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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一路走到了回廊的尽头,猛然间发现那里有人在。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我仍然看出了那人穿的是常服。穿着常服在宫中走动的人,身份应该不低,普通的大臣是不可能穿常服在宫里走动的。
我本能地转身想离开,却没想到被人拦了下来。
“等等——”
我只好转过身去,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我看到自己惊慌的表情映在他的瞳孔里,而他只是微微笑着。
他说:“有话问你。”
正文 第三章 初遇
七月午后的天气总是闷闷的,即便只穿了夏衣,还是热出了汗。此刻被眼前的这男子盯着,我只觉如坐针毡,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猜不准对方的来历,只知道身份不低,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低着头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心想这样子总错不了吧。
许久对面的人都没有开口,我心中不解却也不敢抬头。
那人一身素色长衫,衣服的下摆绣了金黄色的花纹,看得出绣工出众。我不精通布料,也明白这身衣服选料极好。黑色的高帮鞋子,帮上也有精致的刺绣。我更加疑惑起来,这人起码也是一个皇族吧。
“你是武家的女儿?”他忽然问道。
“是。”
“已经认不出我了?”
听他这般问,我只好慢慢抬起头看他。之前慌忙之间并没有注意他的长相,现在仔细一看,不由心中大叹:治愈系美男。也不是说长得有多帅,但气质出众,是属于让人一看就觉得如沐春风的那一型人。
可我,确实是不认识他。也许原来的武槿媛认得,我却没有她的记忆。
“不认得也是正常的,毕竟隔了那么远。”他淡淡笑了笑,“槿媛是你的闺名?槿是木槿花的槿,那媛呢,可是《尔雅》中‘美女如媛’的媛?”
“是‘婵媛’的媛,念‘圆’,‘美女如媛’那个念‘愿’。”几乎是脱口而出,等我想停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自暴自弃地咬了咬舌头,习惯这东西就是这么可怕。
穿越之前我念的是中文系,教古代汉语的导师最喜欢问一些同字不同音的字的解释,为了那点可怜的平时成绩,大伙都是努力做到张口就来,多犹豫一会都会被打个B评。只是我明明不晓得武槿媛的媛究竟是哪种解释,怎么会好端端地觉得它就是指眷恋而非美女呢?
抱怨自己嘴快也于事无补,我瞧见面前男子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不知为何心里警铃大作。适才的情景似乎在哪里也发生过,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确确实实是我经历过的。
我又看了一眼古装的男子,脑中“嗡”了一下,莫非是那日的福秀殿上?难道我在殿上也脱口而出了?
“怎么?想起来了?”
是还是不是,我没有答案,猜测而已并不是个准数。我只好笑笑,默不作声。
“皇上——皇上您在哪儿呢——”
远远的传来呼声,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太监一边呼唤一边四处张望。
那男子应该也注意到了来人,道:“还有些事。跪安吧。”
说罢,也不待我行礼,匆匆朝着太监那边走去。我一人愣在原地,懵了。
脑海里闪过太多的想法我却总是抓不住一个准要,也许是事实已经太明确才让我回不过神。一开始就该明白的,就算有常服入宫的皇族男子,也决不可能会走到秀女住的承和宫附近来,能来的会来的只有那位万人之上的皇帝。
他为何记得武槿媛?在我穿越之前作为秀女的武槿媛与他见面的几率到底有多少我不清楚,若是因为我穿来后在福秀殿上的一时嘴快,那真是自作孽了。那时的事情我记不清晰,再想也无济于事,等以后找个机会问问素娥姑姑吧。
这下次,逛园子的心情也没有了,慢慢往承和宫走。
走了一半正好遇见寻我来的云臻,见了我她舒了口气:“我正找姐姐呢。我拿了茯苓糖才记起那糖易化,拿到园子里来肯定会粘牙。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吃。”
回了承和宫,不知为何,我的心底还是有一丝慌乱。云臻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仍笑着拉我去了她的房里吃茯苓糖。
我在云臻的房里小坐了一会儿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一方面我想多找些时间熟悉这宫里的情况,即使我穿越附在武槿媛的身上,可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是庆远县县衙的武家后院。而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心里那份感觉,扰得我心不在焉的,根本没法专心听云臻说话,索性作罢。
途中,碧儿拿出一方帕子与我看。我接过瞧了瞧,上面绣着小桥流水的图样,整块帕子布局工整,针脚也绣得极细。
“这帕子绣得很精致。”我为着碧儿的刺绣水平,忍不住赞叹道。
“嘿嘿,这是喜儿绣的。”碧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与她在回廊的角落坐着绣了一会儿,她便绣好了。”
“真的?”我惊道,这样的绣功竟是出自喜儿之手,还是短时间的。果然,人不可貌相,我实在不该在初见时把喜儿看得这般平凡。
“嗯。”碧儿开心地点点头,道,“她说要送我,我还想着她心里会不会舍不得,谁想喜儿却说下次再缝个更好的香囊给我!”
