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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报到,我们可以当作没这回事。”他低声的说,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你……”她抬头望向他,有些急切的抓住他的手。“你反悔了?”
任家佑扬眉,他猜错了吗?她的不安不是后悔自己的冲动,而是在担心他反悔?
“没有。”话一出口,就见她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确实是猜错了。
“谢谢。”孙珮雯是真的松了一大口气,虽然两人已经签下协议书,虽然这几天她觉得两人相处的感觉还算不错,可是这只是她个人的感觉,也许他并不这样觉得,所以今天来法院的路上,她依然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会反悔。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的求婚,不过我真的很感激你,也会尽所有的能力让你觉得你的牺牲很值得……”
“别说了。”任家佑打断她的自贬说词。为什么她会这么看低自己?她有多美好,难道她都不知道吗?
突然,他有了领悟,她的确不知道,因为她被那些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们给洗脑,认为自己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孙珮雯闭上嘴,谨慎的望向他,他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她实在猜不出来他真正的情绪,可是就是有种他生气了的感觉。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他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当然,我是在考虑清楚之后,才向你开口求婚的。”他人真好,这么再三的确认她的意愿,生怕她是一时冲动似的,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他向她求婚的呢。
“是吗?”他低应,既然如此,他就顺其自然,毋需愧疚的接受了吧!
“对了,你说证人你会负责,可是我没看见……”她犹豫的问,她没有朋友,周佳妍是唯一一个勉强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本来她想找周佳妍的,不过他反对,说证人由他负责,她也就顺从他了。
“他们在外面等著,如果你确定自己考虑清楚,不会后悔,我就通知他们进来。”他本来打算花钱请职业证人,不过考虑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找自己人。
东——周培廷有任务在身,目前在联星集团一家子公司“联信金控”卧底当个小课长,调查某位高层主管与国外黑帮组织挂勾洗钱的案子,分不开身。来的人是西——林淳华和北——王伯辉,他们早已经在外头待命,就等他的通知。
“我真的真的已经考虑清楚,绝对不会后悔!”她再次强调,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
“那好。”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快速拨号键,手机接通之后,他简短地说:“我在服务台,你们可以进来了。”结束通话,收起手机,望向她。
“我们去报到。”朝她伸出手,见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放进他的掌中,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浅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轻轻的握住。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浮上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过,偕老……
任家佑心里自嘲苦笑,他与她,怕仅是南柯一梦。
第二章
他们来到服务台前加入排队的队伍,两人都不语,不似其他新人般甜蜜,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一会儿,林淳华和王伯辉来到服务台,看到任家佑,上前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嗨!家佑,我们来啦。”林淳华一掌拍向他的肩,他们两人是在恨天的默许下,跷班来一探究竟。“叫我们到法院公证处干么?难不成你要结婚了?”他开玩笑的说。
任家佑淡淡的偏头瞥他们一眼,然后将孙珮雯拉到身旁,面对两位朋友。
“珮雯,我跟你介绍,黑色西装的这位是林淳华,灰色西装这位是王伯辉,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证人。”他转向两人。“淳华,伯辉,这位是孙珮雯,你猜的没错,我们今天要公证结婚,你们是来当我们的证人的。”
“你们好,谢谢你们。”孙珮雯微笑,客气的道谢,心里却有些疑惑,他没告诉他的朋友今天到这里要做什么?
林淳华和王伯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是他们训练的基本功,可是突然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他们依然难掩讶异,望向孙珮雯,表情更加震惊。
“咳!”任家佑警告的轻咳一声。
“哦,你好你好。”两人及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陪笑。相视一眼,眼底有著同样的疑问和猜疑,虽然没有白目的当场提出来,不过两人心里都知道,他们必须在婚礼前找个机会和任家佑好好的谈一谈。
气氛有些尴尬,孙珮雯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其他人一样,她有些受伤的垂下眼,随即挺直背脊,倔强的抿紧唇,不让受伤的感觉继续扩大。
办好报到手续,他们四人先后走进不大的礼堂,里面已经坐了好几对准新人,以及新人的家属群。
“家佑。”在林淳华的示意下,王伯辉用手肘顶了顶坐在他右手边的任家佑,低声地说:“借一步说话。”
任家佑偏头望了他们一眼,便知晓他们想问些什么了。
他示意他们先出去,才转头对坐在他右手边的孙珮雯低语。
“我和他们出去一下。”
她硬是压下心头的慌张和不安,佯装坚强,不让脆弱显现,可心里仍忍不住开始猜测,他会不会就这样离开,将她一个人丢在礼堂?
