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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是收到了的。她还以为,或者说情愿说当初因为郭光耀在山下封锁是以信送不出去呢。
那么,他现在告诉她,是为什么呢?想让她死心?大可不必,她现下并无纠缠之意,更从无争宠之心,她只是想好好地保护好她的孩子。
所以她歉疚道:“打扰到皇上了,原不该私信传递的。”是啊,有什么事自有跑腿的小太监从苍流寺到宫中传话的,又不是民间的夫妻们,一笺红纸诉深情。
这种客气与生疏,他总是习惯的吧——天天在宫中的妃嫔们都是这样的,想来也不需要他特特去适应。
正在这时候,汪福兴正好寻了过来,他是个乖觉人一见明禹同青樱在一处,立刻就收了脚远远地站着。
明禹正尴尬着,瞧见了他便道:“有何事?”
汪福兴这才走上前来回道:“矜贵嫔娘娘请皇上过去用点心。”
明禹听了嗯了一声,转身对青樱道:“你也一同过去吧,可儿那里的点心都是素净的,正适合你现在吃。”
可儿,呵呵,现在的称呼真是亲昵啊,不过短短数月的工夫,她就从他口中的穆氏变成了可儿,位份也从从八品的顺常一路扶摇直上到了从二品的贵嫔。
所以么……青樱目光伸向远处,人生就是起起伏伏,失意也不代表明日就不可能翻过来,穆可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青樱轻巧地避开他想来拉她的手,微笑道:“臣妾身子疲乏,太医说根基并不好,是以还是以休养为主,少走动为佳。皇上便把臣妾那一份也吃了吧,以免辜负了矜贵嫔的美意。”
他的手抓了个空,停了停又回头对汪福兴道:“叫人去抬了常春凳来,英贵妃既然走不得,便坐凳去吧。”
这是对她的冷淡的回应么?
感情必要是一个人挣脱,一个人去捡。小时候是她去捡,现在是他。只是他未必知道如何去捡。
青樱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既然要去那就去吧,心情仍是平静无波的。
穆可儿的居室已经从去年此时闷热狭小的茉风苑换成了宽敞通风的紫菱洲了,这一处的地方有风穿堂,除了正午的时节需要用冰,其他的时间都有悠悠的凉风从殿堂前的清池吹来。
青樱点头心中暗道此处的绝佳,只是竟然没有住到海陵殿的偏殿去,不知何故,与皇帝同住一殿,这不是从前宫中妃嫔最想艳慕的荣耀吗?
一走入紫菱洲的内室,只见光洁的地面上镶嵌着羊脂玉的菱花,倘若女子踩上去走动颇有婀娜生姿的意味,青樱不禁想起当年潘贵妃的步步生莲——可见穆可儿今日的盛宠。
青樱走得很稳,然而迎出来的穆可儿见了她还是一脸的惊喜的样子,上前来拉着她道:“青樱?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想来离临盆不久了。青樱记得,她离宫之前可儿可是同她决裂了的,就是她出宫的时候,可儿也没有来送过她。
现在突然又好了,呵,皇上的恩宠果然是灵丹妙药,,只因分了一些出去,这换来了这面上的友好。
青樱只淡淡道:“多谢贵嫔的惦记,只是我却对于姐妹再次相见很有信心,不然我如何见证可儿加封贵嫔,很快诞下皇嗣更是荣宠万千,这样的时刻我会不在一同分享,那岂不是辜负了我们自小相识的情意。”
穆可儿似是有些吃惊,抵不住青樱这一番话里的夹枪带棒,十分委屈地看着明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双美目中微微的湿润实在我见犹怜。
青樱亦不知自己为何会说上这样一大通,说完后有些后悔——跟自己说好的,回宫之后一切不闻不问,不看不在心上,这才几日就没有做到。
司马明禹倒没有说什么,只对可儿道:“你不是说有点心吗?快拿出来大家尝尝。”
可儿眼中划过一丝失望,然而还是抿嘴一笑,指了指桌上道:“臣妾早就拿出来了,只顾着说话,皇上也没瞧见。”
明禹走过去看了看道:“都是蟹黄的点心,虽然好吃,不过你和青樱都吃不得这个。”说着吩咐道:“我记得你宫里的厨子会做蝴蝶酥,那个青樱爱吃,叫做一碟子这个上来吧。”
可儿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是臣妾考虑不周,只想着皇上爱吃蟹黄的东西,再者自己月份大了,也大意了,没有想到英贵妃娘娘也一同来,是臣妾的不是。”
明禹见她着实惶恐,便宽慰道:“朕只是说一句而已,不必多心,叫人去做吧。”
乐茵连忙去了,可儿瞥了一眼青樱的腹部,又命人叫她茶中的冰块去了亲自端给她道:“青樱竟然也有喜了,真真是合宫上下的喜事……可是离宫前有的?”
