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么司机发生他后,他就变成了一道上乘佳肴。不过这道菜的功能只有一个,帮助师兄弟们打发瞌睡。司机朝着出租车专用的车载对讲机,大喊了几声,声称发现了一个行为艺术家正爬在路边表演新作品。对讲机里马上传出七嘴八舌的询问声。这以后,凡是打此经过的出租车都要放慢速度,司机的目光事先统一一样向右看,仿佛军人一样在向酣睡的他行注目礼。
一个衣裳褴褛的乞丐也发现了他。在乞丐眼里,他当然没有垃圾筒具有吸引力。乞丐又想起了一个月前的一天,他就在这个垃圾筒里捡到了一个半导体收音机。虽然只能收到一个夫妻夜话节目,他还是学到了不少关于性生活方面的知识。参加访谈的可都是医学教授。每天晚上,用一根粗麻绳吊在脖子里的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闹钟刺耳地叫起来,他就会找个阴暗的角落,收听夫妻夜话节目。这个时刻就是他的性生活时间,他下面那个家伙就会不安分起来,下面裤裆湿了,上面却口干舌臊。自从捡到收音机后,他对这个垃圾筒情有独钟,总想着有一天还会给他带来好运。这个垃圾筒自然就成他的财产,要是其他同道人乱动了垃圾筒,他准会出手伤人。
乞丐把垃圾都掏出来,一件一件检查是否可用。折腾了半天,出了一身臭汗,一样东西也没挑出来。他的嘴里叽叽哇哇骂开了,他妈的,越有钱越抠门!
乞丐这才想起了他。乞丐走到他身旁,看看四下没人,就在他身上搜起来。乞丐又是一无所获,这下乞丐真生气了,呸地啐了他一口口痰,你他妈的背时鬼,竟然比我还穷,遇到你我倒大霉啦!胸前的闹钟突然怪叫起来,乞丐黑乎乎的脸上皱起一堆暧昧的笑。背时鬼,你差点耽误了老子的大事。乞丐走出几步,觉得还没消气,又跑到他身边,朝着他就踢出一脚,由于用力过猛,还没踢到他身上,黑脚上的破棉鞋飞到了马路对面。乞丐骂着背时鬼,风一样跑去捡鞋。
他这一倒可美了蚊子,疯狂地向他全身发动攻击。他的身上已经起了在十几个红包了。迷迷糊糊中,他伸手抓了几下,然后又呼呼醒着了。
一辆110巡逻车呼啦啦叫嚣着飞驰而过。他被惊醒了,骂了一句,妈的,半夜三更叫魂哪!睡着后,他就说起了梦话,别怕,我陪着你呢!他的喘息声变重了。片刻功夫,警车掉头折了回来,就停要他的附近,一个瘦警察走下车。瘦警察把他的身子翻转过来,看了看病号服上印着的字样,就向车上的另外一个警察招了招手。两个警察一人抬着他的头,一人台脚,把他往车里塞。他醒了一下,看到被警察抬着,他不害怕,他想可以和那个疯子交朋友了。上了车,他又睡着了,呼吸声很大。
第九章 噩梦
他是被两个不可的噩梦吓醒的。
他赶到医院时,江瑶已经爬上了医院的顶楼,楼下许多人仰着脖子看热闹。他猛地向人堆里挤,想越过人群上楼去救江瑶。人群仿佛结成了一张无形的墙,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挤不过去。万般无奈,只有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巴状,朝着楼顶大声,不要跳,我来啦!他扯破了嗓子,却喊不出声音来,仿佛音箱坏了的电视,只看得到自己的嘴巴在不停地张张合合。其他人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一个人说,她被强暴后男朋友不要她了。一个人说,年纪轻轻太可惜了。一个人说,你们莫乱说,她是不肯背叛自己的承诺。他们全都不解地看着说话的老者,承诺?老者斩钉截铁地说,对,对他的承诺。老者指了指站在人群外的他,大伙的眼光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幸福的感觉,脸了荡开的微笑仿佛在告诉大家,对,她说过,我不在了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他马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江瑶走上了自杀的道路他还这般高兴?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突然叫起来,快看,快看,要跳了。大伙的眼神都焦向楼顶,齐刷刷地聚在江瑶的身上,仿佛正在欣赏一次意义重大的体育比赛。
江瑶向楼下的人们,也向他轻轻地挥了挥右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城市,然后曲膝一跃,纵身跳了下来。她的姿势十分优美,像一个跳水运动员,更像一个撒花的仙女。动作是慢境头。一阵微风轻轻托着江瑶身体,她闭上双眸,双手伸向两侧,脸上荡漾着祥和的微笑,秀发轻舞飞扬,迷你裙裾在风中变成一朵似开未开时的浅绿色鲜花。灰茫茫的天空突然像换了一件衣裳,顷刻间碧空万里。人群马上骚动起来,不知谁率先叫了一声,好美!随后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他也叫出了声音。这次,他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就要江瑶的身体即将撞到水泥地板时,他的梦像电视换台一样,闪了一下就变成了另一个。
江瑶果真和何飞在一起。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红色的沙滩上,大海的颜色是黑色的。他们来到他跟前,何飞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不屑一顾地用余光斜瞟他;江瑶冲着他大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自量力,学电影里玩什么英雄救美,活该你受罪倒霉。打伤你的是那三个歹徒,不关我的事,何况不是我让你救我的。他们一边大笑,一边手拉着手走向大海。他对着江瑶大喊,你不能走,你放弃了承诺,就放弃了你自己,放弃了一切。他的声音很大,不过很快就被一阵海风吹得远远的,最后淹没在浪涛声中。
