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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纪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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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莱恩斯特爵士的推算,那些魔物之所以会一直在村庄周围徘徊,很有可能是在寻找适宜攻击的时机。而根据月相与魔力的关系,他判断魔物们最有可能是在魔力消退的新月之夜发动袭击。

    “至少我没有办法反驳他的推论,不是么?”

    弗里克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莱恩斯特爵士爵士是魔物学的专家,关于魔物生态与行动规律上的知识一定比我们丰富得多。就算那些魔物是过去从未被发现过的新品种,他应该也有办法找出应对的策略。”

    他的判断并非信口开河,因为从之前见到的情况来看,乌尔斯莱恩斯特是一个强大的法术士,无论是想要保护村庄还是从此脱身都要借助他的力量。他当然也没有希望对方会无偿的提供协助,这些从莱恩斯特爵士执意要与村长进行交涉就看得出了——他看中了这片土地上的一些东西。

    而且关于为什么魔物可能在新月之夜发动袭击,莱恩斯特爵士也告诉了弗里克他之所以会如此推断的原因。

    按照帝国建立新定居点的管理规范,都会在村庄附近设下防御魔物袭击的魔方阵。莱恩斯特爵士进入列蒙格拉斯之后就在用魔力试探村庄周围的魔力反应,基本上也确定了防御术式能够保护的范围。

    不了解法术的村民们以为自己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村庄,实际上他们现在只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防御术式保护着。那些简陋工事有一部分已经超出了术式的保护范围,而其遭遇弗里克他们也见到了。

    而更重要的是,列蒙格拉斯在建立时设下的防御术式虽然稳定且有效,但绝对没有强大到能阻挡任何威胁的程度。在魔力陷入低潮的新月之夜,它就会因为术式内部储存的魔力难以维持运转而露出破绽。

    天空中的残月已经弯得仿佛钩子,距离月末的新月大概还有一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这几天了。想要抵挡那些危险的生物,就必须赶在规定时间内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从弗里克的话里,苏瓦尔也读出了别的味道:“这、塞拉利昂前辈。。。。。。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尝试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的道路只有相信莱恩斯特爵士的说法,以此来换取他的协助这一条么。。。。。。”

    虽然莱恩斯特爵士没有将事实如此直白的挑明,但弗里克与苏瓦尔两人没有选择的余地,甚至没有能够与他交涉的资本。相对于列蒙格拉斯的村民来说,他们或许算得上“有力”,但这点力量显然不足以帮助他们解决麻烦。

    如果他们想要从现在麻烦里脱身,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便是服从莱恩斯特爵士的安排。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身上也几乎没有什么价值,会被那个身为高位贵族的法术士算到可以被利用的对象之中。

    这究竟是不是好事弗里克现在还不清楚,但他也能从乌尔斯莱恩斯特的眼神中读到些奇怪的东西。说难听一点,那只老乌鸦大概就像他那些长得不像人类的同伴一样,喜欢某种亮晶晶的东西吧。

    他当然也不可能这么直接的告诉苏瓦尔,莱恩斯特爵士虽然嘴上说着他是代表乌鸦学会来调查那些奇怪的魔物,但实际上其实是谋求更加实质的利益。这个年轻人太耿直了,基本上藏不住任何秘密,而且弗里克的怀疑终究只是捕风捉影,如果因此而让疑心病传染到别人身上也有违他的本意。

    “你可以放轻松一些,我们——还有这个村庄——现在需要他的帮助,随便就怀疑盟友可是不好的行为。”

    弗里克将黄花草茶递到苏瓦尔手中:“联络已经用‘纸鸢’发送给布莱克馆长了,图书馆方面应该很快就采取行动。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增援赶来,并且强化列蒙格拉斯周围的防御。”

    但只是做到这些可能还不太足够,除了这些表面上就能看到的准备工作之外,也许应该考虑留下一张底牌。xh:。254。201。186

第五幕 不稳定的脚步声(4)() 
以“既然明天开始就要为了迎击魔物而忙碌,那么今天还是先养精蓄锐”为借口让苏瓦尔回房休息后,弗里克一下子就躺倒了床上。

    黄花草泡出的茶虽然缓解了魔力过度消耗带来的头痛症状,但却没有办法让几乎消耗殆尽的精力恢复正常。几乎是接触到床铺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就被犹如暖水一般温柔的黑暗完全包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觉眼前深邃的黑暗忽然产生了变化,就像是燃料逐渐溶解在了清水里一般。在视界的尽头,渐渐褪色的灰色浓雾中浮现了森林与山野的轮廓,还有许多暧昧到难以辨识的细微之物。