“我很快就进来。”看出她的惊疑,任家佑低声给予保证。
孙珮雯抿唇,默默的垂下眼,点点头,放他离开。
他不会回来了。她心里知道。
纤细的十指交握,低垂的浓密长睫不安地颤动著,他那两位朋友一定会劝他不要做傻事,他……不会回来了。
一只大掌突然覆上她交握的十指,她心头微微一颤,表面镇定如常的扬睫望向他,他怎么还不走?
“我马上就回来。”他坚定的眼神透过镜片,紧紧的锁住她的,静静的等著她的回应——安心、信任的回应。
孙珮雯望著他,他的眼神是这么的稳健坚定,笔直的望著她,不偏不倚,让她惶惶的心慢慢的镇定下来。
“嗯。”她微微点头,露出一抹颤巍巍的笑,就相信他吧。“慢慢来没关系,只要在法官进来之前回来就行了。”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发,才起身走出礼堂。
有些怔楞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突然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傻气,她赶紧放下手,回头望向门外走廊,看见他们三个正低声交谈著,任家佑背对著她,而林淳华和王伯辉则面对著她的方向。
她当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是她看得见。
看著看著,那两人抬眼瞥向她,刚好对上她的眸子,有些僵硬的一笑,一人一边拉著任家佑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她微微一惊,立即起身想追出去,站是站了起来,她的脚步却怎么也跨不出去,一会儿之后,她发现自己引来注意,只好重新坐下,黯然的垂下眼,低下头。
相信他,相信他会回来,相信吧!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催眠自己。
*** 。。 *** 。。 ***
任家佑一出来,林淳华劈头就问:“你不会真的要结婚吧?”
“人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他眉头微蹙,声音平淡。
“家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怎么突然说结婚就结婚,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林淳华皱眉,一连质问。
“不过是缘份到了。”他避重就轻只回了这么一句。
“缘份到了?”王伯辉哼了哼,显然对这个敷衍了事的答案很不满意。“我看你是被她的美色给迷昏头了!”
“家佑,我们承认孙小姐很美,可是我相信你心里也有数,孙小姐一看就知道不适合娶来当老婆,你清醒一点!”林淳华有些激动。
“我只是请你们来当证人。”言下之意,其他事少管。
“我们是你的朋友,是伙伴,你以为我们可以眼睁睁的看你做傻事,却不闻不问吗?”王伯辉也低声质问。
“傻事?”他眼底有著隐隐的风暴。
“没错,傻事!”王伯辉严正的说。“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对象还是……那种女人!”
他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沉的不悦。
“她叫做孙珮雯,即将是我的妻子,如果你们能尊重她,我会很感激。”声音里有著明显的寒意。“如果你们不愿意当证人,没关系,我可以花钱请人当证人,或许,我本来就该这么做,不该劳烦两位。”
“家佑,你知道我们很乐意也很荣幸当你的结婚证人,我们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他冷笑。“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让你们担心的。”
“怎么没有,拜托!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得出孙小姐不是那种会安于室的女人,结果你竟然要娶她这怎能不让我们替你担心?”林淳华叹气。
“就是说啊,家佑,你是不是被她给骗了?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落入她的手里?”王伯辉立即附和,担忧地问。
“我知道了,该不会你们曾经有过一夜情,现在她突然出现,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所以你被逼著娶她……”
“够了!”任家佑低低的、冷冷的喝止,抬眸冰冷的来回看著两人。真是越说越过份,越说越离谱了!
林淳华和王伯辉一窒,感觉到他辐射出的冷酷气势,知道他确实火大了,可是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误入歧途”啊!
“家佑,不要这样……”
“你们根本不认识她,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你们竟然能凭第一眼就这么武断的批评,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他冷酷的瞪著他们。“我还以为你们是不同的,一直以为同为‘四方’,脑袋里至少有一点内容,所以才请你们来,看来我错了,你们回去吧!”