两个梦一正一反,无情地折磨着这个可怜的家伙,冷汗一波紧跟一波,脸上时而欣喜微笑,时而悲伤恐惧。不要,不要,你不能走,他紧拉着江瑶的手,大喊着在医院的病床上直直地坐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江瑶微笑着安慰他,我说话算数,决不骗你,要不我们拉钩。
江瑶在一家网络公司上班。网站突然受到了不明黑客的恶性攻击,她赶回公司时上下乱作一团。他们连续工作了五天五夜才重新恢复了网站的正常运营。她这才想起他,赶紧查询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手机在包里放了几天早没电了。
他前脚才离开医院,江瑶就急急忙忙赶了回来。她看了他的纸条,马上就在医院附近寻找。她的寻找十分困难,因为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能向别人比划着描绘他的样子。他的身上除了病号服外,没有特别明显的特征,她询问了三十多个人,都说没见过。
她扩大了寻找的范围,坐着出租车沿街寻找。她请求出租车司机帮忙,用车载对讲机向全城的出租车司机救援。对讲机繁忙地工作着,她坐的出租车绕着内环路、一环路和二环路找了一遍,依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也没收到一点消息。她禁不哭了起来。也在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消息,在八宝路十字路口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被车撞了。江瑶催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不少人围着看热闹,撞了人的公交车停在路中央。看热闹人争先恐后地告诉她说,被撞青年送去急救中心了。江瑶直奔急救室,浑身是血的青年刚刚被推了进去。江瑶靠着门就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喊着,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急救室的门很快就被推开了,她抓住最先走出来的医院询问情况。医生摇了摇头,江瑶马上就晕了过去。
江瑶醒了过来,下了病床就往太平间跑。她扑在被撞伤的青年身上哭得死去活来。一对夫妇惊奇地问她干什么,她仔细一看才发现认错了人。这时,她觉得浑身寒冷,觉得太平间好可怕,赶紧逃了出来。
这个被撞死的青年得了癌症,医院诊断可以活半年。父母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砸窝卖铁也要让他多活些日子。家里的钱花光了,他们就向亲戚借,儿子实在不忍父母因为他受苦受累,也逃离了医院。绝望的他一走神闯了红灯,就被车撞了。
江瑶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又重新开始寻找。实在没了办法,她只好报了警。整个城市的巡警迅速展开了大搜寻。这才找到了他。
听了江瑶的解释,他知道误会了她,还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江瑶握紧他的手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他慢慢抬起头,说,我也不会离开你。她说,我习惯了你的呼吸声。他笑了。
第十章 我到底是谁(1)
在医院里整整住了一个月,他和江瑶都快要疯了。终于可以出院,两人特别开心,仿佛一切的不幸都没在他们身上发生过。尤其是江瑶,高兴得像一只从笼子里才放出来的小鸟。
江瑶把他带到了她的家里。虽然他与江瑶已经很熟悉了,毕竟是第一次到她家里,他显得特别的拘束。她没说你坐他就一直站着,像个机器人似的,逗得江瑶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江瑶突然要求他闭上眼睛,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与她的房间仅一墙之隔。江瑶让他睁开眼睛,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收拾整洁的屋子。书桌上摆放着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恰似点睛之笔,整个房间因此活了起来,舒适而典雅、温馨而蓬勃,仿佛重心就在这朵花上。
江瑶问他喜欢不喜欢。他说喜欢。江瑶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摸摸台灯,拨一下窗前挂着的风铃,风铃欢快地笑了。书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古今中外不少文学书籍,看得出是刚买的,翻开一页,书香马上就扑鼻而来。一看到书,他的眼睛马上就神采飞扬起来。
