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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就算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立抓住她的头一按,当即给了她一个膝撞。
疼得徐薇咳嗽连连,脸都变形了,兀自破口大骂。
“喂喂,你这会不会下得太重手了。”钟青连忙拉住林立挥起的拳头。
“这种贱骨头,不打不乖。”林立回道,把钟青推到门外,“放心,这里交给我就好。”
徐薇抓过一块肥皂,指着林立喝道:“你敢?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打我,你敢打我?”
林立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肥皂都掉了。
“不敢?老子有什么不敢的?”林立冷笑,按住她的头往洗手盆里塞,开了水龙头往她头上喷。冷水登时把她的妆容头发都冲湿了,整个人是狼狈不堪。
任凭徐薇怎么大叫大叫,林立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你老是说我害了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过错?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绑架自己的朋友,但总不至于是走投无路的地步。这世上办法总比困难多,不去想解决的办法,走了歪路就怨别人。你跟一只把头埋在沙子的鸵鸟有什么不同?!”林立声色俱厉道。
说完这句,林立才放开手。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林立扔下这句话,走出大厅。
徐薇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自她出生以来,哪曾受过这样的屈辱,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林立的话就像冰锥,虽然冰冷粗暴,但没有一句不是直戳她的内心。
或许自己是真的走了太多的顺境,以至于逆境一来就有点自暴自弃。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徐薇想了很多,关于年老的父亲徐江九、被背弃的闺蜜韩梦诗,不知不觉陷了进去,愣着发呆,或许林立说的是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扔过来一条厚重的白毛巾。
然后听到林立没好气的声音:“呐,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快擦擦吧。”
接着又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台子上:“这里,还有一杯柠檬热茶,解酒的。别以为我故意冲给你的,是我喝剩下的而已。”
看着台子上,腾腾冒起的热气,徐薇突觉心中一暖。
徐薇已经起来,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是从沈雪那儿悄悄拿的,她的手里端着那杯热的柠茶,好像舍不得喝。
“对了,你昨天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小巷里。”闲聊中,钟青问起。
放下柠茶,望着冒出的热气,徐薇似乎陷入回忆:“前几天,我和青龙社的人挟持梦诗,被当面揭穿,梦诗对我很是失望。加上任务失败,我很不开心,喝了很多酒,于是就那样了。”
林立对着这个温顺了不少的徐薇似乎有点不习惯,皱眉道:“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对梦诗挺有感情的,不然你也不会蒙住脸面了,可是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地绑架她呢?”
徐薇叹了一口气,半响,幽幽道:“实不相瞒,这几年由于经营管理不善,青龙社陷入没落。社团内部分裂成两派,一派要求扩大经营,加入毒。品的销售,我爸是极力反对的,认为盗亦有道,我们虽然是一个社团,但绝不碰那害人的玩意儿。为了挽回局面,我爸和哥哥去到云南交界的地方谈生意,在他们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社团内部急需要一笔钱维持运营,于是我想到了韩氏集团……通过绑架的方式,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资金,维持社团的运转。”
看见林立怀疑的目光,徐薇双指向天诚恳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虽然想绑架梦诗,但绝对没有想害她的心!”
林立此时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你们就千方百计想弄死我?”
徐薇弱弱地点点头,随即道:“我知道是我不对,如果你想报复我的话就尽管来吧,我不会还手的。”
林立呵呵笑道,“你不是第一个想害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这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来,干杯。来了这一杯,你我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说着以茶代酒,两人碰了一下杯。
徐薇奇怪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不信他竟如此大度,但事实又是摆在眼前。
“但是有一点……”林立缓缓道。
徐薇心中一颤,莫非他要反悔?却听林立继续道:“我知道你的本性不坏,说句冒犯的话,以你的性格,是不会想到弄折李浩的腿来嫁祸于我,借李昌明的刀来杀我。你背后那个人是谁?”
徐薇抬起头,只见林立锐利的目光射来。
“是……青龙社的二爷倪豪。”徐薇道。
点点头,林立记住了这个名字,道:“能想出如此歹毒之计的人,心胸必然不甚广阔,你和他在同一个社团,要防他心术不正想害你才是。”
徐薇噗呲一笑,“怎么会,二叔对我不知道有多好。他怎么会害我呢。我回去劝劝他,希望可以化解你和青龙社的恩怨。”
林立耸耸肩,道:“不会就最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总是对的。”
钟青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的社团怎么办,搞不到钱,总不能让它倒了吧?”
