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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狗尾巴草的浪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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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手,牵扯的衣衫下摆,最终以势不可挡的态势,砸在了拦路虎的脚背上。拦路虎醒了,怒目圆睁,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那二人笑了,你是谁?
你们不怕?
如果连你都怕,山下的贼人,怎能肆意玩弄?
我是看守姻缘树的树仙,也是山神庙的主持,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强盗逻辑。
小爷我本来就是强盗!拿银子来。
银子?俗!给你一本书,多看看书,编一个好些的词,说不定能诈到一些宵小。老松给他吧。
看那人磨磨蹭蹭,叽叽咕咕的模样,强盗抢来,直觉是个宝贝,无字天书?
老松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嘴里却道,是啊是啊,我们可以过了吧。
藏在里衣,仍觉不够隐秘。先前的那人又笑,给了你就不会再抢回来,好生收着便是。
乖巧地点点头,脚下被石块绊了一脚,踉跄地扑在了老松的背上。
你怎么还跟着老子?老松见他一路尾随,不悦。
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我是看守姻缘树的树仙,也是山神庙的主持,更是青城山的山神,自然要跟着你们,若是偷走了什么宝贝,怎能对得起这漫山的精灵。
满山的草木嬉笑,笑话又在说笑了。
果然,老松看向他的同伴,夫子,你说该不是傻的吧?
嘘,夫子轻摇手指,已至悬崖。
掏出随身带来的酒,二人就地席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沉默寡言。肯与山神斗嘴的老松,此时喝得格外凶,山神扔下斧头,也坐在一旁,怒骂,浪费东西。
夫子轻笑,浪费便浪费了,一年只这一次。他的灵台清明,只是沾了酒气,笑容仿若山间明月,溪边幽兰。
他竟向强盗打听起个人,你既然是此处山神,想必知晓百事?
当然。
可有一人游荡至此?
他把斧头插在地上,霸气地往回走,张嘴大笑,有没有这人,我不知道,倒是收留了一个游魂。
是么,夫子端上杯酒,倒入悬崖,敬你!
老松喝得东倒西歪,跟着道,敬你!
——我送你一个礼物;我赠你一件宝物;咱们打的赌就都赢了。
——礼物是斧子,是坚守着的灵魂。它扣在悬崖边上,是有朝一日滑落悬崖随风飘散,还是日日夜夜笑看风云,就看它了。
——宝物是这酒,是放荡着的沉醉。当阳光洒在树上时,树下的碎光细细地品味,像风一样地摇曳。
——不如风;若风。




☆、A49

有一日,山神又在他那受了气,跑出来睡着了。
醒来,便看见不该出现的人,靠在他肩头,睡得正熟。他一动,他也醒了。
想不想随我下山逛逛?他说。
不去。他仍在闹别扭。你的画画完了?
最后仍是去了。他牵着他的手,便受了某种蛊惑。
山下,是座迷宫。曲饶的长河,分解着河面上的腐叶。四处游荡,断了根,只剩叶片支离破碎。花开不败,绿叶长存的光景不复存在。秋的气息,有些糜烂,有些颓废,透过绿叶的腐尸传播开来。然而秋阳似火,炙热的池塘泛起浮游的泡沫。递棍子一戳,长脚蜘蛛从泡沫里挣脱,消失了。
门开着,空荡荡的,昨日钟声仍在荡漾。有人提着他的头,把他从窗户上提起来。
这里有你的影子。山神晃着五指,风说,它来时,你曾拒之于门外。
嗯,那时我在嫉妒。
山下,是座迷宫。糖丝轻盈落拓,一只蝴蝶吻着蜜桃,两只蜜蜂嬉笑芙蓉,蜻蜓盈立于竹签,飞龙盘旋于华表。纷繁复杂的大街,有着琳琅满目的店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盛带着各自花香,穿插其间。时至元宵,张灯结彩,望江楼畔更是几多繁华。其中有名,当数蚕丝面,仿蝉作茧,拉丝成线,混以三两只元宵,淋上高汤,撒上葱花,足美足味。
蚕丝面摊无人,沸水滚烫着白骨。有人提着他的头,把他从锅里拉起来。
这里有你的影子。山神摇晃脸上的汽水,骨头看见你,**了面摊老板。
嗯,那是我在挑衅。
山下,是座迷宫。长长短短的石阶,往这里转个弯,往那里去得更深,丝毫不像青城山的通路只来去一条。空房子前,掂着勺的手蒙了灰,锅上同样炕着灰黑的锅盔。空房子前,石像拎着酒壶,瀑布决堤,香醇的白酒不再从酒壶中流出。一座断桥,留住几截石柱,及一块匾,浮云阁,望江楼畔的最上层。
望江楼,蝼蚁蚀空了梁楼,云雀栖居。有人提着他的头,把他从酒窖里拉出。
这里有你的影子。山神双颊酡红,好一个胭脂醉,你也曾为之所迷?
