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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纪行-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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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乌尔斯莱恩斯特选择弗里克作为吸引敌人的棋子使用时之所以给出了作为“底牌”的月石碎片,想必除了想要借此确认他的能力之外,恐怕还是想要在有万一发生之时作为最后的应急手段。

    他既然与艾库利相识,并且准备借由弗里克作为“邀请”那位仿佛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魔人加入这场棋局中的关键,自然不会放任弗里克被敌人杀死而最后的结果,弗里克确实也完成了他给予的“使命”。

    在想通了这些之后,其余发生的事情也只会让人感到不快,就好像自己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按照别人的意愿在舞台上表演。那些非人法术士带来的威胁也是恰到好处,让他不得不依靠那只老乌鸦的帮助。

第六幕 尖喙与利爪(8)() 
这是一个错误,而且就像滚雪球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很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造成无法挽回的恶劣事态。

    这一切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失去控制的呢?是他不明智的加入了威廉?库尔特的实验,并且在他的要求下服用了红药液的复制品;还是他在布莱克馆长的指示下前往了列蒙格拉斯,甚至按照莱恩斯特爵士的要求保护了那个村庄。

    或者说,最根本的错误是他不应该这么简单的在收到父亲寄出的邮包后就急匆匆的赶往终北之门。无论是弗里克自己也好,还是艾库利也好,都太过急于从这条线索中找到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才会卷入混乱之中。

    情报压倒性的缺乏将他们引入了这场不对等的较量之中,而他们当时却还以为自己是做出了最合适的判断。但这从现在看来无疑是错误的决断,因为他们在明知道那可能是敌人陷阱的前提下主动踏入了其中。

    在他们与这件事情有所牵连之时,那些人便已经不可能放任他们逃离在外。事实上,弗里克甚至还猜测这些人便是策划让他父亲“失踪”的罪魁祸首,那份邮包的意义不在于将他们引到终北之门。

    然而现在后悔也是毫无意义的行为,而且蔓延的战火已经逐渐靠近,几乎就要烧到他们的身上了。隐藏在浓雾另一侧的交战之声正在缓缓靠近,他几乎还能透过朦胧的寒雾看到在远处战斗之人的身影。

    然而乌尔斯?莱恩斯特的布置并没有能完全的起到效果,或许那些潜入庄园的战斗人员很轻松就会被他安排的伏兵击败,但却无法向计划中一样捕获他们——那些家伙在知道自己必败无疑的瞬间便会立刻采取最后的手段。

    他们有的直接撞上了原本不会命中旳攻击,有的在被击倒旳时候便咽下了足以让人在瞬间致命旳毒药,甚至有人将积蓄旳魔力一口气外放,制造出了将周围数个同伴都会卷入其中旳大爆发。

    知道现在弗里克才发觉,原来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一回事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上许多。他们在察觉到自己无法突破莱恩斯特爵士的防线后,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更没有一个人选择投降。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接近极限状态,还是那个组织在准备行动之前对他们进行了某种特殊的处理,当那些袭击过来的黑色身影因为不同的原因倒下之际,那纠缠在黑色织物下的身体便立刻开始解离为细密的死灰。

    他们的身体里好像已经在哪不知名的力量影响下耗尽了最后一滴血,无论是自我了断还是被伏兵杀死的敌人都没有留下能够被采集的血液样本,虽然弗里克也曾经试着收集散落在地上的死灰,但那些比流沙更细密的黑色碎屑很快就分解为肉眼难以捕捉到的尘埃,消失在寒雾之中。

    从寒雾彼端浮现的黑色身影一个个消散,他们的身体就好像原本便由那些黑色的碎片构成的一样,在化作死灰飞散之后片刻便不再留下任何痕迹,连缠在他们身上的简直就像是一个个扭曲的鬼魂。

    看到这里,他不由得摇头叹息——如果将牺牲在此的性命转而投入其他的事业中,应该能够为帝国带来比这样做更多的利益才对。弗里克实在不能理解,究竟要结果什么样的教育,才能培养出像他们一样盲目的忠诚心,只要是指挥者的命令他们不惜牺牲性命也会完成,而且不会考虑任何变通的可能性。

    搞不好他们设置的计划完全不需要考虑执行的难度,也无须在意其他指挥官都需要考虑的士气或者忠诚心。或许那些纠缠在黑色织物中的东西虽然看起来还有人类的模样,但早已成为了别的存在。