这后半句才是重点。
别说是穆可儿还是在凤鸣山的旧相识,她这一回宫,又有多少人会盯在她的肚子上,她走的时候那里还是平坦的,不想出宫几个月反而隆起,任谁都会怀疑这是在宫外走影儿而来的。
青樱没有说话,自在地喝着茶,这个问题,她且看明禹的态度。
☆、第一百六十章 何如当初莫相识3
屋中一时间是沉默的。
明禹脸色一沉,既没有看着青樱,也没有看着穆可儿,“是出宫前的那一晚。”
可儿脸上顿时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青樱心中的酸楚略略觉得好了一些,如果他连她腹中的孩子都有疑惑的话,她这次回来就真的错了。
还好,没有铄。
过去,那么厚重的过去,想来无人可以轻易地放下。
两人,大约同时松了一口气瑚。
又有几道点心端了上来,可儿在跟明禹一一地介绍着,看他们脸上的神色应该这样的时日也不短了吧,从前可儿在他面前是多么地拘谨。青樱拈起一块点心慢慢地吃着,味道当真是不错的,窗外的景致也很好。如果她是可儿,也会是很开心幸福的吧。
正在这时候,几个宫女抱着一个小人儿进来了,青樱一看,可不是洪熙么?
洪熙似乎也看到了青樱,一双小手朝她挥了挥,宫女立刻就抱了他过去。
这大约是柔嫔身边的宫女,青樱觉得有些眼熟,她自己道:“贵妃娘娘万安,小皇子想要贵妃娘娘抱一抱呢。”
青樱微微犹豫了下,伸手抱住了洪熙。好柔软的小东西啊,他的眼睛亮亮的,大约是像柔嫔多一点,明禹的眼睛更深邃一些。
洪熙在她的怀里,看到了他父皇的身影,他还不甚会说很多话,然而亦奶声奶气地道:“父皇……”
明禹侧头看见了他,不知是不是因为青樱在场,他并没有表现得对洪熙的出现十分幸福。
他走了过来,从青樱手中接过洪熙拍拍他的小脸道:“这是青樱,还记不记得?父皇以前教过你的。”
他是教过的,不过现在青樱自己有着身孕,很多事情不同。
洪熙含糊着声音,也学着道:“……青……樱……”
青樱心中一暖,她想自己的孩子,一定要比洪熙更可爱,长大以后也会聪明而懂事,跟少年时候的明禹一样。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得看了明禹一眼。
他竟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一触,青樱立时就别开了。
可儿也走了过来,见洪熙与青樱还热络,羡慕地笑道:“青樱也是头一回怀胎,可一定要当心,平安地生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嗣。”
青樱轻声应了一声,只是在她的心里,这并非一个皇嗣。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原本是没那么喜欢孩子的,但是这个孩子会是另一个明禹一——至少有十多年的时光,他会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所以,她可以不在乎其他。她也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以她现在的心境,不太有机会再有了。因为仅仅为了孩子而去逼自己妥协,太恶心她自己了。
就是那么地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太多余了,想要回去休息——从来没有习惯过与他人分享他,过去他也将她保护得很好,那么现在也不用她再去学习这个吧。
然而洪熙死死地抓住青樱的衣裙不放手,明禹想要把他拉开却奈何不了他。青樱对柔嫔的宫女道:“去拿一把剪刀来吧。”
乐茵闻声去寻了一把剪刀递给柔嫔的宫女,青樱却接了过来,轻描淡写道:“一件衣裳不值什么,剪了下摆吧,不要再拉洪熙了。”
明禹听了,脸色一变。
声音淡漠道:“剪的时候小心点,不要伤到了洪熙的手。”
这下连穆可儿脸上都白了一白,他何时这么跟青樱说过话。
余下服侍的宫女们虽然都低眉顺眼的,然而心中无不暗道英贵妃与皇上之间终于有了嫌隙,该是失宠的信号了。
青樱却似浑不在意一样,告了退便径直地回到了自己的居处——横竖今天出来也不坏,起码心是定得多了,从今往后可以不再出去亦不会关心外头的风起云涌,谁倒了谁起来了吧。
若琪见她回来心情看似不错的样子,伶俐上前来问晚膳想吃些什么,青樱不假思索地道:“拆烩鲢鱼头,加上一叠千层油糕吧。”
若琪奇道:“这可是奴婢头一次听说呢,娘娘从前吃过?”
