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么,就快步走出宿舍,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十
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下午的时候,汪文娟打电话给李卫佳,她在电话里说:“今晚下班后,你那儿也别去,就在宿舍里等我,我给你把篆刻作品送过来!”
李卫佳接完电话,心想,汪文娟的语气怎么和她爹的差不多,完全是上司命令下属的架势,让人听起来浑身不自在,不舒服。可是,不自在,不舒服,也只能是心里的感觉,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敢不等她。
六点刚过,汪文娟如约而至,手里拿着两幅已经装裱好的篆刻作品。
李卫佳打开看,一幅是四组长方的篆刻,“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整篇格局严谨,气象肃穆,笔姿稳重,温和平整,处处表现出笔法的优美雅致。
另一幅是四组椭圆的篆刻,“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虎啸风声远,龙腾海浪高。”用笔坚强峭峻,通篇字态酣畅,错落多姿,既有楚派书的雄强纠纠,鲁派书的文质彬彬,更兼有齐派书的纵逸潇洒,形成了豪放逸纵的丰貌及风格。
汪文娟的篆刻作品的确已经达到得心应手,下笔润畅的境地,自成一家,写出了自己的书风。
李卫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和赞美汪文娟的篆刻作品,他一边欣赏一边赞美说:
“想不到你的篆刻艺术已经达到这般境地,难怪你的作品多次获奖!”
“看来你对篆刻艺术还是很内行的?”
“我是个外行,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美的东西就是美的,我说的只是我的感觉。在你面前谈篆刻艺术,那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好啦好啦,赶紧收拾起来吧!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汪文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满之意,就连忙改变了话题。
“等等,趁你在帮我把它挂上。”
李卫佳从抽屉里找出两颗钉子,搬过来一把椅子,将两幅篆刻作品并排挂在宿舍的墙上。
“赶紧走吧!”等李卫佳挂好后,汪文娟催着他出去吃饭。
“再等一下,我得带上点钱。”
“别忙乎了,今晚我请你的客,你那点工资还是留着你自己花吧!”
夏天的日子,让人感觉很长。虽然已经快七点钟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尽,余辉照得大地一片彤红。
大街上,人们三三两两的走着,向北走的,向南走的,汇成人流,给街上凭添了几分热闹。
那些手里拿着公文包,踱着方步走的男人,大多是约好了饭局的人,所以,他们显得很从容。而两手空空,低着头急慌慌走路的男人,则是没有饭局急着赶回家去的人,回家去给老婆孩子做饭,迟了的话,必定会挨一顿臭骂的。女人们则不同,空着两手,背着小包慢慢走的女人,也是约了饭局的,她们被别人邀请,为了表示女人的矜持,总是比别的人迟几分钟到场。而手里一袋两袋拎着东西,一边匆匆忙忙地走路,一边向熟人打着招呼的女人,是急着回家给孩子去做饭的,她们的男人在外面有应酬,今晚不回家。
李卫佳看着来来去去的人们,跟在汪文娟的后面,也汇入到街上的人流中。
走了一段路,汪文娟回过头来问:“今晚你想吃点什么?”
“随你的便吧,今晚你请客,你说吃什么都行。”
“那我们就去县城北头的三回头餐厅吃卤猪蹄,很好吃的,你以前去过没有?”
“我没去过,只是听说过很有特色的,但一直没去过。”
“那正好,今晚就让你尝尝卤猪蹄的味道。”
三回头餐厅,在高山县城的北头,紧靠着一0八国道的路边,以卤猪蹄为主。高山县城的南边是金州市,北边是银都市,从金州市或银都市路过高山县城的人,大多都喜欢在三回头餐厅吃上一顿卤猪蹄,这里的生意也就比别处更红火,每到晚上,来这里吃饭的人特别多,高山县城的人,喜欢把猪蹄昵称为“猪手”,将蹄改称为手,似乎要显得文明一些,亲切一些。
汪文娟带着李卫佳来到大厅里,靠窗户的座位已经坐满了客人。他们选择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立刻有一个穿着红色工作服,系着蓝围裙的小姑娘走过来,给每人面前摆放好一包餐巾纸,一双筷子,这才微笑着问:“两位师傅。你们吃点什么?”