    渐渐地,充斥着“身体”的空虚之感随着意识变得清晰,他也能仔细的观察展现在眼前的景色。稍近处是被灰蒙蒙浓雾笼罩着的森林,有着如同实物般的质感——在更远的地方只剩下难以分辨的山脉轮廓。

    据说法术士会经常使用名为“入梦”的法术来观察非现实的世界,试图以非常规的手段获取某些隐秘的知识。而作为书士的弗里克却觉得自己入梦的经验也不算不少,虽然这与他自己的意志无关。

    “又做梦了么。。。。。。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尽管他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然而弗里克的意识还没有模糊到没办法分辨现在展现在面前的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可是这个场景并不存在于弗里克的记忆之中,他也难以洞察这场梦境究竟有着何种意味。

    如果说之前梦见与父亲分别时的一幕只是在重温过往的回忆,那么如今呈现在眼前的未知场景是否意味着摸索未来呢?如果这个“妄想”不幸命中了的话,弗里克恐怕也会为自己不自觉间觉醒了奇怪的能力而感到困扰。

    他曾经在某些研究预言法术的书籍中读过,有一部分法术士学派声称他偶尔会做的这种梦叫做“预知梦”,是一种稀有的才能。但不管他们怎么想,弗里克依然感觉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寻求未来实在太过不现实。

    不过就算身为梦境的主人,弗里克也没有办法通过自己的力量立刻返回现实中——这一点他在过去就已经尝试过许多次。就算用力拉扯自己的脸颊,除了让身体感受疼痛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次梦境向弗里克展示的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灰色世界,周围的所有景物都被笼罩在浓厚的层层迷雾之中。在他的周围感受不到丝毫生命的气息,唯有一颗颗参天巨树在雾墙之后若隐若现。

    这里究竟是何处呢?弗里克遍寻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到丝毫有与此处环境相近的场所。不仅如此,他也不记得自己看过的书籍中有任何类似的环境描写,基本上也能够否定是自己通过情报妄想出来的画面。

    他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景色,一边漫步在灰色的森林中,虽然知晓这是梦境,但画面中微妙的真实感依然让他感到不舒服。难以辨识方位,也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迷失了道路。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上方,灰色的浓雾甚至连天空都遮蔽了,纵使他想要借助群星的位置来判断方向也做不到。透过灰暗的迷雾,弗里克只能看到某种黑色的巨大物体在头顶上方缓缓游弋着。

    说老实话,只是透过云层去观察轮廓,他也很难判断那些巨大的物体究竟是生物还是其他某种东西。但是他很快就放弃思考这无意义的问题,反正这终究只不过是梦境,就算出现一些超乎常理的生物也不奇怪。

    它们仿佛生活在太初之海中的古蛇,身上还连接着几段犹如翅膀的附肢,将天空当做了海水般肆意游动。将天空当做大海游动的古蛇——这种话说给艾库利听,大概也只会被回以一个温柔的眼神吧。

    据说法术士施展的“入梦”法术能够操纵自身意识前往不同的时间或者地点,但弗里克连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都不知道,更加别说确定时间地点了。不知道为何来到了此处,也没有办法自如的离去,现在弗里克的状态与其说是进入了梦境内,还不如说反倒被这个梦境束缚住了。

    被束缚在梦境之中无法自拔,这一定不是那些频繁“入梦”希望能一窥未来的法术士乐于见到的状况。可是不是凭借自己力量深入梦境的弗里克除了漫无目的的在梦境中游荡,也没有任何办法回到现实中。

    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摸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从中掏出一张纸作为幻书的触媒,为自己指明前方的道路。然而不出所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身上的衣服虽然与睡前穿的一样,然而装在口袋里的东西却不知所踪。

    弗里克感觉这场梦境实在太奇怪了,究竟要让他在一无所有的状态下面对什么呢?书士赖以施展幻书的白纸、自己防身用的长匕首乃至其他小物件都消失了,唯有父亲留下的挂坠还在他胸前放射着银色的微光,

    这片森林没有能够称之为道路的存在,只能靠一颗颗大树来判断前进的方向。长到弗里克膝盖处的白草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摇曳,茫茫白色将地面完全淹没了,就仿佛连野兽也不存在于森林之中。

    行走在这般虚无缥缈的树林里,周围一切都让人捉摸不透,以至于他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要麻痹了。每当手脚触碰到周围的杂草,都能感受到如同真实的触感,可身体却仿佛幽灵般感觉不到重量。