嗯,我装疯卖傻厉害着呢,都说是喝多了的缘故。
迷宫,有局,兜兜转转至中心,乃见天元。
这是哪里?
青石板落满了灰,走在上面,踏不出声音。两盏灰白的灯笼,底面依稀留着烛光炎炎的旧红。曲指落在门上,由轻到重,始怕惊扰这一处宁静。无人应,蹲在地面数蚁。衔着落叶,就看到了蚁穴,堆在门角,像个坟包。有人推开他的头,静静看着。
弃儿被山中野人收养,长大成家后,以偷盗为生。七仙人化作凡人,路过南唐,偷盗未遂,反被抓了个现行。七仙人问他,他的妻儿是否愿意与他共同分担偷盗的罪恶。他茫然不知所措,回家询问妻儿。妻儿表示不愿与他分担。
生命历程由此发生了改变,他随七仙人归去,拜倒其下为师。为了验其诚心,七仙人使之长等,游于外。他静坐不动,天长日久,白蚁在他身上筑窝,形成蚁蛭。后来,七仙人回到那里,扒开蚁蛭,因而得名‘蚁蛭’。
这里有你的影子。山神伸手扒开蚁蛭,在这里,或许也能收个弟子。
大厦忽倾,群蚁四下逃散。露出个龟壳,逃散的蚁藏进龟壳,填充了肉身。
这是我的小青……
青的脑袋昂扬着,仿佛在说,老子回来了,怎么不开门?
用棍子一戳,龟壳翻开,蚁散了个干净。捡起龟壳,留下本图册,走吧。
走吧,徒弟!山神抢过龟壳,护在怀中,龟悄然成形,龟的的名字叫小青,是一只**的龟,是一只命穷的鬼,又是置之死地而后快造化无穷的龟。
仿若春风拂过大地,他们过处,一切有了色彩,灰白的灯笼染了红,病梅馆染了金,望江楼独领**显出寂寞,面摊老板与熟客相视一笑,笑跑了池塘里的锦鲤与青蛙,笑开了庭院深深的寒梅。
生机盎然。像是我画的画。
门开,摇曳出梅花之香,帘卷茅亭,模模糊糊中有着几个身影,煮茶,煮酒,烘焙的酥饼,留有芝麻余香。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出了茅亭。另一个小小的身影,紧追其后。转眼就在眼前,睁大双眼。一笑,浅浅两个酒窝,一左一右。
你们好啊?
你们也好啊。你们是谁啊?
唐卜辞,唐檀香……
不对,你叫黄卜辞…你叫黄檀香……
我叫唐卜辞,你叫黄檀香…
我叫唐檀香,你叫黄卜辞……
娘说,你叫黄卜辞,我叫唐檀香……
爹说,你叫黄檀香,我叫唐卜辞……
哇……
他们哭了。你不理?山神睁着他的小眼睛,与之逗趣。
青石板青翠欲滴,像是下过雨后的透明,身后灰漫漫一片旧都,他就在巨涡之中,闭上了眼。走吧,我已回来了,留下了此时的影子;我又走了,带走了旧时的影子。难道不够吗?