“两只猪蹄,一斤排骨,两个小碗烩面片,另外,再拿两瓶啤酒来。”汪文娟熟练地说完,挥挥手,示意服务员下去准备。
李卫佳打开餐巾纸包,里面印着餐厅的广告语:“猪蹄——大自然的生物美容食品,据食品科学家的研究,猪蹄中含有丰富的各种维生素成分,尤其富含钙、磷、铁、镁和维生素A、D、K、E等。这些物质被人体吸收以后,对人体的皮肤具有很好的营养作用。同时,猪蹄中所含大量的胶原蛋白质,是人类生长皮肤不可或缺的成分,能使皮肤润滑细腻而且白嫩,还能够减缓皱纹的产生。猪蹄肉中的筋络比较多,常吃卤得有软有硬的猪蹄子,十分有嚼头。这种所谓的‘有嚼头’,除了味道好外,还在客观上,时常锻炼了嘴嚼肌和面部肌肉,使面颊长得丰满匀称,避免脸颊下陷。因此,从美容的角度看,常吃猪蹄有好处。常吃猪蹄,适量饮啤酒,还有消炎利胆的功效。特色猪手,广交朋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看着广告语,李卫佳笑了笑,对汪文娟说:“中国的饮食文化太丰富了,也有些不可思议。你看,前些年,像猪蹄子、猪下水、鸡爪这些东西,都是没人要的便宜货,这才几年,这些东西倒成了餐桌上的香饽饽了。”
“我看你是个怀旧主义者,总是留恋过去的一切。”
“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干嘛上纲上线呢?”
“ 我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就不能浪漫一点!”
李卫佳笑了笑,不再吱声。
猪手端上来了。汪文娟教李卫佳左手上套上塑料手套,说:“这东西腻手,用筷子夹不住,必须用手抓着吃才方便。”
李卫佳学着汪文娟的样子,套上塑料手套,用手抓着吃。吃了两口,说:“这东西味道还不错的。以前总以为也就是卤猪蹄,没有什么特别的。今天一吃,还真有些风味。”
“来,我们喝一杯啤酒,”汪文娟看着李卫佳吃得津津有味,很是开心,端起酒杯说。
李卫佳一手抓着猪蹄子,用另一只手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看看汪文娟喝的一点不剩,他也喝干了。放下杯子说:
“我的酒量不如你,我还是吃一点再喝吧!”
“你急着干吗?我们边吃边喝,又没有人跟你抢食。”
“不行,我空肚子喝酒,两三杯就醉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那随你的便!”
饭快吃完的时候,汪文娟看着李卫佳问:“吃完饭,我们上那儿去?”
“高山县城也就这么大的地方,哪有地方可去,我们吃过饭,到大街上溜达一会儿,散散步,就回家吧。”
“天还这么早,回到家里不也是闲待着吗?”汪文娟见李卫佳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显得有些不乐意,就直截了当地说:“不如我们去歌舞厅唱一会儿歌,跳一会儿舞。”
“那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也不会跳舞。”
“那就算是我求你陪陪我,总可以吧?”
李卫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吱声了。
“你光知道笑,”汪文娟望着李卫佳说。
高山县城虽说离省城金州很近,但文化生活却很单调。整个县城没有几家文化娱乐场所,仅有的几家歌舞厅,大多也是临街的商铺改建成的,面积很小容纳不了几个人。
最大的一家歌舞厅,也只有一百多平方米。坐落于县委招待所旁边,原来是县委的小礼堂,因为太小,开会派不上用场了,就租给私人改建成歌舞厅了。
李卫佳被汪文娟死拉硬拽地拖进舞厅。
他走到里边一看,虽说面积不大但空间很大,两边都是用沙发围成的雅座,沙发与沙发之间,挂着布帘一间一间地隔开,中间是舞池。顶棚上悬挂着一个大大的旋转舞灯,四周是几排霓虹灯和紫光灯。紫色的灯光照在人的脸上,有些异样的感觉。进到这里的人,无论是美的,还是丑的,脸上光的,或是麻的,被紫光灯一照,看起来都是那么漂亮,诱人。
汪文娟拉着李卫佳走到最里边的一间雅座坐下。立刻,有个穿着红马甲的服务生走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汪文娟要了两瓶啤酒,两罐饮料,又要了两包口香糖。
李卫佳四处张望着,暗暗的灯光下,也看不清楚人的真实面目。人们三三两两地分坐在各处,分不请是朋友相聚,还是恋人约会,或者是情人幽会。那灯光如同一块遮羞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也遮住了别人的脸面。
这时,音乐响起,李卫佳听出来那是迎宾曲。两分钟后,音乐声骤停,一个男生操着怪腔怪调的普通话说:
“欢迎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光临四海乐歌舞厅,我们将竭诚为你奉献优美的歌曲,让大家玩得开心。也欢迎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为你的朋友点歌助兴。祝大家在欢快的乐曲声中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音乐声又响了起来。汪文娟端起酒杯,对李卫佳说:“来,我们先喝一杯酒,喝完我教你跳舞。”
“我还是先看看吧,”李卫佳举着酒杯,喝了一半,放下酒杯,说:“这玩意一时半会也学不会的。”
“很好学的,上小学的时候,你不是扭过秧歌舞吗?跟扭秧歌舞差不多,三步或四步,只要踏着节拍就行了。”
“我听说县上有一位领导对跳舞总结的很精辟,他说‘会跳了转着,不会跳了站着’,跳舞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你呀,你就不能够主动点嘛?干吗总是和我抬杠呢?”汪文娟有点不高兴,冲着李卫佳大声说:“你怎么酒也没有喝干?”
