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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呵呵地踏进门,正准备张口叫“妈妈”时,却发现气氛不对劲儿。只看见二妈一个人坐在灶门口,耷拉着脑袋,眉头的皱纹结成了疙瘩,家里也冷冷静静的,没有一丝过节的样子。我半张着的嘴巴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合上。
二妈看见是我来了,就强作笑颜大声地招呼着:
“成子来了,快坐,快坐。”
二妈的表情掩饰不了她的心事。我感觉二妈有了什么愁心的事情,我心一怔。再看看,安姐姐也不在。按以往,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安姐姐就会马上出现在我的眼前的。是不是她们母女俩闹了别扭,还是出了其他什么事情……我不敢往下猜想。就走过去拉着二妈的手说:
“妈妈,俺姐呢?”
二妈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安姐姐的屋子,并用下巴努了努,给我递个眼色,暗示我快进屋里去看看。
我看着二妈,心更加紧张起来:到底是怎么啦?姐姐生病啦?
爱情像一枚长长的钉子(4)
二妈看我的脸色有些着急,就用手势催我赶快进屋就知道了。
我忐忑不安地掀开门帘子,探身轻轻地走进安姐姐屋里。安姐姐趴在床里面的枕头上,双肩一耸一耸地,好像是在哭泣的样子。我更急了,赶紧走上前,双手摇晃着她的肩膀喊道:
“姐姐,姐姐……”
我连喊了好几声,她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支持着我鼓舞着我,我大胆地脱下鞋子爬到床上,弯下腰抱起安姐姐用力地想把她搬坐到床边上。她却故意使劲赖着趴在床上不动。等我好不容易把她翻过身来,只看见安姐姐满眶泪水,眼睛红肿得跟水蜜桃似的,声音也嘶哑了,肩膀随着抽泣而伤心地颤动着。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安姐姐这么伤心过,甚至从来没有看见她哭过,她给我的总是美丽的笑容,如桃花春风。我不知道安姐姐到底怎么了?更不知道怎么来安慰她。我着急地把她拥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喊着:
“姐姐,姐姐,你怎么啦!你怎么哭啦呀?是妈妈骂你啦?还是别人欺负你啦?”
安姐姐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了。为什么姐姐不理我了呢?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半个月没来看她们生我的气了?
我一下子慌了,看着她乌黑的长辫子发呆……
安姐姐仍然不停地抽泣……眼泪叭嗒叭嗒地砸在床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
我呆呆地傻傻地看着安姐姐,幻想渴望着她笑容的出现……
就在这时,我突然冒出了一个想逗安姐姐开心的傻主意来。我故意把安姐姐的大辫子捧在手上婆娑着,一边笑着说:
“姐姐,你的头发多美呀,这辫子又黑又长,好漂亮啊!”
我话刚落音,安姐姐突然站起来,乌黑的长辫子一下子从我手里倏地滑了下去。我吃了一惊。
只见安姐姐走到桌子边,伸手就从桌上的针线匾里拿起一把剪刀,用劲一甩头,大辫子就绕到胸前。
“你爱这辫子吗?俺现在就剪给你。”
安姐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大惊失色,我吓得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猛扑过去一把拦腰带肘地抱住了她,赶紧大声叫起来:
“妈妈,妈妈,快来呀,姐姐剪辫子了!”
二妈闻声赶紧进来,一把从安姐姐的手里把剪刀夺了过去,心伤地哭着说:
“安子啊!你这是干什么呀!不同意也就算了,何必这样子。大伯骂你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总是你的大伯呀!……”
我松了手,站在一边,听着二妈说的这番话,更是云里雾里的糊涂了,像呆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安姐姐看着我这样也吓呆了,马上又把我扶到床边坐下来。
二妈仍在继续地说着什么……
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安姐姐有些不耐烦地顶了二妈一句:
“少讲一句行不行!”
二妈真的不说了,叹了一口气,转身把剪刀一块带了出去。
安姐姐停止了哭泣。
安姐姐默默地靠近父亲旁边坐了下来,眼睛里仍然是泪水盈盈。
爱情像一枚长长的钉子(5)
父亲不说话。安姐姐也一言不发。
静默。风,轻轻地吹拂着门帘子,仿佛在偷看两个年轻人的秘密。
安姐姐用手轻轻抹了一下眼睛,开口说话了:
“小弟,你说俺的辫子漂亮吗?”
父亲听到安姐姐说话了,高兴极了,毫不犹豫地说:
“漂亮,漂亮得像条乌龙,太漂亮了!”父亲激动地摇着安姐姐的肩膀,又拉着安姐姐的手说。“没有哪个姑娘的辫子有俺姐的漂亮!”
“你喜欢姐姐的辫子吗?”
“俺当然喜欢啰!”
