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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有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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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说着,后边却也带着几分幽怨之意。

王夫人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劝看,只得先告退了出来。到得凤藻宫外,又细细地嘱咐了抱琴回去劝着些。

抱琴送走了王夫人,回到寝殿的时候,便看见元春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杏眼微闭,容色疲惫。

“娘娘,娘娘?”抱琴上前轻声叫道。

元春睁开眼,“嗯?”

“娘娘真要去皇上那里参奏?”抱琴乃是跟着元春一起长大的,又随着她进宫多年,是元春在宫里最可信任之人。因此元春但凡有何心事或是犹疑不决之时,倒是会与她商量着。

元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自然要说与皇上知道。只是,这说的的门道,倒是要找准了。”

抱琴看她神色,知道不好劝。心里犹豫了又犹豫,终究没有将话说出口。

“抱琴,你去瞧瞧方才母亲送来的银子有多少。”

抱琴打开了旁边小几上的锦盒,看里头乃是两层,上头一层是装的满满的金玉钗环镯子坠子等物,样式都还新巧,做工也算精致,只是与宫中嫔妃所用的比起来,便差得远了。下边一层却是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子银票。想来那些个首饰是预备着让元春赏给小宫女之流收买人心的,银票却是用来打点那些个有品级的太监嬷嬷大宫女的。

拿起银票来数了数,抱琴轻声回道:“娘娘,这里头千两的银票共有两张,另有百两的三十张,五十两的二十张。总共是六千两银子。”

元春听了皱眉,“这些银子够做什么的?”

抱琴赔笑道:“怕是如今府里预备着娘娘省亲的事情,一时有些……”

“罢了。”元春叹道,“横竖这钱也用不到我身上。你拿出一千两的一张,待人少时候往大明宫去一趟,找戴权去打听打听,看皇上这两日有没有过去给太上皇请安。”

眼瞅着进了五月,天气越发热了起来。

司徒峻司徒峻心情着实不错。这两年太上皇许是想开了,前朝的事情轻易不会过问。司徒峻威信日重,不同于初登大宝那两年的战战兢兢。今年半年已过,并没有什么大的天灾报上来,眼看着又是风调雨顺的一年。况且,如今他与另一个心意也算相同,二人正是情洽意甜之际,再对比着仍是一脸苦样子的司徒岚,心里当真是说不出的畅快。

却说这天已经到了五月初三,司徒岚明里暗里跟林琰提了几次了,端午那日晚间要林琰单独替他过生日,林琰只不肯吐口。司徒岚这里心里微有不满,又不敢摆在脸上叫林琰看出来。

恰逢和安乐侯云宁一同进宫去给太上皇和太后请安,先是被太上皇趁着机会教训了一通,又被司徒峻拉了壮丁要去帮着看折子。眼看云宁却被太上皇赐了坐,又被太上皇满面慈爱地问这问那,当即心里生了十分的委屈,只阴沉着脸坐在一边儿不说话。

司徒峻看他面上表情,知道他是憋屈的,只忍着笑起身与太上皇告罪,带着司徒岚离开了。

此时正是初夏,御花园各处芳草未歇,繁花犹绽,景致明丽之中带着皇家所特有的大气。

兄弟两个一前一后地走着,司徒峻回头瞧瞧司徒岚,摇头笑道:“瞧你那点子出息。”

司徒岚登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气哼哼道:“我心里有火气,若是气坏了可是什么都看不下去的。皇兄大概得亲力亲为了。只是若看不完折子,我这里是没什么的,横竖也没人等着给我过节。”

司徒峻挑眉笑道:“就那么几本折子,原本也就是各处外放的官儿例行请安的。就是看不完,又有什么打紧?”