“才半天功夫,你与喜儿就感情深厚了?”看着碧儿得意洋洋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都说古代女子早熟,但碧儿和喜儿也就十来岁的孩子,还是很天真烂漫的。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收起帕子,我便不禁想要再逗逗她:“反正喜儿说要送你香囊,还把帕子保护得这么好做什么?”
“当然要收得好好的呀,因为是……”我脸上的笑容微微带着戏虐,碧儿脸一红,跺了跺脚,“小姐,你作弄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在我和云臻的房间之中隔着萧吟的房间,因为萧吟还没有到承和宫,这房间还空着。而厢房最里面的一间是陈霖韵的房间。
这会儿,她的房间门合着,门口候着她的家生丫鬟。这个丫头估计也不过和碧儿、喜儿她们相仿的年纪,却全身汗淋淋的。可能是陈霖韵在房间里面睡觉,让丫鬟候在门口,这一候就是一下午了。
现在是阴历的七月底,我记得在自己家里都有说三伏天在外容易中暑,更何况这小丫鬟年纪尚幼,看她恍恍惚惚地站着,怕是早就晕了吧。
碧儿见我一直看着那个小丫鬟,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地说道:“小姐,那是芳儿,她怪可怜的。”我看了看碧儿,她继续说下去,“那位陈美人可凶着哩。”
“这话怎么说?”我问碧儿。
碧儿眨巴眨巴眼睛,说了下午我与云臻去逛园子时发生的事情:“下午我与喜儿一道刺绣,小沈子他们候不到萧美人又干完了手里的活计,就跑来看我们绣。那陈美人差芳儿来取把扇子,芳儿见我们比刺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陈美人嫌她做事不分主次就罚她露天站着——”碧儿努了努嘴,比了芳儿的方向,“都站到这会儿了。”
“这么站下去,这芳儿肯定脱水。”我转头对碧儿说道,“不如我们给她送些水,免得真的中暑了,再处理起来也麻烦。”
我和碧儿这么说着,陈霖韵突然打开了房门,微皱着眉头往外看了一圈,正好对上我的视线。我对她笑了笑,带着碧儿走了过去,行了个见礼,我客气地唤了她一声:“陈姐姐,睡得可好?”
熟料,那陈霖韵根本没有应我的话,她只对着芳儿说道:“我在睡之前不是交待过你要看着周围情况的么,这么吵,我还怎么睡得好。”陈霖韵的话说得我一阵尴尬,她斜眼看了看我,把芳儿叫进了房间,也没再理会我们一下。
“可恶……”碧儿双手把手帕都拧成了螺旋状,她愤愤地说道,“这陈美人真是欺人太甚!”
“算了。”我笑了笑,还没有真的进入后宫就树敌,是不明之举。为了武夫人所说的那平安二字,我是怎么都要笑着去和每个人维持好关系的。我不争宠,我不贪恋权力富贵,我只求在这后宫之中保全自己,保全武家。
正文 第四章 噩梦
当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园子里的那一幕。
那时的不安与慌张,让我不敢直对皇上的目光,也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而现在闭起眼睛,那人的眼神与表情竟然明晰起来——深邃的眼神以及玩味的表情。
我拼命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我的想象而已,事实上我真的没有看清楚。但又无法说服自己,在这之前皇上并没有与真正的武槿媛有过接触,他并不知道我是“假”的。
直到听到三更的打更声,我才有了些倦意,昏昏睡去……
再睁开眼,见碧儿正在床前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她看我醒来,才舒了口气,道:“我是来叫小姐起来的,结果一进来就发现小姐在做噩梦。”
我一愣,很快就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有很多人,皇上站在正中,冰着一张脸问:“真的武槿媛在哪里?你又是谁?”陈霖韵的冷眼看着我,云臻没有了天真烂漫的表情,眼里全是讥讽和嘲笑。武老爷跪在我身边一言不发,武夫人哭得几乎晕厥过去,问我“她的媛儿究竟去了哪里”。抬起头,看不清容颜的皇后和嫔妃。那副画面旋转起来,让我逃脱不了,喘不过气来。
“小姐到底梦见了什么?出了这么多汗。”碧儿的话把我从噩梦的画面中拉了出来。
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果真已经湿了大半了,支起身子对正在绞着帕子的碧儿道:“先替我换身衣服吧。”
待收拾妥当后才出了屋子,刚进了主厅小沈子就来请安了。
“云美人和陈美人呢?可有起来了?”