“你光喜欢姐姐的辫子吗?”安姐姐泪眼汪汪地认真地看着父亲,清澈得如一潭秋水,涟漪轻轻荡漾着忧伤。“你可喜欢姐姐这个人呢?”
“俺当然喜欢姐姐呀!辫子是姐姐头上长的,俺也喜欢。”父亲是打内心里这么说的,“姐姐待俺像亲姐姐一样,”父亲用肩膀轻轻地撞了安姐姐一下,“刚才你拿剪刀剪辫子可把俺吓坏了,你为什么剪辫子呀?”
安姐姐把身子又往父亲这边靠了靠。
“就是你夸俺的辫子漂亮,俺才想把它剪下来送给你呀!只要你要的东西,只要俺有,俺什么都给,”说着,安姐姐拉着父亲的手,“就是要俺的命,俺都给。”
懵懵懂懂的父亲听安姐姐这么一说,一下子又愣了。父亲这个时候确实还不懂得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爱情就这样润物细无声地在他心灵的花园里破土而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充分的准备。
“你这个小傻瓜,愣着看着俺做么事呀!”安姐姐用手指用力地点了一下父亲的脑门子。
父亲趁势仰倒在床上。
安姐姐也在父亲的对面斜躺下来,睁着她那双美丽明亮的大眼睛深情地看着父亲……
安姐姐和父亲面对面侧躺在床上。安姐姐就接着刚才二妈讲的话一直讲到了父亲进门的那一刻。
中秋节这天早上,贾正炳带着儿子贾少求来到李万富家。贾少求是农历三月三日父亲拜把子兄弟的老六。李万富就是老大李学固的父亲,是安姐姐的大伯父。安姐姐的父亲死得早,家里有什么事情也靠李万富照应着。
大清早的贾正炳带着儿子来干啥呢?是请李万富给他儿子贾少求作媒来了。贾正炳要将安姐姐给他儿子做媳妇。
李万富当然不会推辞。攀上保安队队长贾正炳这个亲家,虽谈不上是攀龙附凤,起码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有个安全保障。再说自己的儿子李学固也在贾正炳的手下,好歹有了这门亲事,自然就更近了一层。李万富仗着这个大伯的架子在贾正炳面前拍着胸脯二话不说满口答应下来了。
贾正炳一走,李万富就迫不及待地捧着水烟筒哈着自己的驼背一边走一边咕噜咕噜地吸着水烟来到了安姐姐家。
二妈是个善良的农家妇女,自从丈夫去世后,李万富这个大伯待她这孤儿寡母也算不刻薄。大伯来给侄女做媒,又是附近的大户人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这么一分析,作妈的也就不好推辞,女大当嫁,就含含糊糊地答应了这门亲事。
谁知,安姐姐在房里听到了,一下子就冲出来,脸红脖子粗气呼呼地给李万富就是当头一棒泼了一瓢冷水。
爱情像一枚长长的钉子(6)
“俺的事由俺自己做主,用不着别人瞎操心!”
李万富没想到他平时乖巧听话的侄女今天竟然给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让他不仅下不了台还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脚肚子都揪痉。
“放屁!俺是你大伯,俺这个主做定了,哪有女儿自己家做主的规矩,不同意也得同意!反了天了差不多!”
“俺不是你女儿,你没有资格管俺!”安姐姐毫不示弱。
“好,好!”李万富气得手都发抖了,“你不是俺女儿……除非你……除非你不姓李,量你也逃不出俺的手掌心!哼!”
李万富气哼哼地哈着他的驼背抬腿就走。二妈站起来紧追了两步:
“哎,他大伯!他大伯……”
李万富就这样头也没回地前面走了……
父亲就这样兴高采烈地后面跟来了……
安姐姐讲完这番话,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我的眼皮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被蜜蜂蛰了我一样突然从我的后背袭击了我。
安姐姐清澈地看着我,纯得不能再纯的大眼睛,似乎在等我给她一个答案。
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给安姐姐最好的答卷,但我只有一颗真心,希望安姐姐她一生平安幸福。
“大伯给你提亲,是为你好,不是恶意,贾正炳也是喜欢你,才请大伯出面来做这个媒,这也是好事,他家现在有钱有势,你嫁给贾少求也还可以,你是俺姐姐,贾少求是俺六哥,将来俺就可以叫你嫂子了……”
“啪!”
我话还没说完,安姐姐就翻身坐起来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这还不够,她还指着我的鼻子脑门子气喘吁吁地骂起了我:
“你这个小傻瓜,刚才你还说喜欢俺,现在反过来劝俺嫁给贾少求……”
说着,安姐姐又伏在枕头上大哭起来,一边不停地用小手擂着床一边诉说:
“你怎么这么傻呀,俺的心你怎么就不懂呀!……”
我惊讶地呆呆地站在床边,安姐姐打的耳光还火辣辣的疼,我用手不停地摸着腮帮子,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又实在不知拿什么话来安慰她才好。
看着安姐姐伤心的样子,我不知不觉也伏在她的腰上哭起来了……
我这一哭,二妈就进来了,也站在我俩身边哭,一边哭,一边说:
“安子,该吃中饭了,快起来陪小成子吃点,好让他上班去呀。”
安姐姐没有动,仍趴在那里伤心地抽泣,也不说话。
我只好站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好姐姐,俺说错了,原谅俺吧,你别生气好不好?”