二人私下里相处,原就比别人少了一份君臣的拘谨,司徒峻也并不总是高高在上的。能有司徒岚这么个兄弟,往日里在朝上也就罢了,若是相处之时一直那么谨守君臣之礼,也实在无趣。

这里两个人边走边斗嘴,冷不防那边便听得一阵琴声悠扬,叮叮咚咚地传了过来。

停下脚步略听了听,琴声间带着几分缠绵。

司徒峻脸色便有些不好。司徒岚却颇有些幸灾乐祸,笑道:“这又是哪位小嫂子在这里候着皇兄呢?听着这个音儿,比之水溶虽是差了些,也勉强可以入耳了。”

司徒峻沉着脸,抬脚便顺着琴声踏上了一条卵石铺就的小径。顺着石径转过了一座假山,眼前一大片的石榴花树。正是石榴花期,满树翠绿生烟,猩红斗秀,油亮碧绿的叶子衬着鲜红的花儿,真也当得起耀眼生辉了。

花树过去便是凤藻宫,琴声便是从那里头传了出来的。

司徒峻眼睛眯了眯,冷冷地笑了。当下也不说话,只直接往凤藻宫走去。

司徒岚这个时候便也敛了笑容,跟在司徒峻身后不发一言。一直不远不近地在这二人身后伺候的大太监高守敬暗中呲着牙,心里暗骂那不省事的贤德妃——好容易伺候的皇上高兴了几日,转眼间便给惹毛了。

一时到了凤藻宫外,高守敬早就小跑着往前头去了,里边儿琴声戛然而止,跟着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臣妾参见皇上。”元春带着宫人匆匆出来,盈盈拜倒在地。一身儿水红色褙子,鹅黄长裙,俱是轻纱质地,行动间衣角处稍稍摆动。她正值芳华,一张生的极为妩媚的面庞白皙如玉,头上挽着的弯月髻,上边儿一支八股凤钗华贵精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司徒峻瞧着眼前堪比花娇的妃子,冷声道:“起来罢。方才是你在抚琴?”

元春才站起身来,慌忙又要跪下,“是臣妾。臣妾不知皇上经过,扰了皇上。请皇上降罪。”

“行了行了,快过节了,也没那么多规矩。只是不要一再为之便可。你是贵妃,底下多少人看着,别自己失了礼数。”

“是!皇上的话,臣妾谨记于心。”元春含笑起身,抬头间这才算看见了后边的司徒岚。因是外男,元春没敢多看,只一眼便赶紧低了头。

司徒岚也不觉得尴尬,这宫里本就是她长大的地方,那边儿不远处就是他太上皇老爹的大明宫。当年他在这里头当主子的时候,贾元春还不知道做什么呢。更何况她是荣国府出来的,只这一点就叫司徒岚无论如何不想拜见了。

元春抚琴本就是有意为之。她原是想着能借此引得皇上注意,没成想皇上竟听了后亲自过来了,怎么不叫她大喜过望?谁知道这还站在宫门口呢,皇上身后倒是又转过了一个王爷来,这要如何开口邀了皇帝去寝宫坐?

当下脸上虽是笑着,却也不免带了两分勉强出来。

司徒峻见了,好整以暇地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朕瞧着,脸色倒不大好?”

“回皇上,臣妾没什么。许是因着这两日天热,竟有些个疲疲懒懒的。”

“果真的?若是不舒服,传太医看看罢。”

元春听着皇帝的话,是根本就不打算进凤藻宫去的。虽然荣府里都是以她这个贵妃为尊荣的,只是她却清楚,自己并不入了皇帝的眼。位分虽高,宠爱却无。否则,也不会住这么个偏僻的寝宫。

皇帝于女色享乐上并不热衷,每月里头往妃嫔处去的时候很少。但逢初一十五还要例行歇在中宫,剩下的妃嫔贵人们竟是一共也就只三四天的机会。元春是很少能够见到皇帝的,更别提临幸了。

见皇帝有了去意,元春眼圈儿一红,贝齿轻咬朱唇,福身道“臣妾谢皇上关心。只是,只是臣妾素日里臣妾保养还好,应是无碍的。”

司徒峻眼睛眯了眯,司徒岚后边轻咳了一声,心里暗暗好笑——瞧瞧这个做派,这个神色,明明是个贵妃,却偏生做出扬州瘦马的姿态来。只是须知人家那也得是婀娜纤巧些的才行,这位贤德妃却是生了一副珠圆玉润的样貌。若是往端庄尊贵上行还不走了大褶儿,现下这个姿态,真真是个东施效颦了。

司徒峻微感尴尬,“身上无事,难道是心里有事?”

