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行,我知道了。”看着鬼见愁一副官僚主义嘴脸,方旭感觉象吃了苍蝇。
“那就行。”说完他就拉开门出去了。
方旭转过头看着猴子,说:“我怎么就觉的你戴着眼镜看起来比他顺眼多了呢。”
猴子“呵呵呵”傻笑了两声,说:“那你明天去吗?”
“我…………”
砰的一声,门又被推开了,露出鬼见愁一张脸:“记得啊,方旭,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带到话。”
“靠我知道了!”方旭想扔只枕头过去,可惜半天没有抓到。鬼见愁却已经消失了。
猴子走过去锁上门,“不过说真的,方旭,你那电拖的书还在吗。”
“电拖的书…………”方旭楞了一下,说:“让我想想………应该在吧。”他拿起书包把里面东西全倒出来,又把每个人的床头,床底,包括垃圾箱全部搜索一遍,除了那个面包的另一半,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奇怪,难道长腿跑了?”
“哦!我想起来了!”猴子突然站起来说:“甲鱼张上个星期搬出去住的时候,一古脑拿了好多东西,没准你那书也在里面呢!”
“啊?那,那我怎么找他,你知道他住的地方吗。”
“不知道,他这家伙老神出鬼没,跟你先前似的。”
“那他手机呢,电话有不?”
猴子摇了摇头,说:“不过你也别急,实在不行可以到图书馆去借。反正明天电拖是3、4节上。”
“啊,去那鬼地方啊,不是要我死嘛。”方旭皱了皱眉头。
“那我就没办法了,明天可别借我的啊。”
方旭咬了咬牙,“行,去就去吧,借到书就走,明天记得早点叫我,我自个肯定起不来。”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来到了图书馆。这图书馆是学校新建的,一片清新的阳光从玻璃幕墙透入,把整个大楼映得通明透亮。猴子带着方旭上了三楼,走进一个比较大的房间,除了一个刷卡的柜台,沿着半弧型的墙壁摆满了书架,猴子指着其中的一片说:“偌,你要找电拖就在那一块找,我到旁边去看看杂志,走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啊。”
方旭走了过去,很快便找到了要的书。他注意到虽然时间挺早,但来借书的人却已是络绎不绝,其中还有不少是女生,当她们从方旭边上走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多看两眼,这让他有了一种极大的愉悦感,心想:要看我就找个地方让你们看够吧。于是就围着房间绕了一圈,抽出一本又厚又大的书找了张显眼的桌子坐了下来。
“怪不得都喜欢这来图书馆”方旭心想,“原来大多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哇。”他一边佯做翻书,一边四下观察周围有没有漂亮的MM。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寻思到:此声非凡人所能发也。回头一看,果然,一只恐龙正冲他咧嘴。连忙把头转回来,心想:真奇怪了,看就看吧,还笑什么。再一看手里的书,哎哟吗呀,原来是本《育婴指南》,自己都翻了快一半了,还煞有介事的在上面折了几个书角。方旭顿时满脸通红,连忙把书合上往桌子的一角推了过去,然后把自己的电拖拿出来摆在面前。
刚打开书,那本《育婴指南》嗖的一下滑了回来,方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哪个吃了豹子胆?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响起:‘怎么拉帅哥,不读完怎么照顾的好宝宝呢?”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方旭瞪起已象红枣一般的眼睛望去,果然是聂永清,旁边还坐着几个笑的前仰后合,助纣为虐的女生。
“你们…………”此刻的方旭正要发作,忽然心生一计。他冷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把书合上,然后昂首走到聂永清身边,背对着把右手放在她一边的肩膀上,然后把头侧到另一边,在她耳朵旁用一种旁边人刚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下午吃完饭老地方见,我等你哦。”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方旭走出大门的时候听见后面“哇——”的一片惊叹声,想象着聂永清会是怎样难堪的样子,不由得“哈”的一下笑出声来。
第五节 约定
“哎,你回来!”聂永清站起来想叫住方旭,可作案成功的他早已逃之夭夭,旁边的几个女生问:“清清,你什么时候和这小子好上的呀。”
“怪不得瞒着我们呀,原来是个帅哥。是不是怕我们吃醋哦。”
“不……不是。”聂永清脸上蓦的一下红了起来,“你们误会了,他是……”
“好啦,下午吃完饭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聂永清急了:“我现在就叫他回来和你们说清楚!”说完拿起书就往外走。剩下几个人坐在那里,你望我我望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出图书馆大门环顾四周,哪还有方旭的影子,臭小子,来这么一手,她不禁忿忿道。还好,上回上台时他好象说自己是什么自动化1班的,我去他们系办公室问问去,一定要让他说清楚!
