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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登录聊天室,也不进论坛,甚至连网都不想上了,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客人们忙碌于网络之间。
直到过了一个星期后,林子才重新上网。
紫藤论坛的管理员在OICQ里找到了他。管理员想请他去当“心灵之约”栏目的版主。林子对版主这个称呼很陌生,他不知道是个什么职务,他是想问问李志文,便推诿着第二天答复管理员。
李志文只知道林子爱看书,还真没看出来他有几刷子能写文章,而且在网上得到了论坛管理员的肯定,这可不简单。在李志文的怂恿下,林子答应了管理员的聘请。
也正是这样,林子才到论坛查看了他的三个帖子,没想到点击率很高,回帖很多,林子看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虽然有赞同的也有批驳指责的,林子还是很高兴,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网上发表文章,他也只是写写当时的心情,随心所意想到哪就写到哪,没想到竟引起了大家的激烈讨论。
也正是在这一刻,林子仿佛感觉到了寒夜里的一股暖流正在温暖着他冰冷的身子,他觉得他还是有用的。虽然论坛版主只是一个网上虚拟的名分,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但是他很看重这个职务,他打算尽全力打造一个经典栏目出来,因为他真得做点什么。
从此,“逍遥子”这个名字就频繁出现在紫藤论坛上。
逍遥子是个称职的版主。尽管白天要出工拉人不能上网,只要到了晚上,他都会及时地认真回复每一个帖子,无论是新朋友,还是老朋友的,都一视同仁不让它们受到冷落。
逍遥子这个网名就像一朵朵小花一样,盛开在坛子的每一个角落。管理员被逍遥子的责任心打动了,他坚信自己选对了人,不过他还是劝逍遥子不用帖帖必复,否则太辛苦了。其实逍遥子也考虑过,回帖多则太滥,版主的权威会因此受到影响,但是逍遥子还是坚持有帖必回。
逍遥子自己就是写帖人,他能够感同身受地体会到每一个人的文字都是用心写出来的,哪怕文字苍白无力、枯燥乏味,它们都不仅仅是简单的文字,还饱含着写帖人的心血。何况是不能轻易给一个帖子下定论的,有的帖子偏重于文字的美丽,有的帖子偏重于理性思考,有的帖子偏重于真实,有的帖子偏重于调侃,只要有其中的一个条件符合,哪怕帖子里只有一句话、一个词让逍遥子感动一秒钟,逍遥子都会十分地看重它,都会把帖子的主人当作真正的朋友一样来尊重。
逍遥子已经进入了一天不写个帖子就手痒的地步。白天拉人的时候,一有空他就会琢磨有什么可写的。晚上回完了帖子,时间已是凌晨,逍遥子再累,他都要坚持写一个新帖子,或小说、或散文、或诗歌。他的帖子不强求词语的华丽,他只想用最朴实的文字,写出自己的真实心情。
第二天一早,网友们总能看到他在深夜写就的新帖子。正是因为逍遥子的真诚和负责,论坛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辉煌,人气直线上升,尤其是心灵之约,每天都会有许多的新帖子,还涌现了不少的新写手。这着实让逍遥子高兴和兴奋,他觉得自己的付出很值得,这个虚拟的官儿干得越发带劲了。
每天收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登录心灵之约,当看到一张张冲他含羞微笑的新帖子时,一天的疲惫、一天的无奈,都会被马上化解蒸发,然后像烟雾一样随风而逝。逍遥子有一种回家的幸福感觉。
紫藤之约是紫藤论坛的在线聊天室。
逍遥子经常和网友们聚在里头,畅谈人生、文学,畅谈生与死、爱与恨。许多人都是因为在心灵之约看了逍遥子的帖子,才专门到聊天室里找他。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结婚的有离婚的,有失恋的有正在热恋当中的。他们都把逍遥子当作知心朋友,愿意把心事告诉他,许多都是他们的隐私。
虽然网络只是虚假存在,但是无论他们讲的心情故事怎样的曲折多变、怎样的平淡如水,逍遥子都相信他们,都愿意用心去感知他们来自心灵深处的声音,都会同他们分享一切的快乐和悲伤。
很多的时候,逍遥子总被他们的故事打动,面对电脑一个人暗自落泪。逍遥子在女孩堆里长大,身上有着女孩子的敏感和细腻,他总能用最贴心的话,抚平网友心口上的伤痛。
有网友写帖把逍遥子比作贾宝玉,理由是逍遥子太多愁善感,具体表现在对每一个朋友的体贴和关心,就像他们的悲伤都是他的苦难一样,他们的苦难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一样,他无条件地和他们一起承担,一起悲伤。