住院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江瑶带去的书,他都看了一遍。看书也被了他的主要爱好,他曾想过,当初肯定是一个书虫。江瑶也特别爱看书,书市有了新书都要买。江瑶看书的速度很快,每本都是她最先看,然后才轮到他。每看完一本书,两人都会就书中的人物、情节和观点进行交流。有时两人会为了同一个悲剧落泪,有时两人会为了同一个不平悲愤,有时两人会为了同一个观点争论。他俩渐渐喜欢上了这种默契与沟通,觉得两人同看一本书是一种享受,看到高兴处,两个脑袋甚至挤在一起同时看,或者一个人放声朗读一个人静静地听。有些书他老觉得似曾相识,费尽心思又找不到答案,他推断,当初的他肯定喜欢读书。
屋里的一切都是江瑶精心为他准备的,他非常感动,一股暖流由心头缓缓向全身迷弥开来。昏迷了整整十三天醒过来后,他就像一张白纸,一无所有。江瑶一路搀扶着他,陪伴他度过了充满恐惧的每一个日子。如果说他失忆算是一次新生,那么江瑶就是他的再生母亲。虽然他救过她,她的付出远远超出了良心和道德所应该承担的责任。每想到这些,他就想哭。为了遮掩窘态,他抽出一本书,站在书柜前就翻看起来。
江瑶说,你全都还没看过呢。
他边翻书边回答说,老规则,你先看我再看。
江瑶走过去,夺下他手中的书,说好我先看的,我好想去逛街。
今天的天空异常明朗,淡蓝淡蓝的,像一块蓝色的布被一个美丽的女孩洗得有点发白。他俩逛了一个商场又一个商场,江瑶一件东西都没买,他拎着的都是她为他买的衣物和日常用品。每一件东西都是江瑶亲自挑选的,江瑶问他好不好看,他说你看中的我都喜欢。
晚饭时间,他们决定去吃麦当劳。这个决定当然是江瑶决定的,因为他的病几乎没有一点好转,除了记得自己是一个打工仔、当过一回勇救美女的英雄外,一点效果都没有,更何况这些洋人的东西。
这个城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在麦当劳门口,他们差点同何飞撞了个满怀。何飞正从里面出来,怀里搂着一个妖艳的黄发女孩。江瑶拉着他的手转身就走,何飞撵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何飞说,哎,别走呀,让我看看……有美女相伴,恢复得就是快,气色不错嘛!
江瑶站住不说话。
何飞看了看他手中拎着的东西,说,你对他比当初对我都还好,给他买内裤没有?结婚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江瑶实在忍无可忍,狠狠地抽了何飞一个耳光,气愤地说,你混蛋!
何飞左手捂着脸说,你敢打我?我老妈都没打过我,你竟敢打我?右手冷不防向江瑶打了过来。
他迅速地抓住了何飞的手,他说,男人不应该打女人的!
何飞使劲甩手几次都没能挣脱,右脚快速地向他的档部揣出一脚。何飞的动作很麻利,他的脚出得更快,一下踢在何飞的小腿上,何飞的右脚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得浑身直冒冷汗。何飞的姿势有点好笑,像西方男子向女子求婚的样子。这可是实打实地真打,不是拍电视剧,热衷于凑热闹的路人一下子围成了一个圈。麦当劳店里的几个好事者也冲出来往人堆里扎,在门口候位置的客人马上就抢站了空出来的位置。
他们三个被围在了一个大圈里。
他弯下身子就扶何飞站起来,他说,男人打女人是应该道歉,不过也用不着下跪,你太客气了。
围观的人被他的话逗得开怀大笑。个子矮或者来晚了挤不进人堆的人,还以为圈里正在搞杂耍,也跟着乱起哄。
何飞连连受挫,像热炭被猛地浇了一瓢冷水。最要命的是当着这么多的人败在一个比自己矮的病人手下,简直丢尽了面子,脸色腾地就变成了朱红色。何飞推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江瑶和他一眼,甩下一句,走着瞧,而后一瘸一拐地大步走了。红头女郎扭着大屁股,紧追了过去。大伙马上闪开让出了一条路,算是对失败者和失败者的忠实追随者的同情之举。
有几个好事的青年觉得还不过瘾,打着呼啸瞎起哄。他们对何飞大喊,兄弟气馁,练练再来。他们对他说,以后再有这样的精彩好戏提前通知一声,也好准备个摄像机记录下你的风采。
江瑶没让他理会他们,拉着他就离开了人群。来到一家电影院门口,江瑶停了下来。她确实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刚才的一幕实在太出人意外了。她的心跳现在都还没有恢复正常。他和何飞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何飞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算得上是高大威猛;他身高一米七多一点,体重适中,看似一个书生。可是就是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轻轻松松就把何飞击败了。他的身手不光让何飞吃惊,她也吓了一跳,一开始手心里还为他捏了一把汗,结局却出乎意外。她甚至忘记了阻止他们。
在电影院门口,江瑶双手捧住他的脸,盯了老半天。像是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过去,看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说,你会武功?他说,我不知道。她说,你肯定练过,要不然你打不过何飞。他说,我都是凭感觉,他一动我先动而已。
江瑶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既高兴又担心,何飞的老底她再清楚不过。何飞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从小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交往,光拜把兄弟就十几个,有几个可是吃社会饭的,就是大家通称的痞子。
她说,这可怎么办?他肯定会找你报仇的。他说,我不怕。她说,为什么?他说,我是男人!