眼看着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远,小而如蚁。两个小孩儿仰着长长的脖颈,张着大大的嘴巴,良久,直至一场秋末一阵狂风,初冬一场綿雨。淋湿了…淋湿了…回去吧…回去吧…是他们的重音。
在深巷里激荡着的回音:
有一本书…有一本书…
我的……我的……
哇……哇……
被震撼了。翻开羊皮纸来,金翅鸟王展开金色的羽翼,飞往了太阳……羊皮纸中裹着一卷书,一册画,署名在下…两个娃娃相视一看,张大了嘴,爹…爹…娘…娘……找爹找娘的模样,与当年的游子冶、阿菊何其相似,全都画在了画中。
栀子花开满了墙头
掌心汗湿成了河流
载着栀子花的清香
我的胸膛
想去远方
做一只白鸽
变一叶蒲苇
碧溪倒漾着白影
去了远方
冬阳初霁的早晨
佛光顿悟了翅膀
去远方
去远方
冰雪初融的河**
嫩芽叫嚣着成长
去远方
去远方
渐渐阖上书页,他在思索,远方是何方?流浪又该到哪里?窗棂外是片天,云雀在唤他醒来,“老艾,老艾!”
枝桠铺成了一张网,囚禁住病梅馆。牌匾早已陷进了藤蔓之中,门也被栓牢,不易打开,这怕是最后一次。他推开了一条门缝,跻身进去。粗壮而杂芜的梅躯树枝,平添了重重阻碍。半山腰的茅亭,他终于到了,依稀记得是这个位置,多年以前,这里有茶香酒香。
这里有一包坟,逝世的人埋在这里,每年他都来祭奠一次,挖走一坛梅花酒,在村头的老槐树下,讲一段故事,排一场老剧,与路人喝一杯清酒。
洋槐树飘着细碎白花,知了欢叫,又是盛夏。再次掏出书来,上述南来北往的故事,描绘形态各异的趣人。书册上录《志怪》二字。微风翻开书页,页脚三笔两画勾勒出浪漫,微微垂腰的狗尾巴草,摇曳在风中,摇曳在墨香中,眼前恍若是狗尾巴草的天堂,嬉笑怒骂散开在天涯海角。书画于页脚的狗尾巴草,在每一页中都不起眼,但在整本书中每一页中都多一眼,每一眼中就多了一根狗尾巴草。一根狗尾巴草的浪漫,是扎根在路边,在山坡,在田野,展现它的妩媚,诉说它的柔情。
他问,“娃儿们,昨日学的歌谣今日可能诵?”
娃儿们就唱了起来,“笑春风,不解憨人醉,乱作妩媚。剪窗花,添少许明灯,以弄寒梅。有夭夭,绿裳翘粉臀,墙头飞贼。挑红豆,不数相思泪,堪比花蕊。已管他,十年旧梦城,莫再弥累。就这样,跳脱腐旧壳,刹那人美。”
那些排练戏剧的娃儿便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好像狗尾巴草旁慕地来了只吃草的牛儿,嗡嗡地啃着嫩芽,双唇机械地咀嚼出绿色的泡沫,那样年轻而麻木的无知和可恶。
这一季讲了幻梦一说,书末,墨痕渐显:
高耸如云的山峰之上,木秀成林,在一片悬崖断壁上随风摇曳着丛生的狗尾巴草,能与松柏比高,可与百花竞妍。入神之久,恍若看到,一堆狗尾巴草中,坐着个弥勒佛似的的人,笑着看向这个世界。许是山放下了名山的执念,许是人卸掉了贵人的称号,许是你倾听了他的歌声。
戏末,饰演狗尾巴草的那个学生躬身行礼,眼角仍挂着两行戏里的热泪,台下有人鼓掌赏钱,有人嘘声一片。老顾客取笑不断,“艾夫子,看看你这把戏,看看你这把戏!”或褒或贬,他也笑得含蓄。这几百年,他不都玩的这套把戏么,人人难以评价,都只说,看你这套把戏,看你这套把戏!
