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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狗尾巴草的浪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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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来吧,莫落带我们离开。”发奴说得轻巧,可除了她没人敢动。
老松暗地埋怨,开玩笑,说坐就坐,这两头怪物不做声遂罢,不然随便打个呵欠,那獠牙足以刺穿你的脖颈,哪个敢啊。阿菊挣脱黄卦的怀抱,有些小心翼翼地靠前,“他…他可咬人?”
“吃人的蛇反被小友吃了,还惧怕这畜生吃人?”众人皆笑,也打破这僵局,最终三三成次,分为两批,乘着白狐跃了上去。
莫落适才落地,便抖动着身子,催我们下去,自个儿又往发奴凑了过去,偎着她的身边,一双攀岩的利爪,此时小心翼翼地理着她的发梢,或许可以称得上笑的表情,出现在狐脸之上,温柔似水,两心薇薇。阿菊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我却是知晓的,只觉得,这时的幸福,不过是给寂静的荒原,平添了一朵苍凉的野花……
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崖顶,不多时,便挤满了人。多拉来到我的身边,泪眼朦胧,似刚哭过,告诉我,母亲死了。我怜悯地看着她,这样的结果,不是早就料到了么?你要逼她,她唯有一死,不是么?那么,哭什么,哭不回来的。
“发奴,你好大的胆子!”族母一声素装,雪莲自袖口含苞,而至裙摆,次第绽放。衣服飘渺除尘,人却是盛气凌人,委如那千山雪莲傲慢之态,不见其纯洁无暇之容,也未有与世无争之姿,美眸中充满了嫌弃与憎恨,“怜惜你自小聪慧,温婉,服侍三大神兽鞠躬尽瘁,十年前,你撺掇乌离私自离族,与外族男子楼合,我并非降罪与你。今时今日,不想你接二连三,犯下重罪!”
她笑,顺着莫落的发,“族母,发奴不知何罪之有,还请示下。”
“私自放走天马,且设局杀害天马,此乃一件。藏匿外族人,栽赃嫁祸,此乃二件。私通莫落,玷染白狐,且毁我蛇窟,盗取月华,此乃…四件,我可有说错,”族母指尖莲花,每数一件发奴眉间便多了一滴水,悄然隐下。
多拉死死拽着我的袖摆,那水是要人命的,我知晓,却也无可奈何,只是看着,看着族母狠戾地痛下杀手。一辈子相熟,反能残忍如斯,短短几天,倒成全了陌生人间的拳拳仗义,人啊,真是莫名。
“然这些都无足轻重,你本来也是可做族母的,难道你忘了么,这个位置还是你让给我的。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你想逃离出去,背叛整个乌发族,背叛我!”
她一把拉过多拉,“看看,看看你养的猪啊、狐啊、貂啊,还有这个小怪物,你都养了些什么东西,一个一个全都像你!你是不是很高兴,你是不是很得意?作为感谢你,让位给我的回报,我会让他们全都去陪你,这样,你也不寂寞,是不?”
嘈杂四起。青天白日下,人却做着罪恶的勾当,不把人当人,不把情做情。冷法批判,罪无可恕。说的不过是一群掌权的木头人,提着脑袋做戏的死皮影,管他是什么,总之,他们不是人。这可笑的正义使我心寒。本是那助纣为虐的侩子手,嘴里却吟着阿弥陀佛,冷眼旁观,阿弥陀佛…好一声阿弥陀佛,度人度己,无悲无喜…
发奴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我是有那么些失望。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懦弱,也许,习惯也成一种本能。这可笑的本能同样使我心寒。眼中酸涩一片,一时之间,她得到了什么,她又舍弃了什么,没人知晓,也无人在乎…
“那么,即便我死了,你又真能安心?”发奴淡哂,“不,你会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中,我的阴影之中,睡觉不得安宁,吃饭不得香甜,族人不得敬重…真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什么叫无足轻重,什么又叫我背叛了族人,一直以来,欺骗天下的都是你,背叛所有人的也是你,这个族母之位,我看你是不想再做了……”她猛地抱住莫落,一阵颤抖,雪白的皮毛上,有着一团嫣红似血,语气森森,“既然…既然你也受不住,那就让给别人!”