“云美人还睡着;陈美人已经起了,在房间里写字;萧美人还没有到。”
我点点头,让他先下去,自个拿了副围棋下五子棋。那个噩梦让我很不安,后宫本就没可能有一天宁静日子,自有人搅得一团乱,原本想着只要我离那漩涡的中心远一些,还是可以平安过日子的,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要在后宫独善其身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身份被拆穿只是其中的一样,别的麻烦,恐怕是我现在怎么都闹不明白的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臻来了。
“武姐姐起得真早,云臻是怎么睡都睡不醒,刚刚才被喜儿那丫头给拖下了床。”云臻在我边上的位子坐下,笑着道。
见了她,我却后背一凉,此时的亲热笑容和梦中的讥讽和嘲笑重叠在一起,又惹得自己一阵心惊。云臻的真实性情到底如何?我不自禁地去想这个问题。
“姐姐在下什么?这局怎么云臻看不懂呢?”
“恩?”我回了神,忙答道,“云妹妹没来,我一人无趣,随便摆放的,哪里是什么局呀。”
云臻“哦”了一声,又道:“陈姐姐在哪里?武姐姐怎么不找她来下?”
“陈美人在练字呢,我怎么好去打搅她。”
“我去叫她来,练字有什么意思。”说罢就站起了身要朝外面走。
我没有拦她,只是慢腾腾把棋子都收了起来。刚收好,云臻就哭丧着脸回来了。
“陈姐姐真的不喜欢我,我刚进了屋子说了一句话,她就把我赶了出来。”
我暗自叹了口气,果真是这样,陈美人从头到脚就没给过别人什么好脸色,云臻在她练字的时候去找她,肯定是要被赶出来的。
云臻过来拉住我的手,央道:“武姐姐,屋子里怪没趣的,我们去园子里逛逛?”
听到园子我又是一惊,看着云臻的表情又读不出什么来,只好说:“大热天的去园子里逛,小心中了暑气。明天要去见皇后娘娘,病了就不好了。我让小沈子拿点消暑的吃食来,我们说说话?”
云臻起先不太乐意,听见有消暑的吃食也就答应了。小沈子先端了两碗绿豆汤,又拿了些糕点来。
“去问问芳儿看陈美人要不要用一些。”我嘱咐完小沈子,就转过头和云臻聊天。
云臻很能说,不停介绍着畅州的美景和小吃,即便我揣着心事没仔细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上几声,她也丝毫不介意。
肚子里填了些东西,我突然犯困起来。告诉云臻我想回去再休息一会后,让碧儿陪我回了房间。
碧儿一边帮我更了衣,一边说:“小姐,等下我想跟喜儿和小沈子去聊会,成吗?”
“成呀。”我应了一声,想想又补了一句,“你只管听,别多说就是了。”
“为什么?”碧儿不解道。
我笑了笑:“你那点脾气我还不知道?没几句又把我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了,我哪有这么神奇,被人听了去以后还不是要被看笑话了。”
“哪里是吹呀。我们小姐是真的很好很好呀。”
“碧儿,只管听,好吗?”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严肃,碧儿愣了会,慢慢才应道:“我明白了。我只听他们说,决不多说什么。”
碧儿出去后我就闭上眼睡了,也不清楚睡了多久,就被冲进来的碧儿给吵醒了。
“小姐小姐,可不好了!云美人她,她,她掉进大缸里去了!”
我一听几乎吓傻了眼,赶忙起身换好衣服往云臻房间里去。路上就听碧儿说,云臻掉进的是承和宫中养鱼的那口大缸。之前云臻无聊就想起了喂鱼,她个子不高看不清楚缸里的情况,自个搬了把椅子站上去,结果一不小心就摔进去了。
我到云臻房间的时候就见小沈子和喜儿跪在门口,屋内传来素芳姑姑的声音。
开门进去,云臻已经换了衣服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还湿湿的,见了我偷偷扮了个鬼脸。素芳姑姑对我行了一礼。
“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在云臻床边坐下,问道“叫了太医没有?”