他挑起肩担,卖货郎似的吆喝,“把戏咯把戏咯……”入深山,出秀林,隐于市,行于路。有人看,有人练,则有人迷,是说一根狗尾巴草的浪漫。




☆、A50(两个小结局)

我饿了,会找吃食;我渴了,会去饮水;我困了,会找地歇;
我在想,那一场华梦,真真荒唐。我开始了我一个人的流浪。
浓香从酒馆中飘出,唯有羞涩的皮囊,不敢坦然面对那赤luo裸的目光。龇牙咧嘴般朝老板嬉笑,唯有破旧的衣衫,可抵那一顿霸王餐。隋乾三十三年,高高的城墙抵挡不住疯狂的难民,我混在其中,等待**。
不不,我一直想去远方,费尽心力踏出了闭塞的原地,走近密林,走进人群,活在都城,就这样终困守一生?不不,这样的远方比不上短短流浪的时光。到哪里都是远方,到哪里都是更远的流浪。我混在其中,等待流浪到远方。
#已屏蔽#闭上眼,又是**。这**醒来,不知多少人彻底睡去。太多的叹息,都只能化作一句如果。没有如果。
城墙已破,全然不是人性的丧失那么简单。地狱熊熊燃烧的孽火,肃不清罪恶。护城河里撒下了多少血泪,就有多少冤魂。挥下一刀容易,捡起一刀却难。人群里受的那些委屈,放在此时,就是发丝儿那么大的事儿。
你当我在开玩笑?你当我还有心情开玩笑!
醒醒吧,深受我幻梦的人。我已然躲在窑洞中深受煎熬,你还在相信含风弄月的美好?素锦织上蜀绣,牡丹真是国色天香;泥泞中塌碎的花瓣,恐不屑一眼。我捡起那些细碎的残花,为你诉了一段酣梦。可如今,你要听一个流浪汉,一个等死之人,再告诉你牡丹是国色天香?
那些美好,我讲不出。那些残酷,偏偏充斥满深渊,我也无力回天。屠城二字,远听多么远,静听多么近。人的泪腺已干,只剩麻木,麻木……
曾为一只野猫写过一首诗,写得多么好,再也写不出。若你要强逼我再讲些什么,不如再去翻翻那首诗吧。此时窑洞外是血雨漫天,我的心中只有恐惧,我的腿脚发软,#已屏蔽#恨,嘴角紧紧抿起;有些人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祈求来生,紧握双手。我呢,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路边的低吟,
《傻 想去与远方》
栀子花开满了墙头
掌心汗湿成了河流
载着栀子花的清香
我的胸膛
想去远方
做一只白鸽
变一叶蒲苇
碧波荡漾着白影
去了远方
开始流浪
冬阳初霁的早晨
糕点盛满了厨房
涂抹、浮图
挂花飘香
冰雪初融的河**
佛光顿悟了翅膀
像是天堂
长而深的芜廊
傻 想
对了,幻梦总是很美。越美越不真实。
可看见,我放火烧了整个空城,只因城主早已向敌军投降;可知晓,我点燃了抢来的孔明灯,因那城主与敌军设了诱敌深入的诡计;可明白,我系在孔明灯上的纸鹤,展开来就是一幅入城的暗道秘图。
我一直都在流浪,回头看,才发现远方乃是故乡,那里有我熟知的人,亲切的人,患难相守的人,不离不弃的人,可…病了,死了,唯独不想让其知晓,也不想其泪赠离殇。在这之前,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件事了,那些可爱又可憎的人,万不可学小青凶我。
那群难民,是天赐之师。这场屠城,是命中注定。当窑洞上落下了土层,当遮掩洞的枯柴被掀开,当一块明亮的光反射在麻木的脸上,夜魅四处逃散,惊恐便显现出来。
“藏在这里!找到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震动着大地。泥泞流淌于山间,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来。姹紫嫣红都成了断壁颓垣,人间天堂变做了人间炼狱。
匹匹铁马踏破城墙,如狂风破浪。将军挥舞起了宝剑,斩杀八方。
武艺高强的仁人志士,从四面赶来,入敌心腹,直捣黄龙。
书声琅琅之中,白衣青袍的大儒立在朝堂,舌战群雄。
那些寻找我的人,那些我寻找的人,夹隔了难民哭天的喊叫,大地摇摇晃晃的动荡,像是被泼墨的织锦,被撕裂的柔缎,狰狞着混作一声呐喊:“游子冶,滚出来!”淡化了的结局,却淡化不了人类的情感。我舍弃了找我的人,便若舍弃了我的骨中骨,肉中肉,血中血。
微垂眼帘。
虚眼瞧着,女将军在雨中哭泣,仿若一朵雨中的玫瑰,含苞待放,却又刺人得慌:“游子冶,你不识好歹!”