雪莲黑边,越发怒放,“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这个位置是我的,凭什么我要让给别人,凭什么!”
“凭你无德,无能,凭你给族人带来天灾,带来人祸,凭你草菅人命,残害十大长老,凭你滥用禁术,逆天改命,凭你早就是一个死人!若非你取银水,导致天地失衡,好端端的一个乌发族,能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么?”
“逆天改命的下场,你不会不知:春秋三载,颗粒无收;飞禽走兽,暴动不安;阴阳变化,双十不生;老弱病残,死伤过半;百花凋零,百草枯萎;瘟疫慢行,百年凋敝;族灭人亡,山崩地裂!你知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是灭族之日!”
雪莲黑心,堕入心魔,她伸手一推,发奴便坠入深渊,“所以,你去死啊,以你作为祭礼,天命自可回归正途…我不会受任何报应,哈哈……”她笑得猖狂,暴虐,披着的雪莲白袍,随着她双手的展开,飘然离身。发奴似一只燕,在烟云中打着旋,崖下的鹞呱呱地乱叫着,像在奏着哀曲,悼念亡人。
莫落见发奴落崖,金瞳赤目,婉转流光,一回身,利爪已没入莲心,生生撕裂开莲身,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接着仰天一声嘶鸣,顺着发奴一同落崖,此可谓殉情。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喧哗热闹都已不在,再多的风景如画,都只是残忍,那一滩骨肉血架,待冬雪覆盖春阳暖化,又是盛夏……
阴月元年,据先祖史记,乌发一族招致天罚,其神尊天马殁。后至不久,族中长老相继染病,族母大惊,为安天命,遍寻良方,不得遂俱亡。幸,乌离之女,多拉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其母上请国婚,大长老乌离终避过一劫。后,全族念其聪慧至孝,特设立圣女之职辅治,长老之职不复设。及至圣女通明,乃衍善德,族母天迅后,全族敬其为尊,厚爱百年。
寒风入骨,多拉拾起族母身上的莲袍,披上。我问她,“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她点头,“这可比计谋的还要容易,族母、母亲、发奴,全都死得这般容易,我也不用再下功夫,乌发族全都属于我了,不是么?”
“多拉…”我多想问你一句,这值得么,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怎么,”她笑,“又要可怜我了,可怜可怜你自己吧,不要再犹豫不决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多拉虽然此时有些难过,久了,便也能放下,毕竟改革乌发族是母亲与发奴一直以来的梦想,他们狠不下心,那么,多拉来做这恶人。”
略一迟疑,“当初为何…是我?”
她似笑非笑,“你猜。”
何其相似,云月里那只冷眼,密林中有人窥视,“是你?”
后背发凉,也许我只是利用了她逃脱这个地方,却不知正是她让我们参与了这场游戏,狩猎之戏,我们不过是网边擦肩而过的飞鸟,差一点、差一点……
她点头,“从崖顶往下**,崖的另一边是唯一一条离开乌发族的路,往后若是见到了乌发族的人,还望你代问个好…那么,就此别过。”
她留给我们一个背影,这个背影,承载了幻化的雪莲朵朵,高贵,清雅,又开得热烈,火烧似的惹人沉迷。一生之中,有个女子着一身红裙,已夺走了我的三魂,这个孩子,月明流华,爬在云端,与我嬉戏,转身离开,却是毫不犹豫,七魄也随之而去。
恍然发现,我错了。十里寒风告诉我,我错了。错在哪里,寒风划过心尖,痛忘了。寒风说,不要说你错,不要说我对。恩恩怨怨,没有是与非,人生这个谜,几人能猜对,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寒风最清醒,我陷入了迷糊。
“游子冶!游子冶!”有人在耳旁喧闹,努力挥挥手,不要吵,让我找个地方,想想清楚,我错在了哪里,错在哪里…到底错在了哪里?!我真的错了?