尽管他没有亲历悲惨的命运,但是心灵上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伤害,更何况他一个人承担了太多网友的不幸。他很愿意为大家分担人生的烦恼,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就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痛,忘记了自己其实同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也许就是中医学中的以毒攻毒的原理了。
第十章 灵魂写作
夜深了,只剩下逍遥子一个人的时候,他就觉得特别的孤单,就像刚才家里来了一帮子朋友,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突然全部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一地狼籍。
他呆坐在冰冷的电脑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十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个苍凉的文字。每当面对文字的时候,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一个灰色的世界。
他写过一首诗《都市的天空》:
都市的天空
像一位垂暮的老头
写着蓝色的自传
发出一声灰色的叹息
比赛式疯长的烟囱
抽着雪茄
呛走了太阳
梵高画笔下的向日葵
失去了当初的方向
杨柳披着灰色的孝纱
始终低头祈祷
渴望蓝天的回归
再送她
一身多姿多彩的连衣裙
护城河哭干了眼泪
鱼儿与白云赛跑的故事
遗落在岁月的风尘之中
成了一个遥远的梦
晨风唤醒了小花
小花哭了
我还没有等到星星和月亮
他的文字像他一样的单纯和真诚,一个个美丽文字的背后,筑起的是一个写满沧桑的世界,一个只属于逍遥子的世界,一个只有逍遥子一人坚守的世界,一个在黑夜里不时发出苦吟的世界。
尽管逍遥子笔下的悲剧并非发生在他的身上,也许只是网友讲述的一个小故事,也许只是逍遥子突然萌生的一个小念头,也许只是逍遥子一时的心情感受,每一个驻足观看逍遥子帖子的人,都深深的被文字溢出的淡淡的哀愁气息迅速感染,为之凄凄,为之戚戚。
读过逍遥子的文字,他们都有一种共鸣的感觉,因为逍遥子在和网友们一起悲,逍遥子在和网友们一起痛,因为生活并不快乐。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逍遥子太绝望了,看到的事物总是往最悲观的结果考虑,所以他总能够洞察到别人没有看到的事物,看到一个婴儿诞生就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看到一朵鲜花开放就听到了花瓣枯萎的声音,看到一片灰色的云彩就想到了绝望的人生。
他的文字里写满了沧桑,有的网友因此质疑过他的年龄,觉得如此凄凉的文字不应该出自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其实逍遥子也想写一些亮丽的帖子,带给网友们一些快乐。
人生太苦难,人们的心灵已经太脆弱,尽管众网友都喜欢他的帖子,许多人都把他的文字下载收藏了,还有的人已然把他当成了作家,但是他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喜悦,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他知道自己不是作家,也不会写文章,只是喜欢把所思所想所爱所恨诉诸文字,仅此而已。
他也不想当作家,也成不了作家,作家是一种神圣的职业,他们和上帝一样,都在拯救人们的灵魂,带给人们希望、慰藉和光明。这对于一个三轮车车夫来说,注定只是一个神话,更何况他连吃饭都成问题,岂有能力去拯救别人,哪怕只是一只迷路的蚂蚁。
尽管如此,他还是懂得文字是从心灵深入流出来的清泉,它的主要功用应该是滋润心田、净化心灵。他因此越来越害怕写帖子,因为他知道灰色的文字太多了,即使它们颓废到了极致的美丽,同样是一种伤害,那一个个凄美的文字就像晶莹的盐粒,悄悄地撒在了网友们的伤口之上。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一个比生活更残忍的大坏蛋。他在写与不写、写什么与不写什么之间徘徊,他苦苦矛盾的边缘挣扎了许多个日子,依然没有找到出口在何方。
帖子写得越多,他更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十指一接触键盘,屏幕上闪动的文字都似一张张苦得扭曲变形的脸,他开始讨厌这样的文字,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写的,他恐惧万分,就像一个犯下了滔开大罪的人,使劲急促地敲动向前的键,屏幕上的文字便一个一个消失隐去,就像它们当时突然冒出来一样。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了,他的脑海顿时空当当的,就像白茫茫一片的屏幕一样。他开始绝望了,甚至不想活下去了。面对物欲横流的社会,他活着的理由已经很简单了,他没有奢望手握大权,他没有渴望拥有亿万资产,他没有期望会有甜蜜的爱情,只是觉得活着的必然结果就是走向死亡,那么在有限的时间里总得做点什么。他本来想用他的文字实现他的梦想,可是它们带给网友们的只有伤感、沉重,甚至把他们最后一线活下去的希望都打破了。
