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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监收了塞进袖子,脸上笑容更盛几分,欢天喜地地去了。
林琰便回身进了内院,此时黛玉那里早就得了消息。一院子的丫头婆子挤来与黛玉道喜,羞得她躲进了屋子不肯出来。
看林琰进来,丫头婆子们又与他道喜。林琰笑道:“这是咱们府里头一件大喜事,传话下去,府里头每个人赏一个月的月钱。”
丫头婆子等齐声道谢,又都喜滋滋地散了。
林琰踱步进屋子一看,外间只几个丫头站在屋子里,规矩不差,脸上都是喜色盈腮。王嬷嬷从里头正拉着黛玉出来,笑道:“大爷勿怪,咱们姑娘这里害羞呢。”
黛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睛都不敢抬起来了,看着很有些手足无措了。林琰摇头笑道:“妹妹,这是人生大事,这会子害害羞也就罢了,明儿一应的东西,可得预备着了。虽说咱们府里有女红上的人,可这小定时候的回礼,还是得妹妹自己动手的。”
王嬷嬷忙道:“是呦,就是不知道这位侯爷长得可高大?别姑娘预备了,倒是不合适了。”
林琰想了想,笑道:“这会子事儿算是定了,按理,妹妹不当再见着外人。不过这衣裳还是要预备的,我想想法子罢了。”
林琰这里心中暗自想着怎么叫黛玉瞧见一回云宁,别弄得真到了洞房时候才知道良人什么样子。横竖两个人名分已定,只要大规矩不走了褶儿,林琰还是乐意看着妹子窘迫一回的。
凑热闹一般的,太后那里也跟着有给黛玉的赏赐下来。来的女官乃是太后贴身伺候的,看着黛玉朝宫里的方向磕头谢了恩,笑道:“太后娘娘说了,明儿叫姑娘进宫去陪着说说话。”
林琰黛玉忙恭敬领命,那女官才袖子里收着林琰递过去的荷包走了。
相较于林府的喜气洋洋,荣国府里就有些沉闷了。一大早上起来,贾母王夫人等按品大妆,都收拾妥了,往宫里去给元春谢恩。又叫了宝玉也跟着,和贾琏等外男只在宫外磕个头便是了。
却说贾母王夫人等见了元春,看她容颜比之前憔悴了不少,原本丰润的脸庞消瘦了,连下巴都变得有些尖俏。她本就是那种丰腴的美人,此刻瘦了下来,反倒不如之前那般有风韵。
王夫人一见,眼泪便下来了,若不是碍着宫里的规矩,恐怕就要凄惨地叫上一声“我的儿啊“了。
贾母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跟来的尤氏忙低声劝道:“婶子快别这么着,在宫里呢,多少忌讳哟!”
元春怨恨王夫人对自己说话不尽不实,害的自己白白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如今皇上根本都不涉足凤藻宫,原本就稀薄的圣宠更是被母亲的愚昧连累个干净。偏生这个时候王夫人一上来便哭天抹泪,元春看了看殿里各角落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强压着怒火咬牙道:“宜人噤声!日后见面的日子多着呢,何苦做这般情状?”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抱琴。
抱琴会意,过去将殿里伺候的人都支了出去,只自己一个侍立在侧。
贾母见人出去了,这才坐在元春对面,问道:“娘娘,这昨日突然下来的赏赐,倒是吓了我一跳。究竟是何时出来的?怎么咱们没听着一点儿音信呢?”