青樱笑道:“我从前吃过,但是不知这里的厨子会不会做,你且去问问。”
这都是扬州的民间小吃,好在此番跟来的御厨中正好有一个出自淮扬菜世家的,虽然入宫伺候后多年没有做过这两道菜,青樱吃起来还是啧啧称奇,不住地招呼其他人也一道尝。
若琪和云莉不敢,只笑着站在一旁伺候,青樱便叹道:“这有什么呢,你们是跟我的时间太短,不知道在我宫中一向是不必立规矩的,从前水榕和落梅——”说到这里,声音一低:“来了这几日,你们打听到她们的现状没有?”
她们二人对视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也就回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听见说水榕姑姑,落梅和剑兰姑娘都在宫中……但是其他人……好像死了不少。”
这就好。想来超羽当时力保了她们的安全。
吃过饭在小居中晃悠晃悠,又觉得困了,对若琪和云莉笑言道:“现在真是精神上太放松了,从前几日几夜不睡是怎么熬下来的也不知道。”
若琪陪笑道:“娘娘的故事奴婢以前还在家中就听过的呢,没想到此生竟有这个福分来服侍娘娘这样的人物。”
往事,人生皆由于有往事而会哀会痛,不然明天就是一张白纸,不管写上什么都是充实而已。
又有什么好提的呢?
见她意兴阑珊,两人便劝道:“虽然还是夏天,也已渐渐近秋了,娘娘有着身孕不如还是早些回房吧,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青樱看她们两人也是小心翼翼累得紧,本来也不是正经服侍她的人,何苦这般为难她们呢?便点头道:“好,你们不必去点灯了,我自己去静一静。”
心中,到底不是没有波澜的。
若琪和云莉见她这么说,也不敢坚持,送她到了寝房的门前,便施礼退下了。
青樱一没入黑暗中,就闻到了一股青桂的香气,那是他独有的。
只是不知他这时又跑来做什么,她轻叹了一声。难道今天白天的事,他的意思他还觉得是她误解了吗?当时他冷着脸说,剪的时候小心些,别伤到了洪熙,难道还不明确吗?
所以,虽然青樱点起了烛火,看见了他,仍是淡淡的,向他施了一礼道:“皇上金安。”
明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一双眸子中划过一丝伤痕。
这是做什么呢?她不明白,他不是已经另有了温香软玉在怀么——甚至不能叫作另,因为她从来就不是温香软玉。她也不想明白,只觉得很累,于是便道:“你且回去海陵殿歇着吧,我要睡了。”
这也不是赌气,她真是乏了。
她立在那里等他起身,或者说点什么,或者气得拂袖而去。
但是他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又深又委屈,要是放在从前,她定会心疼,直觉得他肩上扛着那么多的事,要照拂那样多的人,不忍心再叫他难过——就像现在他表现出来的难过。
可是她现在仍会心疼,却是心疼自己。
他突然起身,伸手一捞将她拉了过来,狠狠道:“你还这么对我,还这么对我!”他说的又低又狠,好像每个字都嵌入了血肉,“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四处找你,疯了一样,没睡过一个好觉,我已经亲自出宫去找了两次了,云渺峰下我也亲自带人搜查了一遍,全无踪迹!”
“你就当我知道吧。”青樱发觉自己热烈不起来。
“你……拓跋彦来了?”他是疑问的语气,然而马上又愤恨而委屈道:“所以你根本不在谷底等我!你就跟着他走了!”
这真真是好笑的,青樱竟忍不住真的一笑。
在谷底等他?在那之前他就连她的信都不回,直到今天他也没有解释是为什么——还是他认为,她永远会站在原地,替他想到无数的可能,善解人意到他什么都懒怠多说一句。
况且没有拓跋彦,她当时从云渺峰顶跳下之后,恐怕已经不能生还,不管是她,还是她腹中的孩子现在都已经都只是牌位上的名字了——他倒先吃起醋来。
她为何会从峰顶跳下去,难道他不明白?横竖,她并做不出来那等哭哭啼啼地撞入他的怀中将一切说明的事。
要么懂,要么不懂。不存在说了才懂。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何如当初莫相识4
“青樱……”他见了她的态度,一副被她打败的样子,声音又小又软,连洪熙都不如一样。
青樱笑笑,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他道;“皇上有何事就请吩咐吧,无事臣妾准备就寝,如今身怀有孕也不能伺候,还请皇上去别的姐妹那里。”
他大约不知道,她也会这么说话的吧瑚。
“你到底要怎样?”明禹苦笑出声,颇为无奈,今日她就没有一句话能不带刺的。
“真是奇了,皇上要怎样?不是臣妾要怎样。”青樱停了停又说道:“臣妾要就寝了,想是说得不够明白,皇上请便。”
这些时日以来,她决定内心很安宁,完全能活在一个自己的世界里,不以外物为喜,不为外物所悲。又何必非要痛上一番,去修复如初?况且,人生何尝能修复。她不由自主地轻声道:“能破碎的东西,就无法修复。铄”
这句话没头没脑,这世上或许只有司马明禹才听得懂。
他也确实听明白了,登时腾地起身抓住她一晃道:“破碎?什么破碎了?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破碎!还是跟原来一样!我不知你到底是怎么了?”