    就算尝试放出魔力进行探索,不熟悉梦中世界的他也难以确定魔力捕捉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些以往日经验判断绝对不是活物的反应,在梦境中也有可能化作在幽暗中窥探生人踪迹的恶魂。

    继续以下一棵大树大树作为目标,弗里克向前方走去,毫无变化的灰暗场景差点让人以为自己是在原地徘徊。在单调而毫无变化的环境里还听不到丝毫声响,在死气沉沉的寂静里反倒激起了异样的不安。

    然而没过多久,凝固的死寂渐渐地被打破了,从遥远的彼方不时传来难以分辨的吟唱声,犹如指引着弗里克向彼处前进。他侧耳倾听,想要辨析那吟唱声究竟在述说什么,然而却只能捕捉到破碎的语句。

    他越是靠近吟唱声传来的方向,在他前方的浓雾开始渐渐散去,视界中的景色也终于变得清晰起来。直到这时弗里克才注意到自己漫步在丘陵的一角,遍布在四周的白草与巨木构架出远离尘世的景象。

    不住从遥远彼方传来的吟唱声犹如诱蛾灯一般呼唤着弗里克,就算他不情愿前往,似乎也没有办法指挥身体停下脚步。他不止一次的常识远离吟唱传来的方向,但最终却只能让他越来越接近声源。

    于是在前进了不知道多久后,弗里克终于走到了吟唱声传来的地方——那是位于森林中央的一个废墟。倒塌的房屋与崩溃的围墙,还有遍布了荒草的田地,显然是一座已经荒废多年的村庄。

    “灰色的鸟降临到枯萎的大树上,向愚人展示歌喉。

    黑色的石块投向灰鸟,留下二十三片扭曲的羽毛。

    愚人拾起羽毛,却将它们交予毒蛇,

    十枚换来染血的田地,十三枚换来有毒的麦子与豆。

    愚人将那麦子与豆播种在血田里,长出了歪曲的作物。

    吞咽血肉中长出的作物,愚人活过一春又一冬。

    请怜悯那无知的愚人们吧,请怜悯他们。”

    在废村中央的小空地上,一个浑身裹满黑色破布的瘦高身影无力的依靠在拐杖上,高声吟唱着奇怪的歌谣。那意味不明的歌谣显得古老而沧桑,而吟唱者似曾相识的声音却给弗里克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尽管稍微感到些许亲近感,但是他实在没办法理解那奇怪的歌谣是什么意思——那简直就像是某种暗语,又或者是打哑谜的预言。更有可能那并非他理解的语言,只是被他误解为了奇怪的意思。

    于是弗里克小心的靠近了吟唱者,想要更仔细的听清楚他究竟在唱些什么东西。但对方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那仿佛从墓地中传出的衰朽声音不断重复着古怪的歌谣。而弗里克也是现在才发现那吟诵者并不是靠在拐杖上,而是被拐杖上延伸出的锁链紧紧的束缚住了。

    那漆黑的锁链有着荆棘状的样貌,从黑色的拐杖末端向上盘绕,一直延伸到了吟唱者衰朽的双臂上。深黑色的尖刺毫不费力的刺入了他的**,滴下的漆黑液体也有着与人类血液截然不同的质感。

    他是什么生物、他吟诵的歌谣究竟有何种意思,而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太多的问题想要从弗里克的口中吐出——而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便是这个梦究竟是什么?

    可是就在他持续靠近的同时,周围的雾气再一次变得浓厚起来,就连眼前那些倒塌的房屋也变得不再真切。在浓雾中,吟唱者的声音逐渐远去,而在那曾经持续不断的沧桑调子消失殆尽的同时,仅仅留下了一声叹息。

    ——还有那句“请怜悯他们”。

第五幕 不稳定的脚步声(5)() 
第二天一大早,弗里克就被苏瓦尔从床上挖了起来,据说是莱恩斯特爵士有事情要找他们两人商谈。

    天还没有亮,空气中的湿气在寒冷中凝结成了冰冷的寒雾,笼罩在列蒙格拉斯及周围的山野中。弗里克在苏瓦尔的带领下慢慢行走在村庄道路上,冰冷的空气透过呼吸渗入气管里,刺痛了他的肺部。

    此行的目标是列蒙格拉斯的村庄大门,听苏瓦尔说,莱恩斯特爵士已经与村庄的长者们达成了协议。虽然不知道村民们为此付出了什么,但乌尔斯莱恩斯特确实已经开始为防御魔物而工作起来。

    时间显然还没到往日大门打开的时候,但是道路尽头的木制门扉却一反常态的打开了,从寒雾的彼端是不是还能传来人们说话的声响——听那工具挥舞的动静,应该是自警团成员又一次在修补他们脆弱的防御。