帽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蛮音相媚好。
潺潺流水,十里桃花,风景如画。真正的世外桃源,真正的人间仙境, 或许就在这里。可惜,你依旧无法开口能言,万古江山,都被发奴说遍。也幸好,这个地方,有你相伴,千载甘愿。湖底水清,湖面成镜,镜双城。芦苇上有一粒蛹,你的爪子轻一些,捅破了,便再也见不到蝴蝶化蛹而生……
发奴想起小时候,我们都是一粒蛹。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很丑,大概没有一个畜生比你更丑,尖嘴狐腮,浑身长毛,唯一讨喜的只有一身顺畅的白毛。可惜这毛,在滚过泥潭过后,浆满了泥,又脏又结,没人愿替你打理。山间有一池潭,你晓得到那里清洗。有趣的是,发奴也在那里,你吓到了发奴。
月明星稀,从梦中醒来,就看见一张狐脸正对着发奴龇牙咧嘴,长而尖的獠牙,猩红的舌头,足以摇曳心神,震慑魂魄。发奴的胆子一向不大,当即被你吓得失声大吼,别忘记,那时发奴只不过是锦衣玉食的小孩儿。谁知道,这像是取悦了你,你对月长啸,林叶疏朗,发奴见着了你金瞳赤目,纯洁无暇,唯有野性,自成一幅风景。
漫山野花开遍,蝴蝶谷之中遍布蝴蝶,我们在哪里呆了多久呢?久到破茧而出,新生之喜,久到成双成对,蝶舞翩翩,久到寒冬腊月,沉睡于地?不,没有那么久,只是一瞬而已,毕竟后面还跟着另外几个小孩儿,走丢了,她们不吵不闹才怪,也许也因为发奴倒坐在你背上,悠闲自得得让她们嫉妒。
她那个时候还不是族母,只是喜欢跟在你我后面满山跑的跟屁虫,不要她跟,她偏跟,撵她她就哭,你说发奴有什么办法。一如后来,发奴自降为最低等的奴才,却偏喜欢与她作对,这也没办法。许久许久,这些事就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如今想来,除了三两句唏嘘,其他的什么也不想谈,概如长年累月征战的将军,在战场上已乏,剩下的只想安宁。
让发奴想想,除了坐在你的背上,除了跑,不断的向前跑,沿途的风景都成了墨条,还有些什么呢?若不谈风月,发奴想,空无一物。可还有什么比这更加珍贵,发奴与你扑了蝴蝶,山涧烤了鱼,作弄过乌离,偷进过藏书的石窟…除了安宁与欢喜,我们哪有眼泪,即便不小心从背上摔下去了,也从没说过挠心的话语,只有温情,你总轻嗅发奴的乌发。
对了,那石窟你可还记得,哪里面哪有什么绝世珍品藏书,分明是通往外界的通道,乘乌离睡觉时,我们偷偷把她送出去过,却忘了守候在那里,等她回来。再想起时,我们正在雪峰之巅,你的爪在悬崖峭壁上轻弹,便如九天之外的鲲鹏,一跃千里,见到了短发的她,以及偎在她身边颤巍巍的小孩儿,粉雕玉琢的宛如雪峰之花,看似弱不禁风,实则矜贵雅丽,绝代芳华……那小孩儿如今,不说也罢,好好坏坏,真真假假,不过唯她。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清风,扰乱一池静水,发奴醒来,又是一轮圆月敷面。你蹲在水边,难得不动弹,抬着个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是,突然之间,发奴就措手不及。狐孤独的啸音,狐寂寞的泪水,狐那一双金瞳赤目,不可预知的,盛满了满满的悲哀,你哭了,是么?湖底,鱼给发奴带来了一串珍珠,发奴尝到了咸味和无奈。这样,发奴又怎能离去,发奴又…怎舍得。
有个人,发奴已委身,虽未被赐予名姓,可却已然幸福。幸福是什么?乌离的幸福是挣破枷锁,族母的幸福是高高在上,多拉的幸福是继承我们所有的幸福,你的幸福呢?是自由吧,有个人,那个人是自由的化身,不妨随他,随他自由。
