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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来晃去。
虽然她心里一直把御长舒当前世的老师,那样的长辈看待,但心中也惋惜,要是灵力能用就好了,还可以用神识偷偷的饱饱眼福。毕竟爱美不是错。
御长舒从屏风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得十分整齐了。
风凝捂住被子,突然又想睡觉了,“师父,今天我可以睡这里吗?”
御长舒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睡吧,今晚我看书。”
风凝裂开嘴笑了,躺了下来。
修真者,修为到了元婴以后,是不需要通过吃饭,睡觉来补充能量,消除疲劳的。没到元婴之前,随着修为的提高,这些需求也会越来越少。
风凝虽然不需要每天睡觉,但她还是保持着晚上睡觉的习惯,知道自己的生命可以无限延长,不好好享受怎么行呢?
毕竟她上一世的愿望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风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御长舒倚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她在床幔下的侧脸,柔和而又安静。月光皎皎,屋内安静的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风凝躺着,许久都没有困意,睁开眼睛,侧身看着御长舒,“师父有过道侣吗?”
御长舒的神色与往常无异,风凝却也没有得到他的答复,风凝又问,“师父有很重要的人吗?胜过自己生命的那种。”
“很重要的人吗?”御长舒扶着把手,透过月光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许久之后才道,“有一个,怎么了?”
“是师父喜欢的人吗?”风凝掀开面前的床幔,一双乌黑的眼眸,巴巴的盯着他,“是你师姐吗?”
“我对师姐,不是喜欢。”御长舒站到窗前。
何止是喜欢!喜欢,如何能配得上他对她的思念。
静夜中,他的身影如苍竹一般,夜风吹起他的发丝,整个人看上去,强大而又孤独。
风凝的话,令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倘若渡劫的时候没出意外,如今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然而世间很多事,都不是想象中那般容易顺心,若当时他没有执着,是不是师姐就不会死?
御长舒用神识扫过风凝的脸,幸好等到了,几千年了,若是她还没出现,他怕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真的要发疯了。。。。。。
以前一直是她保护自己,现在终于轮到他保护她了。自己的命运,她的命运,都在他的肩上,需要他来扛。
纵然身前是刀剑密布,身后是万劫不复,他也不会犹豫,不会心软。
她本来就是他的,凭什么让给别人。
御长舒很清楚自己的内心,除了这么多年的执念以外,他心里真的对她有一份别样的情意。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放弃。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这种想法永远不会存在他的思想里。爱一个人,只有自己亲手给她的幸福,才能放心。
风凝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御长舒活了几千年了,这么长远的时间,一定遇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可他从来都没提起过。。。。。。
风凝也曾八卦过,然而灵山宗所有的人,对御长舒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很强。
你说私生活,那是什么东西?老祖可是修真界第一大能,成仙了的好不好?
每次谈到御长舒,那些人就像集体吃药一样,一脸激动的,各种表达对御长舒的崇拜,和对他传奇修为的赞叹。
觉得他留在修真界,真的很不可思议。
而风凝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修士竟然也追星,而且还十分脑残。
所以想都能想到,她能挖出御长舒有个很重要的师姐,花了多大的力气!
0025 为什么难过
“师父,你有能力让人逃脱轮回,超脱生死吗?”风凝歪着头看着御长舒,成仙了,这应该不算是难事吧?
御长舒走到风凝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我做不到。”
“为什么?”风凝疑惑,这很难吗?仙人不是法力无边吗?走一趟冥界不是就办到了?
“师父,你不是成仙了吗?”成仙是为了追求长生,一个人长生又有什么意思。每个人心中,总有不想让时间带走的人。
“仙。。。。。。是又不是。。。。。。能又不能。”御长舒的回答让人困惑。
“啊?”风凝越来越糊涂了,“师父,我不明白,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就连我都逃不脱羽化,更何况还要让旁人永生。”御长舒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清冷。
他说的淡然,风凝却震惊,愣住许久,“师父。。。。。。你。。。。。。为什么会羽化?”
成仙后就会与天同寿,只是天地间祸事不断,天灾亦或人为,自古以来仙者的羽化不是少数。
“世间万物都脱离不开生死轮回,修仙不过是让我们活的久一些,轮回过后,有找回前世的记忆的机会,仅此而已。”
虽然听说过成仙的故事,知道化劫羽化的仙人有很多,但她一直以为御长舒是不同的。
今天听他这样说出来,心里很害怕,感觉就像是马上就要发生的事一样。
她感觉双手不住的颤抖,喉咙被什么堵住,咳嗽了一下,哑着声音,“师父其实也很无奈吧?”
“无奈。。。。。。”御长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笑了,“有你在,师父就不会无奈。”
“想不到我这么重要。”风凝拉着御长舒的手,蹭着他身上的体温,很温暖的感觉,让人安心。
只有心中有记挂,才会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才能在漫长的生命里,不会迷失自己,师父心里到底记挂着谁?
风凝眼睛转了转,肯定是他的师姐吧,这么多年了,都还在等她,肯定很爱她?