谁知这W理工大校园的结构颇为特殊,两个半区中间由一条大马路隔开。聂永清从东半区东南角的图书馆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西半区西部的电信系办公楼,好比从纽约跑到洛杉矶,弄的香汗淋漓,想到自己为个男生费这么大周折,不禁又羞又恨,直想把他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她歇了口气,蹭蹭蹭一会就上了3楼,找到自动化办公室,门没锁,她刚要敲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训斥声:
“你们两个!简直是太目无法纪了,啊?课堂上明目张胆的看这,这什么小说,完全不把老师的尊严放在眼里嘛!”
聂永清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站在办公室中央,一手叉腰,另只手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着,俨然一副某伟人的架势。站在他对面2个学生则垂着头一言不发,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另一个……正是方旭。
原来方旭早上作弄得手后,乐得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教室。不一会猴子拿本书进来了,“靠,我要你走的时候叫我的……。”
方旭把猴子拉到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只见他的面孔由阴转晴,到最后还露出一丝淫笑,拍了一下方旭肩膀:“哥们,真有你的!什么时候我也去这么试试。”
这时候老师进来了,方旭趴回桌上,脑子里还在不停回忆刚才的经典场面,眼角无意扫到了电拖老师,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看上去快50岁了,瘦的干巴巴的,象个小老头。方旭推了下猴子:“嘿你看,猴子,看了他我才发现,现在的这个外号太委屈你了,他才当之无愧呢!”
猴子没回答。
“你看,他一站窗户边,外面那国旗杆子就跟他立体投影似的!”
“别吵!”猴子不耐烦道。“看书呢。”
“嘿,你干嘛呢,看什么书啊?我瞅瞅。”
“别……老师看见了,你今天吃了兴奋剂还是怎么的……。”
“《性学……》好啊,看不出来你还是这样的人啊,我今天才算认识你了。”
“去你丫的,你懂吗你,这是文学……哲学书籍!”
“是嘛?我看看,哲学咱也会点,嘿,你这家伙,装正经的,这还有张裸女图呢。”
“哪?猴子扶了下眼镜“我半天都没找着一张呢。”
“就这……这。”方旭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凝固了,他看见电拖老师鬼魅一样出现在猴子身后。
“你们两干嘛呢!”老师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们,忽然一下看见猴子手里那张画面,一张老脸上顿时青筋直冒,又看了下方旭,“你的书呢!”
“书不在我桌上吗”方旭把刚借的书呈上。
“这是什么书!你什么意思!”老师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方旭拿过来仔细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只见封皮上写着三个金镀的大字——红楼梦
这时候那老师突然放弃了伟人的POSE,往门这边望了望,吓的聂永清赶紧闪到一旁,听见里面的人声音降了8度:“你们2个也是的,上哪个的课看课外书不好,偏偏要上电拖老师的看。我们学校连烧开水的都晓得他脾气不好,这个人又古板,看看你们两看的书,啊?《现代性学史面面观》,我真信你们的邪哦,把我10个胆子我也不敢上他课看这个撒。他来找我的时候嘴巴都气成个直角。你们说怎么办?你们要我这个班主任怎么当好?”
两人仍然一言不发,他们都知道在电影中的这个关头,沉默一般是最好的抵抗手段。
“好了好了,这样吧。”班主任的战斗力显然已经下降“电拖老师这边,我先帮你们顶着,你们两赶快回去跟我一个人写一份检讨,星期一之前必须交上来。我和你们说啊,这是最后一次,再要有这样的事我就直接报上去,学校处分你们我不管的啊。”
“谢谢老师,我们知道了!”受了皇恩大赦,两人点头顿时象啄米似的。这时方旭忽然瞅见门外的聂永清正冲他做手势。
什么意思?方旭看的不明不白,手学着她的样子摆了会,·#¥%……—*(),中午……请我……吃饭,篮球场……见面?他对了下口形,看见聂永清笑着点了下头,便也点头笑了一下作为回应。班主任看见方旭在那里手又指又划的,“方旭!你在和谁说话呢?”他回头往门那边看了下,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没什么……那老师我们可以先走了吗?”