他往日在后宫中一向也是冷面,因此元春竟未听出他话中的冷意。略迟疑地看了一眼司徒岚,方才带了三分悲声,道:“回皇上。昨日荣府王宜人进宫请安,与臣妾说及老太君如今正病着。臣妾从小跟在老太君身边长大,听了这话心里便有些着急……”

司徒岚眉角一动,斜眼扫了一下元春,心里冷笑一声——怕是这贤德妃,为的不是说那史氏罢?

司徒峻看了一眼司徒岚,嘴角微勾,“哦?可是热着了?”

元春缓缓摇头,眼中含了三分薄怒七分忧愁,凤仙花汁掺了金粉染过的指甲勾了勾鬓边碎发,捡那斟酌了几日的话说了。

司徒峻好笑地看着元春,“你林家的姑父?林如海?他的儿子气着了荣府的老太君?”

元春听着皇帝说话分明带着笑意,抬起眼睛却看见了他脸上瞬间冷厉下来的神色,还有身后忠顺王爷看着自己几欲喷火的双眼。

————————我是情节的分隔线————————

林琰别别扭扭地给司徒岚挑了许久礼物。因是二人明了心意后的头一个生日,林琰其实还是很看重的。一时选了这个嫌弃俗了,选了那个又嫌不够对景儿。

眼看着进了五月了,林琰算是彻底没了准主意。想来想去,索性就想着顺了司徒岚的意,找个地方单替他做生日去。

端午节里头头一个讲究就是吃粽子。各地粽子所用的米馅儿不同,味儿也是差别极大。因粽子凉吃,故而到了五月初四这一天,尤其是讲究些的人家都要开始裹起了粽子,预备着晚间煮了,次日便可赶在节日里头应景吃了。

林府虽然不往各处送节礼,自己家里却也要吃的。黛玉命陈升家的早早地按例准备了赏钱提前散出去,又叫人去瞧了那预备着的菖蒲艾草等物。林琰一旁坐着看黛玉分派,身后的两个教养嬷嬷虽是不多嘴,却是在黛玉说话之时听得极为认真,想来是回去要再为黛玉解说一番的。心里正感到好笑,外头管家遣人进来说:“有安乐侯府的人奉命过来送礼。”

林琰大为惊讶,先不说自己这里和安乐侯那里守不守孝的事情,只说他和云宁之间并不太熟络,怎么赶在这个时候来送礼?

瞧瞧黛玉,见她也正惊讶地望着自己,心里一动,笑着起身道:“妹妹这里忙着,我先出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我忘了今天要带着正太去学习围棋!!回来晚了,勉强码了这些字。两位过生日的妹子,道声晚了的生日快乐哈!

咳咳,为表梅子心意,我现在滚下去码一个小小的外章,算是交代那个神秘男人。码完了以后我会直接发在这个章节的作者说话里,待会儿看见了,妹子们别说我伪更哦

京里燥热了几日,都是大毒太阳挂在天上,连一丝儿云彩都没有的。端午这日,头半晌还是艳阳高照,燥热的人只想躲在屋子里头不出去。

谁知道才过了午间,便有浓墨似的黑云从西北天边儿涌了过来,不多时便遮住了整个儿天空,天色顿时暗了下来。几阵极为强劲的风吹过,一场大雨果然来的又快又猛,伴着几声炸雷,硕大的雨点儿从天上倾泻而下。打在树上屋上地上,激起一股夏日里特有的泥土腥气。