徐薇笑道:“正如林大哥说的,办法总比困难多,总不能怨地怨天吧。”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时日过去了。
钟青看了看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多,肚子有点饿了。他们两人大男人,又不会做菜,只能下去吃。正想叫上徐薇,但此时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徐薇接了电话,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她的瞳孔放大,悲痛之气溢满双眼,手都有点发颤。
“怎么了?”林立问道。
徐薇面色惊恐,结结巴巴道:“我爸……出事了。”
林立安慰道:“镇定点,问清楚再说。”
徐薇吸着鼻子,朝手机大吼:“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林立怕她情绪激动,忙夺过她的手机来听,可对方可以挂线了。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钟青也过来扶她起来。
徐薇边哭边道:“他们说我爸在云南交界的地方被当地地下势力埋伏了,不幸身亡,同行十七人,无一生还,还有我哥生死未卜,也不知道在哪儿。”
林立和钟青相视一眼,均觉虽然徐薇之前犯了不少过错,但此事关人命,恻忍之心,人皆有之,不免对她生出同情。
两人安慰了一阵子,林立甚至开车把她送到青龙社的总部辰龙会所。不过他没有进去,毕竟这是人家帮中之事,他是不便插手。
期间发现手机有沈雪的好几通未接电话,打过去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林立心想应该是网吧太吵了,她没有听到,于是径直往韩氏集团开去。毕竟他早上已经没去上班了,再不去就是旷工了。
……
银海娱乐城,一家豪华包厢内。
张麻子和张炎坐在一角,对面是李昌明,三人举杯痛饮,旁边有一个倒酒的女服务员,端酒侍立。
“这一杯是敬张风兄弟的。”李昌明举杯道,仰头就饮。
“这一杯是祝我们合作愉快,一起发财。”仰头又是一杯。
服务员给倒满,脸通红的张炎脸上露出阴森一笑,举着杯子:“这一杯,是祭奠林立和他的朋友的!”说着往地下将酒一洒。
张氏兄弟哈哈大笑,唯有李昌明眉头紧皱。
“兄弟怎么皱起眉头,有什么不痛快的?”张炎问道。
李昌明叹道:“你们是不知道林立那小子的变态之处,想我儿子也仗着有铁枪在手,最后还不是被他挑断了脚筋?”
张炎有点不爽,道:“兄弟也太灭自己威风了吧,这次我们挑选的是云虎门中顶尖的人手,一百名,请来高手带队。就算那个林立有三头六臂,也不见得能打赢一百多人吧?”
李昌明眼睛一亮,顿时有了希望,大笑:“哈哈哈,好!云虎门不愧为压过青龙社的社团,有了你们的出手,这个林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哈哈!”
第三十四章 一语成谶()
包厢中三人继续喝酒,聊得不亦乐乎,一想到将林立这根眼中钉拔去,仨人均是心中大爽。
喝着喝着,张炎突然道:“有酒无色,岂不是有点单调?”
李昌明马上会意,知道张炎颇好声色,于是打了响指让服务员带几个小姐过来。
那女服务员应了一声,把酒放下,出去了。但她没有去叫小姐,而是走到暗角处,拿出手机对照这个名片拨通了一个电话。
虽然那人害得她差点掉了工作,靠着几经哀求经验才保住了工作,但那人也是出于一番好意。虽然帮不了什么,女服务员心想至少给她告个醒。
……
三层网吧。
沈雪给钟青当了半个月余的收银,渐渐有些得心应手了。
有时有些无聊之徒来挑逗她,尝试过她的辣手武功之后,便无人敢再来,于是她成了这一带出名的带刺玫瑰。
“那个八公钟青应该不会告诉林立吧。”收银台,沈雪托着头在想起昨天的事。被钟青撞见她偷偷亲林立的额头,愁着他会告诉林立呢。
突然听到手机铃声,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沈雪狐疑问道,她怀疑是推销之类的电话。
“是我!快走,有人要对你们不利!”对方很是着急,煞有介事。
沈雪皱眉道:“你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还记得不,银海娱乐城。你和一个叫林立的男人来过,当时有个张少调戏我,被你出手暴揍了他一顿。结果害我差点被经理炒掉的那个女服务员!”
