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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宠心里明白,第三次使用拔剑术已经是她体力的极限了。
怎么办,冷汗不停地流下来,和着胃里的翻腾,剧烈的痛楚,她无限焦急。
狼王很快发现对手开始示弱,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但是老艰巨滑的它没有直接出手,再度示意狼群扑了上去。几头狼得令后迅速扑将出来,廉宠必须把致命一击留给狼王,一咬牙,在地上打了个滚,狼狈躲开了狼群的围攻。
第二波狼群不等她回过神来又发起进攻,精疲力尽的她勉强再度躲过,可是背上肩上已经被抓破了无数痕迹,整个人像在血水里滚过似的。
就在这时,廉宠转眼睨见狼王对准她的脸笔直冲了过来,而她最后一口气就是等着这一瞬间。
“砰!”
殇月龙牙刚刚出鞘,一股强大的如锋刃的力量已先一步由内向外将一圈的狼全部逼得飞了出去。
狡猾的狼王再次迅速收住了阵脚,静静的蹲伏在狼尸圈外五米处,然后,它忽然露出仓皇之色,竟然有些趔趄地不住往后退,不仅是它,整个狼群都似乎在慌乱地在散开。
气流利寒如北风肆虐,廉宠勉强想扭过脸来看看发生何事,却突然被人凌空抱起。
凤目幽幽,冰冷如鬼,杀意凌然。
宇文煞!?
宇文煞没有看廉宠,眼中充满了魔魅的恐怖,那寒光不仅让她战栗,连狼群也感受到了这浓重的杀气。
右手抱起她,左手隐约冒出黑烟缭绕,一把模糊的剑在他掌中缓缓升起,空气中似乎有九龙咆哮,雷霆万钧。
御气成剑!
不久前他还只能无意识地散发混乱分散的剑气,此刻居然已能凝气成形!
突然,一种恐怖冰冷的感觉通过血脉从心里窜到廉宠每一个神经末梢,连发尾似乎都战栗起来。狼群更是从趔趄地后退到亡命的奔逃。
脉搏里那种感觉,犹如一种末日体验。像是无尽的鬼魂在不停地嚎哭,又像千万的刀剑在发出令人起寒的铿锵声,整个地狱景象似乎都弥漫进身体的每个血细胞里面。
廉宠倏地想起那个暴雨之夜,他狰狞地划破两人的手腕,嘶吼着他们身体里从此流动着彼此的血液。
她的身体此刻正在与他的血共鸣!!
在黑夜中,他变身真正的血色魔神。
漆黑可怖的剑狰狞咆哮着如狂风席卷,刹那间山林中鬼哭狼嚎,狼群因身体撕裂的血肉骨裂声、幸者惊慌逃跑厉声尖嚎声,和着刀剑铿锵,廉宠泛起刀刮骨削的寒冷惊惧。
这样的宇文煞她从未见过,俨然走火入魔似的!
她虚弱抬起鲜血淋漓手掌,不停揉拍着他刀刻斧削狰狞森寒面孔,连声唤道:“宇文煞,宇文煞,你醒醒!”
少年恍恍惚惚,杀气森森。在听到她的呼喊后,已经失焦的血色琥珀深瞳中闪过一丝清明。廉宠见状,更是用尽全力摇晃他。可是下腹剧痛,气息越来越微弱,当他身体微微震荡醒过神来时,她已经昏迷过去。
清醒的宇文煞迅速低头看着怀中鲜血淋漓的人儿,双唇抖动,竟似要哭出来。
“宠儿,坚持住,我带你去看大夫,不要睡,宠儿……”
模糊间,她听到少年不住在她耳边呢喃哀求。
好吵,好困……
“宠儿,求你不要睡,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宠儿……”
可是我好累好累,好累……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抢救,只换来一句话:
“血崩之症,胎儿不保,母体难测。”
太医的这句话,重重粉碎了宇文煞所有感情防线,他跌跌撞撞扑到床边,将昏睡中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的孱弱女子小心翼翼搂入怀中,不住地用唇去抚慰她,抑或是抚慰自己。
面色透明无丝毫人色的少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倾泄而出,无声地滚出眼眶,溅落浸润她灰白肌肤,压抑已久的痛苦如山洪爆发。
他的心被一片片撕开剥落,那感觉甚至比她的离开更令他生不如死、形神俱毁。
一辈子,也不愿再尝试。
太医的话反复浮现在脑海:
“王爷与廉姬本就过于年轻,怀上孩子也不太容易带上。”
“廉姬之前长时间服食软骨散,让胎儿更加孱弱。”
“此乃血崩之症,廉姬暂时已无性命之危,但若不格外小心调养,以后很难再怀上,即使怀上了,胎儿也很虚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宠儿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是他的“杰作”,他又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撕心裂肺?