汪文娟逼着李卫佳将杯中的酒喝干,又给他倒满,塞给他一块口香糖,硬拉着他走进了舞池。
李卫佳随着汪文娟的脚步,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踏着节拍走着。他看看周围的一对对男女,有的舞跳得很好,也很投入,尽情地在舞池里旋转着,扭动着,绕着各种各样的花步。有的也比他好不到那儿去,跟他一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踏着节拍,慢慢地舞动着。
一曲终了,李卫佳如释重负,赶紧跑过去坐下休息。
“看把你急的,学跳舞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难吗?”汪文娟跟在他的后面,走过来坐下说:“你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来,我们再喝一杯酒,就算是给你压压惊吧!”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
音乐声又响起,是一首《梁祝》改变成的舞曲。李卫佳立刻被《梁祝》优美的旋律所吸引,他的思绪迅速融入到乐曲所展示的意境当中。嘴里哼哼着,似陶醉,似痴迷。这是李卫佳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汪文娟见李卫佳有了激情,拉着他说:“这是慢四步,走吧,我们再跳一曲。”说着,拉住李卫佳的手,融入到舞池的人群中。
舒缓的曲子,低迷的乐声,暗红的灯光,让人有了一种欲泣、欲诉的感觉。
汪文娟的一只手搭在李卫佳的肩上,另一只手紧紧勾住李卫佳的手。她将身子紧紧地贴着李卫佳,随着舞曲慢慢挪动着脚步。
李卫佳第一次与女人靠的这么近,心里怦怦怦地直跳。一股女人的温磬和着护肤品的清香,扑面而来。暗红的灯光下,李卫佳发现汪文娟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目光里充满了期待。他不敢正面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飘来飘去,只用余光瞟着汪文娟。
突然,灯灭了,音乐还再响着。
四周一片漆黑,李卫佳什么也看不到,只听见周围悉悉嗦嗦地响着异样的声音。他感觉到汪文娟的两只手牢牢地箍住他的腰,身子向他贴的更紧,嘴唇不停地在他的脸上磨蹭着。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有些怯怯的,但他还是伸开手臂,紧紧地将汪文娟搂在怀里。
汪文娟的嘴唇在他的脸上搜腾着,忘情地吮吸着,品砸着,不断地变换着姿势,终于紧紧地压在了他的嘴唇上,不动了。李卫佳舔吮着她那性感的嘴唇,身体里鼓起一阵骚动。稍停片刻,她伸出舌头,对着他的嘴唇挺了挺,又挺了挺,李卫佳顿时明白过来,他张开嘴,将她的舌头吸了进去,贪婪地吮吸着,品味着,那滑滑的、腻腻的、温湿的感觉,又激起他身体的一阵骚动。她的舌头在他的嘴里不断地翻滚着,搅动着,撩拨起他的激情和欲望。他身体里的火山在喷涌着,流到那儿,那儿就颤抖起来,燃烧起来。
猛地一下,汪文娟抽回她的舌头,用劲吮着李卫佳的嘴唇,一下,两下,他就伸出舌头,慢慢地送进她的嘴里,她满意地品砸起来。两只手从他的腰里挪到脖子上,紧紧地箍住,箍得更紧,更有力了。她微微地喘着气,似乎已经陶醉了,融化了,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忘记了音乐,忘记了舞步,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原地不动。
几分钟之后,音乐停了,灯还是没有亮。李卫佳听到周边又响着悉悉嗦嗦的声音。汪文娟松开箍着他的双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重新恢复到原来的舞步。
灯终于亮了,舞池里的人们陆陆续续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卫佳紧挨着汪文娟坐下,觉得嗓子涩涩的有点干,喝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嗓子,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抽着烟,他细细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幕,他感到那种滑滑的、腻腻的感觉仿佛印在了他的嘴唇上。脸上还有一种女人的清香味。
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地拉住了汪文娟的小手,仔细地抚摩着,把玩着。汪文娟的身子斜靠着,头依偎在李卫佳的肩上,尽情地享受着他的爱抚。
她把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慢慢挪动着,抚摩着,从胸脯到脖子里,又从脖子移到胸脯上,捏弄着他的干瘪的双乳。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从他的胸腔内爆发而出,冲向全身的各个角落。腰下那玩意儿已经硬邦邦、胀鼓鼓的了,直挺挺顶着裤子。
李卫佳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就悄悄地对汪文娟说:“我们出去到外面透透气,这儿太吵,也太闷了。”
“你到底怎么啦?”汪文娟不解地问:“真的感到不自在吗?”