大雨滂沱,雷声震耳,狂风卷着雨四处拍打着,摇撼着,宣示着自己的强大。

京中的一座大宅子里,偌大的荷花池里,新鲜的荷叶被风雨打得七零八落,全都趴在了水中。水面上溅起老高的水花儿。

池中央一座修建的极为讲究的水榭之中,临着池子的一侧窗户敞着,偶有风挟着雨滴打进来,吹起了窗上悬着的水蓝色鲛绡纱帘,却也无人去顾及。

水榭里一色的器具皆是精致的,看得出这里乃是主人日常休憩之所,并不用作待客。靠着墙壁的正中一张宽大的紫檀雕花织锦软榻,一旁的束腰高几上凌乱地堆着几件衣物。

榻上两人缠绵正紧,交缠的肢体,暧昧的呻吟,粗沉的喘息,交织着外边的雷雨声,显示着一场情事的酣畅淋漓。

“嗯……”白皙修长的身子趴伏在榻上,瘦削的腰肢被一只精装的手臂紧紧箍着,想要逃开身后越来越猛烈的撞击,却是愈挣扎,愈激起了身后之人的狂乱。

司徒峻着迷地看着身下的人,两手越发用力,只想就这么着将人拆分揉搓吞吃下肚,再不分开才好。

腰间耸动加快,满意地听着身下的人原本强忍着的声音瞬间高了起来。如同得了鼓励一般,更加卖力起来。

外边雨骤风狂,里边活色生香。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是忍不住偏过脸来,颤声哀求:“……不,不要了……嗯!……”

司徒峻身上头上都是汗水,汗珠儿打在那人背上,那人身子便是一颤,似乎真的连这样的一滴水都已承受不住。

司徒峻眼中闪过迷恋,几下用力,终于将两人一起送上了巅峰。

那人只觉得体内一热,“啊”了一声,双腿再无力支撑,趴在了榻上。司徒峻压在他身上不肯起来,过了良久,那人怒道:“你还要趴多久!”

司徒峻在人的脖颈处摩挲了片刻,低低地笑道:“只要在你身上,一辈子不起来又何妨?”

话是这么说着,却也不敢真的惹恼了那位。

由着司徒峻用热帕子擦了身子,那人随手抓了高几上的外袍来裹住了身子,懒懒地笑道:“那我可不敢。你宫里那些个妃嫔贵人,还不得活吃了我的肉?我可听说了,你钦封的那位贤德妃,还等着奏曲儿给你听呢。”

司徒峻也披了件儿袍子,凑过去倒在榻上,笑道:“不是罚了么?先前就因为她吃了恁大一场醋,明知道封了她也不过是为了给人瞧的,还整出这些事儿来。你说说,该不该?”

那人斜睨了司徒峻一眼,俊美的脸上是一抹嘲讽的笑意,“您封了她是为何也不至于跟我说。我水溶再不济,也不会与一个妇人去争风吃醋。”

说着扭头看着外头的雨,只留给了司徒峻一个后脑。

司徒峻心里暗暗摇头——都这般说了,还不肯认了自己是吃醋?当初因元春在太上皇那里使了手段,自己也为让那荣府之流的老亲贵们放心,才要封了她一个妃位。谁想这位朝中有名的贤王,竟对着自己冷笑几声,说道既是如此,他便帮自己一把。

这一帮,便帮到了那秦可卿的葬礼上头。还把自己所赠的鹡鸰香手串给了贾宝玉,居然还是亲手给戴上的!

唉,这如今才好了多久啊,又犯上小性儿了。这都得怪那个可恶的司徒岚!