宇文煞摇摇欲坠,他错了,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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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廉宠悠悠转醒,一堵肉墙出现在眼前。
她轻轻抬起头,迎上了宇文煞憔悴的睡颜,凤目凹陷,凄然如鬼。他和衣睡在一旁,连被子裹人抱在怀里,掩得密不透风。
似乎感觉到她动静,他迅速睁开了眼。
“你醒了……”冰冷手指轻轻捋了捋她额前散落的发丝。
她怔怔望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双手抱紧自己,声音破碎零乱:“我是不是……有了孩子?”
面色骤暗,纤小身体佝偻成一团,嘴唇颤抖:“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宇文煞闻言,双眼红肿湿润,艰难地点点头。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孕,毕竟,她不过十八九岁。
这本来是个无忧无虑玩着恋爱心跳游戏的年龄。
在她无意识中,她一直是那个没有长大,成日与怜互损互殴,闲来没事打打游戏逛逛商场的少女,不用对谁负责,只要自己随心所欲自己开心便好。就算是出任务,也抱着冒险的兴奋心情。
在这个世界,从一开她就没有想要融入过,纵使她清楚自己的我行我素已经在害人了,纵使被宇文煞强行留下后,她已经知道回去越来越渺茫,可她依然在逃避,逃避承认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事实。
她总想着回去,或许正如宇文煞所说,她要他面对责任面对命运,但真正逃避的人是她!
这个世界,因为这个当她知道时它已经离开的孩子,第一次,无比清晰。
她总是洋洋得意说宇文煞算她半个儿子,自以为自己母性光辉闪烁,可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她只会害人。
她的我行我素,先是害了宇文煞,接着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她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廉宠背对着宇文煞,泪水如断线珍珠滴落枕头。她无声地哭泣,无声地忏悔。
宇文煞看着她平静压抑的背影,眼底渲染浓重悲伤。
她连哭也不愿意在他怀里哭。
半晌,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口,脑中一片空茫,耳畔嗡嗡作响,他机械地张嘴阖嘴,对未来,连想也不敢再想。
“等你身体养好后,你要去哪里,我都不拦你了。”
很多年后,逆龙帝在夜阑宫形单影只回想当初,满怀怅然。
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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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京都繁华地,杨柳汀洲游人聚散,一片湖光里,轻霭低笼桃花香。
蛮地飞沙,北炤景安关,百万雄师脱缰驰骋,铁甲铮铮中,鹰鹫南望炤阳宫。
溟鹰沧北百万盟军由血浪之鹰率领,兵临景安关,拉开了麟云大陆八年混战的序幕。
星夜,官道,一骑飞尘入泰阳。
画阁崇文楼,轻纱曼舞,檀香悠悠。
华服俊美少年持盘推门而入,不意迎上一双黑白分明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我要走了。”她说。
少年刹住,没了呼吸。
“……你身体再养段时间吧……”少年的音线变得格外苦涩,像被碾挤般破碎哽咽。
“差不多了。”
已经三月末,离五月初五天下卦不久矣。
宇文煞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埋着头,如石雕般,连呼吸亦离他而去。
廉宠自顾自起身,双眼透过他的肩膀往向门口,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早在他来之前,她已经收拾好行李,明明可以不告而别,但仍旧等他回来见了最后一面。
长发束成马尾,一袭灰色束身长袍,殇月龙牙系于腰间,她将行李包裹往背后一甩迈向门口。
宇文煞木头般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曾抬。
她的身影在门口滞了滞,肩膀微微放松,手向后摆了摆:
“再见。”
太子府,宫门深锁,满庭萧瑟。
宇文烨半梦半醒间,忽闻有人叩门。猛然睁眼,来不及披衣便冲下床榻打开房门。
此时此处敢叩门者,再无二人。
月华如水,佳人倚扉。
“你……”太子烨目光落于她肩上行李。
廉宠点头,笑容寂寥:“我来给你告别。”言罢将一张纸塞入他怀里,“这是药方和注意事项,你以后少应酬喝酒,多注意身体,不要剧烈运动。”
虽然她已很久不曾前来,但至少在京都,如今却要远离,太子烨心底略有不舍,微微叹息:“老九派人照顾你了吗?”
“我一个人去。”
太子烨知道他们之间或有隔阂不愿与人言,点头,忽而伸手抚住她肩膀。廉宠就势反抱住太子,在他背上轻击两下:
“保重!”
“保重!”
言罢退开,留下嫣然一笑,转身欲走,太子烨却拉住了她。
不知为何,他心底突然涌起苍凉悲怆,似乎这就是永别般,一些深藏内心的疑问,就这样脱口而出:
“你如此待孤,可是因为Lan?孤与他十分相像?”
