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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廷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晨茵没有回头看他,因为即使不回头,她也知道来人是谁,她不想矫情的假装没想过他会跟着她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面对他,“靳先生,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和昱达的订婚宴,谢谢你。”她力持镇定,要自己别受他影响。
培廷冷眼看她,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透。
“为什么?”盯着她半晌,他终于吐出这三个字。
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他到国外出了趟差,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她就决定嫁给别人,还办了场庆祝会。
她真是不简单!
“什么为什么?”她不解,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他的表情很冷静,脸上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悦,可是晨茵就是能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明明警告过她的,为什么她这么不听话?
“因为我没必要听你的。”她直接顶撞他。
凭什么他说的话她就得听?他说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她就必须消失,她听他的话,不再出现在他眼前,后来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不舒服,他便自己找上门来,要她不准再见别的男人。
他凭什么要她听他的?
培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晨茵不许自己再屈服于他,她不是他的玩具,不是可以任他三番两次玩弄的傀儡。
两人怒目相向,气氛凝滞了好一会。
“你是不是跟他上床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快就决定嫁给他?”他胡乱猜测起她仓促决定下嫁的原因。
晨茵不想理他,因为他问这间题,等于是侮辱了她和叶昱达之间的关系。
他以为每个男人都跟他一样,只想着怎么带女人上床
晨茵的沉默叫培廷以为她这是默认。
“你真的让他上了你的床?”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神情更为冷冽,大手抓着她的手肘,向她逼问答案。
“你这个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的男人,都可以上我的床了,更何况他是我的未婚夫,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若要说资格,叶昱达绝对胜于他。
她是故意激他,事实上她和叶昱达根本什么都没有,因为她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每当他接近她时,就会全身僵硬,别说上床了,她连和他接吻都没办法,最多也只是让他亲亲她的脸颊。
疯狂的因子在他体内涌现,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掀起波澜,他竟然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晨茵要自己抬头挺胸面对他,“我不能再和你说下去了,我答应过我的未婚夫不再跟你见面的。”
她没忘她对叶昱达的承诺,今天的谈话,就当是她给自己一个交代,和他之间做个了断。
“未婚夫?”培廷对这三个字嗤之以鼻,那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要她不再见他?“你当真要嫁给他?”他确认般的问她。
“是的,我要嫁给他,”她十分肯定的回答他,“今天不管我要嫁给谁,你都无权过问,因为我要嫁准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她强调最后四个字。
她的事真的与他无关,她只求他离她远远的,让她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是吗?”他不以为然,“有关无关不是你说了算,大家看着办。”他轻柔的说着,但却叫人忍不住打起冷颤。
这世界上只有他不想管的事,没有与他无关的事,若他真插手想管,那谁都阻止不了。
晨茵不想理他,打算回到会场,却见到昱达往她走来。
她不想让他们碰面的,可是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晨茵。”昱达叫她,走近后才发现她身边还有人,“原来靳先生也在这。”他对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他那声叫唤,让培廷心中的不悦加深,眸心的温度化为零。
“是呀!靳先生来恭喜我。”不等培廷说话,晨茵就先代他回答。
她的手勾上昱达的手臂,两人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亲密。
培廷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表情叫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想法。
“原来你和靳先生是旧识。”昱达说出他接收到的事实。
“见过几次面,不算熟。”她不想让昱达知道他们的事,下意识的隐藏事实。
培廷也没拆穿她,反倒还配合起她演戏。
“恭喜,预祝你们百年好合。”他向昱达伸出手,表现得真的像个祝福他们的人。
嘴里说着好话,培廷心里却在冷哼。
百年好合?他们真能结合的话再说吧!
昱达也伸手与他交握,两人很快的就松了手。
“晨茵,爸妈在里面等我们。”他是来找她回去的。
“好,我们进去吧!让爸妈等太久不好。”晨茵拉着昱达准备走人,她一刻都不想再和培廷多相处下去。
“靳先生,我们先失陪了,希望你今晚玩的愉快。”和培廷打声招呼,昱达挽着他的未婚妻回到会场。
看着逐渐走远相依的两个身影,培廷更加确定自己要做的事。
第九章
订婚宴完美落幂,晨茵的心情也比较安定下来。
她再也不能胡思乱想了,在不久之后,她就会成为真正的叶太太,一切都已底定,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不安稳?
深夜,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整栋公寓只剩她这层楼还有灯光。
其实她的稿子并不赶,但她还是选择在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翻腾的思绪叫她无法成眠,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她选择继续写作。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头突来一阵烦躁,叫她没了写作的情绪,这时她蓦然想起,她的未婚夫已经有两天没打电话给她,而这并不寻常。
就算不见面,昱达至少一天会打一通电话给她,可他居然连续两天没打,这太奇怪了。
丢下打到一半的稿子,她打电话给昱达,他是唯一一个她可以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找的人。
在这深夜时分,突来的烦闷让她觉得自己是脆弱的,她需要找个可以安慰自己的声音。
“昱达吗?我是晨茵。”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在那头的人说话前,晨茵便已先开了口。
“晨茵?这么晚了有事吗?”知道是晨茵,昱达似乎有些惊讶。
“没什么,因为你这几天都没和我联络,所以打个电话问闯。”
“对不起,这几天我比较忙,”就连在这样的深夜他仍不得闲,因为他家的公司出了点事,“睡不着是吗?”