两个人分离,痛苦的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风凝想着这个问题,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睁眼,御长舒已经不在屋里了。炉上温了一壶水,热气飘飘,能推测出他离开不久。
正打算起身,传讯符里就传来楚岚的声音,说是已经到御山峰了。
风凝赶忙爬起来,擦了一把脸,走出去,就看见楚岚和少女携手朝她走来。
少女的伤势好像完全好了,脸颊也十分红润,神色有些忧愁,却反而增添了一抹韵味,很吸引人。
“楚岚。”风凝走过去,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你好。”
少女微笑的跟风凝打招呼,声音细细的很好听。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我可没帮上什么忙。”风凝后退几步,实在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热情。
楚岚将少女拉到自己的身后,笑着对风凝说,“她伤还没好,你别吓着她。”
说完轻轻的安抚着少女。
风凝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心里没一点温度,而楚岚没再看她一眼,红着眼睛,转过身。
不是说修士都很含蓄,挑选道侣都很慎重吗?难道几天就勾搭上了?风凝情莫名其妙坏的不像话,第一次碰到这么重色轻友的。
“风凝不请我们进去坐一会吗?”楚岚带着少女往殿里走。
“你该送她走了,御山峰不是她能待的地方。”风凝冷冷的说着。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御山峰不是她在做主,但是没办法,这是她想出来的,比较柔和的解决方法。
少女拉着楚岚,看着他,眼神柔弱又骄傲,“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别急,等你伤好了,我御剑送你回家。”楚岚安慰着少女,解释道,“风凝的性子就是这样子,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风凝手里抓了一片树叶,使劲揉捏,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喜欢你,快点走吧。
复杂的看着楚岚对少女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不停的琢磨着,楚岚喜欢少女吗?
他不是说剑修一生只需要剑陪伴吗?难道他心中的剑道已经变了?道心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吗?
不过也有可能,楚岚一直生活在灵山宗,从来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如果一旦遇上发光的东西,就会被吸引,义无反顾,像飞蛾那样扑上去,不计后果。
所以她真的和他们不是同类人,她不能理解,那种纯粹的感情。
三人坐了一会儿,到少女该吃药的时间了,楚岚便带着少女回去,从头到尾,他都没注意到风凝的异常。
风凝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慢慢的抽出断念剑,口中念着剑诀,剑端对准少女,只需要一剑,一剑就能。。。。。。
突然剑被人用手指夹住,熟悉的味道飘进她的鼻尖,剑式关键时刻被人打断,风凝抬头,看着御长舒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头发高高的束起,穿了一件墨色的衣袍,他很少穿这种颜色,给人严肃的感觉,胜于平常。
“师父?”
御长舒表情深邃,阳光下,睫毛反而在眼上留下阴影,将眼里所有的情绪掩盖。
风凝用力想抽回剑,御长舒的表情让她忐忑,不只是害怕,还恐惧,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师父。。。。。。”风凝眼眶里的水快要流出来了,心里觉得委屈,她没错。。。。。。
御长舒将手指松开,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中。
风凝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痛的皱眉,雾气茫茫的眼,只看到御长舒的下巴。
。。。。。。
“楚岚?”少女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的楚岚,轻轻的唤着他。
楚岚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回过头,目光停留在御山峰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少女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要回去吗?”
“不用了。。。。。。”楚岚转过头,“该回去了。”
“好。”少女看着楚岚的脸,拉着他的手,想安慰他。
“冷吗?”楚岚看着少女问道。
“不冷。”少女摇头,“只是你好像很伤心。”
。。。。。。
0026 如果没有如果
“师父?”被御长舒带回屋子的风凝,偷偷瞄了一眼御长舒。
他面上严肃,眉头微微蹙着,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气息,和他相处了十多年。此时,风凝也没把握,猜到他在想什么。
“你刚才想做什么?”御长舒的声音除了冷,还有一股怒意。
“师父不是很清楚吗?”虽然知道御长舒在生气,但风凝还是实话实说。
在她抽出断念剑的时候,便想到了各种后果,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
御长舒静默了良久,禁锢住风凝,将她完全掌控她,“是上次的魔气没解完吗?不要迷失自我。”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风凝用力吸了一口气,感觉御长舒的力气越来越大,快喘不过气来了。
“师父?”风凝真的慌了,开始挣扎起来。
然而她挣扎的越快,御长舒却抱得越紧,紧紧的缠绕着她,仿佛要把她困死在自己的怀里。
“别动。”修长的手指放在风凝的唇瓣上,揉搓着,声音嘶哑。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风凝忘记自己还在他怀中,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直以来,她真的只当御长舒是师父。
虽然她喜欢颜值高的人,但风凝只是纯粹的欣赏,没有其他念头,毕竟美好的事物,总归让人心情愉快。
人在孤独的时候,会抓住一缕光,御长舒就是风凝心中的那一缕光。给她温暖,让她依靠,为她指引道路,她从来没想过这束光会变质,会对她有奇怪的想法。
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风凝很难理解现在的状况。
御长舒的一只手摸到她的头,顺着发丝,一路摸到腰间,一遍又一遍,风凝觉得自己的背脊都快被灼热的手指烫伤了。
风凝全身都颤抖起来,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震惊,那种感觉十分诡异,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御长舒抱着僵硬的风凝在床上坐了下来,将她面前的发丝撩到耳后,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眼眶里有水珠在打转,御长舒用手捧着她的脸。
风凝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师父,我是风凝!”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御长舒再一次将风凝抱住,嘴唇抵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直接传进她耳里。
“我知道你是风凝,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感受到他沉重的喘息声,风凝再一次愣住了,经过十几年的相处,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御长舒已经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风凝也不傻,前世作为孤儿活了二十几年,早就练就了,看别人的神态动作,就能判断他的意图的本事。
或许是这辈子过得太顺畅了,虽然知道当初御长舒收她为徒,很蹊跷,她竟一点儿也没察觉他真正的意图,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当初还是个婴儿,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点!