青樱被他晃得胸口一闷,几欲呕了出来,明禹扶住她,语气却仍是不改道:“你以为你和拓跋彦的事,我会不知?我用了多少心,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所以么,他就是一丝一毫都要回报的,青樱心中暗自叹道,她就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明禹不是不付出的,他只是精于算计回报。
“臣妾竟不知与北朝皇帝有何事,如果是陈年旧事,请恕臣妾已经忘了。”青樱淡然道,回报不回报的事,懒得去想他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这种事,少年时对此惴惴不安,心心念念,如今只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爱一个人必要使她内心宁静,而非一时狂喜一时谷底。
“你如果真是忘了倒也不枉费我的心!你始终这些年都没有忘了他!他也没有忘了你!”他语气半是嘲讽半是疼痛,说完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她的腹部,那里已经微微隆起。
青樱见他的眼神扫过来,下意识护住肚子,亦凌厉道:“你要是不相信这是你的孩子,你也等他出生再验,若有半分差错,连我一并杀了便是。”
想起与拓跋彦最亲密的也不过一个拥吻,心中一酸,他那时的长发飘拂在空中,就像荡开的一缕缕忧伤。
明禹他倒还怀疑,他大约是不知,从在云渺峰上没有收到他的回信开始,从听到宫中他新宠颇多的传言开始,她就不想回来,就算她并不跟着拓跋彦走,凭她慕容青樱,天下之大会无处可去?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的孩子!
可是他竟然还会问:“几个月了?”
几个月了,三个月和四个月的肚腹区别确实不算很大,可是这不是她出宫前的最后一晚的缠绵的结果吗?他终究,还是心存疑惑。
爱一个人,就是百分百地信任。怀疑和患得患失,皆是折磨人的,不是爱人的。
“四个多月。”虽然内心不想回答,但是还是答了,为了这孩子的将来。
明禹听了,沉默了一刻后起身道:“我心里也很乱,这几日……我们各自静一静吧。”
见青樱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连忙又补充道:“你莫要误会,我是说毕竟人多口杂,我怕……你听到不好的言语反而伤了胎气。”
青樱闻言笑笑,垂首道:“你不必解释,凡事有果必有因,知道有因就行,未必需要知道是什么因。”停了停又道:“不出门就不出门罢,这里也很好,很凉爽。将来回了宫也不必在毓庆宫居住了,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宫室吧。”
“……再说吧。”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丢下这句话一阵风般地走了。
青樱没有起身,只是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必须很坚强,才能把他平安地带到这个世上,他的父皇,从前他们是多么要好呵,她爱吃的东西他都一一记在心上,即使日理万机;她不喜欢的人和事,他一定不会勉强她去见或者去做,即使他是一国之君,有时候其实很无奈。
可是,那一切已经不是现在了,你出生之后,自己要学会坚强,顶天立地地站在这个世上。
青樱果真不再出门,明禹并没有下禁足的旨意,但是既然已经说明白了,她是懂得的。
好在这院中的花草极多,她已经不再伤神地看书,便闲来摘些香花调弄出花油,若琪和云莉都喜欢得不得了,如此,日子也不难打发。
即便是明禹顶不住前朝说英贵妃失踪数日回宫实属后妃失德的压力,不降她的品级,反而一应的吃穿用度全按照皇贵妃来。
即便是如此,青樱也是十分平静的,一个称谓而已,做英贵妃还不如做英贵嫔时开心,更比不上从前从来都没有任何名分的时候。可见,快乐与否,与名分无关,皇贵妃的用度随他吧,她回来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的。
盛夏过去的时候,避暑山庄合庄起驾回宫的时候,穆可儿的孩子已经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