他的做法还有什么意义?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能死,如果他放弃了生命,他就真的一文不值了,他还要努力,他相信只要坚强去寻找,一定会杀出一条血路来的。
他全力在脑海搜索,渴望找到一些闪着光亮的文字,可是蹦出来的却是刚刚删除的那些灰色文字,它们就像幽灵一样纠缠着他不肯放,他的十指鬼使神差地又把它们都敲了出来。
惊醒之后,他马上又把它们全都删除了,就像看到了瘟疫病毒一样的恐惧。他换了一种字体的颜色,挑来选去,最终选择了红色。红色代表着喜悦、热情、爱情、太阳、生命、活泼、积极、乐观、青春、壮丽。
当看到红色的字像火一样燃烧在屏幕之上时,逍遥子彻底绝望了。他看到的不是希望、美丽、奔放,而是一朵朵盛开的红艳艳的毒蘑菇。一个痛苦的人,无论他打扮得再漂亮,同样掩饰不住内心深处的悲痛和绝望。
孔老夫子说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文字,他岂能让它们在网络之上愚害众人。他粗鲁地直接把电脑的电源关了,他害怕看到那些文字,那些张牙舞爪的毒物。
网吧里唯一的光亮就是从屏幕上发散出来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完全淹没在黑夜深处,有低微的呼吸声从其中传出来。沉默。压抑。痛苦。挣扎。彷徨。呐喊。眼泪。恐惧。羞愧。死亡。光明。它们一股脑儿地向他砸了过去,也许是乱到了极致出现了短暂的宁静,在一闪念之间,他仿佛得到了什么启示,马上又启动电脑,屏幕的光亮重新出现在黑夜里,就像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复活了一样,睁开了惺松的眼睛。
尽管光亮极其的微弱、暗淡,但是它确实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眼、他的上半身,他的心头有了一种暖暖的感觉,他想哭,他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千辛万苦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所需要写就的文字不正是如黑夜里的一束光亮吗?也只有这样的文字才能呵护受伤的心灵,才能鼓励更多的人坚强地面对未来。
他突围成功了,有些兴奋,然而,正如流星一样,心头的冲动只存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他又陷入了新的一轮迷茫之中。
夜光能够照亮别人,但是他实在没有找到放出光芒的方法,如果燃烧自己能够让大家得到一些安慰,那么他就燃烧自己吧,可是茫茫黑夜里火源在哪?盗火者普罗米修斯在哪?他会给火种吗?他还活着吗?他现在还会为了拯救人类去牺牲自己吗?
他关掉电源,倒在床上蒙头大睡。网吧里又漆黑一片。
第十一章 网上征婚
一个征婚的帖子在紫腾论坛引起了轩然大波。
征婚启事
我叫楼灵儿,十八岁的我真诚、美丽,喜欢在梦中遨游,在蓝天上自由飞翔。追梦的途中我迷茫,因为我需要一个王子来引领我;飞翔的时候我落泪,因为我找不到飞行的方向。
如果你自信,如果你真诚,请到紫藤有约来,也许我和你的梦会从这里开始。
这个帖子就贴在心灵之约里。逍遥子看过后没有回复。这是自从当版主以来第一次没有给网友回帖。一是觉得这个帖子不符合栏目要求,二是觉得很可笑,尽管网络之上疯子、狂人、傻子、呆子应有尽有,他们也都时刻在上演着种种闹剧,但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就搞征婚,确实让逍遥子一时无法接受。
本来想把帖子删除的,琢磨了一下,还是改变了主意。也许她活得太无聊,也许只有这样做她才能够得到一些快乐,就让她自得其乐吧。
快乐总比不快乐强。
说心里话,逍遥子还真有些羡慕她,佩服她的勇气,可是他放不下自己的原则,不可能疯疯颠颠地做一些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近来坛子里的帖子都太沉重了,坛子都快成了一个散发着浓烈瘴气的幽谷,就连逍遥子有些时候都害怕登录进去,害怕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现在好了,就让这个小丫头来闹上一闹,算是调解一下气氛。
这是一个盛产闹剧的时代,网络世界更是如此,只要有什么地方可以插上一杆子的,大家都会挤破脑壳冲上去。征婚的帖子三弄两弄,一炒再炒,马上就成了热帖,点击率和回复率是最高的。
坛子里群英会萃、好戏连连,大虾、小虾、菜虫、青蛙都纷纷粉墨登场,应征的帖子一个接一个,示爱的言语一句比一句火辣,有的还费尽心思做了十分漂亮的Flash,用以推荐自己的。一场场的好戏并没有引起逍遥子的兴趣,依旧回帖写帖。