元春把玩着腕上的玉镯子,长长的指甲和碧翠的镯子相映。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元春低声道:“我也不大明白。要说皇上都这么久了,也没想起我来。我还以为,这凤藻宫,早就被人忘了呢。”
贾母看看殿里无别人,忙劝道:“娘娘慎言。如今娘娘才出来,正是多少人盯着呢,这把柄,可不能送到别人手里去。”
元春到底是宫里浸染多年的了,很快调整了过来,道:“老太太说的是,本宫不过是见着家里人,心里一时激动罢了。”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都是站在贾母身后的,元春指了座位命她们也坐了。怔怔地瞧着凤藻宫里华美的装饰,元春半晌未说话。
“娘娘?”贾母不知她心意,试探问道。
“老太太,本宫无事。”元春强笑了一笑,精心描画过的两道细眉微微皱了一下,叹道,“想我在家里时候,宝玉他们年纪尚小。唯有二妹妹稍大了一两岁,却也与我差的甚多,平日里连说过的话都数的过来。可如今想起来,那时候还有个说话的人呢。现下,唯有和抱琴说说罢了。”
话中不无凄凉之意。邢夫人王夫人等听了,都是一阵唏嘘。贾母目光闪了闪,看向元春。
元春缓缓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问道:“薛姨妈家里的妹妹,可还在府里住着?”
王夫人不傻,立时便有些警醒,看着元春道:“是在府里住着,娘娘问这个做什么?”
贾母挥手止住了她,“娘娘可想好了?”
元春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
贾母叹了口气,起身道:“我都明白了。娘娘只管放心,下回进宫来请安,我带你几个妹妹来给你瞧瞧。”
贾珍贾琏宝玉都在宫外头候着。见了贾母等人出来,贾琏宝玉忙过去一边一个扶了贾母,贾珍便亲自打起了贾母马车的帘子。贾母踩着脚踏上了车,又命宝玉也跟自己坐了,这才叫贾珍放下帘子。
又等着邢王二人并尤氏都坐了车,贾珍贾琏两个才翻身上了马,一路护送着回了荣府。
“老太太……”王夫人忍了一路,进了贾母的屋子后实在忍不住了,急急地唤着贾母。
贾母抬了抬手,“娘娘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
王夫人颇为踌躇,“媳妇自然明白,只是,只是……”连说了几个只是,紧抿了嘴唇说不下去了。
元春的意思,贾母几个没有不明白的。这原本就是大家子里头女人常见的固宠手段,不过是用来邀宠的丫头变成了姐妹罢了。
元春被解了禁以后,也见了两次皇帝。皇帝态度还好,反倒温言宽慰她一番。只是,先前偶尔的时候皇帝还能到凤藻宫里来一趟,如今却是再没有迈进过这里。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规矩往皇后那里去外,竟是不怎么涉足后宫了。元春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与皇后、淑妃等年纪相仿,许是皇上贪恋了年轻娇艳的,因此才冷落了妃嫔们。
自以为找到了症结的元春,开始想着,怎样找一个年轻貌美又能吸引了皇上的美女来,还得能是自己的助力。
想来想去,主意便打在自家几个妹妹和薛宝钗的身上。
薛宝钗是王夫人看好的儿媳妇人选,怎么会愿意送进宫里去?更何况是要进宫去分了自己女儿的宠。至于迎春几个,王夫人向来没放在心上,迎春性子懦弱,惜春年纪尚小。只一个探春出挑些,可这丫头心大,谁知道真要是进了宫会给女儿惹出什么来?
王夫人恨元春想出这么个主意来,看着贾母不欲阻拦,不由得急了。
贾母心里也是犹豫,只是她这里还没有犹豫完,贾琏跟着贾赦进来了。
回说了林琰提及的事情,贾琏便站在一旁不说话了,只垂着手等贾母示下。
贾母听了,不置可否。
贾琏心里有些不安,看看贾赦,他也正半眯着眼坐在那里等着。
良久,贾母方才出声儿:“这是好事,你们父子两个看着,该怎么办怎么办罢。”
这就完了?
贾琏有些失望,等了一会子,果然不见贾母再说别的话,反倒是又去嘱咐王夫人:“她们姐妹的衣裳头面你早早预备出来,若是进宫去请安,家里常穿戴的那几样可是不成的。宝丫头那里你说一句罢。”
王夫人无奈,只得咬着牙应下了。回了屋子后,好一番发作赵姨娘。
这边儿贾赦贾琏父子两个如何不满不提,第二天,贾政才一下了朝,便急匆匆地回了府,一路直接往贾母院子里来了,“老太太,太上皇给外甥女赐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第二更要很晚。因为惊恐地发现,肚子上又多了游泳圈……我要去游泳!