“走吧走吧,记得我说的话啊!”
“好的!”望着两人的背影,班主任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搞不懂了……”
聂永清这时候正抱着书本,在路上开心地笑着:“这个大笨蛋,居然答应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在如烟阁当着大家面揭穿他的面孔!
^_^”
第六节 回家
虽然只是5月,但正午的W市却已经是非常炎热了。太阳恶狠狠地把蓄积已久的能量泻往大地,一股股热浪从篮球场上翻滚而过。据说在这种情况下,人站上1分钟就会出汗,10分钟就要脱水,半小时就得中暑,但今天却有个人在上面站了2个小时仍屹立不倒。
直到一对情侣举着伞从他身边走过:“哎,这热怎么还有个人在这里站着啊,是不是发神经。”
“鬼晓得,别个锻炼身体撒。”
“是不是个假人啊,动都不带动的。”
“我拿伞戳一哈看看。”
“滚!”方旭把脚猛地往地上一跺,抹去一脸汗水,凶神恶煞般地叫着。
“吗哟,真的是个神经!”两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一把伞在地上打转。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1点35了,自己在篮球上已经等了足足2个小时零5分,还是没有见到聂永清的身影。本来自己如意算盘是聂永清带着她那一帮姐妹来请客澄清误会,谁知道这丫头居然放自己一鸽子……
算了!方旭忽然觉的自己挺傻,老是相信别人,自己是老实巴交的知识青年,犯不着那种诡计多端的交际花打交道。他注意到手机里还有一条新短信,一看,是妈妈发来的:这个周末回来吃顿晚饭吧。
方旭掐指一算,从上回和父亲闹翻了出来,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再怎么着也应该回去和家里人谈谈心,再说自己出来时带的钱都花的干干净净,不算骗吃骗喝,光外债就欠了一屁股。昨天好不容易从隔壁痛苦流涕的胡二那里搜来他准备请女朋友去吃麦当劳的10块钱。虽然觉的有点对不起胡二,但也没办法了,他女朋友吃不吃麦当劳无关国家大事,关键是自己要没这10块钱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方旭走到车站,看见熟悉的“529”迎面而来,便跨了上去。W市非常喜欢追逐国际潮流,因而公交的收费方式很现代化,门口竖一个铁筒,上书“自动投币,不设找零”,座椅也很现代化,硬质塑料,坐上去比其他大城市的软垫椅都要凉快,而且由乘客的自然力量擦拭,免去了每日清洁的环节,效果也比用抹布的好:另外车内环境也不错,车窗上经常少了几块玻璃,或者是不把它固定好,这样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也能通风换气,绝对不会发生北京那样非典蔓延的危险。唯一受非议的是价格问题,上车一律1块2,于是多出的那2毛便成了棘手的问题。于是便有人疾呼这与我市追求国际化的策略格格不入:与我党三个代表的纲领背道而驰,在广大劳动人民的强烈要求下,交通部门终于下定决心,为老百姓搭车的便利着想,把车价改成了2块。
当然,也有暂时幸免于难的车,729便是一例,不然方旭身上剩的1块3毛钱只够从前门坐到后门。由于天热人多,方旭上车时便玩了个心眼,把3角的硬币攥在手里,一块钱则准备留下来吃冰棍。但当他刚把3个硬币迅速扔到铁筒里,匆匆向车后走时,司机用一种很平淡却坚决的口气说:“后面那个,差一块钱,补进去。”
“什么?没有吧,我是放的1块2啊。”方旭故作冷静地说。
“少跟我玩花样!我听这硬币声都3年了,掉下去是字是徽都一清二楚,别装,快丢钱进去!”