聊天室因为出现了楼灵儿这个女孩,人气猛增,以前的最高记录只有七、八十人,现在一下子窜到了二百多人,要是来晚了,挤破了脑袋都登录不进去,只有苦苦等在门口,期望着哪个倒霉鬼掉线摔跟头,然后不停地点击登录,真是虔诚感人呀!可是令大虾费解的是,每一个人主动和她打招呼的人她都不理会,任你口吐莲花、幽默风趣,她依然保持着沉默,直气得你哇哇乱叫。
这确实打击太大了,许多的聊友都公开指责她了,骂她故作清高、目空一切,还有的怀疑她根本就是一个超级大恐龙加十级。
无论你臭骂大骂狂骂横骂竖骂,她就是无动于衷、缄口不言,连个起码的招呼都不打,只有女孩头像上在使劲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向每一位光临聊天室的朋友抛着热情的媚眼。
都过去几天了,她都在那里沉默着,坚守着,仿佛她在期徒着什么,或者等一个什么人出现。有许多的网友来找逍遥子诉苦,逍遥子只能安慰安慰他们,他也弄不明白这个女孩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楼灵儿得罪了不少人,他们可不会善罢干休,马上就有人到坛子里写批驳她的帖子。由于言辞激烈,而且含有人身攻击之意,逍遥子发现后马上就删除了。
这是一个速战速决的快节奏时代,众路大侠仅有的三分钟热度迅速冷却,都不愿意再去理会楼灵儿,征婚风波就像秋后的蚂蚱只蹦达了几下,转眼就石沉大海了,他们的目标转移到美国和伊拉克没完没了的纠割中去了。
即使如此,女孩还是天天来。逍遥子也慢慢的忘记了这个女孩,她来了也似没有存在一样。第七天,楼灵儿在聊天室主动跟逍遥子搭讪。
楼灵儿说,你为什么不给我的帖子回复?
逍遥子说,它不符合心灵之约的栏目风格。
楼灵儿说,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逍遥子说,我从不主动跟女孩打招呼。
楼灵儿说,你很清高!
逍遥子说,不敢,只是我有自己的原则。
楼灵儿说,聊天室里男的除你之外,他们都找过我了。
逍遥子说,恭喜!
楼灵儿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理他们吗?
逍遥子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楼灵儿说,你好拽哟!
逍遥子说,祝你聊得快乐,我不陪你了!
楼灵儿说,逍遥子,你是个大坏蛋,你让我生气了。
逍遥子说,我不明白。
楼灵儿说,其实我一直等待的人是你!
逍遥子说,我倒,还是不明白!
楼灵儿说,我喜欢你的文章,我也喜欢你。
逍遥子说,谢谢你的厚爱,再见!
楼灵儿说,逍遥子,你不准走!不可以!!!!!!!!!!!!!!!
逍遥子说,我还得写东东,你也该休息了,女孩经常熬夜容易老哟!
楼灵儿说,你是个大笨蛋,大懦夫!
逍遥子说,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们的对话一直用私聊,没想到楼灵儿用公聊发了一句:逍遥子我爱你!接着又来了一句:逍遥子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这两句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轰地在聊天室开了花,网友们蜂涌而来找逍遥子询问,搞得逍遥子晕头转向,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逍遥子说,你是不是想让我从网络上永远消失?
楼灵儿说,我爱你我爱你我就是爱你!
逍遥子说,你不要再胡闹了。爱上一个人有三种可能:一是爱才,我没有任何才华;二是爱财,我是一个三轮车车夫,除了一条小命就一无所有;三是爱人,我们根本不认识,我不可能爱上你,你也不会爱上我。
楼灵儿说,我一个女孩子都向大家公开说我爱你了,这会是开玩笑吗?
逍遥子说,那你说爱我什么?
楼灵儿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逍遥子说,无缘无故?
楼灵儿说,无缘无故不是理由吗?
逍遥子说,你想得太天真了!
楼灵儿说,难道你是一个老顽固,也不相信网恋?
逍遥子说,不!我反而相信网上的情感比现实中的许多爱情还要真诚纯粹,因为它没有因为金钱、权力、地位、长相而变质,它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美丽得让人心醉。
楼灵儿说,那你为什么不敢接受?
逍遥子说,没有理由!
楼灵儿说,你觉得不现实?
逍遥子说,我们不适合!
楼灵儿说,你不尝试一下,怎么就轻言放弃,怎么就断定我们不适合呢?
逍遥子说,我们做朋友吧!
楼灵儿说,不行!我要你对大家说你爱我!
逍遥子说,别这样,否则我真的会永远消失在网络之中的。
楼灵儿说,你敢!要是你不来了,我就自杀!
第十二章 强行求爱
逍遥子说,你挟胁我?
楼灵儿说,你快说呀!
逍遥子说,别逼我!我不愿意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
楼灵儿说,好,我不逼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从此以后天天都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