二妈说:“安子,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快起来吃点吧!”
说着二妈就到外屋去了。不一会儿,二妈就端着两碗面进来,先将一碗递给我。安姐姐仍不接还在那里不停地流眼泪。
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哪有心情吃呢。我就把手中的一碗面条端到安子姐姐的面前,说:
“好姐姐,陪俺吃一点吧!你不吃俺也不吃,俺要去上岗了,哪怕你陪俺吃一口,俺也放心些。”
安姐姐听我这么一说,就站起来用幽怨怜爱的目光看着我,接过二妈手中的面碗。
爱情像一枚长长的钉子(7)
我装成十分高兴的样子,把手中的碗在安姐姐面前一晃,挥起筷子笑着说:
“姐姐,来,俺们来比比,看谁吃得最快……”
安姐姐一下子被我逗乐了……
但不知为什么面条在我们的嘴里打转就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们没吃几口,就都放下了。
时候不早了。跟往常一样,安姐姐送父亲出了东圩子门口上了铁路。
安姐姐和父亲踩着铁轨间的枕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秋风萧瑟,路边的茅草渐渐地黄了。沙河的水像一块长长地白老布,缓缓缓缓地流着。白米山朦朦胧胧的,那些巨大的黑松林在阳光的照耀下好像分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悬挂在空中。一只小松鼠在铁轨与枕木缝隙间的石头子上蹦蹦跳跳地寻找着什么……父亲感到自己好像身处一个下雾的早晨,看见的只是一些虚幻的不真实的影子。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父亲怎么也不会想到的。父亲十八岁的生命里突然打开了一扇门,在这个门前,他没有体验和经验来告诉他该如何面对这人生的一道门槛。
安姐姐这时突然停住了脚步,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仔细地凝望着父亲。父亲也停住了脚步,深情地看着安姐姐。
安姐姐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父亲的脸,摸着她打父亲耳光的脸,心疼地说:
“小弟,你的脸还疼吗?”安姐姐很内疚,很伤心,“当时俺生气打了你一下,俺知道那一下俺出手太重了,姐姐对不起你,俺后悔呀,小弟,千万别生俺的气呀!”
安姐姐一边说着一边依偎到父亲身边,两人一起缓缓地往前走。
“小弟啊,俺知道,你比俺还小两岁,还像个孩子,还不懂俺对你的一片真情啊!”安姐姐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俺已经下决心了,等你三年五载,谁来提亲俺都不会答应的。”
秋高气爽。安姐姐的话就像这明澈的秋风拂过父亲的心田。父亲不紧不慢地跟着安姐姐的步伐,心中顿时弥漫着菊花香,淡淡的醉人,清清的醒脑。父亲默默地走着,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路无言地走下去,就这样一路做着安姐姐惟一的听众,倾听着大地,倾听着阳光,倾听着甜蜜蜜的青春,倾听着苦涩涩的爱情。风儿柔柔,花儿美丽,小草在歌唱。此时此刻,倾听对父亲来说是一种温暖,是一种幸福。
“小弟呀,以后对贾少求要提防着点……你呀,对人就是太实在了,直不笼统的,总以为别人都像你那么真心真意的。”
提起贾少求,父亲似乎也感觉到六哥最近对他总是阴阳怪气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或含沙射影或指桑骂槐,对自己不像从前那样亲密热情了,总是挑肥拣瘦地牢骚满腹,要么就是趾高气扬地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弟,姐姐的话,你听见没?以后为人处事要留个心眼儿,知道吗?”
“俺听见了,姐姐。可……可是你,你大伯的话……要是为难你和妈妈……”父亲不知该怎么说怎么做才好。他担心着,也害怕着。
不知不觉,他们又走到上坡道了,两人也都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安姐姐含情脉脉地拉着父亲的手说:
爱情像一枚长长的钉子(8)
“小弟,俺的心里只有你呵……”
说着,安姐姐把脸凑近父亲,踮起脚跟在她打父亲的腮上轻轻地深情地亲了一口,然后松开父亲的手说:
“俺相信,你不会恨俺的!”
