本来也没睡着,只略眯一眯罢了。”
说话间早有丫头玻璃瞧见贾母醒了,倒了茶过来。贾母就着玻璃的手喝了一口,摇摇手示意不用了。
又看着王夫人,王夫人起身低眉顺眼地回道:“正有件事情要跟老太太商议商议。”她心里打定了主意,宝钗……的确如元春所说,并不适合与宝玉做妻子。眼下当务之急,是替宝玉先定下个日后能帮衬着他的大家闺秀。至于宝钗,虽说这话说出来不好听,可府里住着这么久了,方才的宝玉房中的事儿也能瞧出来,她与宝玉两个,多少是有些情分的。只是,断没有如今先去考虑她的道理,还是得等等。
贾母瞧了王夫人片刻,手一抬。鸳鸯会意,忙带了屋中几个小丫头出去,只留了她婆媳二人在。
“说罢,什么事情?”贾母淡淡地问道。如今她对这个儿媳妇,是彻头彻尾地冷了心思。当年看她也是大家子出身,闺阁中也算是有些个端庄贤名,这才为二儿子求了来。怎么就打了眼呢?
王夫人犹豫了一下,心里一横,轻声道:“老太太,有个事情,媳妇想请老太太个示下。”
见贾母缓缓拨着手里的茶,并不说话,王夫人垂了垂眼皮,续道:“媳妇想着,宝玉如今也大了。这,婚事上头……是不是该留心着了?”
贾母颇感诧异,“哦?怎么想到这上头来了?”
王夫人心里骂了两声老东西,却依旧忍着不悦恭谨回道:“这不是媳妇瞅着,林姑娘都大婚了,宝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