    灰白的寒雾飘忽不定,远方的事物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而村外的森林更是变得模糊不清。观察着眼前的景物,昨晚梦见的诡异场景又一次的浮现在了弗里克的脑海里,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灰色的鸟降临到枯萎的大树上,向愚人展示歌喉。黑色的石块投向灰鸟,留下二十三片扭曲的羽毛。愚人拾起羽毛,却将它们交予毒蛇,十枚换来染血的田地,十三枚换来有毒的麦子与豆。。。。。。”

    他试图回忆起梦中那吟唱者用衰朽声音不断重复着的歌谣,并且低声用自己的嘴巴将它们念诵出来。出乎意料的,他对那歌谣的印象无比清晰,就仿佛很久以前就已经知晓,现在不过是从记忆中将它取出一般。

    如果是法术中使用的咒法,应该也能感受到不平常的魔力流动,不过仅仅只是将它们念诵出来却没有产生任何效果。梦中听到的这个歌谣或许真的没什么特殊作用,最多是某些暧昧的暗示罢了。

    歌谣中提到的“灰色的鸟”或者“将羽毛交予蛇的愚人”或许都意有所指,然而这暗示太过隐晦,弗里克还无法解明。而且相比起这些模糊的梦中之物,将眼前的麻烦尽快处理完毕才是重点。

    “你怎么了,塞拉利昂前辈?”

    或许是注意到了弗里克有些异常的举动,走在前面的苏瓦尔忽然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的看向他。虽然他在念诵歌谣时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他与苏瓦尔之间距离不算远,也吃不准他是否听到了那些东西。

    至少是现在,弗里克还不打算将昨晚梦到的东西告诉苏瓦尔,毕竟他不是研究如何从梦境触碰未来预兆的法术士。而且就算他是那种“预言家”,也很少有人会对那些用虚无缥缈口气喃喃自语的家伙抱有好感。

    于是他装作眺望浓雾中景色的模样说:“嗯,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种天气很少见而已。之前我在彼尔姆生活的时候虽然也偶尔能见到浓雾,但是却从来没见过这么浓的——简直就像化作了固态一样。”

    就连弗里克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实在太过蹩脚,以至于恐怕谁都不会相信这种仓促之下编织出来的谎言。不过对方如果是苏瓦尔的话,只要自己透露出不愿谈论的消息,那么他应该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而且他似乎真的没有听清楚弗里克低声吟唱的歌谣,或者是将那些句子当成了弗里克第一次看见寒雾的自言自语。也幸好这不自然的浓雾是终北之门附近特有的气候,就算他表现得稍微有些惊讶也不算奇怪。

    “原来你以前没见过寒雾啊,这也不奇怪”,看着弗里克左右观察浓雾的样子,苏瓦尔露出了笑容,“终北之门附近的山野在冬天清晨很容易升起厚重的寒雾,这不过一般在太阳升起之后就散去。”

    说罢,他对弗里克做了一个“请继续前进”的手势之后,便一边向他介绍附近的环境一边继续向前走去。

    作为帝国最北方的领土,终北之门也是帝国境内最寒冷的地区,才入冬没多久就已经化作一片白色的世界。而也是在这段时间,清晨的山野往往会被冰冷的浓雾笼罩,就连对面十多米外的东西也看不清楚。

    冰冷自古以来就是帝国北境冬天的主体,而终北之地无疑会比此地更加严酷,恐怕已经超过人类忍耐的极限了。虽然每年都有选择在冬天前往终北的冒险者,但他们大多也不会离开门太远,以免消失在那冰冷的寒雾里。

    换句话说,这种浓厚的寒雾正是踏入终北的证明——毕竟在自古流传的传说中,终北之地便有着“雾与冰之地”的异名。而终北之门附近山野中出现的寒雾,与更北方的同样天气相比也不过如此。

    弗里克不禁想到,如果父亲真的前往了门外的地区,那么他可能在明年开春之前都没有办法继续寻找了。不仅仅是因为在那广阔的银色大地中很难寻找到一个冒险者的踪迹,更是因为他基本没办法雇佣到足够的帮手。

    不过既然已经迟了这么多年,弗里克也不急着立刻就开始行动。毕竟只靠那几本父亲寄出的笔记就想找到他行动的踪迹显然完全不够,在能够开始下一步的调查之前,他应该收集到足够的情报。

    而这次在列蒙格拉斯与莱恩斯特爵士相遇或许是一个契机,借助他的力量无疑能更轻松的收集到父亲当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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