“没有,我只是想到外面透透气。”
“那你自己去吧!”
走到外面,被凉风一吹,李卫佳觉得浑身一阵清爽,很舒服,很惬意。
他点上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仰望着夏夜的天空。满天繁星,有的明亮,有的灰暗,有的闪动着,有的静静地不动,密密麻麻似珍珠般布满天空。他想起了郭沫若先生的诗《天上的市街》:
远远的街灯明了,
好象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
好象点着无数的街灯。
我想那飘渺的空中,
定然有美丽的街市。
街市上陈列的一些物品,
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
你看,那浅浅的天河,
定然不甚宽广。
那隔河的牛郎织女,
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
我想他们此刻,
定然在天街闲游。
不信,请看那朵流星,
那怕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夏夜的天空,多么宁静,多么浪漫,给人以遐想,给人以启迪。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这样的天空,这样的夏夜,随你去畅想,随你去遨游,纵横宇宙间,上下五千年。
李卫佳沉静在无限的畅想中,放开自己的思绪,让它在夏夜的天空里,漫无目的、自由自在的奔腾,翱翔,漂浮在夜的上空,穿梭于星际之间。
突然,一阵震耳的迪士高摇滚乐从舞厅里飘了出来,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收回了李卫佳的思绪。强烈的节奏,咚咚咚地响着,如霹雳,如雷鸣,如地动,如山摇。
李卫佳想该结束了吧,他转身走进舞厅里。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迪士高摇滚乐,一群男女在忘情地扭着,摇着,闪光灯哗哗哗地亮一下暗一下。那乐声震得人心惊肉跳,那灯光照得人眼花缭乱。
李卫佳借着闪光灯亮的瞬间,一步一步慢慢地找到他们的位子,发现汪文娟不在座位上。
他四处望着,仔细分辨着,好久才看清楚汪文娟在舞池的中央,踏着迪士高节拍,使劲摇着头,扭动着屁股,忘情地跳着迪士高舞步。她的对面,有两个小青年和她跳派对,也是痴痴地摇着头,扭着身子和屁股,不时做出及富挑逗性的各种姿势。
汪文娟显然很开心,很投入,很满足。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周围,忘记了和他一同来的李卫佳。
看着汪文娟仍在那儿尽情地跳着,李卫佳心里萌生了一股醋意,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站起身来,想仍下汪文娟一个人先走。又一想,觉得不妥当,他无奈地摇摇头,仍旧坐下,盯着汪文娟继续看。
迪士高音乐走向高潮。汪文娟跳着跳着,和一个小青年玩起了花步。她迎合着小青年的挑逗,作出煽情的表示,和那小青年时而拥在一起,时而分开跳着,时而打着响指,时而跺着脚步!她的脸上渗出了颗颗汗滴,被灯光一照,亮亮的,湿湿的。但她却兴趣不减,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李卫佳强忍着自己的怒气,一支接一支地连续抽了三支烟。
终于,舞曲停了。汪文娟汗涔涔地回到座位上,对着李卫佳歉意地笑了笑。李卫佳盯着她的眼睛说: “你的迪士高舞跳得比别的舞要好得多!”
“你这是丧败我,还是夸奖我?”
李卫佳冷笑了一下,又不吱声了。
这时,那个刚开始主持的男小伙,又操着怪怪的普通话说:“今晚的舞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的光临,明天晚上再见。”
舞客们陆陆续续离开舞厅。
汪文娟还在慢慢地收拾东西,李卫佳对她说了声:“我先出去透透气!”说完,仍下汪文娟一个人,头里走了出去。
十一
李卫佳和汪文娟结婚的事,小玫是从她哥哥文小刚那里偶然知道的。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小玫托一位同学给李卫佳悄悄地送来一套藏兰色毛料西服和五百元钱,还有一封信。
李卫佳接过这些东西时,手微微有些发抖,心里也在发颤。他强忍住泪水和激动,悄悄地收拾好衣服和钱,背着别人,打开了小玫的信:
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的心仿佛在汩汩的流血!
我知道,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我将是最孤单、最寂寞的人。
我爱你,却不懂你!我懂你,却不懂你的心。昨夜,我在流泪,泪水流淌了一夜,打湿了我的 心。
茫茫的人海里,孤单的背影下,我将关住我的心扉。此后的岁月,我不会向任何人打开。心里只留下一个愿望,总有一天,你会扑向我的怀抱,我在等待那幸福的时刻……
我会用一生的时光等待你!
李卫佳读着信,仿佛看到小玫的脸上,晶莹的泪珠,漫出她那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