“家佑,我们也是……”林淳华急道,不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礼堂,发现孙珮雯望著他们,有些僵硬的朝她一笑,两人一人一边扯著任家佑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之后,才急急地说:“所谓当局者迷,我们也是为你好,怕你一时糊涂,铸下大错啊!”
“为我好?”任家佑挑眉,冷冷的望著他们。
糟糕,他一时冲动,竟然忘了任家佑最不喜欢听到“为你好”这种话。
“好好好,是我失言,我很抱歉。”林淳华立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大多数人都以为,只要说一句‘我是为你好’,就可以对对方为所欲为,一句‘我是为你好’,就拥有操纵对方的权力,妄想控制对方的言行,就可以将对方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甚至只要对方不从,就是不知好歹,简直是可笑至极。”他森冷的淡笑,杀伤力却十分惊人。
“是是是,对不起。”林淳华万分后悔自己一时失言。
“家佑,好了,我们是朋友,是伙伴,看在过去咱们总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你至少要告诉我们,为什么是她?”
任家佑默默的望著他们,好像在评估他们配不配知道似的,就在他们以为永远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因为她……让我心疼。”
林淳华和王伯辉楞楞的相视一眼,同时错愕的望向他,一脸疑惑不解。心疼?
“孙小姐为什么会让你心疼?”任家佑有心脏病吗?看到美色会心脏病发作?
“因为一堆像你们这种脑残、以貌取人、大脑只是你们第二重要器官、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老是用有色的眼光看她、对待她,将单纯的她染上了一堆你们自己想像的色彩,看著她总是不断的被旁人误解,不断的受到伤害、失望、沮丧、无奈、灰心、渐渐变成自我怀疑,又倔强的不肯认输的模样,我就心疼的很想把你们这些男人全都灌水泥沉到海里去。”任家佑冷冷的瞪著他们。
两人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任家佑又继续道:“以后,你们两个若是不能尊重她,我们朋友也别当了,我会向恨天提出退出的请求。”
“咦?退出”林淳华惊愕。
“没错,退出天地帮,并且辞去特助一职,彻底和你们断绝关系!”
“喂,没那么严重吧?”王伯辉皱眉。
“你错了,今天站在我面前的若不是你们,我早就让他们躺平了,绝对不可能还直挺挺的站著跟我说事情没那么严重!”任家佑冷冷一笑。“我已经够礼遇你们了。”
因为够了解他,所以他们知道,任家佑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高。
他们无话可反驳,也不想挑战他的耐性。
任家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如果你们可以暂时撇开对她的外貌先入为主的成见,仔细认真的看她,就能看见真正的她,我不相信你们的眼光会那么差。”
“我们知道了。”两人同时回答。
“恨天知道你要结婚吗?”王伯辉问。
任家佑摇头。“我只通知了你们两个。”
“因为需要我们当证人,否则你也不会通知我们,对吧!”
他冷淡的瞥他们一眼,没有否认。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恨天这个消息?”
“我会找个时间带她回去。”
“真不知道恨天见了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两人忍不住摇头。
任家佑表情一沉。“她即将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们能打从心底真心的尊重她,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们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你们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不是威胁你们,而是表达我保护她的决心,以及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为你们的生命安全著想。”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说。
打从老天将这份他作梦都不敢想得到的礼物送到他面前,他就这么对自己发誓,他一定会保护她!
说完,他转身走回礼堂,来到孙珮雯身旁坐下,敏感的察觉到她微微一震,一副想抬头又不敢抬头的样子。
他心头微微一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她深吸了口气,咽下一声哽咽,几乎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她对旁人看待她的眼光是敏感的,所以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抬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记轻吻。
孙珮雯闭上眼,因为他温柔的举动,差点哭了出来,不过,她只是轻轻的靠著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发现他那两位朋友没有进来。
“他们……”她犹豫的开口。
“他们便秘,等一下就进来了。”他说。脑袋装屎,眼睛被屎糊到,需要时间通一通,顺便清洗干净。
嗄?便秘?
她诧异的抬头望向他,看见他对著她温文的微笑,很浅,很淡,但是却让人感到……
很安心。
*** 。。 *** 。。 ***
外头,两个人张口结舌的看著任家佑的“表演”。
“我不敢相信……”林淳华低喃。“我记得我们四个人当中,几乎不近女色的人就是家佑,对吧?”