司徒峻眯着眼,手揽着水溶的腰,暗暗琢磨着怎么给司徒岚再添添堵才是。

其实,这个小小的一段算是让水溶妾身明了了吧。

寿面

林琰看了一眼林成递上来的礼单,放在了桌上。厅里站着一个身着甚是体面的管事,见了林琰出来,忙上来躬身请安。

林琰笑道:“一向没见过大人,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那管事忙回道:“不敢当不敢当,小人乃是安乐侯府里的,奉我家侯爷之命过来给大爷问安。侯爷说了,明儿个就是端午,也不知道京里头是些什么样的规矩。如今正好得了些玩意儿,送到这里来给府里的小哥儿玩。”

林琰听着这话说得倒是明白,东西是送过来给林若的。想着方才一眼扫过去,看那礼单上长长的一溜儿,总不至于都是玩意儿罢?

当下也不好推辞,起身笑道:“多谢侯爷厚爱,我竟替若儿先行谢过了。”

又命林成好生将人让下去吃茶,那管家连道不敢,随着林成出去了。

林琰复又拿起礼单看了一遍,摇头自语道:“这个安乐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只是又觉得有些不大可能,因此也就丢开手不想了。

到了端午,天气一如前几日般,碧空万里无云,从一早起来大日头便有些毒辣辣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天气是极热的,林琰本身又不耐热,因此倒早就换上了轻纱质地的衣衫。饶是如此,还觉得有些个热的受不了。好在府里头上一年存了不少的冰,林琰便叫人用盆装了,摆在屋子里各处。

黛玉身子骨儿一向柔弱,每到夏天非但不能用冰,便是那些个凉些的果子茶水也不敢喝的。因此一早上领了林若过来时候,见房里头四处都摆着冰盆,只一进屋子便觉得一股森森凉意,不似外头那般燥热难当。哥哥一袭白色薄纱的长衫,连束腰都省了,手里还握着把玉骨绸面儿的扇子扇着。

黛玉掩口笑道:“哥哥这里如此凉爽,还要扇着扇子。这才进了夏日呢,若是到了伏天,哥哥可怎么受?”

“我最是怕热的。”林琰一边儿扇着一边笑道,“妹妹倒是好,才换了夹衣裳没几天。往后两个月想来也不难过。我叫人往妹妹那里送的冰,妹妹记得摆上。”

黛玉坐在林琰下首,接过碧萝端上来的茶,笑眯眯地吃了一口方才说道:“我记得呢。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不用呢?只是今年用的也多了些,恐怕府里存着的用不到夏尽。”

林琰笑道:“这倒是不用操心。府里的用完了,外头去要就是了。”

“这冰也有卖的不成?”黛玉奇道。

“自然。这个东西冬日里最是寻常不过,哪条河里塘里没有?不过到了夏天,可就难得了。那些个大家子里自己不存的,或是像咱们存了不够用的,可不得去买?有时候就是捧着银子,人家还未必会卖给你呢。”

黛玉听得津津有味,轻笑道:“这人也太会想钱了。”

林琰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摇头笑道:“巧的很了,这个会想钱的正是不才。”

话音未落,黛玉“啊”了一声,红了脸。林若在一旁笑得险些捶桌。黛玉用帕子捂了脸,肩膀微微抖着,半晌才放下手,脸上犹有红晕。

三个人笑了一会子,日头渐高。因有陈升家的过来回说家里头的婆子媳妇并丫头们都要过来磕头谢赏,又有林成来说外头的小厮长随等也都在外头对着花厅行礼了。黛玉看看林琰,便告诉陈升家的:“叫大伙儿都散了罢。这大日头底下站着,且别晒坏了。”

陈升家的出去了,这里黛玉便叫了林若到跟前,命人端上来早就预备好了的五色丝线等物,一边儿在他的脖颈上系了,一边儿嘱咐道:“这个可不能摘下来,是长命百岁的。”又拿着雄黄酒在他额头上写了个“王”字。

因林若一个劲儿叫热,林琰便让人送来了凿碎的冰屑,掺着切成丁子的各色果子。雪白的冰屑,彩色的果丁儿,配着翠绿色的翡翠碗,瞧着便叫人觉得舒爽不少了。

黛玉看着林琰林若两个每人捧了一碗,吃的都是眉开眼笑的样子,也叫人装了小半碗,略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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