少女眼波盈盈,回眸间韶景变色,如此娇小柔弱身躯,如此清丽绝世容颜,偏偏自然流露男儿难有的英武之气。
她缓缓正身凝色,以手抚拳道:
“文武卓然,胸襟开阔,为国鞠躬尽瘁,死而不已。烨,我廉宠迄今佩服之人除师傅外,只有你。告辞!”
言罢不再逗留,一个纵身消失于夜幕中。
阳春三月,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小煞被大家批斗得体无完肤,我也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报应来的如此快……从月榜上消失了,5555555,季榜要爬死我……
再次申明,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
我不虐阿我不虐阿我不虐阿我不虐阿我不虐阿我不虐阿我不虐阿我不虐阿
我无心虐主,就虐成这样,若以后专写虐文……
有人说我具备后妈体质……难道是真的
离台刺帅
廉宠出城后自博羽港登船,沿翰河而上,直奔厉苍峰。
宇文煞依旧派人跟着她。只是古代没有GPS ,地图十分粗糙,离了主城干道;她既找不到地方吃饭投宿,更别说问路找人了。鉴于此番跟踪她的人比以往都厉害,只要不是送信时刻几乎让她感觉不到存在,廉宠便听之任之,懒得与他玩猫捉老鼠。
宇文煞每隔一旬会派那探子送信和烟丝给她。那探子她见过,叫做纪章,眉眼间与当年青帆贼首纪震虎相似,廉宠此番回来还险些忘记这伙人的存在。
不过这纪章年纪轻轻,身手比他老子高明了不少。
第一次收到他的信,廉宠有些不知所措。是当着纪章的面撕掉还是怎地,终究收进包裹里,两三天后,在某夜辗转难眠摸黑把信看了。
“枕衾如故人渺茫,思之彻心肠。独身漂泊体身凉,吾心待汝归。”
廉宠捏着信呆了半晌,脑海中莫名浮现那暴雨如注夜晚中,撕破黑幕而至的绝世少年。
第二次收到信时,廉宠途经离台。
三月她前脚刚离开京城,北方即有战报。溟沧联军,号称百万,气势汹汹直奔景安关,不久,西覃亦加入联盟,出兵离台。
当是时,离台正值战乱,西覃“神将”兀子飞率兵四十万猛攻,廉宠被迫与流民走在一起。
纪章递信时问她:“可愿回信?”
廉宠摇摇头。
纪章抱拳,纵身入离台。
廉宠咋舌。这厮,不用送信便去送命么?凭他一人之力,压根是蚍蜉撼大树。气结地跟着流民继续向前走了不到半里,终究咬牙切齿扭身追了过去。
离城乃大炤西南重镇,依炤山,扼翰河,兵家咽喉之地,一旦失掉离台,西覃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插大炤心脏地带。
此刻离台守军闭城苦战,而兀子飞已派人围城安营扎寨。
纪章能在廉宠眼皮底下做隐形人,轻功身手自是非比寻常,廉宠搜了一下午也没有找到他。只得打算趁夜入城看看。
子夜,廉宠一身黑衣忍者打扮,避开城外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正欲借银丝飞檐走壁,忽闻远处传来阵阵呐喊:“抓刺客!”
她立刻循声追了过去。只见一巨型帐篷面前,数之不尽的战士将一黑衣人重重叠叠包围住,外一层箭塔哨楼上弓箭手严阵以待。
真是个不省事的,居然想来刺杀敌军主帅!廉宠气得牙痒痒,思索片刻,飞身没入黑夜中。
不多时,与主帐相反的地方火光四射,浓烟滚滚。
兀子飞本押下刺客正在帐中亲自审问,忽闻粮仓起火,疾步走出帐篷,便有近卫来报,火势已止,损耗不大,但南军营忽遭离台守军奇袭,目前伤亡已过百人,无声无息,迄今没有发现敌军身影!
兀家军向来军纪严明,作战经验丰富,夜里就寝也是轮班制,纵横沙场近十年从未被人偷袭得手过,此番居然刺杀、纵火、奇袭同时发生,兀子飞不禁暗自佩服此番战事的对手。
终于可以打场痛快淋漓的仗了。
“立刻详细调查离城守及参将!”
兀子飞吩咐下去各营严阵以待,想到帐中还有名刺客,应是同伙,立刻兴致勃勃地掀门而入,却愕然发现帐中空无一人,所有近侍都被打晕在地。
从他离开帐篷返回,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内,果断出手,全然无视帐篷侍卫,下手干净利落,丝毫不惊动周围守军!