莫恼,莫恼,发奴说的话你可都听见。入谷处,传来了那人的脚步声。那个人,你应该见过,在马房里避难的时候,你不是趁他睡着的时候,还舔了他的脸么,足以可见,你是喜欢他的不是,跟着他走吧,发奴也要走了,这个地方虽好,却是有缘,暂时无份。
发奴使你高兴,你使发奴惊叹,这样,就有了伴。我们的生活一如既往,平静而安详,根本想不到那次相遇,就是波澜。如今,都已长大,不变的是你容颜,和发奴的安眠。发奴贪睡,睡在了这湖底,你容颜不改,桃花满面,守在这峡谷之间,际遇着青山长流水长东,那样的时刻,发奴,已来不及看见,道一声  海涵。




☆、A25

那个山谷啊,飘飞着桃花花瓣,却连一颗桃树都罕见。拾起花瓣一片,忘了我们在征途,前方,该是有桃树了罢。
寂寞和幻灭,两种形态,我抓得住哪一种?每每想到放弃,可又有那么多牵扯,人和人的感情不能随便超越,不然,多为挂碍。难得挂碍,难得情深,难得…想到难得二字,总是禁不住仰泪。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我醒来,指尖一瓣桃花,灿烂夺目。
“水啊…有水啦…”芦苇上闲栖的红蜻蜓,被风掠起,扭着小蛮腰,扑哧哧围着人打转,老松随手一挥,身先士卒,“蜻蜓夫人,请让路,侬要喝水!”
“等等!”骆子平拉住他,“看看水里还有没有蛇,上几次的教训,松药石,你都忘了?!”
老松又开始磨叽磨叽,随地找了根棒,四处探寻。这里的水,本稀罕喝得,可是渴太久,阿菊都脱水了。她躺在黄卦的背上,嘴唇干裂,硬壳处沾染着血丝,一双手却伸向我的耳朵,使劲地转了个两圈,“都怪你,不听那小姑娘的话,非要挑这么条路……”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痛,可这疼,反而真实,“那你敢从崖顶跳下来?”
从崖顶跳下来,必死无疑,你敢么?这世间怕是没有几人有这样的勇气,这世间也没有这样的傻子。何必呢?没有路开辟一条不就行了,何必走条捷径,所谓的捷径,是一条绝路。
想是没有蛇,老松已伏在水边,喝得畅快。黄卦扶阿菊坐好,我拿着水袋装水。一道黑影从我头顶闪过,打翻了水袋,飘在水面之上,我吓得大叫,“老松!”那利爪不带半点温柔,若是直接下去,老松的脖颈应该会像,一抹秸秆,‘岑’断了。
白狐站在老松的身后,利爪提着他的衣领,似在估摸、打量。骆子平靠过来,“是驮我们的那只白狐么?”有些像,可是眼睛不对,“你看,那头白狐名叫莫落,金瞳赤目,这一头,不知名,金瞳黑眸,眼圈红肿,应该不是……”
唉,有人叹息
蔚蓝的天空,爱上了碧绿的原野,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一声,唉
“好像有人……”黄卦扶着阿菊靠了过来,“老松一动不动,又吓晕了?”
“常被吓晕?”我侧目。
“在蛇窟里,有大半时间,他躺在骆子平背上。”
既无愤恨之色,也无无奈之举,骆子平一脸无波,觉得并无任何不妥,相当随意地朝老松的头上扔了块石子儿,“起来。”
想白狐打量了一番,也觉无趣,随便一扔,老松便落在了水里。乘此时机,连忙跳下去,把他捞了上来,顺便牵上水壶,这荒山野岭,水很重要。白狐不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们,把老松丢给身后的人,他乃次要。防备着一头畜生的攻击,在经过野猪之战后,我们倒有了几分经验。
突然,壶中一动,我颤了颤手。阿菊砸吧砸吧嘴唇,瞅着我,“不倒出来瞧瞧?”她以为银铃在叮咚响呢。我摊开手,果真有东西,不是一条鱼,也不是一只螃蟹,原来是…
“蛇呀!”老松醒来,一跃而起,抱头鼠窜,惊慌失措,果真是被蛇吓得厉害,有后遗症了。
“不是,是只小龟。”我欲放生,却见那头狐有所动,转眼便挡在了我们面前。
不知名的山坳处,谢天棒燃起火堆,躺在竹叶间,为谁孤独?