不游泳也没见早过……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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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小定
贾政话音未落,贾母倏然起身,“谁?你说给谁赐了婚?!”
屋子里尚有邢夫人王夫人三春姐妹并薛氏母女等,贾政一头闯了进来,薛姨妈避之不及,只得与众人一起站了起来。
贾政也不顾的许多,朝贾母道:“方才从部里听见,太上皇已经下了旨,给外甥女赐婚了!”
贾母颤巍巍问道:“给我玉儿赐婚?赐了给谁?”
“是安乐侯。方才儿子还听说,太后娘娘的赏赐跟着也就到了呢。”
话音落下,满屋子里的女人都是惊讶之极。王夫人扯着手里帕子,强笑道:“这,老爷这信儿,可是真的?若是,可真是外甥女的大喜事啊。”
邢夫人最喜欢看王夫人吃瘪,两个人挨着坐的,又怎么看不见王夫人攥的紧紧的手?当下念了声佛,笑道:“到底还是外甥女有福气,这一赐婚,就是现成的侯爷夫人了!老太太,给您道喜了!”
薛姨妈看看女儿,脸上掩不住的酸意,笑叹道:“谁想着林姑娘竟有这样大的一段福气呢?”
贾母心里五味杂陈,她对黛玉若说真是一丝儿疼爱都没有,却也不是。她喜欢黛玉这样聪慧伶俐的女孩儿,又因着种种思量,一心把黛玉配与宝玉。故而她不顾的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叫两个孩子都伴着自己身边儿。眼瞧着,两个玉儿那两年还算是和睦的。她也以为这双玉的良缘是十有□能成的。谁知道女婿病重,黛玉回了一趟扬州,再到进京来,一件儿接着一件的事情,竟是让黛玉渐与自家疏远了。
如今,黛玉竟得太上皇赐婚,这是多大的荣耀?何况赐婚的对象乃是一个侯爷,黛玉嫁过去身上便是那侯爵夫人的诰命,除了自己,两府里头的女眷品级都要比她低,日后见了,可怎么相处?
贾母心里固然如是想,却是听不得薛姨妈的话。怎么?什么就叫做“谁想着有这么大的福气”?难不成自己的外孙女,在她眼里是不如别人的?她自己一个商家出身的女儿,还妄想着攀上国公府邸呢,竟还有脸来说自己的外孙女?
贾母人老成精,点头含笑道:“是了,我只说我的玉儿是个苦命的。自小儿失怙失恃的,原也不成想她竟得了太上皇和太后的眼,又是赐婚又是赏东西的。”
邢夫人忙接着话茬儿道:“是了呢。这是难得的荣耀,可天下的女孩儿多了去了,有几个得了太上皇赐婚的?有了这么份儿赐婚的旨意,比出阁儿时候多加上几抬嫁妆还要体面呐!”
贾母原听不得她说话粗鄙,凡是张嘴就带了小家子气。此时倒是觉得顺耳的很,笑道:“就是这个道理。”
又叹道:“我那玉儿到了明年才十五,唉,也不知道他们府里有没有人帮着预备些。凤丫头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出门……”
王夫人眼皮儿一动,笑道:“凤丫头虽是不能出门,咱们府里也不好干看着。拢共老太太就这一个嫡亲的外孙女,便是他们府里有人,咱们还该尽尽心帮衬着忙和忙和呢,更何况如今只外甥女一个?她哥哥虽好,可惜是个爷们儿,这些个琐碎事宜他哪里知道?”