父亲盈眶热泪地点点头,看着安姐姐一转身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摸着安姐姐亲过的脸,父亲的眼睛模糊了,眼前的景物像雨像雾又像风……
一种没有理由的病叫相思(1)
安姐姐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像一枚炸弹“轰”地一下炸开了父亲身体某个部位的闸门……作为十八岁的男人,父亲的热血开始沸腾,每一个血管都膨胀骚动。而安姐姐站在铁路上在打父亲耳光的地方亲了父亲一口,这无疑意味着给父亲沐浴了成年礼,父亲即将面对的将是一个古老而又年轻的神秘的两性课题。
父亲开始回忆……
父亲开始做梦……
安姐姐甜的笑……甜甜的米酒……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大辫子……暖暖的软软的手……轻轻的吻……肩并肩的行走……眼泪……疼痛……黑暗……诱惑……失眠……
父亲开始睡不着觉了。
父亲暗暗地开始小心翼翼鼓起勇气点燃爱情的火把,向着黑夜向着安姐姐走去……
父亲比以前去东圩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安姐姐比以前来岗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是两把年轻的火。
首先是被这把火烧了嘴巴的李万富说话了——
“你这小鬼头,小小年纪就胆大包天,竟敢乱俺家规挑拨俺的侄女来对抗俺,这还了得!……”
其次是被这把火烧了眼睛的贾正炳出场了——
“你这小家伙,俺贾正炳待你不薄啊,俺看你很聪明机灵,收你在俺的门下,你不但不感谢俺,反而以恩报怨,胆子不小,竟然敢坏俺儿子的终身大事……”
再次就是被这把火烧了心的贾少求上来了——
“老八,以后啊,还是少喝点甜酒吧,喝多了会断肠子的。你瞧你这小小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几碗!小心点,莫跌倒了爬不起来……”
——压力。
——威慑。
——羞辱。
父亲病了。发高烧了。父亲烧得糊里糊涂,恍恍惚惚的。
父亲像在做梦一样,父亲梦见安姐姐来了,姐姐是坐在一片七彩的云朵上轻轻地飘来了轻轻地抱起他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亲他亲他的被姐姐打过耳光的腮姐姐一边亲一边流泪眼泪一滴一滴的像下雨一样砸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唇上甜甜的咸咸的又像箭一样射在他的心上但他却感觉不到疼只听到雨在哗哗地下着哗哗地流淌和他的眼泪一起流淌着一直流到了沙河里去了姐姐和他就变成了两条小鲤鱼在水里游啊游啊自由自在地游啊他还调皮地吐着水泡泡吐了好多好多的水泡泡五颜六色的问姐姐好看不好看姐姐说真好看真好看水泡泡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水泡姐姐坐在水泡里面姐姐就是童话里的美人鱼了姐姐美极了他在水泡外面他不敢动手生怕一动手水泡就会爆炸就试着用嘴来亲姐姐却感觉水泡像是用玻璃做成的一样冰凉冰凉的没有温度他着急了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就哭了眼泪流出来了滴在玻璃上玻璃忽然就融化了变成了一朵五彩的云姐姐就坐在云上面又轻轻地飘走了飘走了……
父亲浑身湿透了在床上大喊:
“安姐姐,你别走啊……”
父亲从床上滚下来了……
我从床上摔下来了。
幸亏我遇到了好心的曹大妈。曹大妈是安姐姐的舅妈,又是我拜把子的二哥曹明仁的母亲,六十多岁了,心直口快心地善良性情刚烈,差不多的人都有点害怕她。她是贾正炳请来在岗楼给我们保安队的十几个当兵的做饭的。她家和安姐姐家就住在隔壁,平常和二妈就是姑姑嫂嫂十分和睦亲热。安姐姐从小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曹大妈十分喜欢安姐姐,也喜欢我。我和安姐姐的那些事情她全知道。暗地里,为了保护我,她和贾少求没少争吵过。她劝贾少求少做缺德事,不要故意为难别人。
一种没有理由的病叫相思(2)
我生病了,躺在床上,曹大妈就像慈母一样照顾我给我端吃端喝替我洗脸擦背嘘寒问暖左叮咛右嘱咐的。在她的影响下二哥曹明仁也像她一样把我当成自家的亲兄弟,经常坐在我旁边开导我安慰我,还亲自去沙河集给我找医买药。
有一天,曹大妈趁人都不在,就和我谈心说:
“孩子啊,你安姐姐知道你病了,哭着要来看你,是俺劝歇了。你要知道,她不能来呀!如果被人知道了,岂不是更麻烦吗?”
说到这里,曹大妈摸着我的头,笑了笑,又说:
“你这两个傻孩子,为什么两个都一齐病倒了呢?”
我一听安姐姐病倒了,我也着急了。我一骨碌爬起来问曹大妈安姐姐是怎么了?我要去看看她!
曹大妈又把我按着躺下去,劝我说:
“孩子啊,听大妈的话呵,好好养病,病好了呀,回沙河集去看奶奶,你奶奶还不知道你在这里生病呢。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