    更让他感到费解的状况是,无论是乌尔斯?莱恩斯特还是对方的指挥官,他们展露在水面上的安排就好像是在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所谓的“攻势”从现在的水准上来看或许还停留在相互试探的程度。

    很快,他就听到了对方第二轮攻击发出的声音——比之前的更加宏大,有某种潜藏在地下的力量被引出了地面。从远方的黄叶中好像传来了猛兽咆哮一般的咆哮,大地都因为恐惧而在微微的颤栗着。

    就算弗里克现在不再能俯瞰整个战场,仅凭着他对于魔力的感知也足以察觉,他们之前曾经面对过的那个无形之物被驱动了。他很敏锐的察觉到那个“生物”与不久之前有了本质的区别,就算柯特想要凭着长刀再一次在一击之下将袭来的触肢击碎,在面对已经完全成型的它也显得无能为力。

    虚无的身体在浓雾深处悄然无声的缓缓蠕动着,宛如无数毒蛇纠缠在一团的形貌光是看着便让人胆寒。

    它无比巨大的身躯悄悄地划过了荒原上贫瘠的土地,那些扭曲的植物光是触碰到纠缠在其周围的寒雾便会发黑枯死,在那肉眼无法辨识的身体游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道遍布了衰竭致死植物的黑色轨迹。

    “这东西是什么啊,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有这么恶劣的生物吧?如果真有这样的怪物存在,它周围的生态一定会被这种性质破坏得惨不忍睹,搞不好连维持它自己的存在都没办法做到吧。”

    在观察了这么久之后,弗里克终于可以确定那毫无疑问是一种利用法术制造出来的现象,而不是一种活生生的魔物。但是这个法术有着典型的模造品痕迹,无疑是在仿效着某种真实存在的怪物。

    仅仅只是复制品都有着如此让人畏惧的存在感,弗里克实在不知道那“东西”的本质会是多么危险的怪物。

    “天灾指定第十六号——焦土。”

    而站在他身边的艾库利则一瞬间道出了那暧昧的形象所模仿的存在:“它在魔人的典籍中被称为侵蚀之蛇,虽然到现在为止的目击记录只有七次,但是每一次都造成了一个地区几乎完全废土化的灾害。”

    所谓的天灾指定这种生物一般是指代某些活动时会造成灾害现象的魔物,虽然它们数量极端稀少,但每一个都有着仿佛天灾般强大的危害。为了预防它们活动时产生的破坏,世界各国都设置了针对其的机关。

    在帝国境内,对于“天灾指定”的观察以及记录主要由书士系统下属的观察局负责,因此他们对于这些几乎只是传说的生物有着更为直接的认知——一言以蔽之,那便是绝对不要想着能够正面对抗它们。

    光是存在便会为周围带来灾害的生物,其中绝大多数只是一个孤立的个体。这些怪物大多有着悠长得让人难以想象的寿命,甚至有一些地方的人还将它们视作带来毁灭的神祇,畏惧着那些沉沉睡去的身影。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家伙大概只是利用魔方阵与特定的术式制造出了一个类似的东西,而非唤醒了沉睡在哪里的天灾级怪物。否则别说莱恩斯特家的这个小小庄园,恐怕这个荒原都要成为大地的伤疤。

    如果这个法术能够开发成功,那么现在这个世界的战斗格局大概会有难以想象的变化,掌握了它的国家或者组织能够以少量精英造成一个地区永久性的破坏。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开发途中的缘故,这个法术的结构本身还很不成熟,不仅魔力的总量看上去相当不稳定,就连魔方阵也时不时需要重新补足。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投影,而且因为维持大规模的法术需要及其庞大的魔力,因此那个模糊的身影在行动起来时也显得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因为魔力失控而支离破碎一样。

    但那毕竟是被书士们称为“活动天灾”的危险个体,尽管现在他们所看见的很有可能只是依据这种怪物为原点制造出来的三流法术,但无疑也带上了一鳞半爪属于那些货真价实的怪物所拥有的力量。

    当那团扭曲的形象渐渐靠近庄园的时候,弗里克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带着灾厄一般气息的魔力在向自己袭来。就好像被某种冰冷的东西扼住了咽喉般的异样感触,他经不住想要立刻就逃离此处。

    “抱歉,现在看来没有时间给你们开反省会了。”就连柯特的身影都有着按耐不住的轻微颤抖,他深刻的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一个极端危险的敌人,“我们最好立刻后退,那个老乌鸦应该还留有对付这玩意的后手。”