他答应得斩钉截铁,江瑶仿佛也受了感染,浑身上下充满了浩然正气。江瑶觉得很奇怪,遇到何飞不再心痛,有的只是悔恨,恨当初看走了眼。眼前这个傻乎乎、敢做敢为的男孩,使得她怦然心动。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是一个开放的城市,她的举止还是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有一对恋人也看到了,女孩马上停下来要男孩也在大街上亲她一口,男孩很腼腆,女孩的过分要求弄得他满脸通红。女孩撒娇说不亲就是不爱她,男孩只好左顾右盼之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在女孩的嘴上亲了一下。男孩差得走开了前头,后面的女孩高兴得哼起了小曲。
他的心里也似狂潮汹涌,他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对于才失恋的江瑶来说并不陌生,何飞每天都会在她的耳边说上二十多遍。按理她应该不会有新感觉,听到他说出来,心里还是发生了一场地震,仿佛又回到了初恋时代。
她柔声地说,以后不准单独出门,不许离开我一步。他点头答后,她拉着他就往家里跑。她要亲手为心爱的人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好奖赏一下一再给她撑起一片蓝天的男人。
第十章 我到底是谁(2)
回到家里,她让他乖乖的看电视,由她一个人忙,他却不答应。江瑶拗不过他,只好让她跟进了厨房。他确实帮不上忙,只能搭手洗洗菜,递递盘子。虽然都是小事,他做得十分认真,江瑶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他专注做事的样子。这个时候,她想到了日子这个词。什么是日子,就是一男一女一唱一合地活在一个屋子里。
烛光晚宴结束后,他俩恋恋不舍,都不肯回自己的房间。此时,两人就像刚刚点燃的一把大火,火苗直往上串,那里平熄得下来。其实两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相距千里万里。他们在沙发了相依相偎对视着,任由电视一个接一个播放节目。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眼里也只有他。电视都播出了谢谢观赏的字幕,他们还是无法分开。要不是江瑶撑不住睡着了,他们肯定就这样坐到通宵。他把她抱上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才刚刚躺下,窗外就电闪雷鸣,哗哗下起了狂风大雨。
这是江瑶出事后第一次下雨。
雷声惊醒了江瑶,她又掉进了那个阴森的晚上。三个歹徒好像就站在她的床前,找牙舞爪,满脸淫笑地向她扑过来。她吓得浑身发抖,把头整个埋在枕头底下,呜呜地哭了起来。遭遇不幸后,江瑶的心理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特别害怕夜晚,尤其害怕下雨的晚上。白天还晴得好好的,谁知气候说变就变,夜里就突然下起了雨。她毫无心理准备,自然被吓得不知所措。
隔壁的他也遭受着同样的煎熬。他对雷声好像特别敏感,一打雷,轰地一下子就把他的脑袋劈开了花,痛得无法忍受。他的整个身体都失去控制,抖得十分厉害,像颠痫病人突然发病。他努力克制自己,提醒自己必须坚强,心中的恐惧反而越来越强烈,渐渐的就被恐惧淹没了。
江瑶咚咚敲了好几下门,他才听到。他问是谁,听出是江瑶的声音,他才开了门。江瑶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两个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搂抱在一起。他们彼此安慰,彼此鼓励,慢慢的雷声小了,落雨声也小了。
江瑶说不敢一个人睡。他拥着她来到她的房间,他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床中央,把他和她分隔开来,然而两人睡在了一张床上。关灯后,他们找