沈雪打了个响指,“哦,想起了!当时我还给了你名片,说要换工作的话可以找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打给你是想告诉你,云虎门带了一百多人想找你们晦气!”
沈雪瞪大了眼睛,大惊,连忙镇定下来,问清楚情况再三道谢才挂了电话,心想得赶紧通知林立,可好死不死林立又不接电话,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有人踹开网吧的玻璃大门。接着百十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挤在收银台左右。
沈雪虽然有点害怕,嘴上还是喝道:“你们谁啊,堵着干嘛?”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的大汉,将近两米,头顶有一道类似闪电的疤痕,手提大砍刀。
没有理会沈雪,大汉挥起砍刀一刀砍在玻璃大门上,登时玻璃四分五裂,发出一声巨响,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不关事的,马上走!三分钟之后清场,若有误伤误杀,概不负责!”大汉高声道,虽然是吵杂的网吧,但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来上网的都是图个乐子,一听到来人凶神恶煞,哪还敢逗留,登时也结账也不结,拔腿就跑。
没过个几分钟,偌大的网吧已是空空如也,只有亮着的机子。
“别走啊,回来!”沈雪大叫道,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你们毁坏私人财务,破坏正常经营,我要打电话告你们!”沈雪也是暴脾气,直接拨打110。可惜她刚拿起手机,就被那大汉一把抢过,双手用力,手机被揉成了废纸一样的垃圾。
如此惊人的力道,沈雪还是第一次见。
“别白费力气了,说吧,林立和钟青在哪儿,说出来我鲁沉或许会放你一命。”大汉语气不善道。
“做梦!”沈雪啐道。
鲁沉冷笑一声,举起大砍刀为号:“砸!”
后面一百多穿着黑衣的男人或手持木棒或钢刀,上来对着网吧机子、设备、雪柜什么的一通乱砸。几个尝试阻止的员工都被打翻在地。
一时间网吧成了废弃电器回收站,地上到处都是机子的碎片。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不说的话,打的就是你们的人了。”鲁沉冷笑道。
沈雪露出害怕的样子,弱弱道:“我说,我说。”
鲁沉呵呵道:“总算你识相。”
沈雪:“他们在……”后面的话很小。
“在哪里?”鲁沉自然地把耳朵凑过来,下一秒他就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原来沈雪趁他凑过来的时候,两手指捏住他的大耳朵,拉橡皮似的出尽全力拉!那狼狈的样子逗得沈雪哈哈大笑。
鲁沉吃痛,大砍刀应声砍出,登时将大理石的收银台砍出一道两指宽的刀痕。
若非沈雪闪避得快,早被劈成两半了,虽是如此危急,她还不忘调笑道:“呦呵,敢情大块头你的耳朵还是红绿灯啊,还能转色呢!”
鲁沉一只耳朵红,一只耳朵白,看起来搞笑极了。当着一百多号小弟面前,被一个女人戏弄,鲁沉简直气疯了。
盛怒之下,出手岂有留力。大砍刀似有开山之力劈向沈雪。
沈雪刚才能扯到他耳朵,很大原因是趁其不备。沈雪的武功大半是出自养父,其余则是在市井的日常中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虽然能打一半的流氓地痞,但遇到高手就有点不够看了。
此时正经八百地打起来,手中又无兵器,哪儿是鲁沉的对手。
这会儿刚避开鲁沉的一刀,左肩又吃了鲁沉一张,噌噌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
只是她极为要强,虽处于劣势也不开口求饶。
此时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径直往鲁沉冲袭过去。
鲁沉大喜,心想这女人不会疯了吧,居然和我硬碰硬,不是以卵击石嘛!
哪只沈雪从到他近前,膝盖一屈,接住冲力从他的胯下钻了过去。鲁沉还没反应过来,沈雪已经跑到门口的位置了,身影一没,不见了。
鲁沉老脸一红,当着这么多小弟面前被一个女人耍了,完了还被她跑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最最重要的是,要抓到她才能知道林立和钟青的下落。
鲁沉怒喝道:“追!把那娘们抓回来,老子要亲自审她!”