贾母听得点头,“既是这样,叫琏儿过去问问罢。若是他们那里用得着的,叫琏儿跟着忙忙。”
一时众人散去,贾母才歪在榻上闭上了眼睛。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她看得清楚,宝玉对黛玉,是真真与别的人不一样的。先前虽是想出了那送帕子的混账主意,却也能瞧出来宝玉的心在黛玉那里。不然,他为何不给别人送,单给黛玉呢?若是一时知道了黛玉被赐婚给了别人,还不知道会如何伤心呢。
贾母这里左右纠结,王夫人才回来自己院子,便险些将一只斗彩茶盅摔了在地上,吓了随后跟来的薛姨妈宝钗一跳。
“姐姐这是怎么了?谁惹了姐姐生气呢?”薛姨妈扶着宝钗的手,才一进王夫人的屋子便问道。
王夫人坐在炕几旁边,指了指另一侧,让薛姨妈坐了,勉强扯动嘴角道:“没什么,手滑了而已。”
又叫宝钗在自己身边坐了,瞧着她圆润秀美的面庞,满头乌压压的秀发挽着家常的平髻,只在上头插了一只小巧的点翠金凤,另一侧却是别着时新的绢制宫花,除了脖颈间戴着的璎珞金锁外,别无奢侈之物。
因向薛姨妈笑道:“我就爱宝丫头这般稳重端庄的样子。再没有别的丫头那般轻狂,只一味地在头发衣裳上费心思的。”
又对宝钗慈爱道:“好孩子,过两日我去宫里给你大姐姐请安。你大姐姐昨儿还说闷得慌,叫我带了她们姐妹一块儿进去说说话呢。到时候你也跟着。”
宝钗心里一跳,面上微红,点了点头。
却说云宁这里得了圣旨,不敢耽搁了,先就去东安王府里见了老太妃,请得了太妃出面来主持自己过小定。
又叫人捡最近的吉日挑了两个,与司徒岚一起送到了林府。林琰颇感无语地瞧着花厅里坐着的两个人,复又看看手里的纸片,上头写着两个日子,一个是八月十六,一个是九月初八,“侯爷,这两个日子,都紧了些罢?我们这里预备着起来,怕是不大从容呢。不如,咱们两好并一好,文定放在舍妹及笄那日,如何?”
司徒岚端着茶喝了一口,看看焦急的云宁,笑道:“那就选后一个日子罢。这么着算起来还有月余的功夫,你们这里回礼的东西不过是几件儿,衣裳鞋袜费些时候,其它的都易得。好歹你瞧着我这副别他拉着做苦力的份儿上,早些应了罢。”
云宁踌躇了一下,看林琰道:“其实衣裳什么的,我听姑祖母说,也不必姑娘亲自动手的。只最后绣上几针应景即可。日子挑的也还算是合适的。若是放到来年,虽然不至于生出什么枝节,只是林兄还要预备三月的会试,却是太过赶了,不如早些定了,林兄也好安心备考。再有,后边的吉期得好生商议一下才好。”
依着云宁的意思,自然是黛玉及笄后早些成婚。只是转过年来除去黛玉及笄之礼要预备外,三月里更是春闱之际,林琰已经误了一科,这次定是要下场的。这么算来,春天里完婚是不大可能了。夏日里又热,弄不好这一下子便又是一年。
这却是有些个太长了。云宁十分腹诽。
林琰看着云宁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逗弄之意——自己的妹夫,当然想怎样整治便怎样整治。这个时候,谁拿你当做侯爷呢?