    在场的法术士们在发觉对方派出来袭击庄园的人员已经全部“消散”为死灰之后,便已经开始有序的向后退避了。他们显然知道对方正在利用地脉的力量准备着某种强大的法术,但现在摆在面前的东西依然让他们畏惧。

    对方想要将这里作为这个法术的实验场,但乌尔斯?莱恩斯特当然不会就这么放任敌人用这种简单直白的武力摧毁自己所有布置。

第七幕 乌鸦的决断(1)() 
弗里克与乌鸦学会的法术士们一起行动,在极短的时间里有序的撤退到了大宅之内,并且向着更深处的内部行动着。

    这不是撤退,而是战略转移,法术士们在后撤的时候打开了所有防御节点,构建出能勉强阻拦对方前进的防壁。那些足以抵挡炮击术式的魔力防壁在毁灭的进军之前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仿佛肥皂泡般轻易破碎为魔力的碎屑。

    “不行啊,这些防御法术在设置时只考虑到防御中等大小的魔物,可从来不是为了对抗天灾指定这种级别的怪物准备的啊。”

    看着庄园外围的防御术式被轻而易举的突破,柯特就算知道那些本来就是为了舍弃而做出的准备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那个老乌鸦真的准备了能够对抗这个法术的反制对策,要不然我们都得完蛋。虽然我早就有了无论何时何地被何人杀死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心理准备,但如果让我就这样因为一些无聊至极的原因被这种玩意干掉,我大概会变成幽体的怪物在世界上徘徊吧。”

    柯特的态度变得轻松了许多,但刚才直面那个法术制造出来的可怕现象时留下的后遗症还残存在他身体中,以至于他的脸色依旧显得相当糟糕。虽然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选择撇下这里的一切自己独自逃跑,但由于某些原因,他还是选择留在这个属于莱恩斯特家的庄园里面对向他们袭来的敌人。

    位高则责重,身为贵族之人有义务保护自己的领地与效忠于自己的人们——弗里克不确定这个莱恩斯特家的继承人是否秉持着这种旧时代的骄傲,但他显然已经决定用自己的剑去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

    大概就算是傻瓜也能够看出来,无谋的阻拦在那几乎是活动天灾的现象级存在面前只是在自寻死路。在场所有人中,柯特有着最丰富的与魔物战斗经验,也正是因此,他才不会疯狂到想要用着一把冷兵器与灾害对抗。

    这栋大屋或许欠缺防御物理上直接打击的防御性能,但在对于法术的防御构建之上却有着相当的自信。就算那团扭曲成一团的**灾害能轻易撕开外侧的防壁,也会被屋子的防御设施暂且阻挡在外。

    问题是,那究竟能阻挡它一分钟,还是仅仅只有一秒钟呢?或许乌尔斯莱恩斯特就将赌注投在了防御能阻挡敌人更长时间的这一侧上——毫无疑问,就算是他,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布置反击的法术。

    至于现在,他们只能向着大宅更深处退避,原本禁止进入的区域现在已经向他们所有人敞开怀抱,然而那些房间早在他们赶来之前便已经被仆役们清理得一干二净,连一张破纸片的碎片都没有留下来。

    看这些屋子的建筑结构,这里在不久之前还是乌鸦学会的实验室。很显然,乌尔斯莱恩斯特早在制定防御计划时便已经考虑到这个庄园会被对方摧毁的可能性,因此才早早的转移了重要的东西。

    “那些家伙也真是不怕死到一个层面上了,虽然‘焦土’并没有出现在帝国领土上,但当初负责监视它的人遭遇了何种悲惨的结局可是有目共睹的——在那种侵蚀性的魔力影响下,所有生命都会在短时间里衰竭。”

    艾库利透过窗户看向外侧,那用法术制造出来的怪物正在朝房子步步紧逼,然而她却没有露出丝毫担忧的神色:“如果他们有自信能够操作那个活动的天灾,那就说明这个法术非但还算不上成熟,而且必然有能够防御或者反制的‘后门’存在。话又说回来,就算实在没有办法瓦解这个现象,它的本质也依然只是一个法术而已。。。。。。如果不在乎会造成多大的破坏,还有强行破坏它这一个选项可以选。”

    在做出这些分析时,她似乎显得出乎意料的冷静,就好像那气势汹汹向大屋冲来的“侵蚀之蛇”只是一个虚伪的幻象,根本就没有必要太过在乎。相较之下,她看上去更愿意提防敌人可能准备的后手。