方旭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一是今天竟遇上这么个公交界的权威人士,二是自己多出的一毛钱也给黑了。再加上车上的乘客普遍相信权威的话,纷纷向方旭投以鄙视的目光,感觉就象上小学时抄作业被老师当场揭穿的情景。无奈,方旭只有含泪把一根清凉可口的冰棍扔进了钱筒。
方旭走回车后,一屁股坐上最后一个空位,随着发动机嘶哑的吼叫,窗外扑来一阵阵令人难受的热风,方旭只觉的这几天发生的事象几捆电线,松开来绞在一起,塞进自己的脑袋,眼皮则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终于一个不留神,耷拉下来,盖住了整个世界。
晚上6点半,W理工大传说中的恋爱圣地——如烟阁。
说起如烟阁,其实乃是单独矗立在该校一个池塘中的3层小亭,据传其历史之悠久可追溯到建校初期,与同期建立的一栋教学楼同属危房之列。而“如烟阁”三字之来由则有几种版本,一说“如烟”乃是老校长夫人的闺名,但此版本之始作俑者已被学校开除,因而也不了了之。第二种说法是文革期间搞批斗,红卫兵把一批“反革命分子”拉到该亭的3楼,然后下面以火熏之,顿时亭子周围乃至整个湖面上空狼烟四起,但打倒四人帮后亭子翻修,那些烟熏火烤的痕迹也就成了历史。第三种,也是最可信为广大师生喜闻乐道的一种版本是:本校一个痴心的男生为了讨校花的欢心,于情人节之夜在亭上三楼作绝句一首:
火树银花不夜天,
情炙心焦难入眠。
我欲以生换一颦,
江南女子柳如烟。
大意是我突然发情睡不着觉,想玩命逗柳如烟同学笑一下。随后奋然便跃入水中,也不知是他的诗还是勇气感动了丘比特,那个女生果然为之倾心,跑上去与其私定终生。此事一时在校园内传为佳话,自此之后该校男女若谈恋爱必来此处,“如烟阁”之名也渐渐传开,只是每年情人节前后,校医院里总免不了要接待几个溺水的男生。
聂永清正和她的几个姐妹坐在亭子的2楼左右张望,等待方旭的出现本来讨公道这件事是哪都可以做的,但鉴于此处为本校敏感地带,男女之间谣言琐事层出不穷,又所谓物极必反,因而在这里澄清事实也是最实效的地方了。只可惜此处人文环境不大好,四周的亭柱,围栏乃至石凳上全是有志青年的涂鸦,其中不乏色情文学的踪迹;一对对情侣肆无忌惮的拥抱与接吻镜头也搞的聂永清脸上一阵阵的绯红。只恨方旭迟迟不来赴约。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正当聂永清等的心烦意乱,五脏欲焚时,忽然看见猴子的身影在小亭和岸上之间的走廊上串来串去,连忙大叫:“那位同学!来一下!”
却说猴子早上被批后,懊丧地回了寝室,憋了一下午也没把检讨憋出来,这会儿正想跑到池塘边来散散心,随便看能不能找个失恋的MM勾搭一下。突然听见楼上有个林妹妹在叫他,自然欢喜的不得了,屁颠屁颠地跑上楼去,得来的却是冷冷的质问:“方旭呢!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猴子一肚子没好气的说:“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你……”聂永清急红了脸,“他答应晚上来赴约……来澄清事实的,人呢?不是老和你在一起吗?”
“不知道,我回寝室就没见着他,他住在城里,可能回家去了吧。”
“那他家在哪?”
“啊?你还要去他家找啊?”
“不……”聂永清脸又急白了“不是那个意思,你有他电话吗。”
“有。”猴子象背圆周率一样:“13·#¥%……—”
聂永清连忙拿出手机打过去,“喂,喂?”她走到亭边,喊了半天,终于听见有点回音,连忙说:“是方旭吗?”
这时电话那头忽然“啊!”的一声,好象霹雳一样直接打进聂永清的耳朵里,她只觉的头一晕,手一软,手机生生地落了下去,“啪”的一声掉进了水里
第七节 碎裂
老人曾经告诉我们,越是疲倦的时候就越是不要睡觉,这个时候最容易出岔子。红军长征时爬雪山,过草地,凡是行军过程中觉的累躺下去的,就没有一个能再爬的起来,方旭偏偏就没接受这个教训,在车上一倒下去就人事不省。直到他感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夹住做圆周运动,还传来几句含糊不清的武汉话:“拐子①,大哥,你莫赫我撒,你是么就这样歪倒了列,你死了就算了撒,是么要连累我列。早晓得我把钱退你让你下去…………”
方旭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看见一只大拇指直奔他的人中而来,不由得“啊”的一声张开嘴,那手指便自然而然戳入了口中。
“呸呸……”方旭跳下座位来,狂呕不止。
“原来你没事啊,吓我一大跳。”司机长舒一口气,“快下去吧,早到终点站了。”
“什么?”方旭跑下车一看,果然,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公汽。“这么快?你怎么没叫我啊。”
“我怎么知道你要在哪站下?你在我车子上面睡了1个多小时了,要不赶你是不是准备在上面过夜?。这样吧,要不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