“那么小定的日子便放在九月初八罢。只是舍妹未曾见过侯爷,裁剪起来衣裳怕是不大合身。若是侯爷方便,明儿一早,舍妹要进宫去给太后谢恩。”
云宁眼睛一亮,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霎时笑若暖阳,冷硬的线条都跟着柔和起来,“方便。明儿我并无他事,林兄放心。”
林琰翻翻白眼,心道我却是有何不放心的?也不再多说,好声好气地将王爷侯爷都送了出去。
次日一早,黛玉早早起来梳洗了,由林琰护送着往宫里去谢恩。因太后只宣了黛玉一个,林琰只能送到了宫门口便停了下来。
其时正值才入了秋,天气还是热得很的。林琰特意没有骑马,与黛玉两人分坐了两辆马车来的。黛玉还罢了,他自己的车里还摆着一个硕大的冰盆。因此,虽是外面日头已经高升,车里倒还凉快。
林琰命人将车赶到了离着宫门较远的地方,找了个凉快地方停好。自己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忽然眼前亮了一下,随即光线又暗了下去。
林琰不必睁眼,便知道是谁上了车。果然,耳边一阵温热,司徒岚熟悉的气息透了过来,“子非,你倒是好享受。”
林琰睁开眼睛,“你不用去上朝?”
司徒岚坐在林琰身边,笑道:“我不用每日都去的。只去刑部点个卯就行了。”
林琰笑道:“尸位素餐。”
司徒岚瞧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便是喜欢,尤其喜欢那张薄薄的嘴唇,当下大乐,伸出手去便欲揽住林琰好生亲香一下,外头却是一阵马蹄声过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外头响了起来:“林兄。”
不是云宁又是哪个?
司徒岚咬牙切齿地从里头掀开了帘子,叫云宁:“上来!”
马车不小,里头坐了三个人却也有些个挤了。幸而不多时外边便有小厮吉祥从宫门口跑来回说姑娘出来了,林琰忙叫人将车赶了过去。
三个人跳下车来的时候,恰好黛玉从宫里出来。身后的两个教养嬷嬷穿戴整齐跟在后边,又另有太后宫里的一个管事太监引着。
林琰忙过去谢了那太监,这才命原本在车里候着的雪雁和紫绡两个丫头下车来扶了黛玉。
黛玉因见林琰身边儿两个陌生男子,便不与林琰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搭着雪雁的手来到了车旁。
林琰亲自扶了黛玉上车,压低了声音道:“妹妹,那穿着莲青色衣裳的,便是安乐侯。”
黛玉脸“腾”的一下便红透了,赶紧上了马车坐好了。雪雁紫绡两个也忙上了车,这才撂下了帘子。
就这么一瞬间,云宁目光锁在黛玉身上。但见她两颊生晕,似恼实羞,秀眉若蹙,明眸如水,真真当得起清丽绝俗了。
黛玉坐在车里,心里犹自砰砰跳着,暗自埋怨林琰不早些与自己说了。思及方才一眼瞥见的身影,颀长挺拔,比哥哥还要高些。眉眼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却也可知绝非相貌丑陋粗鄙。
雪雁与紫绡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都捂着嘴偷偷地笑。
黛玉轻轻咬着下唇,忍不住抬起头来,透过纱帘看向外边——马车前头,哥哥已经改了骑马。身边另有两个男子骑马并行,最右边那个最为挺拔的背影,便是自己的良人了。
雪雁年纪小,实在忍不住了,抿着只瞧着黛玉笑。
黛玉红透了一张脸,扭头看向了车外,不妨正对上云宁回过头来的视线,虽是隔着纱帘,却仿佛目光交汇了一般……
日子过得极快,林琰这边儿自从接了赐婚的圣旨后,也开始忙忙地预备了起来。因从议亲到赐婚,都很是突然的,林琰这里虽不至于手忙脚乱,却也怕遗漏了什么东西闹笑话。因此,除过了府里几个经历过的老人儿外,还又另外请了赵咨的夫人来帮着掌眼。
赵咨先前还不解,“现有你们府里的亲戚,荣国府不是在么?怎么竟没有请他们来帮着预备?”
林琰笑道:“她们倒是打发了琏二表哥过来。只是到底亲戚家,待放定的日子过来热闹一番我便高兴了。”
闻言之意,赵咨便不细问,显然也是不大喜欢荣府这样的人家的。点头道:“只做亲戚看待,也是不错。”因便叫自己夫人过来帮着林琰预备。
黛玉放定那一日,天气好到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