被人一抛,抛进了护城河。
虚眼瞧着,老松虎襟豹腰,发直红眼,奋勇杀敌,甩出流星锤,锤了一个又一个。虚眼瞧着,铸碑的夫子直起腰,望着院子的上空,倾吐心声。碑上刻下谁的名,碑上刻下什么字?已来不及看清。
快走,快走,有人不断推挤,随着护城河的冤魂,我就这样逃走了。幸而,陪在我身旁的是一只赖皮的白狐,赶不走,甩不掉,也不算孤独。
哒哒~
乌衣巷
长长长
哒哒哒~
用刀剑作画于墙
荡气回肠
哒~
我就这样流浪,去了远方……
隋乾三十五年,敌军攻破南唐,全城尽屠,无一逃生。次年,上登泰山,祈福天下,太平安康,改国号新都……诸等不详,匿于尘迹。
BE 1
芦花才吐新穗。紫灰色的卢穗,腰间围着一圈洁白的哈达。江雪纷扰,洒向浮萍。青浮萍,紫浮萍,长脚蚊子,水蜘蛛。野菱角开着四瓣的小白花。长蒿划着冰凌。惊起一只青桩,擦着卢穗,扑鲁鲁飞远了。落雪无声。
野菱角漫无目的浮游,水花一波一波绽开。青桩藏在卢穗中,充当着偷窥者。
一叶扁舟左摇右晃的浮游,雪花一朵一朵压扁。船家清醅煮酒,充当着自然的捕猎者。
银环网住一尾鱼,提起。青桩贪婪地垂涎,一静一动之间,踩踏了卢穗腰间的积雪。船家为之侧目,青桩藏得更深。从卢穗的枝头,落进幽深的水草。青桩是一种水鸟。水的习性固然不如鱼,却又离不开水。它潜伏着,伺机而动。
柴火拥抱着雪花,雪花亲吻着鱼汤。黄姜拍成片,辣椒切成段,煮好了,撒上细碎葱花。放一点秘制花雕,放一点白糖,备好一碟子蘸酱。或吃它的肉,或喝它的汤。船家手起刀落,为一场杰作莞尔。静谧的湖面,被渔歌打破,船家双手合十,悠扬的调子在湖面回荡。
“青浮萍,紫浮萍,谁在空中呢喃?长脚蚊子,水蜘蛛,青桩高高俯瞰。
青浮萍,紫浮萍,野菱角破了胆。长脚蚊子,水蜘蛛,猫儿亮了绿眼。
请浮萍啊,紫浮萍啊,十里长堤,船家靠不了岸,别是水上人缘。
长脚蚊子啊,水蜘蛛,百味无盐,和尚全奈着咸,算得佳肴美餐……”
坛子里翻滚着孟浪,鱼在汤里挣扎,船家伸出竹篾做的筷子,轻轻地搅动,白目的鱼头狠狠瞪着他,不愿无名沉江,为他人果腹。船家一筷子扣出白目,送进嘴里,“嚼不动……”鱼眼太绵,船家吐在手心里,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扔进水里,也湛不起一丝水花。嚼不动,是它沉江的缘由,嚼不动的,是它的眼球。渔歌歇罢,船家蹲下,撒盐。
一块雪白的血肉,颤巍巍地处在风口浪尖,擦着船家的大胡子,稳稳地送进血盆大口。
“肉不肥……”早春的鱼,过了整个寒冬,早已消耗完储粮,哪有脂肪让他过嘴瘾。“汤太淡……”“辣椒太辣……”“该用老姜……”诸多挑剔,听得青桩烦躁,肉不肥,有吃就很好了!汤太淡,有喝就很好了!辣椒太辣,有味就好得很!管他老姜还是嫩姜,吃鱼就不要怕腥!最最可恨的是,青桩心心念念的鱼眼,给我吧,给我吧,青桩的祈祷,船家听不见,白白丢进了水里,糟蹋东西!
青桩踩着水草,着急得很,大胡子吃了五块肉,半边鱼头,喝了两碗汤,只剩锅底黑黢黢的花椒啦!
青桩动了。猫也动了。水鸟要吃鱼。猫要吃水鸟。青桩藏得深。猫藏得更深。所不同的是,水鸟永远吃不到鱼了,而猫,等等就扑到了水鸟。强弱?餍足的猫,伸出爪子弹弹胡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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