    但事实也正如艾库利说的一样,对付这一法术的办法有很多,如果乌尔斯莱恩斯特不去计较后果,那它甚至会被阻拦在庄园之外。只要用上具有足够穿透力的法术射击构造现象核心的魔方阵,那么积聚在术式中的所有魔力都会在眨眼间溃散——随后被还原的纯粹魔力就会炸飞这附近的一切。

    当然温和一些的办法也是存在的,正如同所有法术现象一样,这个通过模仿那些骇人的“活动天灾”制造出来的怪物也需要足够的魔力来维持其存在,只要能够断绝其魔力来源就能让它逐渐消耗最终散去。

    就像弗里克在幻视中获取的情报所揭示的那样,这一法术依凭于地脉中流动的魔力,其中有数个魔力供给点曾经是莱恩斯特爵士作为庄园防卫使用的魔力节点。那里便是对方维持这一法术的关键所在,如果能彻底破坏——至少也是阻断——那些节点提供魔力的机能,这一法术很快就会因为内耗而瓦解。

    但这两种大概都是最后才会选择的应急处理办法,而且就算真的束手无策了,弗里克也不认为莱恩斯特爵士会在那个时候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不知为何,他总是莫名的对乌尔斯莱恩斯特抱有一种恶意的怀疑,认为如果是那只老乌鸦的话,就算到了最糟糕的境地也会留下安然撤退的手段。

    至于艾库利关于对方法术的分析,弗里克很难判断那究竟有几分道理。但他很清楚,尽管他们还不知道敌方的法术士是否有逃离危险区域的特殊技巧,但如果就这样不采取任何措施置身于那让人感到极为不快的魔力环境中,他们一定会成为那让一切衰朽**的恶劣魔力的第一个牺牲品。

    然而他们真的害怕成为第一个体验自己法术威力的人么,该不会与之完全相反,甚至还想亲自体验一下它的强大吧?弗里克不得不承认,那些不惧死亡的人们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所有加入这个组织的人都有这种近乎于偏执的行动模式,那么就算知道可能会被卷入法术里也不会有所动摇。

    无论是基于情感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希望自己预想的状况成为现实,毕竟那实在是太疯狂了。历史上存在过许多不在乎自己性命的狂战士,但为了测试法术效果主动寻求死亡的法术士真的没怎么出现过。

    培养一个优秀的法术士不仅需要优秀的人才,还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以及资金,因此就算是将手下视作旗子的乌尔斯莱恩斯特也不会随随便便让法术士们作为诱饵。如果这个组织已经疯狂到将能够驱使如此规模法术的人才当做炮灰消耗掉,弗里克实在不知道他们究竟会是多么怪诞的存在。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在担心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吗?”很快就察觉了弗里克的担忧,艾库利轻轻撇了撇嘴,“那无论是哪个都好,你要不要考虑向你自己都不信的神祈祷,或许这能让你稍微获得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弗里克现在怀有的当然不是无谓的担心,但艾库利说的也没错,他们面对的这种状况几乎不可能变得更糟糕了。就算敌人手头上还有什么比现在还要夸张的后续准备,到了那时候大概也没什么好怕的。

    痛苦的死亡确实足够让人心声胆寒了,而若是被那个隐藏在浓雾中的法术碾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被那侵蚀性的魔力强行从身体中榨取,最后化作和敌人派出来的炮灰一样的黑色碎屑,那还真比简单的死亡要痛苦上许多——就算只是从结果来讨论,这种未知的结局也更容易让人产生恐惧。

    可能艾库利取笑弗里克的话里也有几分道理,面对前途不定的状况时,那些心怀信仰的人不会这么容易胆怯。但就算真的向什么东西祈祷,先不说它们会不会听到,那些徒有名号的神祇也从来不会对自己的信徒伸出援手。

    “请你不要开这种性质恶劣的玩笑。”

    弗里克绝对不会向什么神祇祈祷,因为这等同于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上,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在劣势的局面下力挽狂澜。如果今天真的运气差到注定非要死在那些身份不明的家伙手上,弗里克也不会就这么轻松的接受这个命运。

    相比之下,这时认同莱恩斯特爵士的作法虽然让弗里克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但恐怕也只是最合理的解决方式。他很清楚,乌尔斯莱恩斯特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够利用地脉中剩余的魔力来反制对方法术的人。

    弗里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惨白的寒雾似乎比刚才更浓了,透过那层遮蔽天地的白色帐幕,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个怪物行进时所留下的痕迹,焦黑的色彩就像刻在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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