“是啊,有一次恨天还戏称他可能是唐三藏转世咧!”意思就是,很多人觊觎,他却避之唯恐不及。
“那我们三个不就是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
“这不是重点好吗?”王伯辉瞪他一眼。
“好吧,这的确不是重点。”耸耸肩。“没想到几乎不近女色的家佑,竟然给我们来个闪电结婚!”
“看他的表现,好像是真心的!”
“孙珮雯是很美艳,但是家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啊。”林淳华试著分析。
“你错了,如果家佑是以貌取人的人,反而不会娶她了。”王伯辉说,孙珮雯的外貌真的很艳丽,但是有一种让人一看,就会认为她不是正经女人,拿来玩玩非常乐意且求之不得,但是要娶回家做老婆,就要有戴一大堆绿帽的觉悟。
“所以,家佑确实是真心的。”还是难以想像。
“可是……怎么会呢?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为什么我们都没人知道?”王伯辉一头雾水。
“没错,太奇怪了。”
“现在……要进去吗?”王伯辉问。
“废话,当然要进去,除非你想以后被家佑列为拒绝往来户。”林淳华斜眼睨他。“而且他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他的眼光?”
“看来我们要先把眼镜拿掉。”王伯辉点头。
“眼镜拿掉?”林淳华狐疑。“我如果把隐形眼镜拿掉,就变瞎子了。”
“你是白痴啊?连这个也听不懂,这是比喻,不要戴著有色的眼镜看人,像家佑说的,好好的、认真的看孙珮雯,懂吗?”
“白痴那两个字是多余的!”林淳华抗议。“反正就是不要以貌取人就对了。”
“走吧!再不进去,家佑就要去花钱请证人了。”
两人匆匆走进礼堂,回到座位坐好,顺便投给两位准新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任家佑冷冷的瞥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我们已经把眼镜拿掉了。”林淳华说,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白痴。
任家佑挑眉,最后点点头。
“再慢个三十秒就迟了。”
啊,家佑听懂了?林淳华有些懊恼,原来自己真是白痴!
不过再慢个三十秒就迟了是什么意思?
他望向王伯辉无声的询问。
“笨蛋。”王伯辉回他一句,家佑的意思就是,再慢个三十秒,他就要花钱请证人,他们两个出局了。
嗄?现在又变笨蛋了!可恶!
时间到了,法官进场,一对一对的新人上前接受证婚,不消多久,典礼结束,他们成为夫妻了。
婚礼结束,林淳华和王伯辉向他们恭喜之后,便先行离去,任家佑知道,他们是赶回去向恨天报告这件惊人的消息。
孙珮雯看著手中的结婚证书,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然而,撇开其他感觉不谈,她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
偷觑了一眼沉默不语、望著外头的任家佑,想到他两位朋友对她的感觉,她的心一紧。
不过十分钟前才成为正式的夫妻,而现在,他们都还没离开法院,她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后悔了。
他一定后悔了!
本以为他没有家人、亲戚,她只要说服他一人即可,却疏忽了他是有朋友的,她很清楚他两位朋友对她的观感,就如同其他人一样,用她的长相来评断她,将她归类成“不正经的女人”,认为她根本不配当他的妻子,她一点也不意外。
让她意外的是,他还是回到礼堂,完成婚礼。
她真的很感激,可是……
望向法院大厅门口,方才那两人离去时,外头还是艳阳高照,气温高达三十六度,然而此刻,她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出来,他们却被淅沥大雨给困在这里。
周围还有不少人同样被雨留了下来,有的人不耐等,冒著大雨冲向停车场,但大部份的人,都耐心的等雨停,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午后雷雨,并不持久。
旁边有几对方才和他们同室举行证婚仪式的新婚夫妻,不是双手交握著,就是勾肩搭背,氛围甜蜜温馨,唯独他们两个,站得笔直,虽然靠近,可是却连衣角也没碰到一起。
身旁的人吁了口气,她的身子瞬间紧绷。
“你的表情会让人以为你刚刚参加的是丧礼。”任家佑轻声的说。“我这个新上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