她不明白,也不懂,“师父,在你心中,我是什么?”
御长舒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才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真的吗?”风凝不信。
“真的。”御长舒低下头,与风凝对视,他眼里的苦涩,让风凝害怕。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御长舒露出这样的表情?
风凝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靠自己,有一块柔软的东西落到她额头上。
很轻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慢慢的移到眼角,用手挡住脸,那分柔软落到了指尖,小指被包裹住,有点痒。。。。。。
“不要离开我。”御长舒清冷的声音响起。
风凝全身一怔,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御长舒。
凭良心说,御长舒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若是和他在一起,真心是便宜她了。
但这可是风凝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和男子有亲密接触,上辈子和驷都只牵了牵小手。
她虽然修为不怎么样,颜值也没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好歹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没想会在这里翻船,心里真的堵得慌。。。。。。
风凝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虽然她一直把御长舒当做师父,但他的颜值,怎么也不能把他当做,前世老师那样六旬的老太太看待。
不过风凝心里,还是一直很尊敬他的,这转变真的让她万万没想到。
风凝偏过头,“师父,能先放开我吗?”
御长舒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划着她的轮廓,声音充满了诱惑,“跟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风凝声音很低,带着沙哑,“永远有多远?”
“天道崩坏,身消羽化。”御长舒紧紧的抱住风凝,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风凝怔怔的看着前方,脑中一片麻木。
为什么?
她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巧合存在,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会让御长舒另眼相待,她也不会认为是老天,觉得她上辈子太苦了,这辈子给她的补偿。。。。。。
以前御长舒常常用很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她以为是师父对弟子的关爱,原来是她迟钝了。
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
是替代品吗?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
御长舒在她心中,早就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了,而且聪明的人,不会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
“呵。”风凝嘲讽的哼了一声,嘴唇勾起弧度,前世的劣根还是改不了啊。
没有反抗的实力,就乖乖的顺从,无法选择,就不选择。
就这样自嘲着,慢慢陷入黑暗,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早晨,风凝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发觉自己被禁住,全身都不能动弹。
御长舒坐在床边,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发丝落到风凝的脸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掀开床幔,光线射了进来,他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又不可触犯。
如果不是对他太过了解,如果不知道他其实冷酷的可以,如果他没这么霸道,如果不是他什么都没说。。。。。。
风凝心中从来没有其他人,或许真的会沉沦进去吧!
0027 带你离开
风凝闭上眼睛,压制住她眼中的情绪,静静等着御长舒下一步动作。
幸好在这个时候,御长舒的通讯令牌,发出了响声,她觉得世上没有比这个声音更好听的了。
“老祖?”灵清的声音从令牌里面传出来。
这时候,风凝觉得灵清的声音,都变得十分悦耳了。
御长舒却不为所动,如同没听到一样。风凝想说话,奈何开不了口。
另一头的灵清巴巴的等着,不知道该继续说下去,还是等御长舒应了之后再说。
气氛一时间凝固,场面是相当的尴尬。
风凝见御长舒迟迟没有动作,很体贴的用眼神暗示他。所以说只有眼睛能动,真的是一件比较悲催的事。
风凝感觉眼睛抽筋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御长舒才起身,走到窗边,设了个结界,拿出传讯令牌。
接通通讯,御长舒的眉头越皱越紧,由于结界的关系,风凝并没有听到发生什么事了。
但从御长舒的表情来看,似乎事态很严重。
结束了通讯,御长舒走到风凝身旁,“师父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你乖乖的留在这里,等师父回来。”
用手抚了抚风凝的额头,解除了她身上的禁锢,然后转身离去。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风凝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冷如冰雪。
静静做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走到门前,不出所料,果真被结界挡住,出不去。
风凝将身后的长发挽了起来,垂眸,缓缓吐出两个字,“幸好。。。。。。”
幸好她还留了一手,否则此刻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衣服,皱着眉头换了,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整个人笼罩在斗篷下面。
“这么好的天气,太干燥了,要是打个雷,下点雨就好了。”风凝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感叹道。
盘腿坐在屋子中央,将断念剑横在身前,口中飞快的念动着灵诀。
她身上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光越来越亮,而四周却越来越暗,黑漆漆的,如同泼了墨汁一样,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风凝前段时间就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