如此鬼妙的身法,向来冷静稳重的兀子飞第一次感到背脊发凉。
随后进帐的参军一见帐中情景,大骇,兀子飞低声吩咐了两句,令众人站于身后。
他缓步移动,慢慢扫视周围。
大帐中只有书桌和床,其他无处可藏身。
眼光骤黑,持剑一步一步迈向大床,眸色再沉,挥剑重劈而下,只听“铛”的一声长鸣,兀子飞的宝剑居然碎成两截,一道白光劈头盖脸而来,他立刻掠身狂退数丈,方险险避过。
一名浑身紧裹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搀扶着刚刚受刑的刺客,右手握着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器直指自己鼻梁。
盯着黑衣人高耸的胸口,兀子飞瞠目结舌。
刚刚硬碰硬那下震得他虎口现在还在发麻,如此霸道强悍的膂力居然出自一名女子?
这个疑问并没有在他脑海中停留太久,因为那黑衣女子已经发起了疾攻。眼前身影一闪,她便如鬼魅消失,耳边风声骤起,兀子飞狼狈侧身,再度险避开她一击。
黑衣女子失手后未作片刻停留果断消失,兀子飞毛骨悚然,因为他忽然感到有发丝掠过耳畔,待回过神来,却见刚刚闻声冲进来的侍卫已经倒地,而自己成了她的人质。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简直是瞬间移动!
一眨眼时间,她掷出手中兵器迎面劈倒侍卫三人,同时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后,用细丝似的东西勒住了自己脖子。
这样的身法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十二年前,邛江上空手收复青帆贼的白衣男装女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兀子飞很快恢复冷静,“若杀了本帅,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
女子开口,声音明显掩饰过:“我没兴趣杀你,只是希望兀将军给个方便,让我们离开。”
言罢冲着随之进门包围住二人的战士厉声道:“退开!”
旁边一直默然不语的刺客突然捡起地上士兵的剑冲兀子飞迎面刺来,却见那黑衣女子的怪兵器凌空飞转击落刺客的剑后落入她手中,她收回银丝,换用兵器抵住他脖子,厉声道:“要死自个儿死去,别拖老娘下水!”
兀子飞这才看清楚,她双手各套了奇怪的指环,里面有格外坚固的银丝,刚刚的怪兵器便是用这银丝甩起来的。握刀手窝处云纹刺青,刀柄上刻着四个字“殇月龙牙”。
“兀将军,麻烦你送我们一程了。”女子利落地挟持着他往外走去,步法从容,不露丝毫惊慌,始终将自己和那刺客隐蔽在最安全的位置,连哨楼上的弓箭手都被她一一顾忌到,看来处理这类情况的经验相当丰富。
到了荒郊野岭,女子令大军在百丈开外地方候着,将他猛然一推,拉住刺客纵身消失在黑暗中,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兀子飞摔倒前听得银丝划破长空的呼啸,看来又是借助此物得以迅乎若飞。
想他兀子飞自从军以来,纵横沙场百战百胜,如今居然被个女人搞到如此狼狈,却不得不心服口服,不禁一声长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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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杀他?”刚到安全处,纪章不顾浑身伤痛,突然跪在廉宠面前,满脸铁青。
“为什么要杀他?”廉宠反问,一边拿着早藏在山洞中的包裹走到水源处,低头摆弄着什么。
“若杀了兀子飞,便可解我军三面受敌之困,西覃亦损一员大将!”
“杀了他,我们岂非也死定了?”廉宠冷哼。
“我二人之命,怎可与天下苍生相比!”纪章鄙视地看着廉宠。
廉宠冷冷瞪回去:“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倒嫌我贪生怕死?”
她走回纪章身边,将一个小包和酒壶扔在他面前,“包里是金创药和绷带,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酒抹在伤口上消毒。”顿了顿又道,“若觉不便可找我帮忙,出门在外,没那么多忌讳。”
纪章有些愕然,但总算不再用那种气愤或者鄙夷的目光盯着廉宠。
廉宠听见背后响起悉悉簌簌的声音,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开始生火。
这倒是她离开王府以来第一次露宿野外。想起上一次露宿野外,身边是把她伺候得服服贴贴的张经阖,宇文煞还不过是让她抱在怀里的小婴儿。不禁有些物是人非沧桑之感。
“廉姬……”纪章从小性格内向沉默,只是在这奇异的环境中,似乎某个心扉打开,让他话变得格外地多,“我小时候时常听父亲和伯父他们提到你……后来,在九王府见到你时,与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只是今夜,似乎才真正看到传说中的你。”
廉宠不置可否笑了笑。
“他们说你,亦正亦邪,行为诡乎违于礼,但事过境迁回想,你所作所为似乎,似乎又都有章可循。这一次……”
廉宠叹了口气,盘腿坐在火堆面前,拿出干粮边吃边道:“我为了救你去烧粮仓,还声东击西伤了百来号人,兀子飞虽然在我手上栽了大跟头,但不得不说,他的接阵排营十分精妙,我好几次险些被发现。而且粮仓火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