“算是吧!”她简单回答他,可是在说完这三个字后,晨茵竟不知道她还可以再和她的未婚夫说些什么。
她以为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自己会好点的,可为什么她并不觉得更好,反倒更加的空虚,心里破掉的那个个大洞他无法帮她补满,那有谁可以为她填满?
他可是她的未婚夫呐!
“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该不该打电话给你。”几番挣扎,昱达还是说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晨茵也嗅出一丝不对劲。
“这几天公司出了点财务状况。”他保守的说,然实际情况却远比他所说的来得严重。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公司的营运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会……
“最近公司有几笔大型的投资案有大笔的资金流出,可是银行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抽银根,造成资金调度上的困难,如果处理得不好,公司很可能就这么没了。”这也是他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原因,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没和她联络。
“这么严重?那现在怎么办?”光是听他这么说,晨茵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自觉的为他担忧了起来。
“现在除了跟银行协商外,就只能另外寻求资金了。”除了这样,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真的是太突然了。
“我爸透过管道向人打听,说是有人向银行团施压,故意要截断公司的金援。”
是这样吗……
“那伯父伯母现在还好吗?”公司是他们的心血,现在面临这种危机,他们一定不好过吧!“我爸妈已经为了这件事吃不下也睡不着,他们都很担心……”叹了一口气,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公司会这样就倒了。”
他还年轻,如果一切从头再来倒也是无所谓,但他父母的年纪都已经大了,怕是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忙吗?”在这个时候,她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有件事,你可以帮得上忙。”
早在接到那通电话后,他就想打电话找她商量,可又怕他所说的话会伤到她,所以才迟迟没打,现在倒好,她自己就先打来了。
晨茵没说话,她在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早上我接到一通电话,那个人说他可以帮我解决银行的问题,也可以给我新的资金,不过他有个条件。”这条件实在是强人所难。
“那个人的条件是什么?”晨茵主动问他,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的条件一定与她有关。
“他希望我可以和你解除婚约。”吐出一口长气,他还是说了。
他自己也很挣扎,可是在她和公司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公司是他父母一辈子的心血,他不能这么自私。
“晨茵,你有在听吗?”那头的人一直没回应,昱达不放心的问道。
“我在听。”那个打电话给昱达的人,不用猜晨茵也可以知道是谁。
这就是他所说的“大家看着办”是吗?用这种方式让她嫁不成,他现在应该是很得意了!晨茵愤恨的想着。
“你还好吗?”他担心她不能接受。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她早该想到的,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你答应那个人了吗?”她冷静的问着,如果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她也不会怪他。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他们家的公司现在还好好的,不会出这种状况。
“我想跟你商量过再回复他。”他会尊重她的决定。
“你就答应他吧!”她可以不要嫁,但她不能害他一无所有。
“晨茵,你会怪我吗?”她的平静出乎他的意料。
“这怎能怪你呢?”
她是最没资格怪他的人,只希望他别怪她把他害成这样就行了。
电话两端的人各自沉默,心里都明白,他们不可能成为夫妻,只能是朋友。
许久,昱达问出心中的疑惑:“晨茵,你跟我提过的那个男人……是靳培廷吧?”
“嗯。”她也不想骗他,“为什么你会……”她以为她隐藏的很好。
“因为我爸打听出那个向银行施压的人就是他,而且我也认出早上打电话给我的那个男人,就是靳培廷。”
“是吗?”她淡应,“昱达,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家变成这样。”
如果她那时听培廷的话不再见他,他也不会遭受到这种鱼池之殃。
“去找他,和他谈谈吧!我想你们应该有什么误会。”昱达给她良心的建言。
他只是不小心扯进他们之间的可怜虫,如果她肯听他的去找他把话说开,说不定会成就一对佳人。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在他三番两次要过她之后,她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别这样晨茵,不要因为一时的脾气,让自己错过一个值得的人。”他语重心长。
“问题是,他根本就不是那个值得的人。”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又消失不见,还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已经够笨了,让同一个男人要了两次,她不想再笨第三次。
“怎么会,我想他一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对付我。”他几乎是把他当敌人在对待,不然他不会这么狠。
“你想太多了,他只是在气我没听他的警告。”如果他对她有心,就不会说她只是一场游戏了。
“晨茵……”他怀疑她的脑筋打结。
“你不要再说了,”她截断他未完的话,“我跟他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要管了。”
“好吧!”毕竟他们之间也轮不到他来插手。
“你快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你答应他的条件,这样公司就会没事了,”这样她也可以不用内疚。
“没关系的,很晚了,你快点去休息吧。”事情总算可以圆满落幕了。
公司没事了,只是他失去了他的未婚妻,就当这是他介入别人感情的惩罚吧!