“…慢慢慢慢,冰川如是告诉绿叶,渐变渐寒;慢慢慢慢,春燕如是告诉夏雨,乍寒还暖;慢慢慢慢…”他唱的歌挺停了一秒,“谁在那边?是…是英雄好汉的出…出来!”
丛林里走出来一群大汉,“英雄好汉谈不上,汪洋大盗倒是可以,小老头,你可姓谢、谢天棒?”
“非…非…”
“非礼?抱歉,你的相貌着实…抱歉了些,我的兄弟们怕是看不上…带回去,好生款待谢天棒,十日内若无人来赎,扔到后山。”
“救…救…”
“酒?抱歉,有人只给钱让你消失几日,可没给酒钱,要想喝酒…铁锤,脱光他的衣服,带回去!”“晓得了,大哥。”
“饶…饶…”
“饶个毛线啊!大哥早走了,快点脱衣服,奶奶的,老子还等着办事呢!”
我是如此憎恨这个世界,却用尽华丽的语言来言表,那是心灵深处荒芜到颓废的寂寞,难得舒缓一二。些许无奈,我虽然身处这个物质的世界,却又用了一切浓墨重彩的笔调,来描绘它的荒诞。因为,对这世界,还有冀求……
耳垂经不起触碰,仅仅一掐,便从睡梦惊醒。我揉着遭罪的耳朵,阿菊在一旁笑得得瑟,“怎样?就说对付他这招屡试不爽吧?”
我点点头,其他人也心有戚戚焉,一脸朦胧,怕都是被阿菊叫醒的,“我们赶快走吧,那边林子里,有…有野人。”
她指指那边林子,瑟瑟不安。黄卦随手替她披上暖衣,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野猪、蛇窟、野人部落都不怕,区区几个野人也怕,睡吧,别丢了黄大爷的面子,待明天……”好大一个蚊子,飞在了他脸上,手起刀落,蚊子魂断已蓝桥,他气哄哄地嚎,“你干什么打我?!”
老松摊开手,“打蚊子。”
“蚊子在哪里?”
“飞了。”
“阿菊,为何道林子里有野人?”我问。
“听见有…有人声。”她呐呐。
黄卦紧了紧她的衣襟,状似凶狠,“没志气!不见其人,但见其声,自欺欺人,你也好意思讲出来,讲就讲了,还学那谢天棒大、大舌头…”又见蚊子,嗡嗡地抖着翅膀,盘旋在头顶周围,两手夹击,十分响亮,他指着脸上十根指印,“学那谢天棒过河拆桥,你打我作甚?”
骆子平摊开白手,“有血蚊子。”
“蚊子在何处?”
“跑了。”
“何时听见人声?作甚听到?”我问。
“不足一刻,起来…起来方便。”她道。
黄卦押着她喝了两口水,犹自愤愤,“快喝,忘了口干舌燥那难受劲了?没有存粮,只喝了点水,你还想着方便,都漏完了……”蚊子又见蚊子,不止一双,怕有一群,没在意,尽被叮了无数个红包,借着柴火,才看见。
咚地一声重物落地,吓得我抬起头,“怎么了?”
阿菊揉揉脚尖,揉揉手腕,才懒懒开口,“打蚊子。”
“蚊子呢?”我问。
“喏,地上呢,晕了。”哦,看到了,四脚八叉,翻肚断翅,好大一只花脚蚊。
模糊的
亲吻
使我想起
山的那边
是碧海蓝天
轻微的
刺痛
让我感叹
黑夜背后
是生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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