沈雪硬憋一口气,跑到附近一条巷子里。
顾不上报警了,她只想马上找个电话给林立他们通知强敌来袭,速速退避。
就在此时,小巷外头传来一声皮鞋的脚步声。
阁阁阁,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里。她受的伤实在不小,若此时随便一个小喽啰找到她,都能把她抓回去。
她猛吸一口气,准备先发制人。
拳出到一半,她看清了来人,大喜过望,以为遇到了救星。
“阿雪,是我。”来人的声音沉稳,给人可靠的感觉。
沈雪放松了警惕,正想将紧急情况说出,那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出手,一掌击在沈雪的额头。
沈雪登时朝天倒下。
她的眼睛充满不信和惊恐,下落过程中看到的仍是那人的宽厚的笑,咚的一声,后脑着地,沈雪也失去了意识。
……
华海大学。
林立正在校园里等韩梦诗下课,自从那天两人点破了中间的那层纸,关系渐趋亲密。只是还不能突破肉体上的亲密关系,让林立有点郁闷。
怎么也没有想到出生富贵之家的韩梦诗,竟然是如此传统的一个女子。没有结婚之前,只能亲亲摸摸,越轨的事一件都不能做。
百无聊赖中,林立托着下巴,欣赏起窗外的大学生美女。
突然想起中午时沈雪打过几通电话过来都没有接到,此时再打回去,沈雪竟也没接。之前还可以说她没看手机,但七八个小时过去了,这段时间她不可能没看过手机啊。
心中疑虑,此时手机响了,心想沈雪终于打来了,却是钟青。
“林立,沈雪出事了!”
林立不禁失笑,“还玩这招呢,能不能有点创意啊,不过声音比上次逼真多了,都发颤了。”
“谁他妈有空跟你开玩笑,就连老子的网吧都被砸成了垃圾场了!”电话那头的钟青非常生气。
“你是不是生气我昨天害你大出血呀?”林立笑道:“最多我赔你就是了。”
钟青真是急疯了,这么大一件事你还吊儿郎当的,道:“行,你不信我把照片传过去给你看!”
接着林立的微信就接到好几张照片,可以看出是钟青的网吧,但是已经被打砸得狼藉一片。
林立这才有几分信,又打了几次沈雪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他这才急了。
“都怪你!上次开什么玩笑说沈雪出事了,现在倒好,好的不灵坏的灵,沈雪真的出事了!”林立抱怨了一句。
问明所在,也顾不得接送韩梦诗了,林立开着车子就赶往医院,当真是心急如焚,祈祷着沈雪不要出什么事,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气喘喘地跑到病房,沈雪却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
钟青坐在一边,神情沮丧。
“她怎么了?”林立焦急震惊。
钟青叹道:“医生说她被重物击中脑袋,造成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怎么会这样?”林立激动吼叫道,状若疯狂,眼睛通红:“是谁干的?我……我要杀了他们。”
钟青看他神情有异,担心过度的愤怒会激发他的杀戮本性,忙安抚了他一会儿,等他稍微镇定一些才道:“我看过监控录像了,是云虎门的人。”
第三十五章 宏图之志()
林立一听伤害沈雪的人是云虎门的人就怒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凹下去了一个拳印。
“他们一定是以为我是杀害张风的凶手,所以带人来找我们晦气,刚好那天就沈雪在网吧,所以才遭了毒手。”林立恨恨道。
“不过。”钟青否认道,“我看过监控视频,沈雪败了半招,却侥幸逃了出去。之后她就被发现昏迷在一条小巷,也不知道是被谁打伤的。”
林立心中奇怪,走过病床,看见昏迷的沈雪头上包扎了一卷纱布,轻轻解开,只见额头处一个淡紫色的掌印。
下一秒,林立瞪大了眼睛,无比惊骇。
“怎么了?”钟青问道。
林立不可置信道:“这种掌法是近距离所发的,沈雪的身手虽然不算顶级,但也不弱,谁能贴着她的脸发出这一掌呢?”
钟青醒悟过来:“难道是她熟悉的人干的?起码她对这个人没有防备,所以才着了道。”
点点头,林立眉头的疙瘩依旧没有解开:“另外,还有一点。这个淡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