******
晨茵没让自己消沉太久,没了叶昱达这个未婚夫,可不代表她放弃自己远大的志向。
不过她这次会学聪明一点,她会找一个家世可以与靳培廷抗衡的对象。
为此,她比以往更加用心装扮自己的外在,她一定要找一个条件比他更好的对象。
到了饭店的餐厅,她跟往常一样,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能让她看见整个餐厅内的情况,方便她的观察。
这一次,她不会跟以前一样,只是被动的等人搭讪,她要主动出击,她就不相信除了靳培廷和叶昱达,她找不到别的男人来娶她!
她看准了目标,风姿绰约的走向前,化着淡妆的美丽脸庞漾开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只是美丽,而且还可亲近。
“嗨!”眨动水亮的双眸,她在镜子前练习不下千百次,这样子看起来最是清灵,最能勾起男人心中的欲动。
在座的两个男人也对她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小姐,请坐。”离晨茵较近的男人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谢谢。”脸上维持着笑容,现在的她美得不可方物,“两位今天怎么会来这?”她开始跟他们闲聊。
看他们的衣着也是一身名牌,气质嘛,虽比不上靳培廷身上的富贵气息,但也还不算差,所以出身应该是不错吧!
“我们约了人在这碰面。”晨茵对面的男人回答她,看他那副样子,该是在她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也已经把她从头到尾都给看过一遍,而且,他应该蛮满意她的。
“这样呀!那真巧,我也是有事到这,没想到会遇到你们,看来我们挺有缘的。”巧笑倩兮的,她尽力勾引着这两个男人。
“小姐说得是……”飞来的艳福有哪个男人会往外推?在晨茵左手边的男人笑着回道:“不知道你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事?”
“呵呵……一点小事罢了。”干笑两声,晨茵企图一语带过。
她来这最主要的目的,是找个比靳培廷更有钱的男人娶她,可她千万不能这么说,她才不是傻子,话一出口,一定会吓跑他们。
“我们都聊了好一会了,可是还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小姐、小姐的叫你吧?”
“我姓朱,你们叫我晨茵就行了,晨是早晨的晨,茵是碧草晨茵,晨茵。”
她简单的介绍自己的名字。
她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这两个男人在听到她的名字后,由一副洋洋得意的脸孔换上一副惊恐的神色?她的名字没这么恐怖吧?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很有默契的同时站起来。
“不好意思,朱小姐,我想起我还有事,恐怕不能再和你多聊了。”
“是呀!真是抱歉,我们得先走了。”
这两个男人前后说着客套话,然后飞也似的离开她眼前。
“喂、喂……”晨茵不死心的在身后叫他们,可他们连头也没回,就这样走出她的视线。
他们两个是怎样?见鬼了是不是?跑那么快做什么?
晨茵挫败,不懂情况怎会变成这样,一开始他们不是聊得还蛮愉快的吗?怎么听到她的名字就脸色大变,接着就跑了?
她气恼极了.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就看见一双带着兴味的眼睛正看着她。
她瞪了他一眼,经过刚才的事之后,她已经没了认识男人的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上演。
晨茵对这种情况觉得火大,再这样下去,不用说要嫁,她连认识男人都不可能。
晨茵气死了,却在这时候又看到那个陌生男人。
她已经看到他好几次,而且每次都在这种情况之下,而他也是每次都以一双带着兴味眼神看她。
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看她出糗吗?
晨茵还在懊恼,可靳培廷那张该死的好看脸庞,偏挑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眼前。
他就站在那,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她,然后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往她这儿走过来。
晨茵不想理他,眼看培廷就要走到她的桌旁,晨茵双脚一蹬,用力的站起来,脚跟一转,往那个老是用兴味眼神看着她的男人走去。
也没跟那个男人打声招呼,她迳自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上,沙发刚刚好叫两人给占满。
“为什么你老是这样看我?”
培廷的出现和这几天所发现的事,叫晨茵心里不太爽快,也不管礼不礼貌,她冲着这个不认识的男人问道,口气可冲了。
“我怎样看你?”那个男人似乎也不太在意她的无理,反倒觉得她的行为很有趣似的反问她。
“就是等着看我出糗的眼神。”尤其是在那些男人,在听见她的名字后逃之天天时,她就会看到他那种眼神,好像她是个专门表演出糗的小丑似的。
“我是不太清楚我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我只知道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想在我身上烧出几个洞。”
那个眼神真是灼热,如果不是确定他的眼神不可能会发出光束,他真的会以为他的心脏会发热,是因为他在那上头烧穿了几个洞。
闻言,她回头去看培廷,他坐在她之前所坐的位置,双眼直盯着他们瞧。
他那个脸,好像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怎么?看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不高兴是吗?那她就让他再更不爽一点好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她不客气的拿起桌上没人喝过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美眸直视着男人兴味不减的眼眸。
“知道,朱小姐,对吧?”他可是久仰她的大名。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什么没跟其它男人一样,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落跑?”
“因为我并不害怕某个人的势力。”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