“不用叫,就喝了几口水,也没什么关系。”云臻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就是一口水缸嘛,我小时候还好几次贪玩摔进池子里,急得我娘差点就让人把池子给填了。”
“掉水缸不是什么光彩事,明日就要见皇后了,这些事还是不传出去比较好。反正也就在承和宫里,让那几个奴才嘴巴闭紧点也就行了。”素芳姑姑看着云臻叹了口气,“已经吩咐了他们去烧些热水和姜汤,等下先沐浴,喝些姜汤,别着凉才好。这事也就到这里了,以后也别提。倒是门口的两个奴才,怎么照顾的!”
“素芳姑姑,都是云臻不好,自己不小心才掉了进去,不关小沈子和喜儿的事,您别罚他们。云臻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我见如此,也说:“云妹妹沐浴也要喜儿来伺候的。小沈子就罚他提水倒水,等下送姜汤来吧。素芳姑姑既然不想让这事传出去,也就不用罚重的了。”
见我替云臻讨饶,素芳姑姑无奈摇了摇头,又问道:“这事告诉陈美人了吗?”
“我听碧儿说已经告诉芳儿了,陈美人那里也应该知道了。”我答完,才想起陈美人和芳儿都没有出现。
素芳姑姑没有再多说,行礼出去了。我告诉她先好好沐浴之后,也带着碧儿回了屋子。
云臻洗好澡之后就过来找我了,她看起来并没有受惊,还是一样的好心情。
“好了伤疤忘了痛。怎么也该多休息休息呀。”
云臻笑了:“掉进水里那么多次,哪里还会有什么伤疤呀。就是一水缸,又不深。”
我摇了摇头:“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呀。”
以此开了头,云臻跟我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情,多是贪玩胡闹让家里人操了一堆的心的。我听着听着也不由笑了,有几样我以前也做过,结果自然都是换来一顿好骂。
我看着云臻,她说得很带劲,那一刻心里一紧,云臻这个人,要么是过于天真孩童脾气,要么就是心机太重太重了。
可我却无法让自己跟她保持距离,我喜欢她的笑容,很纯净很阳光,很像碧儿,也很像很像小舞。我希望是我自己多心了,希望云臻就和小舞一样,没有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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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萧吟
我和云臻聊了一会,碧儿过来说快要到晚膳时间了。想来云臻折腾了一下午,大概是饿坏了,拉着我就往前厅去。
刚坐下没多久,陈霖韵也来了,斜眼看了看我们,一句话不说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小沈子带着几个人上了菜,云臻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便忙不迭拿了筷子开始吃。我瞧见陈霖韵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云臻后就只吃放在她面前的菜,中途也只是让芳儿给盛了一碗汤。
我胃口一般,吃得不多,陈霖韵也一样,一桌子的菜大半是云臻吃完的。吃完后,陈霖韵就起身要走,素芳姑姑却来了。
“几位小主都用完膳了?吃得可好?”素芳姑姑看看陈霖韵,“陈美人别急着回房,用点瓜果再走。”
陈霖韵看起来似有不愿,但还是坐了回来。
素芳姑姑浅浅笑着,道:“明日就要面见皇后娘娘了,萧美人再过会也该到了。皇后娘娘刚才让奴婢过去,特地问了几位小主的情况。在宫中住得怎样,可有不习惯的地方,相处的可好。嫔妃和睦是皇后娘娘的愿望,小主们可要牢记呀。”
我知道素芳姑姑这番话是说给陈霖韵听的,下午云臻落水之后她自己没来也就算了,也没有派个人过来问问,同住在承和宫中这一点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我不轻不重地答道:“皇后娘娘的教诲自当谨记在心。”
陈霖韵甩了我一个眼刀子,没有说话,云臻又一心都扑在了瓜果上,厅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幸好小沈子进来报萧吟已经到了宫门口,素芳姑姑赶忙迎了出去。
萧吟看起来略带着点疲惫,但一进门就对我们三人先笑了一笑:“我来迟了。”
云臻起身拉着萧吟在一边坐下,我没有动,细细打量起了这位萧美人。
这几日碧儿从小沈子那里听来了一些话,今年入选的四位秀女,我与云臻年纪最小,只有十四岁,我又只比云臻大了几个月,陈霖韵长我们一岁,萧吟最大,十六岁。与前两年入选的秀女们一样,四人都不是什么高官子女,父亲只是地方上的小官。其中,又以萧吟的出生为最好的。萧家本来是个望族,不论官场或商场,都是名望一辈,祖上出过两位丞相和一位大将军,也曾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但如今萧家世道中落,萧父也不过是个七品的小官。这么看来,萧吟今年入选,对萧家来说又算是一个转折点了。
虽然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宁凤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再在皇后娘娘的带领下去咏凤宫给太后请安,之后再分配各自的寝宫,满满的安排,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可最后一日晚上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